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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8:04:40

买下一楼带院子的洋房后,楼上住户天天往我院子里扔厨余垃圾、倒猫砂,甚至连用过的尿不湿都往下甩。

我在业主群里好声好气劝了三次,反被楼上十二户邻居联手踢出群:「嫌脏别住一楼啊,上面十几户人家,谁扔的你还能挨家挨户查DNA不成?矫情逼!」

我嫌烦,不仅没去闹,还把原本免费借给全栋楼走捷径的私家花园侧门锁死,转头以一分钱不要的租金,把一楼大院租给了做临终关怀和寿衣花圈批发的远房表叔。

第二天一早,物业经理的电话快被全栋楼的业主打爆了。

事情的导火索,发生在周四傍晚。

我刚给院子里那盆价值三万八的极品春兰浇完水,转身进屋拿个修枝剪的功夫,就听见头顶传来“啪叽”一声闷响。

紧接着,一股混合着隔夜酸臭和排泄物发酵的恶臭,瞬间在初秋的傍晚弥漫开来。

我走出落地窗一看,整个人差点气得脑充血。

一个鼓鼓囊囊、没有系口的黑色塑料袋从天而降,正巧不巧地砸在我那盆刚抽花箭的春兰上!脆弱的兰花茎叶当场被砸断成两截,而塑料袋里包裹着的一坨发臭的婴儿尿不湿,以及大半袋结块的脏猫砂、剩菜汤,溅得满院子青石板到处都是,连我晾在廊檐下的真丝睡衣都未能幸免。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半个月前,我花五百二十万全款买下这栋学区洋房的一楼。这套房子最大的卖点,就是开发商在产权证上明确划归为一楼独有产权的二百平私家大院子,而且房屋性质属于稀缺的“底层商住两用”。

更特殊的是,我们这栋3号楼位于小区最深处。因为小区地形狭长,楼上六层共计十二户邻居如果走单元正门去地铁站和菜市场,必须绕过前面整整一排人工湖和景观绿化带,得多走十五分钟的冤枉路。

但我的私家大院南侧,恰好有一道直通小区南门市政大马路的独立小铁门。从我这道门穿出去,过个马路就是地铁口和重点小学,步行只需要两分钟。

我刚搬来那天,住在502的退休老太太张大妈就带着几个邻居上门送了一篮子烂苹果,笑得满脸褶子:“小苏啊,以前这房子空着的时候,我们全楼为了图方便,都是从你这院子的小铁门穿出去坐地铁送孩子的。你看大家远亲不如近邻,你把小铁门锁了,我们全楼老老小小每天得多走两里地呢,你行行好,别锁那道门,让大家借个道呗?”

我这人平时做景观设计工作室,最讲究和气生财。当时心想反正院子外围有一条两米宽的石板步道,让他们每天早晚穿行一下也碍不着我什么事,于是不仅没锁小铁门,甚至自掏腰包在步道旁装了两盏太阳能感应路灯,免得老少邻居晚上走夜路摔跤。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的善意换来的不是感恩,而是彻头彻尾的得寸进尺!

自从发现我是一个独居的年轻女孩、平时说话又温声细语后,楼上这帮人的素质就开始断崖式下跌。

先是每天早上穿过我院子时,有人顺手把吃完的鸡蛋壳、豆浆杯直接塞进我的花坛里;接着是楼上开始往下掉烟头、瓜子皮;前两天我已经在业主群里发过两次红包,客客气气地请大家注意高空文明,结果群里除了几个领完红包发“谢谢老板”的表情包外,连个屁都没人放。

而今天,他们居然直接把屎尿混合的猫砂和尿不湿砸断了我的名贵兰花!

我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拍下满院子狼藉和断裂兰花的照片,直接发进了【3号楼相亲相爱一家人】的业主群里,并艾特了全体成员:

【各位邻居,这是谁家刚扔下来的尿不湿和猫砂?不仅把我的院子弄得臭气熏天,还砸毁了我价值三万八的春兰。请扔东西的住户在半小时内下来清理干净并照价赔偿,否则我就只能报警处理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群里原本还在聊团购鸡蛋的火热气氛瞬间停滞了。

过了大约三分钟,住在401、家里有个一岁半儿子的全职宝妈李莉第一个跳了出来:

【401李莉:@101苏清 哟,小苏妹妹,说话可得讲证据啊!这栋楼养孩子的又不止我家一个,周末别人家也有亲戚带小孩来串门呢,你怎么就能肯定是本楼扔的?说不定是野猫从垃圾桶里叼过来扔你院子里的呢!】

紧接着,住在302、平时在阳台上养了四只猫的网红女主播赵倩倩也跟着阴阳怪气:

【302赵倩倩:就是啊,野猫跳墙头把垃圾袋带进去不是很正常吗?而且你一盆破草张嘴就要三万八,怎么不去抢银行啊?碰瓷也不是你这么个碰法吧!】

我看着屏幕冷笑一声,直接打字回复:【袋子是咱们小区楼下便利店特有的定制塑料袋,而且是从正上方垂直砸在离院墙五米远的廊檐下的,哪只野猫能提着五斤重的猫砂和尿不湿飞檐走壁?】

这话一出,群里瞬间炸了毛。

住在502、平时最爱贪小便宜的张大妈直接发了一段长达五十秒的咆哮语音,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她搓麻将的声音:

【502张大妈:101的,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事儿妈呢!买一楼之前你不知道一楼容易掉东西啊?上面十几户人家,家家开窗户通风,谁家没个手滑掉点垃圾的时候?你嫌脏你去买顶楼别墅啊!为了一袋子垃圾在群里上纲上线,还要报警查DNA不成?真是个没人要的矫情逼!】

张大妈这一骂,其他几户平时借道穿行我院子、偶尔也往楼下弹烟头倒脏水的业主立刻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抱团围攻我:

【202王哥(群主):小苏啊,听哥一句劝,做人格局要大一点。邻里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把气氛搞得这么僵,以后你一个单身女孩子独居在一楼,半夜万一有个水电故障或者进个贼什么的,谁还肯帮你啊?】

【601刘老师:就是,你自己把花摆在露天院子里,本身就存在保管不当的过错。赶紧拿扫帚扫扫干净算了,在群里发这种恶心的照片,影响大家吃晚饭的胃口!】

我看着202王哥那句夹杂着赤裸裸威胁的劝告,手指还没来得及敲完“我已经拨打110”这几个字,手机屏幕猛地一闪,弹出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

【您已被群主“202王哥”移出群聊。】

与此同时,头顶三楼和四楼的窗户里,隐隐约约传来了赵倩倩和李莉肆无忌惮的哄笑声,甚至还有人故意在阳台上抖了抖落满灰尘的脚垫,灰屑飘飘洒洒地落进我的院子里。

我站在满地狼藉的石板路上,初秋的晚风吹过,我却没有再感到一丝一毫的愤怒。

相反,我嘴角一点点扬起,笑出了声。

既然这十二户人觉得高空抛物是天经地义,觉得借用我的私家院子抄近道是理所应当,那我就让他们亲眼看一看,什么叫真正的“请神容易送神难”。

我转身回屋,第一件事就是给我的装修队包工头老周打了个电话:“周哥,现在带四个焊工师傅,拉十块三米高、五毫米厚的实心加厚钢板,再带两百米防盗刺铁丝网和四个工业级防爆朝天高清摄像头过来。对,给你们算三倍夜班加急费,今晚十二点前,我要把我院子南侧和北侧的所有通道,焊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打完这个电话,我又翻出通讯录,拨通了在城郊火葬场旁边经营“白事一条龙批发兼民俗哭丧演艺公司”的远房表叔陈大发的号码。

“喂,表叔,你上次不是跟我抱怨,说你们在郊区的寿衣花圈仓库太偏僻,想在市区找个带大院子、一楼商住两用的门面做展示厅和哭丧培训基地,但别的房东嫌晦气死活不肯租吗?”

电话那头的表叔顿时来了精神:“是啊清清!哪怕我出双倍租金,那些房东一听我是卖骨灰盒、寿衣和纸扎人的,立马就把我轰出来了!怎么,你有路子?”

我看着院子里那盆断掉的春兰,声音温和得像春风:“表叔,不用找别人了。我刚买的这套君悦华庭3号楼101,房产证上是合法的底层商业加住宅性质,外带二百平独立大院。我现在免费租给你用三年,一分钱租金不要,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今晚连夜把你仓库里那些两米高的童男女纸扎人、大红大绿的电子花圈、柳木棺材样品,全给我拉过来摆满整个院子!另外,把你手底下那支二十人的专业哭丧唢呐队也叫过来,从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开始,每天在院子里吊嗓子排练八个小时,声音越大越好,排场越阴森越热闹越好!”

当天晚上十点,当楼上的住户们洗漱完毕准备睡觉时,我的院子里亮起了四盏刺眼的施工强光灯。

“滋啦——滋啦——!”

电焊枪喷射出耀眼的蓝白色火花,切割机切开厚重钢板的刺耳轰鸣声划破了夜空。

原本那扇只有一米二高、方便全楼业主每天推门穿行的欧式雕花小铁门,以及院子北侧连接单元门步道的镂空铁艺围栏,全都被老周带着四个焊工,用三米高、密不透风的实心黑钢板死死焊在了水泥地基上!

钢板顶端,更是缠绕了三圈寒光闪闪的刀片刺绳。而在院子的四个角落,四根三米五高的镀锌钢管拔地而起,顶端安装了四台带红外夜视和移动追踪功能的千万像素高清朝天摄像头,镜头呈四十五度角,死死对准了二楼到六楼的每一扇窗户和阳台!

楼上很快有人被电焊声吵醒了。

202的王哥穿着睡衣推开窗户,探出脑袋大声嚷嚷:“101的!大半夜的你干什么呢?焊这么高的铁板干嘛?把门封死了我们明天早上怎么穿过去坐地铁啊!”

我拎着行李箱走出屋门,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回道:“这是我的私家产权院子,我想怎么封就怎么封。至于你们怎么坐地铁?腿长在你们自己身上,绕远路走小区大门去。”

“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自私!”502的张大妈也推开窗户破口大骂,“就因为群里说了你两句,你就拿封门来报复全楼?我告诉你,那条道我们已经走了小半年了,早就走习惯了!你要是敢把门焊死,明天一早我就让我儿子拿大铁锤给你砸开!”

我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她们,直接坐上搬家公司的商务车,拉着我的贵重物品和衣物,住进了市中心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

而在我离开后的凌晨一点,三辆厢式大货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小区南门。

表叔陈大发是个雷厉风行的实在人,一听三年免租,生怕我反悔,连夜调集了公司十几个伙计,仅用三个小时,就把我的二百平私家大院和一楼一百四十平的客厅,彻底改造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极乐世界展示中心”。

第二天是周五,工作日。

早上五点五十分,天刚蒙蒙亮,整栋3号楼的业主们还在温暖的被窝里做着美梦。

院子里,表叔陈大发穿着一身暗紫色的唐装,看了一眼怀表,冲着院子中央站成两排、身穿麻布孝服的二十名大爷大妈一挥手:“吉时已到!伙计们,把最新款的蓝牙低音炮和电子挽联给我通上电,哭丧三号曲目——《十跪爹娘恩》,起调!”

“呜哇——!!”

一声凄厉、高亢、穿透力堪比防空警报的唢呐声,混合着大功率低音炮播放的哀乐,毫无征兆地在3号楼天井上空轰然炸响!

紧接着,二十个嗓门洪亮的专业哭丧大妈同时拍着大腿,用自带混响的悲怆哭腔扯开了嗓子:“我的老天爷啊——!你怎么走得这么突然啊——!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

这声音在狭窄的楼宇间距中来回反射,形成了恐怖的3D环绕立体声效,震得二楼和三楼的窗户玻璃都在嗡嗡发抖!

“啊——!闹鬼了!”

住在二楼202的王哥直接被这一嗓子吓得从床上滚到了地上;302正在睡美容觉的网红女主播赵倩倩尖叫着抱紧了被子;401李莉家一岁半的儿子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唢呐哀乐吓得哇哇大哭,怎么哄都哄不住!

整栋3号楼十二户人家的灯,在三分钟内全部亮了起来!

“谁啊!一大早五点多在楼下放死人哀乐,家里死绝了吗?!”

202王哥气急败坏地冲到阳台,一把拉开窗帘往下看去。

可当他的目光触及一楼院子里的景象时,他整个人瞬间僵在了阳台上,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后背,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死老鼠,后半句脏话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只见晨雾弥漫的一楼大院里,原本绿意盎然的花草已经被彻底清空。

取而代之的,是整整齐齐摆成三排、一共三十六个一人多高的巨大花圈!那些花圈上的LED彩灯在清晨的微光中一闪一闪,正中央写着硕大的黑色“奠”字和“驾鹤西游”、“音容宛在”!

而在花圈中间的过道上,立着十几尊用竹篾和彩纸扎成的真人比例童男童女、金童玉女!那些纸扎人涂着惨白的粉底,两腮点着鲜红如血的腮红,一双双没有眼珠的黑洞洞眼睛,由于摆放角度问题,正齐刷刷地仰着头,死死盯着二楼到六楼的阳台!

院子正中央的露天平台上,甚至还敞口摆放着三具黑漆鎏金的实木棺材样品,表叔陈大发正拿着一块抹布,乐呵呵地擦拭着棺材盖上的“寿”字,一边擦还一边抬头冲二楼的王哥露出了一个洁白的微笑,顺手举起手里的传单晃了晃:

“哟,二楼的老弟早啊!大发白事一条龙今天正式开业,前十名预定骨灰盒和寿衣的邻居,免费赠送纸扎劳斯莱斯一辆、专业哭丧队三天服务,老弟要不要下来挑个靠窗的好款式?”

“鬼……鬼啊!!”

302的赵倩倩探头看了一眼那十几个正对着她阳台微笑的纸扎童男女,吓得白眼一翻,直接一屁股跌坐在满是猫毛的地板上;502有高血压的张大妈更是吓得手里的假牙杯直接掉在了阳台上,捂着胸口直翻白眼!

早上七点半,物业中心。

物业经理赵德柱的办公桌电话和私人手机像是装了震动马达一样,响个不停。

他刚接起一个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冲进物业大厅的3号楼十几名业主团团围住了。

202王哥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赵经理脸上:“姓赵的!你们物业是干什么吃的?!101的苏清把后门拿三米高的铁板焊死了,害得我老婆和孩子今天早上绕大圈走正门,足足迟到了二十分钟,我老婆这个月五百块钱全勤奖都没了!更缺德的是,她居然把一楼院子租给了一个卖棺材花圈的丧葬店!你们赶紧带保安去把铁板给我拆了,把那个卖死人东西的给我轰出去!”

401的宝妈李莉怀里抱着哭得嗓子沙哑的儿子,更是歇斯底里地尖叫:“赵经理!你必须马上管管!我家这套房子下个月就要挂牌卖掉换大平层了,今天早上本来约了中介带三个诚意买家来看房的!结果买家刚走到单元门口,看到一楼院子里摆满了棺材和纸扎人,耳边全是哭丧声,人家连楼都没上,掉头就跑!中介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我们3号楼成了全小区的凶宅楼,除非我降价一百万,否则根本没人敢来看房!那一百万的损失谁赔给我?!”

502的张大妈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物业大厅的地上,拍着大腿撒泼:“我不活了!101那个小贱人是要把我们全楼的老骨头都咒死啊!你们物业今天要是不把她院子里的棺材砸了、把门砸开,我就死在你们物业门口,我们全楼从今年起一分钱物业费都不交!”

物业赵经理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擦着额头的冷汗,赶紧带着六个手持橡胶棍的保安,簇拥着气势汹汹的十二户业主,浩浩荡荡地杀向了3号楼101。

此时,我也刚刚吃完五星级酒店的自助早餐,带着我的律师周敏,慢悠悠地走到了101的单元门口。

一看到我出现,302的赵倩倩和401的李莉就像看到了杀父仇人一样冲了上来:“苏清!你这个心理变态的毒妇!你居然还敢露面!你快让里面那个卖棺材的滚出去,再把南边的铁门给我们拆开!”

202王哥更是撸起袖子,带着几个男业主逼近我:“小苏,我昨天在群里怎么教育你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为了一点破猫砂和尿不湿,居然搞出这么阴损的招数来恶心全楼十二户人家,你信不信我们全楼现在就联手把你这破铁板全砸烂!”

我看着这群昨天还在群里耀武扬威、叫我“嫌脏别住一楼”的恶邻,挑了挑眉,退后一步,让身后的律师周敏上前。

周敏从公文包里拿出三份塑封好的文件,直接举到了物业赵经理和王哥的鼻子底下:

“各位,在你们动手砸门之前,我建议你们先用脑子算算违法成本。”

周敏指着第一份不动产权证书和红线图,声音清冷而严厉:“第一,根据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核发的《不动产权证书》附图显示,3号楼101室南侧二百平院落及南侧出口,属于我当事人苏清女士花五百二十万全款购买的【独有专有产权区域】,并非小区公共道路!之前苏女士好心免费借道给你们穿行,属于情分;现在苏女士在自己的产权红线内加装三米围挡锁死大门,完全合法合规!你们谁要是敢动铁锤砸一下,那就是【非法侵入住宅罪】加【故意毁坏财物罪】,这扇定制特种钢板门造价四万八,砸坏一扇,直接够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原本拎着扳手准备上去砸门的502张大妈的儿子,手腕猛地一抖,扳手差点砸自己脚背上,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两步。

“那……那她在住宅楼里开棺材铺卖花圈总归是违法的吧!”401李莉不甘心地尖叫道,“这是居民区!她搞封建迷信扰民,物业完全可以强制取缔她!”

“谁告诉你一楼是纯住宅了?”我笑眯眯地接过话头,指了指周敏手里的第二份和第三份文件,“李姐,你买房的时候没看整栋楼的规划许可证吗?我们这栋楼的一层,开发商报批的就是【底层商业及配套服务用房】!我表叔陈大发先生注册的『大发民俗礼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三天前就已经拿到了市场监管局核发的正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明确包含:殡葬礼仪用品销售、工艺美术品(纸扎)展示及民间传统演艺培训!”

就在这时,一楼的大门从里面打开,表叔陈大发手里拿着一个专业的噪音分贝测试仪走了出来,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

“各位街坊邻居,我是遵纪守法的生意人!根据《城市区域环境噪声标准》,商住混合区白天的合法音量上限是60分贝。我已经把我们哭丧队的音响严格控制在58分贝以内,而且只在法定工作时间早上八点到下午六点排练,一不占公共绿地,二不超时超分贝,就算是环保局和警察同志来了,我也是合法经营、弘扬传统孝道文化!”

物业赵经理凑过去仔细看了一眼房产证上的“商业性质”四个字,又看了看那张盖着工商局红章的营业执照,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苦着脸转身对业主们摊手:“各位业主,人家产权证上是商业用房,又有合法的营业执照,院子也是人家的私家产权……这、这我们物业根本没有执法权,管不了啊!”

“管不了?!那就让我们全楼天天看着棺材和纸扎人过日子?每天走二十分钟冤枉路去上班?!”302赵倩倩彻底破防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苏清!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肯把棺材撤走、把小铁门打开?!”

我摘下墨镜,目光缓缓扫过面前这一张张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脸,轻笑一声:

“我想怎么样?昨天我在群里好声好气跟你们说话的时候,你们不是让我『嫌脏别住一楼』、『做人格局大一点』吗?现在我格局大了,自己搬去住五星级酒店,把一楼免费送给表叔弘扬孝道文化,你们怎么反倒急了呢?”

我拍了拍表叔的肩膀:“表叔,继续排练吧,听说下周中元节快到了,你不是还接了一批两百个高仿真纸扎模特的订单吗?尽管往院子里摆,不够放的话,挂在围墙铁板上朝着二楼三楼晾晒也行。”

“好嘞清清!表叔一定把生意做大做强!”

表叔转身回院,大门“哐当”一声关上。下一秒,院子里再次响起了抑扬顿挫、直击灵魂的哭丧合唱:“一步一磕头啊——二步泪水流啊——不孝儿孙送您上西天呐——!”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3号楼彻底沦为了人间炼狱。

因为南门近道被三米高的钢板封死,偏偏这两天又赶上连绵秋雨,去小区正门的那条绕湖小路正在修路挖沟,泥泞不堪。

3号楼的业主们每天早上不得不提前半个小时起床,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黄泥汤绕大圈。202王哥的新皮鞋报废了两双;302赵倩倩踩滑摔进泥坑里,把刚背出来的香奈儿高仿包摔成了泥饼;502张大妈去菜市场抢特价肉,因为多绕了二十分钟,去的时候连猪骨头渣都没剩下一根。

更让他们精神崩溃的,是院子里24小时不间断的视觉与心理双重暴击。

白天,表叔的哭丧队准时开嗓,悲怆的二胡声和哭喊声穿透楼板,搞得居家办公的202王哥在跟公司高管开视频会议时,背景音全是“爹啊娘啊你死得好惨啊”,当场被董事长骂了个狗血淋头,扣了半年的绩效奖金;302的女主播赵倩倩晚上刚开直播准备跟榜一大哥发嗲,阳台上突然被表叔院子里的绿色景观射灯照亮,身后玻璃窗上赫然映出两个随风摇晃的纸扎童男女影子,直播间三千观众以为闹鬼,吓得集体举报,导致赵倩倩的直播账号直接因为“宣扬封建迷信及恐怖画面”被平台封禁了三十天!

而401的李莉更是欲哭无泪。她挂在中介那里的学区房,原本市值四百八十万,这三天内不仅没有一个买家敢上门,甚至连同小区的其他业主都在大群里传疯了,说3号楼风水彻底坏了,住在里面轻则破财倒霉、重则折寿。之前已经跟李莉签了意向金的买家,更是直接起诉要求双倍退还定金!

到了周日晚上,连续三天没睡过一个好觉、精神已经被折磨到临界点的3号楼业主们,聚在502张大妈家里开了个秘密黑会。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302赵倩倩顶着一头乱发,咬牙切齿地说,“再让那个棺材铺开下去,我的直播事业就彻底毁了!”

401李莉更是急得直掉眼泪:“我的房子卖不出去,下个月新房的首付就要违约了!既然物业和警察都拿他们没办法,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半夜往他院子里扔大石头、泼大粪、丢鞭炮!我就不信把他的棺材砸烂、把纸扎人淋成大粪汤,他还能开得下去!”

502张大妈的儿子陈强是个在社会上混过的无业游民,这会儿喝了两口二锅头,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李姐说得对!明着砸铁门犯法,咱们半夜三更关了灯,从楼上窗户往下扔石头和油漆桶,谁知道是哪家扔的?法不责众!上次扔猫砂她不就没查出来吗?今晚十二点,咱们几家一起动手,给他来个大的!”

他们自以为计策天衣无缝,却根本没注意到,那天晚上老周在我院子四角立起的那四根三米五高的钢管顶端,四颗搭载了军工级星光夜视芯片与AI抛物线轨迹锁定的高清摄像头,正闪烁着微不可察的红光,将二楼到六楼的每一扇窗户都笼罩在无死角的监控网格之中。

凌晨一点半,夜黑风高。

3号楼三楼、四楼和五楼的窗户,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502张大妈和她儿子陈强,合力抬起一桶混合了红油漆、过期臭豆腐汁和粪水的塑料桶,瞄准院子正中央那具刚刚撤下防雨布、用来通风阴干的昂贵棺木,猛地往下一泼!

紧接着,陈强又抱起家里压酸菜的一块二十斤重的青石板,狞笑着顺着窗户狠狠砸了下去!

与此同时,302的赵倩倩把三大袋攒了三天的臭猫砂和腐烂猫罐头往下狂甩;401的李莉更是把十几包吸饱了尿液的尿不湿,外加两瓶用剩的洁厕灵,一股脑地砸向院子里的纸扎人和花圈!

“砰——!哗啦——!”

沉重的青石板从五楼高空坠落,裹挟着巨大的动能,精准无比地砸中了院子中央那具敞开的暗金色棺木侧板!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具雕刻着繁复莲花纹的实木棺板当场被砸裂出一道三十公分长的大口子,红油漆和恶臭的粪水顺着裂口浇了进去,将里面铺着的顶级苏绣蚕丝内衬染得惨不忍睹!

楼上传来几声压抑而得意的冷笑,窗户很快关上,整栋楼再次恢复了死寂。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青石板落地的同一秒,我酒店套房电脑上的智能安防系统就已经发出了蜂鸣警报,并将四段4K超清、连窗户后面人脸上的痦子都拍得一清二楚的夜间全彩录像,自动备份到了云端服务器。

第二天早上八点,3号楼的业主们没有听到熟悉的唢呐哭丧声。

正当502的张大妈和401的李莉扒在阳台上,得意洋洋地以为表叔被砸怕了、准备卷铺盖滚蛋时——

“呜——呜——呜——!”

三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外加一辆印着“价格认证中心”和“保险公估定损”字样的商务车,呼啸着驶入小区,直接停在了3号楼的单元门口!

十名荷枪实弹的刑警和辖区派出所民警推门下车,拉起黄色的警戒线,将整个3号楼的出入口彻底封锁。

紧接着,表叔陈大发带着一名身穿定制西装、气场极其强大的中年男人,以及我的律师周敏,站在院子门口。

为首的刑警队长抬头看了一眼楼上探头探脑的住户,拿起扩音喇叭,声音威严地传遍了整个小区:

“3号楼302室赵倩倩、401室李莉、502室张桂兰及陈强!请你们立刻下楼配合警方调查!昨晚凌晨一点三十五分,你们涉嫌实施恶性高空抛物及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犯罪,涉案金额特别巨大,全过程已被高清监控完整记录!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自己走下来,否则我们将依法采取强制破门抓捕措施!”

轰——!

喇叭声落下的瞬间,楼上那几扇窗户后面的脸,唰地一下全都白得像纸一样!

五分钟后,3号楼的十二户业主战战兢兢地全都下到了单元门前的小广场上。

502的张大妈一看到警察,立刻故技重施,双腿一软就要往地上躺:“警察同志啊,你们可不能听101那个小贱人胡说八道啊!大晚上的黑灯瞎火,谁看见是我们扔的了?再说了,就算不小心掉了块石头砸坏个破木头棺材,能值几个钱?顶多赔他两百块钱木工费不就完了吗,至于动用刑警抓人吗?!”

“两百块钱木工费?”

一直站在表叔身边的那位气场强大的西装中年男人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将一份加盖着国家级木材鉴定中心钢印的证书和采购合同,直接亮在了刑警队长面前:

“警察同志,我姓林,是宏泰集团的董事长。院子里那具被砸穿、并被浇满粪水和红油漆的寿材,是我半个月前委托陈大发先生,花重金从云南采购整块百年野生金丝楠木老料,又聘请非遗木雕大师纯手工雕琢了三个月,准备下个月送给我九十岁老父亲冲喜备用的寿礼!”

林董事长指着合同上的转账水单,声音冰冷刺骨:“这具金丝楠木寿材仅原材料加大师工费,采购价就是【六十八万元整】!现在木料被二十斤巨石砸裂,金丝楠木纹理彻底被强酸洁厕灵和红油漆渗透腐蚀,经公估机构现场鉴定,已完全丧失修复可能,属于全损!”

“六、六十八万?!”

502张大妈刚躺下一半的身子猛地僵住,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站在她身后的儿子陈强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律师周敏立刻上前,将四张截取自监控视频的高清A3彩色照片,以及平板电脑里播放的4K慢放视频,怼到了陈强、张大妈、李莉和赵倩倩的脸上: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具备红外补光和星光夜视功能的400万像素安防镜头拍下的画面!”

平板屏幕上,凌晨一点半的画面清晰得如同白昼——

画面里,502窗户推开,张大妈和陈强狰狞的笑脸纤毫毕现,两人合力泼出油漆粪水、陈强抱起二十斤青石板往下砸的动作被AI红框精准锁定;旁边两个分屏里,302赵倩倩往下扔猫砂罐头、401李莉往下扔尿不湿和洁厕灵的画面同样一帧不落地记录在案!

“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二及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周敏的声音如同法官宣判,“从建筑物高空抛掷二十斤巨石,不仅构成【高空抛物罪】,且直接造成他人财物毁损高达六十八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按照【故意毁坏财物罪】从重处罚,法定刑期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另外,”我看向旁边脸色惨白的302赵倩倩和401李莉,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法院立案通知书,笑眯眯地说道,“我技术团队在调取监控时,顺便用微距镜头回溯了周四傍晚那袋砸断我春兰的猫砂和尿不湿。监控显示,袋子是从401李莉家厨房窗户扔出来的,而里面的猫砂则是302赵倩倩为了省垃圾袋,放在走廊里让李莉顺手一起往下扔的。”

我晃了晃手里的省植物研究所兰花品种鉴定书和拍卖行成交发票:“我那盆春兰,是去年在兰花博览会上以三万八千元拍下的铭品『宋梅』,加上被污染的意大利进口户外真皮沙发、院落深度消杀清理费,以及表叔院子里被你们昨晚毁坏的三十六个高档电子花圈和苏绣寿衣,你们两家需要连带赔偿我共计【十二万六千元】!”

“不!不可能!一盆破草和一个破木头盒子怎么可能值八十多万!你们这是敲诈!是设局害我们!”

陈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小区外跑。

“老实点!蹲下!”

两名刑警眼疾手快,一步冲上去,一个干净利落的擒拿将陈强死死按在水泥地上,“咔嚓”一声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儿啊!你们别抓我儿子啊!”502张大妈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扑过去想要拉扯警察,结果被女警直接反剪双手,同样铐上了手铐:“张桂兰,你在监控里是共同实施泼洒及抛物的主犯,跟我们回局里接受刑事拘留!”

看着手腕上的银色手铐,张大妈和陈强彻底崩溃了。

张大妈再也没有了前几天在群里骂我“矫情逼”时的威风,拖着手铐连滚带爬地扑到我和林董事长脚边,把脑袋在水泥地上磕得砰砰作响,额头瞬间鲜血淋漓:“小苏姑娘!林老板!我错了!我这张臭嘴该死,我不该往楼下扔东西,不该骂你啊!求求你们高抬贵手,签个谅解书放过我儿子吧!我儿子还没结婚,要是坐了五年牢,我们老陈家就绝后了啊!我们赔钱!我把棺材本全拿出来,把房子卖了赔给你们还不行吗?!”

401的李莉和302的赵倩倩更是吓得抱头痛哭,双腿发软地跪在地上拉着我的裤脚哀求:“苏清妹妹,都是张大妈和陈强撺掇我们的,我们就是鬼迷心窍扔了点尿不湿和猫砂,求你别起诉我们,留了案底我儿子以后连公务员都考不了了,我们马上转钱赔你的兰花和花圈!”

周围围观的其他几栋楼的几百名业主,看着平时在小区里横行霸道、最爱高空抛物的3号楼恶邻们像死狗一样跪地求饶,纷纷拍手称快:

“活该!平时路过3号楼都得撑把伞,生怕头上掉下口浓痰或者烟头,这下终于踢到铁板了!” “就是!人家101好心借道给他们走,他们倒好,往人家院子里扔屎扔尿还把人踢出群,现在砸碎了六十八万的金丝楠木棺材,把牢底坐穿吧!”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涕泪横流的张大妈和李莉,轻轻抽回自己的裤脚,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现在知道哭着求饶了?晚了。民事赔偿一分钱不能少,刑事责任我也绝不出具任何一封谅解书。你们留着眼泪,去向看守所的铁窗忏悔吧。”

在全小区业主的指指点点和快门声中,502的张大妈母子、401的李莉以及302的赵倩倩,被警察押上了呼啸而去的警车。

这一场雷霆万钧的抓捕,彻底把3号楼剩下的八户业主吓破了胆。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502的张大妈为了给儿子陈强凑够六十八万的退赔款争取减刑,不得不在看守所里签下委托书,将502的房子以低于市场价一百五十万的跳水价,挂牌贱卖;401的李莉和302的赵倩倩各自赔了六万三千块钱,被行政拘留了十五天,李莉老公因为她败家留案底直接跟她闹起了离婚,赵倩倩也被房东以违法犯罪为由扣除押金扫地出门。

而3号楼剩下的202王哥、601刘老师等业主,更是度日如年。

因为502挂牌价直接砸穿了小区底盘,加上一楼表叔的“大发白事一条龙”因为帮宏泰集团林董事长妥善处理了寿材后续,在圈子里名声大噪,生意比之前火爆了十倍!

每天来一楼院子里看花圈、挑骨灰盒、试听哭丧服务的客户络绎不绝,门口天天停着黑色的殡仪商务车。

终于,在半个月后的一个周末,瘦了整整十斤、头发白了一半的202王哥,带着全楼剩下的业主,手里捧着一封全楼签字按手印的《致歉信》和一张三十万的银行支票,满脸卑微地敲开了我设计工作室的大门。

一进门,这位当初把我踢出群、威胁我“半夜进贼没人帮”的群主王哥,当着我工作室十几个员工的面,“扑通”一声给我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声音都在发抖:

“苏总!苏妹妹!之前是我们3号楼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狗眼看人低,不识好歹!这半个月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每天绕远路不说,家里老人孩子吓得整宿整宿失眠,楼上好几户想卖房搬家,中介连挂牌都不收!”

601的刘老师也满脸羞愧地把那张三十万的支票双手奉上:“小苏,这三十万是我们全楼十户人家凑出来的赔罪礼,求求你大人有大量,跟你表叔说一声,把一楼的白事店撤了吧!只要白事店能搬走,以后你那院子我们绝不敢再借一步道,谁要是再往楼下掉一根头发丝,我们全楼一起把他赶出去!”

我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张三十万的支票一眼。

“王哥,刘老师,你们这三十万还是自己留着买降压药吧。”

我放下咖啡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昨天刚刚签署完毕、墨迹未干的《商业不动产买卖合同》,笑着推到了他们面前:

“其实你们今天就算不来求我,我表叔的白事店下周一也要搬走了。”

王哥和刘老师眼睛猛地一亮,惊喜交加:“真的?!苏妹妹你终于肯放过我们了?!”

“别高兴得太早。”我指了指买卖合同上买方那一行加粗的公司名称,笑得如同盛开的春兰,“因为我一楼带两百平大院的商住性质太抢手,昨天下午,我已经以【七百二十万】的全款价格——也就是比我半个月前买进时净赚两百万的价格,把101室正式过户卖给了本市最大的连锁民营医疗机构。”

王哥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买方签章处,赫然盖着一行碗口大的红印——

【圣安堂中西医结合重度肛肠专科医院(24小时住院手术部)】

“肛……肛肠医院住院部?!”王哥和刘老师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绿,再由绿转黑!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笑意盈盈地拍了拍王哥僵硬的肩膀:

“是啊,新房东说了,下周一就进场装修,要把那二百平的大院子改造成重度痔疮及肛瘘术后患者的露天熏洗康复区,每天熬制十锅中药汤剂帮病患坐浴换药,全天候不间断营业。”

“虽然味道可能比猫砂和尿不湿稍微冲那么一点点,夜里术后病人哼哼唧唧的声音可能比哭丧队稍微密集那么一点点,但往好处想——以后你们3号楼的各位邻居要是再因为嘴臭引发什么肛肠疾病,下个楼就能直接住院割痔疮,连挂号排队都省了,多方便啊!”

看着王哥和刘老师瞬间石化、如同吞了十斤苍蝇般绝望崩溃的表情,我拿起车钥匙,踩着高跟鞋,神清气爽地与他们擦肩而过。

至于那净赚的两百万差价和十几万赔偿款?正好够我在城南真正的独栋纯别墅区,买下一套没有任何楼上邻居、只有满园春兰花香的阳光大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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