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当众扯下我的面纱,嗤笑:“庶女就是庶女,配不上靖王殿下。”靖王顺势扔来退婚书。我弯腰捡起,反手拍在嫡姐脸上:“婚书还你,至于靖王——你上次求的解毒丹,喂狗了。”全场死寂。
1.
热茶泼过来的时候,我眼前凭空飘过一行金字——【来了来了!苏婉儿泼茶名场面!原书里这杯茶泼瞎了苏棠左眼!】
我眼皮一哆嗦。抬头看见嫡姐苏婉儿端着空茶杯,嘴角快咧到耳根:“哎呀妹妹怎么站这儿挡路?瞧这衣裳湿的,跟落汤鸡似的——不过你穿什么都一样,反正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庶女货色。”
旁边几个贵女掩嘴笑。工部侍郎家的周小姐摇着团扇帮腔:“婉儿姐姐说得是,有些人啊,穿金戴银也遮不住一身穷酸气。”礼部郎中家的刘小姐更绝,拿帕子扇了扇鼻尖:“哟,这什么味儿?庶女身上的霉味儿吧?”
我脑子嗡了一下。这场景我经历过——不对,弹幕说这是“原书情节”。原书里去年赏花宴,苏婉儿泼我茶,赵珩退婚,我蹲下去捡婚书被她踩碎手指。后来我被关进大牢灌毒酒,死的时候脸贴着冷地砖,苏婉儿蹲旁边数我娘的药铺地契。
弹幕飘过:【别愣着!她踩你簪子了!】【快看快看!赵珩来了!】
我低头——娘亲留给我的白玉簪断在地上,苏婉儿绣鞋正碾在上面。她见我盯着,故意又跺两脚:“哎呀不小心踩到了,一个破簪子而已,妹妹不会生气吧?你娘那种罪奴出身的人,能有什么好东西——”
“苏婉儿。”我嗓子发紧,“那簪子是我娘临终前给我的。”
她笑得更欢:“知道呀,所以我特意踩的嘛。你娘是个洗脚婢,生出来的小贱人配戴玉簪?”周围几个贵女跟着笑,周小姐还补了句:“婉儿姐姐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娘什么出身,她能有什么好东西?”
弹幕:【气死我了!原书里苏棠就是太软了才被欺负死!】【等等……苏棠今天不太一样?她眼神变了!】
远处靖王赵珩负手走来。苏婉儿眼睛唰地亮了,往前迎了两步又硬生生刹住——大庭广众的,她到底不敢太放肆,只拿帕子掩着嘴娇滴滴道:“王爷您来得正好,我妹妹又哭鼻子呢,为个破簪子。”她嘴上跟赵珩说话,眼角却往我这边瞟,嘴角翘着,明摆着是炫耀。
赵珩扫我一眼,目光嫌恶:“苏棠,本王正想找你。”他从怀里掏出张纸当众抖开,“你一个庶出,生母罪奴出身,不配为靖王府正妃。婚约今日作罢。”
纸片落在我脚边。弹幕刷屏:【别捡!弯腰就输了!】【她爹来了!】
我转头——我那位好父亲永宁侯从人群后头挤过来,冲我摆手:“棠儿,别闹了,快给你姐姐道个歉,这事就算了。”他走到赵珩面前赔笑,“王爷息怒,棠儿不懂事,臣回去好好管教——”赵珩哼了一声没理他。
嫡母王氏从侯爷身后踱出来,假惺惺叹气:“这孩子从小倔,就爱攀高枝,我们侯府的脸都被她丢尽了。”她冲周围夫人摇头,“各位不知道,棠儿她娘是罪臣家的洗脚婢,生下棠儿就死了——养在我膝下十几年,还是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苏婉儿立刻接话:“母亲您别这么说,妹妹虽然出身差了点,可心气高着呢。前儿还跟我说,王爷一定会娶她做正妃呢。”她冲我挤眼,压低声音:“苏棠,你娘留下的那间药铺,三天内交出来,否则我让你连侯府柴房都没得住。”
弹幕:【原来冲药铺来的!】【原书里就是她抢了药铺还把苏棠下大狱!】
我弯腰——弹幕急得刷屏:【别捡!】【别弯腰!】
我捡起婚书,抖了抖灰。然后抬手“啪”一声,拍在苏婉儿脸上。
满院子女眷齐齐倒吸一口冷气。周小姐的团扇掉在地上,刘小姐捂着嘴往后退了两步。苏婉儿捂着脸呆住:“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我转头看赵珩,“至于你——去年你求我娘的解毒丹,三颗,黑市价五百两一颗,钱结一下。还有你生辰我送的前朝真迹,你说‘暂借观赏’,还来。还有上个月你跟我借的五十两银子买马,利滚利现在一百两。一共两千一百五十两,今晚之前打我账上,不然京兆尹见。”
赵珩脸僵了。苏婉儿扑过来要挠我:“小贱人我跟你拼了——”我侧身一躲,脚底下“不小心”绊了她一下。苏婉儿扑通摔个狗啃泥,正对赵珩脚面,门牙磕在他靴子铜扣上,当场崩了半颗。
女眷堆里不知谁先没憋住,“噗”一声笑出来。紧接着好几个夫人拿帕子掩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弹幕笑疯:【哈哈哈哈门牙!她门牙掉了!】【原书里苏棠被踩碎手指,这里反过来了!】
王氏脸涨成猪肝色:“苏棠你反了——”她冲丫鬟婆子喊,“把她给我捆了送官!”
我爹也急了:“棠儿你快住手!你姐姐她——”
就在这时候,院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尖细的唱喏:“圣——旨——到——”
满院子人一愣。一队内侍鱼贯而入,打头的太监手捧明黄卷轴,扫了一圈:“永宁侯府众人接旨!”
呼啦啦满院子人全跪了。我爹跪在最前头,王氏和苏婉儿跪在他身后,周小姐刘小姐跟着自家母亲跪了一地,连赵珩都撩袍跪下——他是郡王,圣旨面前照样得跪。
我也跪在女眷堆里。
太监展开圣旨念:“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永宁侯府庶女苏棠,献治水良方救八万流民,又献药方治愈太后顽疾,朕心甚慰。特封为安县主,赐金册,食邑三百户。钦此。”
满院子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周小姐的团扇还扔在地上没人敢捡。刘小姐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太监收了圣旨,又补一句:“安县主,接旨吧。”
我叩头:“臣女接旨。”
弹幕:【哈哈哈苏婉儿跪着看苏棠接旨,脸都绿了!】
苏婉儿跪在地上忘了爬起来,半颗门牙漏着风:“不可能……她一个庶女……”
王氏脸刷白,手攥着帕子绞来绞去。我爹跪在最前头,嘴张了两张,半天憋出一句:“臣……臣教女无方……”
赵珩脸上像开了染坊,红一阵白一阵。他方才当众退婚,这会儿圣旨到了——退的是御封县主的婚。
弹幕:【哈哈哈赵珩脸绿了!】【他方才说“不配为靖王正妃”,现在人家是县主了!】
太监又补了一句:“皇上口谕——安县主,太后说了,让你得空进宫陪她说说话。她老人家最近又有点头疼。”
满院子女眷看我的眼神全变了。周小姐跪着往我这边挪了挪:“安县主,方才是我嘴碎,您别往心里去——”刘小姐更绝,直接从手腕上撸镯子:“安县主,这镯子配您肤色,您收着——”
弹幕:【哈哈哈哈墙头草!】【棠儿别收!她们方才还笑你来着!】
这时候人群后头传来一声低笑:“有意思。”
我循声看去——是个穿玄色暗金蟒袍的年轻男人,负手站在花厅廊下。他身边跟着两个佩刀侍卫,腰间玉带上嵌着东珠,光那颗珠子够买下半座侯府。
弹幕集体卡壳三秒,然后疯了:【摄政王赵景琰!他怎么在这?!】【原书里摄政王根本没来赏花宴啊!】【卧槽卧槽卧槽情节彻底变了!】
赵景琰慢悠悠踱过来。赵珩还跪着没起来,仰头喊了声:“皇叔……”
赵景琰没理他,低头看我:“安县主,方才本王在廊下听了一耳朵——赵珩当众退你的婚?”
赵珩脸白了:“皇叔……侄儿……侄儿是说气话……”
“气话?”赵景琰挑眉,“本王记得,你母妃也是庶出。”他转头看我,嘴角微弯,“安县主方才那番话,本王听得解气。改日来我府上坐坐,我母妃头疼的毛病,想找你讨个方子。”
弹幕:【摄政王递橄榄枝了!】【这大腿比沈阁老粗多了!】【赵珩脸都绿了哈哈哈!】
苏婉儿跪在地上盯着赵景琰看我的眼神,牙咬得咯吱响。赵景琰又扫了她一眼:“这位就是苏大小姐?方才本王听见你说‘庶女上不得台面’——本王母妃也是庶出,你骂谁呢?”
苏婉儿脸刷白:“王爷明鉴!臣女不敢——”
“不敢就好。”赵景琰摆摆手,又看了一眼我爹,“永宁侯,你这俩闺女,一个县主一个庶人——回去好好想想,哪个该捧哪个该踩。”
我爹跪在地上汗如雨下:“臣……臣遵旨……”
赵景琰走了。满院子女眷呼啦一下围上来。周小姐抢着给我递茶,刘小姐忙着给我搬凳子,方才还嫌我“霉味儿”的那位礼部郎中夫人,这会儿拉着我的手:“安县主啊,我娘家侄儿今年二十,一表人才——”
弹幕:【哈哈哈哈变脸比翻书还快!】【棠儿:方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2.
从赏花宴回来第二天,我赶到济世堂药铺。门口围了三层看热闹的街坊——王氏带着八个家丁正拆匾。苏婉儿跟在后头嗑瓜子,见我来了吐掉瓜子皮:“哟,县主来了?县主怎么了,县主就能抢嫡母的家产?这铺子是你娘那个罪奴的,罪奴的东西都该充公——”
弹幕:【王氏疯了?刚被摄政王敲打过还敢来?】【她可能以为摄政王就是随口一说】
我还没开口,张婶先挤过来了:“哎哟苏大小姐,您这就不讲理了。这铺子是安县主她娘留给她的,地契上白纸黑字写着呢。您娘昨儿来砸了一回没砸成,今儿又来?”
王氏叉腰:“你一个卖豆腐的懂什么!滚一边去!”
张婶也不恼,往人群里一退,扯嗓子喊:“大伙儿评评理啊!侯府夫人抢庶女嫁妆啦!”
围观人群呼啦又多了两层。弹幕:【张婶MVP!】【这嗓门不去唱戏可惜了!】
我推门进去:“母亲。”
王氏扭头看我,满脸得意:“来得正好。地契我已经给婉儿添妆了,今儿来就是搬东西的——”
“地契上写的是我娘的名字。”我从怀里摸出张纸,“京兆尹存档副本。您撕了正本也没用,我印了十份。”
弹幕:【哈哈哈十份!】【王氏脸抽筋了!】
王氏脸抽得跟抽风似的:“你哪来的副本——”
“昨晚上找京兆尹盖的章。”我把副本收好,“母亲,侵占他人产业什么罪名您比我清楚。您要是不怕去京兆尹走一趟,尽管搬。”
卖糖葫芦的赵大爷在人群里喊:“报官!报官!我们爱看!”张婶家那口子接话:“对!让京兆尹评评理!”
弹幕笑岔气:【赵大爷MVP!】【赵大爷您是气氛组的吧!】
苏婉儿把瓜子壳一扔:“苏棠你别得意。你那个县主封号怎么来的你自己清楚——治水方子是你娘留的,你不过是捡了个现成便宜。”她下巴一抬,“我外祖家已经递折子弹劾你了,说你‘以庶冒嫡,僭越欺君’——你等着被削爵吧。”
弹幕:【王家又来了?上次弹劾失败还没长记性?】【等等……苏婉儿说“外祖家递折子”——她外祖家不是刚被沈阁老查过吗?】
我笑了:“姐姐,你外祖家上个月刚被沈阁老查了贪墨修皇陵银子的事——你确定他们还有工夫替我写弹劾折子?”
苏婉儿脸僵了一瞬。王氏拽她袖子:“跟她废什么话!”转头冲家丁喊,“给我搬!出了事我兜着——”
“你兜得住吗?”我掏出圣旨副本抖开,“这铺子是皇上赐匾‘济世仁心’的地方。你搬一个试试——搬完了我上金銮殿告你抗旨。”
王氏脚底下打了个趔趄。苏婉儿咬牙:“你少拿圣旨吓唬人!摄政王昨天就是随口客气一句,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话音刚落,巷口传来马蹄声。一个穿青袍的内侍勒马停下,扫了一圈,冲我拱手:“安县主,摄政王殿下让小的传话——他母妃今儿又头疼了,问您有没有空过府瞧瞧?”
弹幕:【哈哈哈哈摄政王神助攻!】【这哪是请大夫,这是撑腰来了!】
苏婉儿脸绿了。王氏拽着她往后退了两步。我冲内侍福了福身:“劳烦回王爷,我铺子里收拾完就过去。”
内侍走了。苏婉儿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你……你别得意!”拽着王氏灰溜溜走了。
围观人群哄笑。张婶扯嗓子喊:“安县主,摄政王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弹幕:【张婶问得好!】【摄政王: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我脸有点热:“别瞎说!人家王爷就是找我看病——”
“看病看出赏花宴上去了?”赵大爷接话,“安县主,我活了六十岁,没见过哪个王爷亲自跑赏花宴上找大夫的!”
弹幕笑疯:【赵大爷人间清醒!】【摄政王这波操作叫醉翁之意不在酒!】
当天晚上我爹果然把我叫到书房:“棠儿,摄政王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看病啊。”
我爹搓着手:“爹是说……摄政王要是真对你有意思,你可不能答应。”
我挑眉:“为什么?”
“你姐姐还没嫁呢!你一个庶女先嫁了王爷,你姐姐脸往哪搁?”他叹气,“再说了,靖王那边——虽然退了婚,可你要是转头嫁了摄政王,靖王脸上也过不去……”
弹幕:【卧槽这爹!】【苏棠嫁得好他难受是吧?】【苏婉儿嫁不出去关棠儿屁事!】
我笑了:“爹,您放心。摄政王就是找我看病,人家堂堂摄政王,能看上我?”
我爹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我补了一句,“要是人家真看上我了,我肯定嫁。到时候您别怪我抢了姐姐的风头。”
我爹脸绿了。
3.
第二天一早药铺刚开门,王聪带七八个泼皮堵门口了。这王聪是王氏娘家侄子,獐头鼠目,扯嗓子嚎:“苏棠偷汉子!我亲眼看见她半夜跟野男人私会——那个野男人就是摄政王!”
弹幕:【卧槽这招狠!攀扯摄政王?】【王聪活腻了吧!】
围观人群呼啦围上来。张婶第一个不干了:“你放屁!安县主昨晚上在铺子里配药,我亲眼看见的!”
王聪啐了一口:“你算什么东西?你跟她一伙的——”
我端了盆洗脚水推门出去,兜头泼他脸上:“偷你娘!昨晚上你赌坊输光裤子,光腚跑回家被更夫抽了三鞭子,全南街都看见了!要不要我把更夫叫来对质?”
围观人群哄笑。张婶家那口子扯嗓子喊:“我作证!王癞子光腚跑街,那白花花的屁股哦——我家那口子回来笑了半宿!”
弹幕:【张婶家那口子MVP!】【王聪脸绿了哈哈哈!】
王聪抹把脸恼羞成怒:“你少扯别的!你就是偷摄政王——”
“偷摄政王?”我笑了,“王聪,摄政王殿下昨儿派内侍来请我看病,满街人都看见了。你今儿说他跟我‘私会’——你是说摄政王眼皮子底下偷人?你骂谁呢?”
王聪嘴皮子哆嗦。弹幕:【哈哈哈棠儿这嘴!】【王聪:我没那个意思!】
“还有。”我掏出一张纸抖开,“这是你昨晚上在赌坊签的欠条——八百两,拿你姑父王世勋那幅前朝真迹抵的债。你猜那幅画现在在谁手里?”
王聪脸白了:“你怎么——”
“你管我怎么。”我冲街角招手,“刘捕头,这儿有人聚众闹事,还攀扯摄政王——您看这事要不要往上报?”
刘捕头带着衙役拨开人群:“谁攀扯摄政王?”
王聪腿一软:“我没——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刘捕头揪着他后领,“走,衙门里慢慢说。”
弹幕:【哈哈哈王聪又进局子了!】【棠儿这招叫借力打力!】
王聪被拖走时还嚎:“苏棠你等着!我姑母不会放过你的——”
当天下午苏婉儿就杀过来了。她门牙豁了个口,说话漏风:“苏棠你别得意。摄政王就是找你看看病,你还真把自己当王妃了?”她下巴一抬,“我今儿来是告诉你——靖王殿下说了,等他娶了我,头一件事就是请封我做诰命夫人。到时候我让你跪着给我敬茶。”
弹幕:【呸!还诰命夫人!赵珩连你名字都写不对!】【等等……赵珩要娶她?他不是被摄政王敲打过吗?】
“诰命?”我给她倒了杯茶,“姐姐,赵珩一个郡王最多请封淑人。淑人一年俸禄八十两——够你买瓜子吗?再说了,摄政王昨儿当众问赵珩‘你母妃也是庶出’——你猜赵珩现在还敢不敢娶你?”
苏婉儿脸绿了:“你——”
“还有。”我把茶推到她面前,“这杯茶里没下毒,放心喝。但你回去告诉你娘——她上个月伪造地契的事,京兆尹那边还挂着号呢。再惹我,我让她去大牢里过中秋。”
弹幕:【哈哈哈哈棠儿太刚了!】【苏婉儿气得门牙又疼了吧!】
苏婉儿摔门走了。弹幕飘过:【别放松!王家不会善罢甘休的!】【对,她外祖家要搞大的!】
4.
三天后早朝炸了锅。退休礼部尚书王世勋联合四个老臣递折子弹劾我:“庶女开铺有辱斯文,倚仗圣宠欺凌嫡母,攀附摄政王意图不轨,请皇上收回封号严加惩治。”
弹幕:【来了来了!王家憋的大招!】【还加了一条“攀附摄政王”——这是要把棠儿往死里整啊!】
皇上把折子留中不发,转头问沈阁老:“沈爱卿,苏棠那丫头你见过?”
沈阁老出列:“回陛下,老臣前几日在赏花宴上见过安县主一面。王氏母女当众羞辱她在先,靖王私毁婚约在后——安县主句句在理,老臣觉得,这丫头懂规矩,不像是‘欺凌嫡母’的人。”
弹幕:【沈阁老MVP!】【这老头能处!有事他真上!】
王世勋急了:“沈大人别偏袒她!她还攀附摄政王——”
沈阁老捋胡子:“王大人,你说安县主‘攀附摄政王’——证据呢?摄政王派内侍请安县主看病,满街人都看见了。你管这叫攀附?那老夫天天上摄政王府下棋,是不是也叫攀附?”
弹幕:【哈哈哈哈沈阁老自黑式反驳!】【王世勋脸都绿了!】
这时候摄政王赵景琰开口了:“本王说两句。”他慢悠悠翻着折子,“王世勋,你弹劾安县主‘以庶冒嫡’——她娘的治水方子救了八万流民,皇上亲封的县主。你骂她‘以庶冒嫡’,是骂皇上封错了?”
王世勋扑通跪下:“臣不敢——”
“不敢就好。”赵景琰把折子往桌上一扔,“还有,你说她‘攀附’本王——本王昨儿刚跟皇上提了,想请安县主做本王的幕僚,专管医药民生。本王请人,她还没答应呢,你倒先告她攀附?你替本王做的决定?”
弹幕:【卧槽摄政王直接把人往身边揽!】【这哪是幕僚,这是预定位份啊!】
皇上当场把折子打回去,又让沈阁老查王家旧账。这一查——王世勋贪修皇陵银子,他孙子王聪强占民田,他闺女王氏放印子钱逼死人命。三罪并罚,王家抄家流放岭南。
王世勋被拖出城时还在嚎:“苏棠你害我——”
我站城楼上冲他挥手:“王大人,到了岭南记得写信,我药铺有清热解暑的方子,给你打八折。”
弹幕:【杀人诛心!棠儿你是魔鬼吗!】【王世勋:我谢谢你啊!】
5.
王家倒了,苏婉儿被宗人府判了禁足三个月。消停了不到半个月,忽然蓬头垢面跑回府,抱着我腿嚎:“妹妹我错了!外祖家嫌我丢人,靖王也躲着我——他前儿还说要娶我,昨天就托人把庚帖退回来了。我活不下去了——”
弹幕:【来了来了!绿茶装可怜!】【棠儿别信!她袖子里藏着剪刀!】
我扫了一眼她袖口——果然鼓起一块。弹幕神了。
我笑眯眯扶她起来:“姐你说啥呢,咱俩亲姐妹,过去的事翻篇了。走,先喝碗鸡汤,我让厨房特意炖的。”
她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我拉她坐下,“来,趁热喝。”
苏婉儿仰脖灌下去。三息之后脸绿了,捂着肚子往茅房冲——汤里我搁了二斤巴豆粉。
“哎呀姐姐你怎么了?”我追到茅房门口喊,“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我铺子里有止泻药,十两银子一丸,童叟无欺——”
弹幕笑到卡屏:【哈哈哈哈哈巴豆汤!棠儿太损了!】【苏婉儿:我恨巴豆!】
苏婉儿蹲在里面骂娘,我蹲外面数钱。她拉了整整一天,第二天扶着墙来找我算账:“苏棠你下毒——”
我掏出张字据:“姐姐,你买通我伙计偷方子,这是字据。按律诬告加偷窃,罚银五百两或杖三十。你要选哪个?”
她脸白如纸扭头就跑。
弹幕:【跑得比兔子还快!】【棠儿手里有锤,苏婉儿不敢蹦跶了!】
消停了十天。第十一天,我药铺伙计慌慌张张跑来:“东家!咱们从南边进的药材半道上被土匪劫了!”
弹幕:【来了来了!苏婉儿狗急跳墙!】【棠儿别慌!你早有准备!】
我慢悠悠喝了口茶:“别急。那车药材我早调包了——里头装的全是马蜂窝。”
6.
伙计傻了:“啊?”
我放下茶杯:“土匪掀开篷布的时候,马蜂正好出来遛弯儿。”
果然当天下午,七八个鼻青脸肿的汉子跑回城,脑袋肿得跟猪头似的。领头的我认识——王家护院赵大勇。他们直奔侯府后门,正撞上巡城御史。
御史乐了:“赵大勇?你们这脸怎么回事?”
赵大勇支支吾吾:“被……被蜂蛰了……”
“在哪蛰的?”
“城……城外……”
“城外三十里是我设的卡,专查私货。你们劫药材车是吧?来,跟我走一趟。”
弹幕:【哈哈哈哈哈人赃并获!】【棠儿这招太绝了!马蜂窝代替药材!】【赵大勇: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赵大勇扛不住刑把苏婉儿供了。宗人府旧账加新账一块儿算:买凶劫货、偷盗药方、诬告县主——三罪并罚,革除宗籍,发配皇庄做苦役。
苏婉儿被押走那天还冲我喊:“苏棠你不得好死——”
我追上去塞了包点心:“姐姐路上吃,里头掺了巴豆,荒郊野外就地解决吧。”
弹幕:【哈哈哈哈哈棠儿你是魔鬼吗!】【苏婉儿:我谢谢你啊!】
苏婉儿倒了,赵珩又冒出来了。他禁足刚满舔着脸上门:“棠儿,本王知道错了。婉儿那事是本王糊涂,被她蒙骗了。本王心里一直只有你——”
弹幕:【来了来了!渣男求复合!】【棠儿快打脸!】
我翻出小本本:“你欠我三百两药钱、一百两赌债、五十两马钱,外加精神损失费五百两——一共九百五十两,给钱。”
赵珩掏空口袋凑出九百两。我数完:“还差五十两。”
他急得薅头发:“真没了!”
“那行,打欠条。”我掏出纸笔,“按手印,月息三分。”
赵珩哭着按了手印。
弹幕:【哈哈哈哈哈月息三分!高利贷都没你黑!】【赵珩这手印按得跟卖身契似的!】
7.
赵珩当街喊完姑奶奶,回去越想越气,求到他母妃德太妃面前。德太妃真去皇上那儿吹枕头风:“苏棠一个庶女,开药铺赚那么多银子,也不知道孝敬宫里。皇上您也不管管——”
皇上没吭声。转头把我叫去问:“苏棠,德太妃说你赚了钱不孝敬,你怎么说?”
弹幕:【来了来了!德太妃搞事!】【棠儿别怕!摄政王在呢!】
我还没开口,赵景琰从屏风后头踱出来:“皇兄,臣弟说两句。”他手里也捏着本折子,“德太妃告安县主不孝敬——臣弟查了查,德太妃娘家在江南开了六间绸缎庄,三年没交过税。要不先说说这个?”
弹幕:【卧槽摄政王截胡!】【德太妃:我娘家的事你怎么也查!】
皇上脸黑了:“德太妃,你娘家三年没交税?”
德太妃脸白了:“皇上明鉴,臣妾不知——”
“不知?”赵景琰翻折子,“你娘家去年还打着郡王府旗号放印子钱,利息比王家还黑。要不臣弟一块儿查了?”
弹幕:【哈哈哈哈哈摄政王连环锤!】【德太妃:我闭嘴还不行吗!】
当天下午圣旨下:德太妃教子无方罚俸一年闭门思过,她娘家补缴三年税款外加罚银三千两。赵珩“结交匪类、纵容母族”,郡王降为庶人,封地收回。
赵珩接到圣旨当场晕过去。醒来后托人捎话:“棠儿,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
我让伙计回话:“先把欠我那七十两还了,利滚利现在一百两了。”
赵珩再没敢吱声。
弹幕:【哈哈哈哈哈七十两利滚利!赵珩这辈子别想翻身了!】【摄政王这波助攻太顶了!】
8.
苏婉儿在皇庄挑了半年大粪,托人捎信来:“妹妹我得了重病,想见你最后一面。”
弹幕:【演戏!别去!】【棠儿快查查她搞什么鬼!】
我去了。苏婉儿躺在草席上脸色蜡黄气若游丝:“妹妹……当年是我猪油蒙心……你饶了我吧……”
我握住她的手:“姐你说啥呢,咱俩亲姐妹,我早原谅你了。”
她眼睛一亮:“真的?那你帮我跟皇上求个情——”
“行啊。”我掏出张纸,“你先把这个签了。”
苏婉儿低头一看脸绿了:“认罪书?我不签——”
“不签拉倒。”我收回纸,“本来想帮你减刑的,既然你不领情——”
“我签我签!”她抢过笔唰唰按手印。
弹幕:【哈哈哈哈哈认罪书到手!】【苏婉儿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信了苏棠的鬼话!】
认罪书上写着她承认偷药方、买凶劫车、往我饭里下毒三桩事。我把认罪书往宗人府一递——加刑三年,发配更远的矿山挖石头。
苏婉儿在矿山写信骂我:“苏棠你言而无信——”
我回信:“姐姐,我啥时候说饶你了?我说的是‘帮你在皇上面前求情’——我求了呀,皇上说不饶,我有啥办法?”
弹幕:【哈哈哈哈哈逻辑鬼才!】【苏婉儿:我谢谢你全家!】
9.
赵珩欠我那五十两拖了仨月没还。我直接把他告到京兆尹。公堂上赵珩还摆谱:“本王一个郡王欠你几十两银子怎么了?”
京兆尹拍惊堂木:“郡王欠债不还按律罚银加倍。判你当堂还一百两,另付利息二十两。”
赵珩脸绿了:“本王没钱——”
“没钱?”我举手,“大人,他后院埋了三箱银子,我亲眼看见的。”
赵珩跳起来:“你胡说——”
京兆尹派人去挖,真挖出三箱雪花银。赵珩当场瘫地上。
弹幕:【哈哈哈哈哈藏私房钱被挖出来了!】【郡王妃都没你知道的多吧!】
赵珩被逼着掏银子,掏完蹲地上嚎:“苏棠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我蹲下来笑眯眯看他:“赵珩,去年赏花宴上你退婚时说我‘罪奴之女不配正妃’,这话还记得吗?”
他脸抽筋。
“现在我给你个机会。”我掏出一张纸,“写份悔过书当众念一遍:‘我赵珩有眼无珠,苏棠是姑奶奶,我欠她钱我认栽’——念完这五十两利息我给你免了。”
赵珩眼珠子快瞪出来:“你做梦——”
“那行,我再告诉京兆尹,你私贩官盐的账本我还留着呢。”
赵珩扑过来抱我腿:“我念我念!姑奶奶!苏棠姑奶奶!我赵珩有眼无珠——”
满街人笑得直不起腰。弹幕笑到卡屏:【哈哈哈哈哈郡王当街喊姑奶奶!】【这画面我能笑十年!】
10.
赵珩当街喊完姑奶奶,回去越想越气。他一纸御状告到皇上面前,说我“勾结摄政王干预朝政、以商乱政”。
弹幕:【卧槽赵珩反咬一口!】【棠儿小心!】
皇上把我和赵景琰一块儿叫去。赵珩跪在殿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陛下明鉴!苏棠她一个庶女,凭什么跟摄政王来往?分明是结党营私——”
赵景琰不慌不忙掏出本折子:“皇兄,臣弟正想参他。这是赵珩近三年贪墨军饷、私贩官盐的流水——臣弟查了三个月,证据确凿。”他顿了顿,“还有,他方才说安县主‘结党营私’——安县主是臣弟请的幕僚,替臣弟管医药民生。他告安县主结党,是告臣弟结党?”
弹幕:【摄政王MVP!】【赵珩你死定了!】
皇上翻了三页脸黑如锅底。赵珩傻眼了:“皇叔你——你跟她一伙的——”
“本王跟律法一伙的。”赵景琰把折子一合,“赵珩,你告安县主‘以商乱政’——她药铺开的方子救了八万流民,你管这叫乱政?那你贪墨军饷害死三千边关将士,这叫什么?”
赵珩瘫在地上。
太后这时候掀帘子进来了:“哀家也说两句。苏棠这丫头治好了哀家的头疼,又献方子救了流民——哀家今儿来就是收她当干孙女的。赵珩,你告哀家干孙女,是告哀家?”
弹幕:【哈哈哈哈太后MVP!】【赵珩:我惹了全天下!】
圣旨当天就下了:赵珩“贪墨军饷、私贩官盐、诬告县主”,庶人身份不变,加判流放三千里。德太妃教子无方,削去妃位,迁居冷宫。
赵珩被拖出殿时还在嚎:“苏棠你害我——”
我冲他挥挥手:“赵珩,到了流放地记得写信,我药铺有清热解暑的方子,给你打八折。”
弹幕:【哈哈哈哈哈杀人诛心!棠儿你是魔鬼吗!】【赵珩:我谢谢你全家!】
11.
一年后,我娘的济世堂开了十八家分号,从京城开到岭南。皇上赐了块匾“仁心妙手”挂总店门楣上。太后逢人就夸她干孙女能干。
沈阁老隔三差五来讨方子,他夫人咳嗽好了,现在改讨养生茶。陈太医更绝,直接在我药铺隔壁开了间茶馆,专跟人吹:“安县主那一手医术,老朽教的!”
至于摄政王赵景琰——他今儿来讨个治头疼的方子,明儿来问药铺账目怎么管,后儿又说要给我介绍几个江南的药商。弹幕早看穿了:【摄政王这哪是找幕僚,这是找媳妇!】【棠儿别装傻!他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我爹终于坐不住了。这天提了两盒点心上药铺堵我:“棠儿,爹听说摄政王最近来得勤……你一个姑娘家,老跟王爷单独待着不合适吧?”
弹幕:【来了来了!渣爹又要作妖!】【棠儿怼他!】
我给他倒了杯茶:“爹,您当年说‘让你姐姐让让她’,这话我还记着呢。现在摄政王愿意来,我拦着?要不您去跟摄政王说‘你别来了’?”
我爹脸绿了:“爹不是那个意思……爹是说,你姐姐还没嫁呢,你要是先嫁了王爷,你姐姐脸往哪搁?”
“苏婉儿在矿山挖石头呢,她脸早埋土里了。”我端起茶杯,“再说了爹,摄政王昨儿刚跟我提了件事——他说他府上缺个管药房的,想请我过去帮忙。您猜我答应没?”
我爹眼睛一亮:“你答应了?”
“我说考虑考虑。”我放下茶杯,“您回去跟嫡母商量商量,要是摄政王真来提亲,侯府准备多少嫁妆?我娘那份您可别忘——她当年替您顶罪被贬为奴,您答应修祠堂的事还没办呢。”
我爹哑口无言,咬牙应了。
弹幕:【哈哈哈棠儿真狠!不过我喜欢!】【渣爹:我这是养了个讨债的!】
至于赵珩?流放半道遇上大赦放回来了,但家产抄光连间屋子都没有。上个月我路过城西破庙看见他蹲门口啃窝头,看见我药铺招牌扭头就走,鞋底磨穿了都没钱换。
我让伙计给他送了双新鞋,捎话:“姑奶奶赏的,不用还。”
弹幕笑疯:【赵珩:我宁可光脚!】【棠儿这波叫杀人诛心!】
苏婉儿在矿山挖了三年石头,托人捎信求我:“妹妹,我挖了块好玉,给你打副镯子——”
我回信:“姐姐好好改造,矿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镯子不用了,我首饰盒里你当年抢走的那些,够我戴到八十。”
弹幕:【哈哈哈哈哈棠儿你是魔鬼吗!】【苏婉儿:我谢谢你全家!】
前儿赵景琰又来了,这回没找借口,直接拎着两只大雁上门:“安县主,本王母妃说,想请你当儿媳妇。你意下如何?”
弹幕瞬间刷屏:【卧槽直接提亲!】【答应他答应他!】
我脸有点烫。赵景琰又补了一句:“你要是嫌本王老,本王可以等——反正等了两年了,不差这几天。”
弹幕:【两年?!他从赏花宴就盯上你了?!】【棠儿你早被人惦记上了!】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王爷,您先说说,嫁过去药铺归谁管?”
“归你。”
“我娘祠堂你修不修?”
“本王出银子,出双份。”
“那行。”我放下茶杯,“明儿让媒人上门吧。”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