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超市是我家
苏晚被一股烂菜叶味儿熏醒的。
眼睛还没睁开，就先摸到黏糊糊的东西。她把手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是血，混着某种已经变质发酸的液体。耳边全是“嗬……嗬……”的喘气声，还有牙齿啃骨头的声音。
她猛地睁开眼。
三只丧尸正围着一个外卖小哥啃。小哥的肚子已经被撕开了，肠子流了一地，眼睛还睁着，直勾勾地瞪着苏晚的方向。苏晚认识这眼神，外卖小哥姓周，前天还给她送过奶茶，找零的时候还多塞了两块糖，说“姐你长得真好看，下次点单备注一下，我给你送快点”。
现在他的眼珠子被一只丧尸抠出来嗦了。
苏晚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的还是那件优衣库打折买的灰色卫衣，袖口沾了血，左手腕上多了一串黑色纹身——像超市条形码，底下还有一行小字“SC-001，24H营业”。
她想起来了。前世，就是前世，林薇薇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塞自己嘴里，然后一脚把她踹进了丧尸堆，陈浩站在旁边负责推，嘴里还念叨“晚晚你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太好骗了”。苏晚被七只丧尸分食的时候，最后一眼看见的是林薇薇蹲在安全门后头，一边嚼饼干一边跟陈浩说“她那块手表好像是卡地亚的，等下你记得捡回来”。
现在她坐在地上，三只丧尸吃得正欢，暂时没空理她。苏晚心念一动 脑子里莫名多了个念头：进去。
下一秒她就站在了一个五百平米的超市里。
日光灯管白晃晃地照着，货架整整齐齐，米面粮油区、零食饮料区、日用百货区、生鲜冷冻区，甚至还有个五金工具区，墙上挂着消防斧、撬棍、电锯。收银台旁边立着块牌子，手写体：每日零点自动补货，不可存放活物，不可带人进入。
苏晚愣了三秒。然后她走到熟食区，微波炉里转着一只刚出炉的烤鸡，玻璃上贴着便签：“试吃品，请自取。”
她撕了条鸡腿塞嘴里。是真鸡肉，热乎的，还流油。
苏晚蹲在超市货架中间，一边啃鸡腿一边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鸡骨头啃完了才发现自己连垃圾桶都找不着——最后把骨头塞回了熟食区垃圾桶里。
吃完她抹了把脸，开始算日子。今天应该是末世爆发前三十天，丧尸病毒还没全城扩散，但城郊的研究所已经泄露了。她记得很清楚，三十天后早上八点，第一只丧尸出现在城南菜市场，四十分钟后全城断电，三个小时后她住的阳光小区开始有人咬人。
她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条形码，从超市里搬出一箱矿泉水、两箱压缩饼干，先回了趟出租屋。路上经过王大妈家门口，王大妈正叉着腰骂儿媳妇“煮个方便面都不会，你还能干啥”，看见苏晚吭哧吭哧搬东西，立刻探出脑袋：“小苏啊，你买这么多水干啥？是不是超市打折？”
苏晚停下来，盯着王大妈看了两秒。前世这老太太在末世第三天就带头抢了苏晚的储藏室，还逢人就说“那丫头片子囤那么多东西肯定来路不正”，后来苏晚被林薇薇推进丧尸堆的时候，王大妈正忙着把苏晚的被子抱回家给自己孙子铺床。
“打折。”苏晚咧嘴一笑，“大妈，我那儿还有几箱快过期的酸奶，你要不要？进口的，原价六十八一箱，我给你二十。”
王大妈眼睛亮了：“过期多久了？”
“还有三天才过期，严格来说不算过期。”苏晚从超市里掏出两箱保质期只剩三天的某品牌酸奶——超市自动补货系统会处理临期品，这些本来就要销毁的，她拿来做人情刚好。“你闻闻，一点没坏。”
王大妈拧开一瓶尝了尝，砸吧砸吧嘴：“还行，有点酸。”
“酸奶不酸叫啥酸奶。”苏晚收了四十块钱，临走又补一句，“大妈你人脉广，帮我问问谁家还有不要的旧手机旧电器，我回收，十块一个。”
接下来三天，苏晚把超市里临期的零食、饮料、日用品统统搬出来，打着“清仓甩卖”的旗号在小区门口摆摊。阳光小区住的多半是老头老太太，一听“买二送一”就走不动道，有个大爷扛了一箱六个核桃回家，路上逢人就推荐“小苏那姑娘厚道，核桃露里真有核桃”。
苏晚拿赚来的钱又去旧货市场淘了一堆二手货架、一台柴油发电机、两桶汽油。小区门卫老赵问她买这些干啥，她说：“我要开网店，卖零食。”
老赵帮她搬东西的时候偷偷多看了她两眼：“小苏你最近……气色挺好啊。”
苏晚把最后一箱压缩饼干码进卧室，回头冲老赵笑了笑：“那是，换了新护肤品。”
她关上门的瞬间，脸就垮下来了。手机屏幕上，陈浩刚给她发了条微信：“晚晚，薇薇说想约你周末吃火锅，她最近心情不好，你安慰安慰她。”
苏晚对着屏幕冷笑了一声，把聊天记录截图，存进了“素材”文件夹。那个文件夹里已经躺了十七张图了——林薇薇和陈浩开房的支付记录（林薇薇用苏晚的淘宝账号付的款，苏晚查订单时发现的）、陈浩给林薇薇买包的小票（塞在陈浩外套口袋里，苏晚洗衣服时摸出来的）、还有一段录音，是林薇薇跟闺蜜打电话说“苏晚那个傻子，等她死了房子就是我跟陈浩的，她爸妈不是还留了套学区房吗”。
苏晚回复陈浩：“好呀，周末见。叫薇薇多带几个朋友，热闹。”
发完她打开超市空间，从文具区拿了台小票打印机和几卷热敏纸，又从五金区摸了把羊角锤。对着光看了看锤头，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上辈子你踹我进丧尸堆，这辈子——苏晚掂了掂锤子——咱们慢慢玩。
第二章 手撕绿茶，脚踩渣男
周末的火锅店，林薇薇特意穿了件白色羊绒大衣，挽着陈浩的胳膊走进包厢，看见苏晚已经坐在那儿涮毛肚了，愣了一下。
“晚晚你来得真早。”林薇薇挨着苏晚坐下，手自然地搭上苏晚的胳膊，“最近怎么都不理我呀，是不是生我气了？”
苏晚嘴里嚼着毛肚，含含糊糊地说：“没啊，忙着搞钱。”
陈浩坐到对面，掏出手机假装回消息，眼睛却一个劲儿往林薇薇领口瞟。苏晚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放下筷子，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对了薇薇，我前两天收拾屋子，翻出来点东西，你看看是不是你的。”
林薇薇接过去拆开，笑容僵在脸上。
信封里是三张打印截图：第一张是她用苏晚账号订酒店的订单详情，大床房，入住人陈浩、林薇薇；第二张是陈浩微信账单里“给薇薇小仙女”转账5200的记录，备注写的是“晚晚不在家，老地方见”；第三张最绝，是她跟闺蜜的语音转文字，原文写着“苏晚那个傻逼，她爸妈那套学区房值两百万呢，等末世来了我跟陈浩把东西一搬，她饿不死算我输”。
林薇薇手在抖，陈浩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刷白。
“苏晚你什么意思？”陈浩先急了，“你查我手机？”
“用得着查？”苏晚夹了片肥牛，蘸了麻酱慢悠悠地吃，“你俩开房那天刷的是我的副卡，银行短信发我手机上，我瞎啊？”
林薇薇眼圈瞬间红了，她这招苏晚太熟了——上辈子每次被抓包她就哭，一哭陈浩就心软，心软完了俩人接着算计苏晚的钱。果然林薇薇抹着眼泪说：“晚晚你听我解释，那段时间你天天加班，陈浩心情不好才找我喝酒，我们就是喝多了……”
“喝多了开大床房？”苏晚掏出手机，“薇薇你别急，我这儿还有段录音，你听听是不是你声音——‘苏晚那个傻逼，等末世来了我跟陈浩把东西一搬’……”
“你偷录我？！”林薇薇尖叫起来，声音尖得隔壁包厢敲墙骂“小点声”。
苏晚把手机收回去，擦擦手站起来：“行了，别演了。今天这顿我请，毛肚我吃了三盘，剩下的你俩慢慢涮。”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哦对了陈浩，你上周签的那个房屋赠予协议，我已经去房管局办完过户了。你爸妈留的那套婚房，现在户主是我。谢谢你啊，白捡一套房。”
陈浩蹭地站起来：“什么赠予协议？我什么时候签过——”
“就上周五，你说要给我买生日礼物，让我签个‘授权书’好查我征信，记得吧？”苏晚晃了晃手机，“你自己带的那份‘授权书’，背面我打印了赠予条款，你签完字我当场录像了。需要我把视频发给你领导看看吗？”
陈浩的脸从白变红再变紫，林薇薇在旁边连哭都忘了。苏晚拉开包厢门，火锅店老板娘正好端着果盘进来，看见仨人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果盘还上吗？”
“上。”苏晚从果盘里叉了块西瓜，“给那桌的，算我送的。”
当天晚上，陈浩被单位领导约谈——苏晚把他跟林薇薇的聊天记录打包发到了他公司大群，还附了句“贵司员工陈浩同志工作时间开房，顺便利用职务之便报销了七次酒店费用，建议查查账”。陈浩第二天就被劝退了，林薇薇的假名牌包被邻居扒出来是广州白云皮具城拿货，收了她“代购费”的六个大妈堵在她家门口要求退钱。
林薇薇打电话骂苏晚：“你疯了吗？！你这是侵犯隐私！”
苏晚正在超市里往货架上补老干妈，接起电话嗯嗯啊啊听了半天，最后说：“薇薇啊，你上个月借我那三千块钱，说是给你妈交住院费，其实是拿去打了瘦脸针对吧？医院那边我查过了，你妈压根没住过院。三千块，明天中午之前还我，不然你打瘦脸针的视频我就发你公司群。”
电话那头沉默五秒，挂了。
苏晚看着手机屏幕，心想这超市还有一点好——想查什么资料都能在“客服办公室”的电脑上查，网速还挺快。
第三章 改造堡垒，挖到兵王
苏晚住的阳光小区是九十年代的老楼，六层没电梯，她住五楼，对门是个常年没人住的空房。前世她死的时候，对门被一对小夫妻占了，两口子为了半袋米打得头破血流。
这次她提前一个月找房东把对门也租了下来，打通两户之间的隔墙，装上超市里拆出来的防火门，窗户全换钢化玻璃，阳台焊了防盗网——焊工是她在劳务市场花八百块找的老刘，老刘焊完还问她要了张名片：“妹子你这防盗网焊得跟碉堡似的，防谁啊？”
“防我前男友。”苏晚递了根烟。
老刘秒懂：“懂了，往死里焊。”
焊到第三天，苏晚在劳务市场碰见了陆寒。
他蹲在市场最角落的台阶上，面前摆着张纸板，上面用记号笔写着“退役军人，会开车，能打架，工资日结”。旁边卖菜的大姐跟苏晚八卦：“这小伙子来了一个礼拜了，没人敢用，说他得罪过领导。”
苏晚蹲下来看他：“会杀人吗？”
陆寒抬头。他瘦了不少，颧骨突出，但那双眼睛还是跟前世一样——苏晚记得很清楚，上辈子丧尸围城的时候，整个小区就陆寒一个人拎着消防斧从一楼砍到六楼，救下来十七个人。后来他去安全区找物资，回来发现苏晚被林薇薇推进了丧尸堆，他当时正在搬水泥堵门，远远喊了句“姑娘蹲下”，苏晚没来得及蹲。
“你会杀人吗？”苏晚又问了一遍。
“看杀谁。”陆寒把纸板折起来，“犯法的不干。”
“杀丧尸，犯法吗？”
陆寒盯着她看了十秒钟，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你雇我多久？”
“先签一年。”苏晚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一万块，拍在他手里，“包吃住，每天三顿红烧肉，年底双薪。干不干？”
陆寒捏着钱，嘴角抽了抽：“你是不是有病？”
“我有超市。”苏晚当着他的面，手一翻，凭空变出一罐红牛，塞他手里，“冰的，刚补的货。”
陆寒拧开红牛灌了半罐，打了个嗝，把剩下半罐揣兜里：“什么时候上班？”
“现在。”
陆寒入职第一天就干了两件事。第一件，把苏晚租的两套房子重新规划了防御动线，用他部队里学的标准，哪个位置放什么武器、哪个窗户做逃生通道，列了张表贴墙上。苏晚看了直咋舌：“你以前是特种兵？”
“侦察连的，专业是敌后渗透。”陆寒把超市里的消防斧重新磨了一遍，斧刃能剃汗毛，“后来举报我们副营长贪污，他上面有人，把我开了。”
苏晚拍拍他肩膀：“巧了，我专业是手撕绿茶，咱俩正好互补。”
第二件事，陈浩找上门来了。
他喝了半斤二锅头，拎着个啤酒瓶在楼下骂街，骂苏晚“骗房子”“不得好死”，还拿酒瓶子砸苏晚窗户——砸在钢化玻璃上弹回去，把自己脚趾头砸肿了。陆寒下楼，一句话没说，上去一个过肩摔，把陈浩结结实实摔进了旁边的绿色大垃圾桶里。垃圾桶盖扣上的瞬间，陈浩的骂声变成了闷闷的呜呜声。
围观群众鼓掌。王大妈嗑着瓜子点评：“小苏这新对象可以啊，比原来那个强一百倍。”
苏晚趴在五楼窗户上喊：“陆寒，那是员工福利房，摔坏了扣工资！”
陆寒冲她摆摆手：“这单免费。”
第四章 邻居撕逼大会
末世前半个月，小区开始不对劲了。
先是超市的米面油一天一个价，接着城南菜市场出现了“咬人事件”的视频，微信群里疯传，官方辟谣说是“狂犬病”，但苏晚知道，那是研究所跑出来的第一批实验体。
阳光小区的业主群炸了锅，王大妈跳出来当意见领袖，在群里连发十八条六十秒语音方阵，核心思想就一个：大家把物资集中起来，由她统一分配，“年轻人少吃点没关系，老人孩子优先”。
苏晚听完十八条语音，打字回复：“王大妈你上个月偷楼下小刘两箱泡面，小刘在群里问了一礼拜你装没看见，你先把你家储藏室那三十箱特仑苏拍照发群里，证明你没私藏，再谈统一分配。”
群里沉默三分钟。
王大妈语音又来了，这次声音拔高了八度：“苏晚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偷泡面了——”
苏晚甩了段监控录像到群里。画面清清楚楚，王大妈半夜十一点拿备用钥匙开了小刘家储藏室，搬了两箱康师傅红烧牛肉面，走的时候还顺了瓶老干妈。
群里瞬间刷屏：
“卧槽真偷啊”
“@王大妈 我上次丢的那箱火腿肠是不是也是你？”
“难怪我放门口的快递老没，敢情有内鬼”
“小苏你这监控哪装的？求链接”
王大妈在群里撒泼：“苏晚你个丧良心的！你卖过期酸奶给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酸奶没过期，保质期到25号，今天才18号。”苏晚又甩了张照片，是王大妈家阳台，“顺便说一句，大妈你阳台晾的那床被子是我楼下赵奶奶的，赵奶奶上周说被子丢了，我给你五分钟送回去，不然我报警。”
五分钟后，王大妈抱着被子出现在赵奶奶家门口，全程被苏晚手机直播到业主群。赵奶奶接过被子，颤巍巍地说了句“谢谢小苏”，群里一排大拇指。
这事过后，苏晚在小区里有了点威信。她趁热打铁，在楼下空地支了个摊，从超市里搬了半扇猪肉、两箱带鱼、一箱冻鸡腿，现场架了烤炉，喇叭循环播放：“阳光小区互助会成立啦！带一斤米换一斤肉，带一桶水换三根烤肠，孤寡老人免费领鸡腿！”
真让她招来二十多号人。独居的赵奶奶带了半袋米来换肉，苏晚塞给她一整只烤鸡外加一盒降压药，赵奶奶抹着眼泪说“小苏你比我亲闺女还亲”。三楼的小刘搬来一箱火腿肠换走十根烤肠，苏晚又送了他一把五金区拿的瑞士军刀，小刘当场表态：“苏姐，以后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陆寒负责烤串，烤到一半抬头问苏晚：“你哪来的肉？这猪刚杀的吧。”
“超市冷库里拿的，新鲜着呢。”苏晚蹲在地上串韭菜，“你管那么多，吃你的。”
陆寒把烤好的第一把羊肉串递给她，自己拿了根烤玉米啃，啃了两口突然说：“你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
“正常人末世前不会囤三百箱压缩饼干，也不会把窗户焊成碉堡。”陆寒盯着她眼睛，“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苏晚跟他一对视，想了想，从超市里掏出那本《病毒溯源报告》，扔到他腿上：“自己看。看完别问，问就是我有预知能力。”
陆寒翻了两页，眉头越皱越紧。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把玉米棒子往地上一插，站起来说了句让苏晚差点噎住的话：
“研究所的孙耀祖，是我举报的那个副营长的小舅子。”
第五章 丧尸围城，火锅看戏
末世爆发那天是个星期二。
早上八点，苏晚正在超市里补货——每天零点自动补，但有些热销品会被她提前搬出来卖，比如今天新上的两百盒自热火锅。手机突然连着震了十七下，业主群炸了：
“菜市场有人咬人！”
“我靠那人是疯了吗？”
“警察去了！开枪了！”
“没打死！那玩意儿中枪了还在动！”
苏晚把最后一箱自热火锅码好，拍了拍手，敲开对门陆寒的房门：“上班了。”
陆寒穿着背心短裤，手里还攥着牙刷：“真来了？”
“城南菜市场，离咱这儿三公里。”苏晚把超市里拿出来的工兵铲扔给他，“三十分钟后断电，你还有时间刷个牙。”
陆寒用十五秒刷完牙，套上作训服，把苏晚提前备好的武器库打开——消防斧、撬棍、电击棒、辣椒水喷雾、高压水枪（灌的酱油，苏晚说“糊眼睛效果比清水好”），还有一把超市五金区拿的射钉枪，陆寒给改装成了单发式，近距离能把丧尸脑壳钉穿。
九点整，全城断电。阳光小区陷入一片漆黑，紧接着楼下传来尖叫，有人喊“老李媳妇咬人了”。
苏晚把两套房的防盗门一锁，电磁炉插上超市里搬出来的柴油发电机，摆好锅底，从超市熟食区端出毛肚、鸭肠、黄喉、虾滑，摆盘摆得跟海底捞似的。陆寒站在窗户边往下看，三楼的老李正抱着被咬的老婆哭，丧尸化的李嫂一口咬掉了老李半个耳朵。
“要不要救？”陆寒问。
苏晚涮了片毛肚：“老李上个月偷我外卖，还跟王大妈造谣说我被人包养。等会儿再说。”
陆寒点点头，搬了把椅子坐下涮鸭肠。
业主群里，王大妈连发三十条语音，全是哭腔：“怎么办啊我家门不结实！谁家有吃的给我送点！我孙子饿哭了！”底下没人理她，她又@苏晚：“小苏你不是囤了好多东西吗？大妈平时对你不错吧你分大妈一点——”
苏晚拍了张火锅全家福发群里，配文：“专业代购，矿泉水50一瓶，泡面100一桶，自热火锅150，支持黄金、珠宝、劳力士支付。本小区送货上门，其他小区加收跑腿费。”
群里先是沉默，然后炸了：
“我靠苏姐你真有货？”
“我要两箱水！微信转账行吗？”
“苏姐我拿金镯子换行不行？周大福的！”
苏晚挨个回复，陆寒拎着工兵铲送货。下楼第一单是给赵奶奶送了两箱水一箱饼干，没收钱。第二单是给三楼小刘送泡面，小刘媳妇抱着孩子开门，塞给陆寒一个金戒指，陆寒看了看苏晚发来的微信，回了句“苏姐说戒指只值八百，给你换五箱泡面一箱矿泉水”，小刘媳妇千恩万谢。
送到王大妈家门口的时候，王大妈把门开了条缝，递出来一个银镯子：“小苏说这个能换啥？”
陆寒看了眼微信：“苏姐说这镯子是苗银，值五十块，给你换一瓶矿泉水。要换就开门，不换我走了。”
王大妈在门后头骂了五分钟街，最后开门拿了一瓶水，骂骂咧咧地关上门。陆寒下楼的时候听见她在屋里跟孙子说“省着点喝，晚上再找苏晚那个贱人要”。
下午两点，麻烦来了。小区外面冲进来七八个混混，领头的叫李强，附近工地上的包工头，前科累累。前世就是他第一个带头砸苏晚家门的，苏晚被他按在地上扇了三个耳光，抢走了最后半箱饼干。
李强带着人挨家挨户踹门，踹到五楼的时候，苏晚正跟陆寒吃第二顿火锅。
“开门！社区送温暖！”李强拿钢管砸门，砸得防盗门咣咣响。
苏晚放下筷子，从超市里摸出辣椒水喷雾和高压水枪，往水枪里灌了半瓶酱油半瓶醋，递给陆寒：“先用水枪，呛眼睛的。辣椒水留着近战。”
陆寒把门一开，李强刚骂了半句“你他妈”，迎面一股酱油醋混合液滋进眼睛，呛得他蹲地上嗷嗷叫。后面三个小弟往前冲，苏晚在门后头拿辣椒水喷雾挨个点名，喷一下捂眼睛，喷两下跪地求饶。最后两个想跑的，被陆寒一个扫堂腿撂倒，拖到楼道里拿扎带捆在暖气管上。
“当诱饵。”陆寒拍了拍手上的灰，“楼道里来丧尸先咬他们。”
李强眼睛肿成核桃，嘴里还不干不净：“臭娘们你等着，老子后面有人——”
苏晚蹲下来看他，拿手机拍了张照：“李强，你上个月在工地强奸女大学生那个案子，受害者家属悬赏五万找你，你说我把你照片发给他们，你是先被丧尸咬死还是先被人家爹打死？”
李强脸白了。
苏晚站起来，把照片发到业主群，配文：“此人在本小区抢劫未遂，已被制服。谁家有仇的来五楼领人。”
十分钟后，三楼赵奶奶拎着拐棍上来，对着李强脑袋敲了三个包：“偷我晾的腊肉！我晾了八条！就剩俩了！”
四楼小刘媳妇端了盆洗脚水泼李强脸上：“上礼拜偷看我洗澡那个是不是你？！”
苏晚靠在门框上嗑瓜子，扭头跟陆寒说：“你看，人缘好还是有好处的。”
第六章 基地初建，气死绿茶
阳光小区的“互助会”在末世第七天正式挂牌。苏晚是会长，陆寒是安保队长，小刘管物资登记，赵奶奶负责煮饭。小区四个出入口封了三个，留一个拿超市里的电动伸缩门挡着，门口架了陆寒改装的射钉枪，谁来都得先喊话。
苏晚从超市里搬了二十顶帐篷支在空地上，给没抢到房子的幸存者住。又搬了五十箱矿泉水、一百箱压缩饼干，按人头分配——干活的一天管三顿，不干活的管一顿饿不死，偷东西抢东西的直接撵出去。小刘做了个Excel表，每天在业主群发物资进出明细，精确到一包盐。
到第十天，小区里稳定下来，苏晚开始往外卖货。附近几个小区都有人来换东西，苏晚定价公道，一箱方便面换一条金项链，十斤大米换一个金戒指，童叟无欺。换来的金银珠宝她全塞超市收银台抽屉里，陆寒问她攒这些干啥，她说：“等末世结束了拿去银行换钱，我还没去过马尔代夫呢。”
第十五天，林薇薇和陈浩来了。
两人在小区门口被伸缩门拦着，林薇薇瘦了一大圈，脸上被蚊子咬了一排包，羊绒大衣早没了，穿着件不知道从哪捡的男式羽绒服，看见苏晚从里面走出来，扑通一声跪了。
“晚晚我错了！你让我进去吧！外面全是丧尸！”林薇薇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我三天没吃东西了——”
苏晚蹲下来，跟她平视：“你背后那个帆布包里装的啥？”
林薇薇眼神闪了一下：“没、没啥，就几件衣服……”
苏晚伸手把包拽过来，拉开拉链——里面是三袋奶粉、两罐蜂蜜，还有半箱没开封的压缩饼干。苏晚认得那饼干，是赵奶奶的，赵奶奶前两天说储藏室丢东西，哭了一下午。
“你偷赵奶奶的？”苏晚把包扔给小刘，“登记一下，物归原主。”
林薇薇又哭：“我也是没办法！陈浩那个废物啥也抢不着，我饿得不行了——”
“行啊，想进来可以。”苏晚拿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灰，“看见那边厕所没？小区公共厕所，男女各六个坑。你每天负责刷厕所，早中晚各一遍，消毒水我提供。干满一周，每天一碗稀饭。干满一个月，升到仓库搬货，管三顿饭。干不干？”
林薇薇脸都绿了：“苏晚你太过分了——”
“陈浩。”苏晚打断她，扭头看后面缩着的陈浩，“小区下水道堵了，你去掏，每天掏两小时，管一顿饭。干不干？”
陈浩刚要张嘴骂人，陆寒从旁边走过来，工兵铲往地上一插，铲头入土三寸。陈浩把骂人话咽回去，点了点头：“干。”
林薇薇刷第一天厕所就吐了。小区公厕十天没人清理，那味道——小刘路过拍了段视频发群里，标题“前闺蜜在线刷马桶”，群里刷了一百多条“哈哈哈哈哈”。林薇薇蹲在厕所里一边吐一边骂苏晚，苏晚在楼上窗户里拿望远镜看，嗑着瓜子跟陆寒说：“你看她那个刷子拿得不对，应该斜四十五度角，使不上劲。”
陆寒在旁边擦枪：“你跟她多大仇？”
“她上辈子把我推丧尸堆里了。”
陆寒手一顿：“……真的？”
“骗你干啥。”苏晚把瓜子壳扔垃圾桶，“所以我这辈子让她刷马桶，不过分吧？”
陆寒把枪收好，站起来：“我去跟小刘说一声，明天厕所堵了别修，让她多刷两遍。”
第七章 安全区交易，赵胖子踢铁板
末世第二十三天，苏晚决定去军方安全区探探路。
她带陆寒开了一辆从超市仓库里翻出来的五菱宏光——对，超市后面有个仓库，里面除了货架还有辆运货用的面包车，钥匙就插在车门上。苏晚把后座拆了，塞了三百箱方便面、五十箱矿泉水、二十箱火腿肠，车顶绑了两箱二锅头。
陆寒开车，苏晚坐副驾嗑瓜子。路上遇见两波丧尸，陆寒方向盘一打直接碾过去，苏晚摇下车窗往外扔了根火腿肠：“吃好喝好啊兄弟。”
安全区设在城北体育场，外围拉了铁丝网，门口有士兵持枪站岗。苏晚报了身份，说是“阳光小区互助会来送物资”，等了二十分钟，出来一个穿迷彩服的中年胖子，姓赵，安全区后勤主管，肚子大到皮带快绷不住，手里攥着个紫砂壶，走路一摇三晃。
“物资放那边仓库就行。”赵胖子拿壶嘴指了指远处帐篷，眼睛一直往车斗里瞟，“方便面啊？行，按市价三折收购，这是规定。”
苏晚靠在车门上：“谁的规定？”
“安全区的规定。”赵胖子拿壶嘴对着苏晚晃了晃，“小姑娘，外面什么情况你也知道，安全区是政府设的，物资统一调配，给你三折已经看在你送得多的份上了。”
苏晚从兜里掏出一张纸——超市文具区拿的A4纸，她提前打印好的——“赵主管，这是给李司令的货单，上面是五十箱特供茅台和二十条中华烟，李司令托人捎话让我们送过来的。你要按三折算也行，我回去跟李司令说一声，就说赵主管把司令的酒扣了。”
赵胖子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李司令？哪个李司令？小姑娘你唬我呢？”
苏晚打开车后门，搬出一箱二锅头，拆开拿了一瓶出来，瓶身上贴着打印标签“内部特供·李司令专供”——标签是她自己在超市小票打印机上打的，底下还有个伪造的“后勤部”公章，用超市买的红色印泥现盖的。
赵胖子接过酒瓶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他当然认得李司令爱喝酒——整个安全区都知道司令好这口。但他拿不准这酒的真假，眼前这小姑娘看着二十出头，万一真是司令的关系户呢？
“那个……”赵胖子把酒瓶放下，脸上挤出笑，“小苏同志是吧？你看我这人办事就是死板，三折那是对外头人的，司令的关系户那肯定另算。这样，酒和烟你搬进去，方便面矿泉水我们按五折收，行不行？”
苏晚收了酒瓶：“五折可以，但我要通行证，以后我的车进出安全区不检查不登记，直接放行。”
“行行行，我这就给你办。”赵胖子亲自跑腿，十分钟拿了三张通行证出来，还塞了两盒子弹，“这个……给弟兄们玩，小小心意。”
苏晚收了子弹上车，陆寒发动车子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赵胖子，说了句：“我认识他。”
“你认识？”
“他姐夫叫周大勇，就是当年贪污被我举报那个副营长。”陆寒把车开出体育场大门，“现在应该升官了，赵胖子这位置油水不少。”
苏晚把通行证拍在仪表盘上：“那你等着，过两天咱们给他姐夫也上一课。”
回到小区，苏晚把五折换来的物资一算账，净赚三根金条外加一箱步枪子弹。小刘拿着计算器按了半天，抬头说：“苏姐，赵胖子那边五折收粮，转手在安全区里卖十倍价，咱是不是亏了？”
“没亏。”苏晚把三根金条扔抽屉里，“他贪的钱越多，李司令发现的时候越生气。等周大勇和赵胖子一块儿倒台，安全区的物资缺口还得靠咱填。到时候定价权在谁手里？”
小刘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竖起大拇指：“苏姐你这棋下得比我Excel表还细。”
第八章 贪官落马，绿茶发疯
赵胖子果然坐不住。
苏晚从安全区回来第三天夜里，小刘值夜班，拿对讲机喊：“苏姐，仓库那边有动静，好像有人翻墙。”
苏晚披了件外套，跟陆寒一人拿根电击棒往仓库走。仓库是小刘家一楼改的，窗户都焊了铁栅栏，门口装了陆寒从超市五金区拿的红外报警器——有人靠近就放《好日子》，整个小区都能听见。
果然，宋祖英的高音响彻夜空的时候，两个黑影正从窗户缝里往外搬方便面。其中一个跑得慢，被陆寒一把薅住后领子，另一个翻墙摔进了隔壁王大妈家的鸡窝——王大妈末世后养了六只鸡，当宝贝似的天天喂，那小子摔进去的时候压死了两只，王大妈拎着扫帚冲出来：“赔我鸡！赔我鸡！”
抓着的一审，是赵胖子手底下的兵。苏晚坐在仓库里嗑瓜子审人：“赵胖子让你来偷的？”
那小子嘴硬：“我就是饿得不行了想偷点吃的——”
“行。”苏晚把手机掏出来，调出监控画面，“你翻墙的时候手机掉地上了，我捡着看了，赵胖子给你发的微信‘把苏晚仓库里那批茅台搬出来，方便面别动，太沉’，要不要我念全文？”
那小子蔫了，交代了赵胖子让他来偷酒，说“苏晚那批特供肯定是假的，偷出来尝尝就知道”。
苏晚当晚就给李司令写了封举报信——超市文具区拿的信纸信封，字是她一笔一划写的，内容简短：赵胖子贪污军粮、倒卖物资、派人偷窃，附微信截图三张、监控视频一段、仓库被撬照片五张。信末落款“阳光小区互助会会长苏晚”，附了手机号。
这封信她没走正常渠道递，而是托赵奶奶的侄子——那侄子在司令部炊事班当班长，每天给李司令送饭。第三天中午，炊事班班长把信夹在馒头筐里送进了司令办公室。
李司令看完信，掀了桌子。
当天下午，赵胖子被撤职查办。调查组从他宿舍搜出金条十七根、现金二十万、茅台三十箱（其中一半是假的），还有一本账本，记着他在安全区倒卖物资的明细——苏晚那批货他按五折收进去，转手按十倍卖，光方便面一项就赚了两万块。
赵胖子被抓的时候，林薇薇正在他办公室里——她刷厕所刷了三天就受不了了，趁苏晚去安全区送货的空档，溜进赵胖子办公室，拿身体换了张“后勤部临时工”的条子，不用刷厕所了，改在仓库记账。
赵胖子被戴手铐带走的时候，林薇薇站在走廊里，手里还攥着刚领的“工作证”。调查组的人看了她一眼：“你谁？”
“我、我是后勤部新来的——”
“赵胖子刚交代了，你这工作证是性贿赂换的。”调查组拿本子记了一笔，“一起带走，协助调查。”
林薇薇被放出来之后，整个人都疯了。她冲到阳光小区门口，隔着伸缩门骂苏晚：“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让赵胖子倒台，故意让我待不下去！”
苏晚正跟小刘在门口摆摊卖烤肠，闻言抬头：“薇薇，赵胖子倒台是因为他贪污，你待不下去是因为你拿身体换工作，俩事都跟我没关系——哎小刘你烤肠翻面，那根糊了。”
林薇薇捡了块砖头要砸，被陆寒一把夺下来。苏晚把烤好的肠递给她一根：“吃不吃？五块钱，你欠我那三千块还没还呢，吃完肠赶紧找工作去，小区厕所现在归陈浩刷了，你可以去扫楼道，一个月八百，干不干？”
林薇薇把烤肠扔在地上，哭着跑了。当天晚上陈浩来找苏晚，说“薇薇把我俩最后两包饼干偷走了，人找不着了”。
苏晚啃着苹果说：“哦，那她应该去安全区找下一个赵胖子了。你好好刷你的厕所，下个月给你涨到一天两顿饭。”
第九章 病毒源头，博士作死
末世第四十天，苏晚觉得火候到了。
她把陆寒、小刘、赵奶奶的侄子（炊事班班长）叫到一块儿开了个会，把超市里那本《病毒溯源报告》复印了三份发下去。
“城郊生物研究所，负责人孙耀祖，去年从M国回来，拉了一笔投资搞‘人类基因优化’项目。实际上是拿活人做实验，故意泄露病毒，想筛选出有异能的人当新世界的统治阶级。”苏晚指着报告最后一页，“这上面写着他藏了解药配方，但没公开——他想让全人类都求着他。”
陆寒指着地图上研究所的位置：“守卫多少人？”
“平时三十个保安，末世后他招了五十个雇佣兵，手里有枪。”苏晚又指了个位置，“但研究所后面有条排污管道，直通他地下实验室，管道入口在城西污水处理厂。上辈子没人知道这条路，这辈子——”她拍拍陆寒肩膀，“你专业对口。”
行动定在第五十一天夜里。苏晚准备了四辆超市里的电动叉车，每辆叉车后面挂个铁笼子，笼子里装一只从附近引来的丧尸——这是她跟陆寒研究的“丧尸战车”战术，丧尸在笼子里往前走，叉车跟着往前开，丧尸当生物盾牌，对面开枪先打丧尸，子弹浪费在丧尸身上，人躲在叉车后面推进。
小刘开第一辆叉车，陆寒带队从排污管道摸进去，苏晚殿后，拿超市里的杀虫剂气雾弹加打火机做了个简易火焰喷射器，有效射程三米，专烧丧尸脸。
孙耀祖的地下实验室跟科幻片里似的，一溜不锈钢台面，上面摆着各种瓶子罐子，墙角铁笼子里关着半死不活的实验体。孙耀祖本人穿着白大褂，戴副金丝眼镜，看见苏晚端着火焰喷射器进来，先是一愣，然后笑了：“小姑娘，你知道我这实验室里有多少样本吗？你一把火烧了，全人类的解药就没了。”
苏晚没搭理他，扭头跟陆寒说：“找解药配方，应该在保险柜里。”
孙耀祖还在那儿叭叭：“我跟你说，这病毒是我设计的，只有我的基因序列能解锁解药，你们杀了我，所有人都得死——”
陆寒从保险柜里翻出一沓文件，扫了两眼，递给苏晚：“配方在这儿，他电脑里还有备份，直接拷走了。”
苏晚翻了两页，冲孙耀祖晃了晃：“孙博士，你上个月往M国发的那封邮件，问人家‘解药卖五百万美元一份贵不贵’，你猜我是怎么知道的？”
孙耀祖脸色终于变了：“你怎么——”
“你电脑密码是八个八，太好猜了。”苏晚从超市里掏出一把工兵铲，递给陆寒，“你把他绑了，塞笼子里，跟丧尸关一块儿，拍段视频发网上。注意别让他真被咬死了，留口气，全国直播公审的时候用得上。”
孙耀祖被塞进笼子的时候还在喊：“你们不能这样！我是科学家！我掌握核心科技——”
苏晚蹲下来看着他：“你掌握核心科技，我掌握超市。你猜全人类是信一个故意放毒的疯子，还是信一个能无限供应泡面的？”她拍拍笼子铁栏杆，扭头喊，“小刘，把叉车开过来，把孙博士带回小区，路上别颠着，人家是科学家，金贵着呢。”
第十章 躺赢大结局
末世第六十天，病毒解药配方经军方验证有效，全国开始批量生产。丧尸清剿行动持续了两个月，到第八个月，城里基本恢复正常秩序。
苏晚把超市空间改造成了公共物资平台——每天零点补货之后，由小刘统一登记，按劳分配，谁干活多谁多拿，孤寡老人和小孩优先。超市她没全捐，自己留了个小仓库权限，够她跟陆寒吃香喝辣的。
军方给苏晚颁了个“物资保障顾问”的聘书，月薪八千，五险一金。陆寒恢复军籍，分到市武装部当了个小科长，天天坐办公室喝茶看报纸，闲得他回家跟苏晚抱怨“还不如在小区砍丧尸有意思”。
林薇薇因为“性贿赂公职人员”被判了六个月社区服务，发配到城西沙漠林场种树。苏晚托人给她捎了瓶防晒霜，林薇薇在沙漠里骂了三天，后来发现沙漠白天四十度晚上零下五度，防晒霜真用得上，又托人回来说了句“谢谢”。苏晚收到话之后回了句：“告诉薇薇，好好种树，改造好了出来我请她吃火锅。”
陈浩刷了三个月厕所之后升到仓库搬货，搬了两个月货又被抓到偷吃饼干，重新刷厕所。后来苏晚嫌他刷得不利索，打发去跟林薇薇一块儿种树了，俩人搭伴在沙漠里天天对骂，林场管理员说“这俩活宝来了以后，树苗成活率高了百分之二十，全靠他们吵架的时候踩死了不少害虫”。
王大妈在末世第三个月因为偷邻居家鸡被互助会除名，撵出小区。后来在安全区碰见苏晚，想上去套近乎，苏晚让陆寒给她指了条明路：“大妈，您这骂街的功夫别浪费了，安全区广播站招播音员，您去试试，每天播俩小时‘请大家排队领饭’，管三顿饭。”王大妈去了，骂街功底深厚，广播效果奇佳，安全区排队秩序评了全市第一。
婚礼是秋天办的。
陆寒从超市珠宝专柜里拿了枚DR钻戒——苏晚自己都没想到超市里居然真有这玩意儿，标签上写着“样品，仅供展示”，但陆寒拿的时候收银台屏幕弹了条提示：“已付款，付款人：陆寒。备注：预支半年工资。”苏晚查了监控，发现陆寒趁她睡觉的时候偷偷去收银台刷脸付了钱，留言栏还写了个“嫁给我，以后超市归你管，你归我管”。
婚礼当天，阳光小区摆了五十桌，赵奶奶掌勺，小刘当司仪，上辈子那个送奶茶的外卖小哥周小哥居然也活着——末世第一天他被咬了胳膊，但苏晚提前半个月教他“被咬了赶紧拿酒精冲伤口，冲到发白为止”，他照做了，居然没感染。周小哥在婚礼上给苏晚敬酒：“姐，你那酒精真管用，我冲了半瓶，胳膊差点洗掉皮。”
苏晚啃着鸡腿，扭头看陆寒：“你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陆寒给她倒了杯果汁：“你上辈子要是早点认识我就好了。”
“现在也不晚。”苏晚跟他碰了个杯，“反正超市是我的，丧尸是你的，咱俩扯平了。”
婚礼最后一桌是给林薇薇和陈浩留的——俩人从沙漠林场请假回来，坐在角落里埋头吃菜，一句话不说。苏晚端着酒杯走过去，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好吃吗？”
林薇薇嘴里塞着红烧肉，含含糊糊说了句：“比沙漠里强。”
苏晚拍拍她肩膀：“好好吃，吃完回去接着种树。明年这时候要是树活了，我给你们办场婚礼，酒席我包了。”
林薇薇筷子停了，抬头看她。苏晚已经转身走了，陆寒在后面跟林薇薇说了句：“她说真的，你们加油。”
当晚苏晚窝在沙发上吃哈根达斯——超市冰柜里拿的，香草味，她囤了三十盒。手机开着直播，画面里林薇薇和陈浩背着树苗在沙漠里走，弹幕刷得飞起：
“苏姐牛逼！”
“这俩活宝还穿情侣装哈哈哈哈哈”
“苏姐超市啥时候开连锁？我办年卡”
“前面的，苏姐超市不对外，你办张好人卡得了”
苏晚把手机往沙发缝里一塞，扭头看陆寒：“你说我上辈子到底图啥？图陈浩长得丑？图林薇薇心眼多？”
陆寒把她脚边的哈根达斯盒子收走扔垃圾桶，想了想说：“可能图这辈子能遇见我吧。”
苏晚被他这句话肉麻得抖了抖，从超市里掏了包薯片砸过去：“好好说话，不然明天红烧肉改清炒白菜。”
陆寒接住薯片，撕开吃了两片，冲她笑：“你舍不得，你做红烧肉放冰糖，超市里就你舍得那么放。”
苏晚翻了个白眼，把电视调到《甄嬛传》重播，脚翘到茶几上。窗外赵奶奶正带着一帮老太太跳广场舞，音乐放的是《好日子》，声音大得能传到城西林场。
末世来了又走了。苏晚的超市每天零点准时补货，她躺在沙发上想，这日子，比上辈子强了不止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