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默渊,从身无分文到身家千亿,用了二十年。
二十年前,妻子难产离世,女儿被人贩子拐走,我发疯一样找了整整五年。
昨天,私家侦探打来电话,说找到了。
我开着二手捷达赶到那个小区,隔着窗户,看见一个瘦弱的女孩,跪在地上擦地板。
旁边坐着珠光宝气的女人,用脚踢她的腰。
「擦干净点,这么脏,你是想气死我吗?」
我女儿低着头,声音发抖。
「对不起妈妈,我马上擦。」
那一刻,我捏碎了手里的方向盘。
【第1章】
凌晨四点五十分,我靠在小区门口的梧桐树下,盯着十七栋三楼那扇窗。
灯亮了。
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我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床上爬起来,动作很轻,像怕吵醒谁。
是她。
我的女儿,陈星河。
二十年了,我终于找到她了。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扎着马尾,走进厨房。
我掏出望远镜,手抖得差点拿不稳。
她在淘米,动作很熟练,淘完米倒进电饭煲,然后切菜,葱姜蒜码得整整齐齐。
五点十分,她端着一碗皮蛋瘦肉粥,轻手轻脚推开主卧的门。
一个女人的尖叫声隔着两栋楼都听得见。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星河端着碗退出来,站在门口,低着头。
「妈妈,粥熬好了,您趁热喝。」
「放那儿!」
星河把碗放在门口的小桌上,转身走回厨房,继续切菜。
六点,她把早餐一样一样端上桌,煎蛋、培根、牛奶、面包,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
主卧的门开了,那个女人穿着丝绸睡衣走出来,脸上敷着面膜,一屁股坐在餐桌前。
「怎么就这点儿?昨天买的牛排呢?」
「冰箱里,晚上做。」
「晚上?我现在就想吃!」
星河咬着嘴唇,转身往厨房走。
那女人一脚踢在她小腿上。
「走路都不长眼睛?」
星河踉跄一下,扶住墙,没吭声。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忍住,现在还不是时候。】
七点,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也起床了,坐在餐桌前,翘着二郎腿玩手机。
「星河,给我倒杯咖啡。」
「好的,爸爸。」
她端着咖啡走过去,那男人接过杯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对了,一会儿有个朋友来家里,你收拾一下客厅,别丢人。」
「嗯。」
吃完早餐,那对夫妻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星河一个人收拾餐桌,洗碗,拖地,擦窗户。
九点,我看见她跪在地上,拿抹布一寸一寸擦地板。
那女人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用脚尖踢她的腰。
「这里还有灰,你是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妈妈,我马上擦。」
我转过身,靠在树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别急,很快就让你们付出代价。】
十点,我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星河。
她比照片里更瘦,脸颊凹陷,手腕上有一圈淤青。
我盯着那圈淤青,喉咙发紧。
「请问您找谁?」
她的声音很轻,眼神里带着怯意。
我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
「我是来应聘家政的,之前在网上看到你们发的招聘信息。」
她愣了一下,回头看向客厅。
「妈妈,有人应聘家政。」
那女人走过来,上下打量我,眼神挑剔。
「你多大了?」
「四十五。」
「会做什么?」
「做饭,打扫卫生,开车,修水电,基本都会。」
她打量我的眼神更挑剔了。
「工资要求多少?」
「包吃住,三千一个月。」
她挑了挑眉。
「行,试用期一个月,干得好再涨工资。」
她转身看向星河。
「带他去收拾客房。」
「好的,妈妈。」
星河带我上楼,推开一间堆满杂物的房间。
「这里就是您的房间了,我帮您收拾一下。」
她蹲下身,开始往外搬箱子。
我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箱子。
「我自己来吧。」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谢谢叔叔。」
我盯着她的脸,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二十年了,我终于能离她这么近。
她长得像她妈妈,眉眼间有我年轻时的影子。
我想抱抱她,想告诉她我是谁,想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我不能。
【不能急,得先让这对畜生付出代价。】
我放下箱子,转过身,开始收拾房间。
星河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转身下楼。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停着的那辆宝马七系,掏出手机。
「查一下车牌号粤A8H7Z9的车主信息。」
三分钟后,助理发来资料。
「周天明,五十岁,天明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市值五亿,实际资金链紧张,三个月前向银行贷款三千万,年底到期。」
我盯着资料,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五亿?够我玩一玩了。】
【第2章】
中午,那女人在楼下喊。
「陈师傅,下来做饭!」
我下楼,走进厨房。
星河正在择菜,手上沾着泥。
我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菜。
「我来吧。」
她愣了一下,摇摇头。
「不用,这是我的活儿。」
我没松手。
「我是来做家政的,做饭是我的工作。」
她咬着嘴唇,看了我一眼,松开了手。
「那麻烦叔叔了。」
我洗菜,切菜,她站在旁边,小声提醒我。
「妈妈不吃辣,爸爸不喜欢放葱,我…我吃什么都行。」
我看了她一眼。
「你呢?你喜欢吃什么?」
她愣住了,像是第一次有人问她这个问题。
半晌,她小声说。
「我…我也不知道。」
我握紧了锅铲。
【连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这二十年是怎么过的?】
我做了四菜一汤,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番茄炒蛋,还有一锅排骨汤。
端上桌,周天明和那女人坐下,拿起筷子就吃。
星河站在厨房门口,没动。
我看了她一眼。
「你不吃吗?」
她摇摇头,小声说。
「我等他们吃完。」
「为什么?」
她没说话,低着头。
那女人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她吃剩菜剩饭就行了,别浪费。」
我盯着那女人,手指捏紧了碗沿。
【剩菜剩饭?】
周天明夹了一块红烧肉,嚼了两口,点点头。
「味道不错,比星河做得好。」
那女人也夹了一筷子鱼。
「嗯,这鱼做得嫩,星河你学着点。」
星河低着头。
「是,妈妈。」
吃完饭,周天明抹了抹嘴,往沙发上一躺,翘着腿看电视。
那女人拿起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星河收拾碗筷,一个人在厨房洗碗。
我走过去,卷起袖子。
「我来帮你。」
她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叔叔您休息吧。」
我没理她,直接拿起碗开始洗。
她站在旁边,不知所措。
我洗碗,她擦桌子,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洗完碗,她端着剩菜剩饭,蹲在厨房角落,拿勺子往嘴里扒。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佝偻的背影,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这是我女儿,我的女儿。】
下午,周天明接了个电话,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冻结贷款?凭什么?」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声音越来越高。
「我按时还利息了!什么手续不全?你们之前怎么没说?」
挂了电话,他一脚踢翻茶几。
「妈的!」
茶几上的水果盘摔在地上,苹果滚得到处都是。
那女人吓了一跳。
「怎么了?」
「银行说手续不全,把三千万贷款冻结了!」
「什么?那公司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
周天明在客厅里转了几圈,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喂,王行长,我是周天明啊…什么?你在开会?那我晚点再打…喂?喂?」
他又打了几个电话,全被挂断。
他把手机摔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那女人也急了。
「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我想什么办法?!」
周天明烦躁地抓了抓头,转身看向厨房。
「星河!」
星河跑出来。
「爸爸。」
「把地上收拾干净!」
星河蹲下身,捡起碎掉的盘子,手指被割破了,血滴在地板上。
她没吭声,继续捡。
我站在楼梯口,盯着她手上的血,手背上青筋暴起。
【忍住,别急,这只是开始。】
晚上,我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
「明天通知天明食品的所有合作方,终止合作。」
「理由?」
「说他们违反食品安全规定,我们集团不与有风险的企业合作。」
「明白。」
我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楼下传来星河洗碗的声音,水哗哗地流,夹杂着碗碟碰撞的声响。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等着吧,很快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第3章】
第二天早上,我刚下楼,就听见周天明在客厅里怒吼。
「什么叫终止合作?合同还没到期!」
他拿着手机,脸涨得通红。
「什么食品安全?我们公司所有证件都齐全!你们这是故意刁难!」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周天明一拳砸在墙上。
「妈的!」
挂了电话,他又打了几个,全是一样的结果。
那女人坐在沙发上,脸色发白。
「都终止合作了?」
「对。」
「那公司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
周天明在客厅里来回走,额头上全是汗。
星河端着早餐走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爸爸,吃早餐吧。」
周天明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把盘子扫到地上。
「吃什么吃!」
盘子碎了一地,煎蛋和培根混在碎瓷片里。
星河愣住了,蹲下身,开始捡碎片。
那女人也站起来,指着她鼻子骂。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自从把你捡回来,我们家就没好过!」
星河低着头,不说话。
我站在楼梯口,手指捏紧了扶手。
【忍住,别冲动,时机还没到。】
周天明接了个电话,脸色更难看了。
「什么?催款?不是说好下个月再还吗?」
他挂了电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抱着头。
那女人也慌了。
「怎么办?家里还有多少现金?」
「不到五十万。」
「那公司呢?」
「公司账上只有两百万,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谁都没说话。
星河捡完碎片,站在旁边,不敢动。
周天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阴冷。
「星河,过来。」
她走过去。
「爸爸。」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
「二十了,也该为家里做点贡献了。」
星河愣了一下。
「爸爸,您说什么?」
周天明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这是借条,你签个字。」
星河拿起那张纸,脸色瞬间变了。
「五十万?」
「对,就当你这二十年吃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欠我们的。」
「可是…可是我没钱还。」
「没钱?」
周天明冷笑一声。
「没钱你去挣啊,出去打工,卖血,随便你,反正这钱你得还。」
星河握着那张纸,手抖得厉害。
「爸爸,我真的没有…」
「签不签?」
周天明站起来,一把揪住她的头发。
「我养了你二十年,你连这点忙都不帮?」
「我签!我签!」
星河颤抖着拿起笔,在借条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我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指甲嵌进手心。
【畜生。】
签完字,周天明松开她,把借条叠起来,塞进口袋。
「行了,滚去做饭。」
星河低着头,往厨房走,脚步虚浮。
我跟着她走进厨房,看见她靠在灶台上,肩膀颤抖。
她没哭,只是咬着嘴唇,眼眶通红。
我走过去,递给她一张纸巾。
「擦擦。」
她抬起头,看见是我,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叔叔,我没事。」
我把纸巾塞进她手里。
「拿着。」
她握着纸巾,愣了几秒,小声说了句谢谢。
我转过身,拿起菜刀,开始切菜。
刀落在砧板上,一下一下,很重。
【周天明,你等着。】
中午,周天明又接了几个电话,全是催款的。
他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把手机摔在地上。
「妈的!欺人太甚!」
那女人也急了。
「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我想什么办法?!现在银行不给贷款,合作方都跑了,我上哪儿弄钱?」
两个人吵了起来,客厅里一片混乱。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这只是开始。】
下午,周天明出门了,说是去找朋友借钱。
那女人坐在沙发上,盯着星河,眼神恶毒。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
星河跪在地上擦地板,不敢抬头。
那女人站起来,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开水。
她端着水杯,走到星河身边,突然一泼。
「啊!」
星河捂着手臂,往后倒,后背撞在茶几角上。
滚烫的水顺着手臂往下流,皮肤瞬间红了一大片。
我冲上去,挡在星河面前。
「你干什么?!」
那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我教训我女儿,关你什么事?」
「她是人!不是你们的奴隶!」
「哟,还挺有正义感?」
那女人双手抱胸,上下打量我。
「你一个打工的,还想管我们家的事?信不信我让你滚蛋?」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
「你试试。」
那女人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后退半步。
这时,周天明回来了,看见客厅里的情况,脸色一沉。
「怎么回事?」
那女人立刻告状。
「他多管闲事!」
周天明走过来,指着我鼻子。
「我警告你,这是我家,轮不到你说话!」
我没动,盯着他。
「你虐待她,我看不下去。」
「虐待?」
周天明冷笑一声。
「我养了她二十年,吃我的,穿我的,我教训她怎么了?」
「她不是你的私有财产。」
「那又怎么样?」
周天明一把揪住我的领子。
「你一个穷鬼,也配跟我讲道理?滚!马上给我滚出去!」
我看了他一眼,松开拳头,转身往楼上走。
星河跟上来,拉住我的袖子。
「叔叔,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我转过身,看着她通红的手臂,喉咙发紧。
「去上药。」
「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
我没说话,直接把她拉进我房间,从包里翻出烫伤药,给她涂上。
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叔叔,你别走,好吗?」
我抬起头,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
她说完,眼泪掉下来。
我伸手,想擦掉她的眼泪,手指停在半空,最终收了回来。
【别急,很快就能带你走了。】
我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
「联系几家高利贷公司,告诉他们有笔好生意。」
「明白。」
我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楼下,周天明正在打电话,声音带着哭腔。
「老张,帮帮忙,借我一百万,下个月一定还…喂?喂?」
我盯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跪着求我的日子,快到了。】
【第4章】
第三天晚上,周天明回来了,脸上带着笑。
那女人迎上去。
「借到钱了?」
「嗯,找了家贷款公司,借了两百万。」
「利息多少?」
「月息三分。」
那女人皱了皱眉。
「这么高?」
「没办法,银行不肯贷,只能找他们了。」
周天明把包扔在沙发上,松了口气。
「总算能喘口气了。」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月息三分?你可真敢借。】
那晚,我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让那家贷款公司提前催款。」
「现在?」
「对,就现在。」
不到十分钟,周天明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提前还款?不是说好三个月吗?」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周天明脸色铁青。
「行行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一拳砸在墙上。
「妈的!」
那女人吓了一跳。
「怎么了?」
「他们要提前还款,两百万,加上利息,一共两百二十万。」
「什么?这才借了三天!」
「合同上写了,他们有权提前终止合同。」
「那怎么办?」
周天明在客厅里来回走,额头上全是汗。
「我哪儿知道!」
两个人吵了起来,客厅里一片混乱。
我坐在房间里,听着楼下的争吵声,点燃一根烟。
【慢慢玩,不急。】
第二天,周天明出门了一整天,晚上回来,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他一进门,就把包扔在地上,瘫在沙发上。
那女人问他借到钱没有,他没说话,只是摇头。
「那怎么办?高利贷那边催得很紧。」
「我知道!」
周天明烦躁地抓了抓头,转身看向厨房。
「星河!」
星河跑出来。
「爸爸。」
「你上次签的那个借条,我给你加到八十万。」
星河愣住了。
「为什么?」
「别废话,签不签?」
「可是我…」
「签不签?!」
周天明站起来,一把揪住她的头发。
「我养了你二十年,你连这点忙都不帮?」
「我签!我签!」
星河颤抖着拿起笔,在借条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周天明松开她,把借条叠起来,塞进口袋,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刘总吗?我这儿有个女孩,二十岁,长得不错,你看能不能…」
我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畜生。】
星河站在旁边,脸色惨白。
「爸爸,你在说什么?」
周天明挂了电话,看了她一眼。
「今晚有个饭局,你跟我去。」
「去哪儿?」
「别问那么多,去就是了。」
「我不去。」
「你说什么?」
周天明一巴掌扇过去,星河踉跄着撞在墙上。
「我让你去你就去!」
星河捂着脸,眼泪掉下来。
「爸爸,我不去,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就是别让我去那种地方。」
「那种地方?」
周天明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是什么金枝玉叶?你就是我花钱买回来的!现在该你还债了!」
星河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我买回来的!二十年前,五万块,从人贩子手里买的!」
星河往后退了一步,身体颤抖。
「你骗人…」
「骗你?」
周天明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发黄的收据,扔在她脸上。
「自己看!」
星河捡起那张纸,手抖得厉害。
纸上写着:陈姓女婴,一岁,五万元。
她盯着那张纸,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纸上。
我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撕裂了。
【畜生,畜生!】
星河抬起头,看着周天明,声音发颤。
「所以…所以你们从来没把我当女儿?」
「女儿?」
那女人冷笑一声。
「你配吗?你就是我们买回来的佣人,干了二十年活,现在该还债了。」
星河往后退,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来。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剧烈颤抖。
我下楼,走到她身边,蹲下来。
「起来。」
她抬起头,看见是我,眼泪糊了一脸。
「叔叔…」
我伸手,把她拉起来。
「跟我走。」
周天明冲过来,拦住我们。
「你想干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一字一句。
「她不去。」
「她不去?她欠我八十万,不去怎么还?」
「我替她还。」
周天明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你?你一个打工的,拿什么还?」
我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给这个账户转八十万。」
我报了周天明的银行账号,挂了电话。
不到一分钟,周天明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八十万…」
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没理他,拉着星河往门口走。
那女人追上来。
「等等!钱我们收了,但她不能走!」
我转过身,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她还有用!」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
「她是人,不是你们的工具。」
「那又怎么样?她是我们买回来的,就得听我们的!」
我松开星河的手,走到那女人面前。
「你再说一遍。」
那女人被我的眼神吓住了,后退半步。
周天明冲上来,指着我鼻子。
「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我家!」
「你家?」
我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物业吗?我要投诉十七栋的业主,虐待未成年人。」
周天明脸色大变。
「你!」
我挂了电话,看着他。
「我已经报警了,你们等着接受调查吧。」
「报警?你敢报警?!」
周天明冲上来,想打我,被我一把抓住手腕。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
「再敢碰她一下,我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松开他,拉着星河走出门。
身后传来周天明的怒骂声,还有那女人的尖叫声。
我没回头,拉着星河下楼。
她跟在我身后,不停地哭。
「叔叔,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别哭了。」
她咬着嘴唇,眼泪还是止不住。
我伸手,笨拙地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以后不会了。」
她愣住了,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敢相信。
我拉着她走到楼下,打开车门。
「上车。」
她犹豫了一下,坐进车里。
我发动车子,开出小区。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声音。
星河坐在副驾驶,低着头,不说话。
我看了她一眼。
「饿吗?」
她摇摇头。
「去吃点东西。」
「不用了,叔叔,我不饿。」
我没理她,直接把车开到一家粥店门口,停下车。
「下车。」
她跟着我进店,坐在角落的位置。
我点了两碗粥,几个小菜,端到桌上。
「吃吧。」
她看着碗里的粥,眼泪又掉下来。
我把纸巾递给她。
「别哭了,吃饭。」
她擦了擦眼泪,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粥。
我看着她,喉咙发紧。
【我女儿,我的女儿,这二十年是怎么过的。】
吃完饭,我带她去了酒店,开了一间房。
「今晚住这儿。」
她愣住了。
「叔叔,我…」
「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
她咬着嘴唇,小声说了句谢谢。
我把房卡递给她。
「早点休息。」
她接过房卡,转身走进房间。
我站在门口,看着房门关上,深吸一口气。
【别急,很快就能告诉你真相了。】
我转身下楼,坐进车里,掏出手机。
「明天开始,全面封锁天明食品,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明白。」
我放下手机,盯着窗外的夜色。
【周天明,你的末日到了。】
【第5章】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助理的电话。
「老板,周天明找了几家高利贷公司,总共借了五百万。」
「利息多少?」
「最高的月息五分。」
我冷笑一声。
「让他继续借。」
「明白。」
挂了电话,我开车去酒店接星河。
她站在酒店门口,穿着昨天那身衣服,低着头。
我按了按喇叭,她抬起头,看见是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安心。
她走过来,坐进车里。
「叔叔,谢谢你。」
我看了她一眼。
「去买几身衣服。」
「不用了,我…」
「听话。」
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我开车去商场,带她买了几身衣服,鞋子,还有一些日用品。
她拿着那些购物袋,眼眶又红了。
「叔叔,这太贵了…」
我打断她。
「你值得。」
她愣住了,看着我,眼泪掉下来。
我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别哭了。」
她点点头,用力擦了擦眼睛。
我带她去吃了午饭,然后把她送回酒店。
「在这儿住几天,哪儿都别去。」
「那叔叔你呢?」
「我还有事要办。」
她咬着嘴唇,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转身下楼,坐进车里,掏出手机。
「查一下周天明最近的行程。」
十分钟后,助理发来消息。
「他今晚约了几个债主,在喜来登酒店谈判。」
我盯着消息,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订个包厢,就在他隔壁。」
「明白。」
晚上七点,我出现在喜来登酒店。
周天明正坐在包厢里,对面坐着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我坐在隔壁包厢,隔着墙,听他们说话。
「周总,我们也不想为难你,但这钱,你得按时还。」
「我知道,我知道,再给我一个月,一个月后一定还。」
「一个月?」
其中一个男人冷笑一声。
「周总,你已经欠了五百万,再加上利息,现在是六百万了。」
「什么?这才半个月!」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月息五分,按日计算。」
周天明脸色惨白。
「六百万…我上哪儿弄六百万?」
「那是你的事。」
那男人站起来,拍了拍周天明的肩膀。
「周总,好好想想,我们不想闹得太难看。」
说完,三个人离开了包厢。
我坐在隔壁,听着周天明的哭声,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这才哪儿到哪儿。】
我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让那几家高利贷公司明天一起上门催款。」
「明白。」
第二天中午,我正在酒店陪星河吃饭,接到周天明的电话。
「陈师傅,能不能再借我点钱?」
我看了眼星河,走到阳台上。
「借多少?」
「五百万。」
我冷笑一声。
「为什么?」
「我…我有急用。」
「急用?」
「对,很急。」
我沉默了几秒。
「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把星河的抚养权转让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
半晌,周天明的声音传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回答我,同意还是不同意。」
周天明沉默了很久,最终说。
「我同意。」
「很好,明天去民政局办手续。」
我挂了电话,转身回到房间。
星河正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星河。」
她抬起头,看着我。
「叔叔。」
「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亲生父母还活着,你会怎么做?」
她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他们来找你,你会怪他们吗?」
她摇摇头。
「不会,我知道他们一定是有苦衷的。」
我看着她,喉咙发紧。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
我伸手,想摸摸她的头,手指停在半空,最终收了回来。
「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我带着星河去民政局。
周天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旁边站着那个女人。
看见我们,周天明脸色复杂。
「陈师傅。」
我没理他,直接走进大厅。
办完手续,我拿着那份文件,转身看着周天明。
「从今天起,她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周天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那女人冷笑一声。
「行啊,反正她也没什么用了。」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
「你会后悔的。」
「后悔?」
那女人不屑地笑了。
「我后悔什么?」
我没说话,拉着星河走出民政局。
星河跟在我身后,小声问。
「叔叔,这是什么意思?」
我转过身,看着她。
「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她愣住了,眼泪瞬间涌出来。
「叔叔…」
我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别哭了,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她趴在我肩膀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拍着她的背,喉咙发紧。
【我的女儿,我终于保护到你了。】
回到酒店,我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继续施压,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明白。」
我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周天明,你以为拿了五百万就能翻身?做梦。】
【第6章】
接下来的一周,周天明的公司彻底垮了。
所有供应商断货,所有经销商退货,所有员工离职。
他的公司从市值五亿,变成了一个空壳。
而他欠下的债务,已经累积到了八百万。
那天晚上,我接到周天明的电话,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陈师傅,求求你,帮帮我。」
我靠在沙发上,点燃一根烟。
「怎么帮?」
「借我一千万,我一定还,我发誓!」
我吐出一口烟,冷笑一声。
「你拿什么还?」
「我…我可以把公司抵押给你。」
「你的公司现在值多少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继续说。
「你的公司现在是个空壳,你欠了一屁股债,你拿什么还我?」
「那我该怎么办?」
周天明的声音里带着绝望。
「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走投无路?」
我弹了弹烟灰。
「那是你自找的。」
「陈师傅,我知道我以前对星河不好,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打断他。
「知道错了?」
「对,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冷笑一声。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没钱了。」
「我…」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
星河坐在旁边,小声问。
「叔叔,是他打来的?」
我点点头。
「嗯。」
「他说什么了?」
「说他走投无路了。」
星河低下头,不说话。
我看了她一眼。
「你不会心软吧?」
她摇摇头。
「不会,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悲。」
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别替他们难过,他们不值得。」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叔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愣了一下,喉咙发紧。
「因为…因为你值得。」
她看着我,眼泪又掉下来。
我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别哭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她点点头,用力擦了擦眼睛。
第二天,我接到助理的电话。
「老板,那几家高利贷公司已经把周天明的房子查封了。」
「他们现在在哪儿?」
「在街上,无家可归。」
我盯着窗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很好,继续盯着他们。」
「明白。」
那天晚上,我开车经过周天明家的小区,看见他和那女人坐在路边,抱着几个行李箱。
那女人哭得撕心裂肺,周天明低着头,不说话。
我停下车,隔着车窗,看着他们。
【这就是你们的报应。】
我发动车子,开走了。
回到酒店,星河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见我回来,她站起来。
「叔叔,吃饭了吗?」
我点点头。
「吃了。」
她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
「叔叔,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看着她,喉咙发紧。
「因为…」
我想告诉她真相,想告诉她我是她的父亲,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能急,时机还没到。】
我深吸一口气。
「因为我看不惯他们欺负你。」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
「是吗…」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星河,相信我,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她点点头,靠在我肩膀上。
「叔叔,谢谢你。」
我伸手,搂住她的肩膀。
「傻孩子。」
那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掏出手机,看着星河小时候的照片,喉咙发紧。
【我的女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再等等,很快就能告诉你真相了。】
第二天,我接到周天明的电话,他的声音沙哑。
「陈师傅,能见一面吗?」
我看了眼星河。
「在哪儿?」
「城南的咖啡馆。」
「行,一会儿见。」
我挂了电话,转身对星河说。
「我出去一趟,你在酒店等我。」
「叔叔,你去哪儿?」
「去见个人。」
她咬着嘴唇。
「是他吗?」
我点点头。
「嗯。」
「叔叔,你小心点。」
我揉了揉她的头。
「放心。」
我开车去咖啡馆,周天明已经在角落的位置坐着了。
他瘦了一圈,胡子拉碴,眼睛红肿。
看见我,他站起来,声音发颤。
「陈师傅。」
我在他对面坐下。
「说吧,找我什么事?」
他低着头,手指捏着杯子。
「我…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能不能…能不能再借我点钱?」
我冷笑一声。
「你觉得我会借吗?」
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知道我没脸求你,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走投无路?」
我盯着他。
「你当初虐待星河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他愣住了,脸色惨白。
「我…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
我站起来,俯视着他。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害怕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周天明,好好享受你的报应吧。」
我推开门,走出咖啡馆。
身后传来他的哭声,还有椅子倒地的声音。
我没回头,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这只是开始。】
【第7章】
一周后,城里最大的五星级酒店举办了一场商业峰会。
全市所有有头有脸的企业家都来了。
我穿着手工定制的西装,走进宴会厅。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带着敬畏和好奇。
「那是谁?」
「不认识啊,但看起来来头不小。」
「会不会是外地来的大老板?」
我没理会那些窃窃私语,径直走到主席台旁边的位置坐下。
主持人上台,开始介绍今天的主题。
「感谢各位企业家的到来,今天我们很荣幸邀请到一位神秘嘉宾…」
我站起来,走上台。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我拿起话筒,扫视全场。
「各位,我叫陈默渊。」
话音刚落,台下就炸了。
「陈默渊?那个传说中的商业帝国掌控者?」
「天哪,他怎么会来这种小地方?」
「他不是从来不露面的吗?」
我没理会那些议论,继续说。
「我今天来,是为了宣布一件事。」
我顿了顿。
「从今天起,我将全面收购天明食品的竞争对手,并在本地建立新的食品产业链。」
台下一片哗然。
我放下话筒,走下台。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想跟我攀关系。
「陈总,久仰大名!」
「陈总,能不能合个影?」
「陈总,有没有兴趣投资我们公司?」
我一一回应,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就在这时,我看见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天明。
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站在人群边缘,脸色惨白。
他盯着我,眼神里全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我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他推开人群,冲到我面前。
「你…你是陈默渊?」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对,我是。」
他往后退了一步,身体颤抖。
「所以…所以那个打工的陈师傅,就是你?」
我点点头。
「对。」
他瞪大眼睛,嘴唇哆嗦。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盯着他,眼神冰冷。
「你觉得呢?」
他愣住了,脸色惨白。
我没再理他,转身离开宴会厅。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陈总!陈总!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没回头,走出酒店。
助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递给我一份文件。
「老板,周天明欠下的所有债务,已经被我们买下了。」
我接过文件,翻开看了一眼。
「总共多少?」
「八百五十万,连本带息。」
我合上文件,扔给他。
「明天让律师去找他,让他还钱。」
「明白。」
我坐进车里,掏出手机,给星河发了条消息。
「在酒店等我,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她很快回复。
「好的,叔叔。」
我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周天明,你的末日到了。】
回到酒店,星河已经换好衣服在等我了。
她穿着我给她买的裙子,长发披在肩上,看起来清秀又乖巧。
看见我进来,她站起来。
「叔叔。」
我走过去,看着她。
「走吧。」
「去哪儿?」
「去见几个人。」
她愣了一下,跟着我下楼。
我开车带她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餐厅,包厢里已经坐着几个律师。
看见我进来,他们站起来。
「陈总。」
我点点头,在主位坐下,示意星河坐在我旁边。
她有些紧张,小声问。
「叔叔,这是…」
我拍了拍她的手。
「别紧张,他们是来帮你的。」
她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我转身看向律师。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陈总。」
律师打开公文包,拿出几份文件。
「根据您的指示,我们已经收集了周天明夫妇虐待、非法拘禁、强迫劳动的所有证据,包括医疗记录、邻居证词、监控录像,还有那份买卖收据。」
我点点头。
「很好,明天就去报案。」
「明白。」
律师又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星河的DNA鉴定报告,已经出结果了。」
我接过那份报告,手微微颤抖。
我打开报告,看到最后一行字。
「父女关系成立,亲权概率99.99%。」
我盯着那行字,喉咙发紧。
星河坐在旁边,小声问。
「叔叔,那是什么?」
我放下报告,转过身,看着她。
「星河,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她愣了一下。
「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气。
「其实我不是什么陈师傅,我也不是什么好心人。」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
我拿起那份DNA鉴定报告,递给她。
「我是你的父亲。」
她愣住了,盯着那份报告,手抖得厉害。
半晌,她抬起头,看着我,眼泪瞬间涌出来。
「你说什么?」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
「我是你的父亲,二十年前,你被人贩子拐走,我找了你整整二十年。」
她盯着我,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报告上。
「爸爸…」
我站起来,把她拉进怀里。
「对,我是你爸爸。」
她趴在我肩膀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抱着她,眼眶也红了。
【我的女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8章】
第二天早上,律师团队直接去了周天明的住处。
他和那女人现在租住在城中村的一间小平房里,墙皮脱落,屋里弥漫着霉味。
律师敲门,周天明打开门,看见律师,脸色瞬间变了。
「你们是谁?」
律师递上名片。
「周先生,我们是陈默渊先生的法律团队,来跟您谈谈债务的事。」
周天明接过名片,手抖得厉害。
「什么债务?」
「您欠陈先生八百五十万,连本带息,这是清单。」
律师递上一份文件。
周天明接过文件,看了一眼,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八百五十万…我哪儿有这么多钱?」
「那是您的事,陈先生只给您两条路,要么还钱,要么接受法律制裁。」
「法律制裁?」
周天明脸色惨白。
「什么意思?」
律师又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陈星河小姐的诉讼书,控告您和您的妻子虐待、非法拘禁、强迫劳动,还有拐卖儿童。」
周天明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
「不…不可能…星河怎么会告我?」
「陈先生已经找到了星河小姐的亲生父亲,并完成了DNA鉴定,所有证据都已经提交给警方。」
周天明瞪大眼睛,嘴唇哆嗦。
「亲生父亲?是谁?」
律师看了他一眼,一字一句。
「陈默渊先生。」
周天明愣住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陈默渊…是星河的父亲?」
「对。」
他盯着地板,喃喃自语。
「所以…所以他接近我们,就是为了复仇?」
律师没回答,只是把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传票,三天后法院见。」
说完,律师转身离开。
周天明坐在地上,整个人像傻了一样。
那女人从里屋走出来,看见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怎么了?」
周天明抬起头,看着她,眼神空洞。
「我们完了。」
「什么意思?」
「陈默渊是星河的亲生父亲,他要告我们。」
那女人愣住了,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他是星河的父亲?」
「对,他找了星河二十年,现在找到了,要让我们付出代价。」
那女人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怎么办?怎么办?」
周天明低着头,不说话。
与此同时,我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助理汇报的情况。
「老板,律师已经送达了传票,周天明夫妇现在应该已经知道真相了。」
我点点头。
「很好,接下来呢?」
「警方已经立案,三天后正式开庭。」
我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根烟。
「星河呢?」
「星河小姐在家,情绪还算稳定。」
我吐出一口烟,看向窗外。
「安排心理医生,给她做疏导。」
「明白。」
助理离开后,我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桌上星河小时候的照片。
那是二十年前,她刚出生时拍的。
她躺在襁褓里,小手攥着我的手指,眼睛亮晶晶的。
我伸手,抚摸着照片,喉咙发紧。
【我的女儿,爸爸终于为你讨回公道了。】
三天后,法院开庭。
我坐在旁听席,看着周天明和那女人被带进法庭。
他们穿着皱巴巴的衣服,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法官敲响法槌。
「现在开庭。」
检察官站起来,开始陈述案情。
「被告周天明、苏梅,二十年前从人贩子手中购买被拐儿童陈星河,长期虐待、非法拘禁、强迫劳动,情节恶劣,社会影响极坏…」
检察官一条一条列举证据,每一条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周天明夫妇身上。
他们低着头,不敢辩解。
法官看向他们。
「被告,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周天明抬起头,看向旁听席,看见了我,还有坐在我旁边的星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那女人跪在地上,哭着求饶。
「法官,我们知道错了,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法官敲响法槌。
「肃静!」
那女人闭上嘴,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法官看了看案卷,开始宣判。
「被告周天明、苏梅,犯拐卖儿童罪、虐待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法槌落下。
「退庭!」
周天明和那女人被带走,他们回头看了一眼旁听席,眼神里全是绝望。
我搂着星河的肩膀,看着他们被带走,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走出法院,星河靠在我肩膀上,小声说。
「爸爸,我们回家吧。」
我低头,看着她。
「好,我们回家。」
【第9章】
判决下来后,周天明的案子在全市引起了轰动。
所有媒体都在报道这起案件,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首富为女复仇,恶人终获报应!」
「潜伏二十年,只为女儿讨回公道!」
「商业帝国掌控者的复仇之路!」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些报道,没什么表情。
助理走进来。
「老板,周天明的公司已经彻底破产,所有资产都被拍卖,用于偿还债务。」
我点点头。
「他们在监狱里怎么样?」
「听说周天明已经精神崩溃了,整天喃喃自语,说自己对不起星河。苏梅也差不多,每天哭,什么都不吃。」
我冷笑一声。
「这就是报应。」
助理犹豫了一下。
「老板,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周天明在监狱里给您写了一封信。」
我愣了一下。
「拿来。」
助理递给我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我的名字。
我拆开信,里面是几页皱巴巴的纸,字迹潦草。
「陈总,我知道我罪该万死,我不求您原谅我,我只想说一声对不起。」
「二十年前,我和妻子结婚多年没有孩子,医生说我们不能生育。我妻子每天哭,说没有孩子的人生不完整。」
「后来,有个人贩子找到我们,说有个女婴,问我们要不要。我们当时鬼迷心窍,就把孩子买了下来。」
「一开始,我们对她很好,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但后来,公司出了问题,我们压力大,脾气也变差了,慢慢就开始苛待她。」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把她当出气筒,不该虐待她,不该让她过那种日子。」
「我现在每天都在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买她,后悔为什么要那样对她。」
「陈总,我不求您原谅我,我只求您好好照顾星河,别让她再受苦了。」
「周天明。」
我看完信,把它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后悔?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助理站在旁边,没说话。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向窗外。
「通知所有媒体,我要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
「什么时候?」
「明天。」
「明白。」
第二天,我站在新闻发布会的台上,面对几十家媒体。
所有镜头都对准我,闪光灯此起彼伏。
我拿起话筒。
「各位,今天我召开这场发布会,是想告诉大家一件事。」
我顿了顿。
「我的女儿,陈星河,二十年前被人贩子拐走,被周天明夫妇买下,当成佣人养了二十年。」
台下一片哗然。
我继续说。
「这二十年,她受尽了虐待和屈辱,她本该有一个幸福的童年,却被迫在地狱里长大。」
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作为父亲,我没能保护好她,这是我一辈子的愧疚。」
台下安静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
「但我想告诉所有人,人贩子和买家,都是罪犯,他们毁掉的不仅是一个孩子的人生,还有一个家庭的幸福。」
我放下话筒,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
说完,我转身离开。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回到家,星河已经在等我了。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新闻发布会的直播。
看见我进来,她站起来,眼眶红红的。
「爸爸。」
我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
「怎么哭了?」
「我只是…只是觉得很感动。」
我拍着她的背。
「傻孩子。」
她抬起头,看着我。
「爸爸,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我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摇摇头。
「不,您已经做得够多了,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揉了揉她的头。
「傻话,你是我女儿,我保护你是天经地义的。」
她趴在我肩膀上,小声说。
「爸爸,我爱你。」
我搂紧她,喉咙发紧。
「我也爱你,我的女儿。」
那晚,我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助理发来消息。
「老板,周天明在监狱里自杀了。」
我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半晌,我回复。
「知道了。」
我放下手机,点燃一根烟。
【周天明,这就是你的结局。】
我吐出一口烟,看向窗外。
【我的女儿,我终于保护好你了。】
【第10章】
一年后。
我站在公司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这一年,我带着星河走遍了世界各地,想让她忘掉那二十年的痛苦。
她慢慢变得开朗了,脸上也有了笑容。
助理走进来。
「老板,星河小姐的心理医生说,她的状态已经好多了。」
我点点头。
「很好。」
「还有,周天明的妻子苏梅在监狱里病重,医生说可能撑不过这个月了。」
我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
助理离开后,我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星河的照片。
那是上个月去马尔代夫拍的,她穿着白色长裙,站在海边,笑得很灿烂。
我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我的女儿,终于笑了。】
晚上,我回到家,星河已经做好了晚饭。
她穿着围裙,端着菜走出来。
「爸爸,快来吃饭。」
我走过去,看着桌上的菜,愣了一下。
「你做的?」
她点点头。
「嗯,我跟阿姨学的。」
我坐下,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味道不错。」
她笑了。
「真的吗?」
「真的。」
我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喉咙发紧。
【这就是我想要的,我的女儿,能笑得这么开心。】
吃完饭,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星河靠在我肩膀上,小声说。
「爸爸,我想去上学。」
我愣了一下。
「上学?」
「嗯,我想去读大学,学心理学,以后帮助那些跟我一样的孩子。」
我看着她,眼眶有些红。
「好,我支持你。」
她抬起头,看着我。
「真的吗?」
「当然。」
她笑了,笑得很灿烂。
「谢谢爸爸。」
我揉了揉她的头。
「傻孩子。」
那晚,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助理发来消息。
「老板,苏梅去世了。」
我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半晌,我回复。
「知道了。」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周天明,苏梅,你们的报应,终于到了。】
第二天,我带着星河去了墓地。
我们站在周天明的墓碑前,星河看着那块墓碑,眼神复杂。
半晌,她开口。
「爸爸,我不恨他们了。」
我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恨太累了,我只想往前看。」
我搂住她的肩膀。
「好,我们往前看。」
我们转身离开墓地,走向停车场。
阳光很好,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星河挽着我的胳膊,小声说。
「爸爸,我们回家吧。」
我看着她,笑了。
「好,我们回家。」
那一刻,我觉得这二十年所有的痛苦和等待,都值得了。
因为我的女儿,终于回到了我身边。
因为我们,终于有了一个家。
我开着车,带着星河回家。
车窗外,城市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我看了眼后视镜里的星河,她正低头玩手机,嘴角带着笑。
我也笑了。
【我的女儿,爸爸会一直保护你。】
【这辈子,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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