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家公司干了三年，天天被主管王丽骂成狗。
今天她当着全公司的面，把咖啡泼我脸上。
「你这废物，连份报表都做不好！」
我擦掉脸上的咖啡，递上辞职信。
她冷笑：「走啊，看你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我没说话。
因为明天，她就会知道，这三年我到底在公司做什么。
【第1章】
咖啡是滚烫的。
液体顺着我的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视线一片模糊。
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可怕。
三十多双眼睛盯着我，有人憋着笑，有人假装低头看电脑。
王丽站在我面前，手里还拿着那个空杯子，她的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音。
「陈默，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她的声音尖锐刺耳，「这份数据报表我要了三天，你给我交上来这种垃圾？」
我用纸巾擦脸，没说话。
「你哑巴了？」她把那份报表砸在我桌上，「重做！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
旁边有人小声说：「王姐消消气。」
「消气？」王丽转过头，「你们看看，这就是技术部的水平！怪不得公司业绩上不去！」
【三年了。】
【整整三年。】
我慢慢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不用重做了。」我把信封递给她。
王丽愣了一下，接过信封打开。
她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讥笑。
「辞职？」她把信扔回我桌上，「呵，终于想明白了？」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
「陈默要走了？」
「他能找到工作吗？」
「技术这么差，估计够呛。」
王丽双手抱胸，仰着脸看我：「走吧，公司不养闲人。不过我劝你啊，出去找工作的时候，简历上最好别写在我们公司干过三年，丢人。」
办公室里爆发出压抑的笑声。
我把桌上的私人物品装进背包。
手机、水杯、一盆快死的多肉。
「对了。」王丽突然说，「你那些工作文档记得交接给小张，别想着一走了之。」
我拉上背包的拉链：「没有文档。」
「什么？」
「我说，没有工作文档。」我看着她，「三年来，我的所有工作都在我脑子里。」
王丽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背起包，「一个月后，我的工作交接期就结束了。」
「陈默！」她拦住我，「你想耍什么花样？」
我绕过她，走向门口。
【耍花样？】
【你很快就知道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见身后有人说：「他疯了吧，没文档也敢辞职？」
「估计是被骂傻了。」
「王姐，我能接他的工作吗？听说他工资还挺高的。」
王丽的声音传来：「你们都别管！这种人就是想威胁公司！」
我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办公室。
王丽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其他人已经回到座位上，开始讨论下班吃什么。
电梯门缓缓关上。
我掏出手机，删掉了公司工作群。
然后打开另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三百多份文档。
公司所有核心系统的架构图、源代码、部署文档。
还有十七份标注了「证据」的录音和邮件截图。
【王丽。】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2章】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的手机响了。
是公司人事部的李晓。
「陈默，在吗？」她的声音很急。
「在。」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你能不能回来一趟？技术部出了点问题。」
「我已经离职了。」
「我知道，但是……」她顿了顿，「客户那边的系统登录不上，王姐说可能是权限的问题，需要你帮忙看看。」
我笑了：「找小张啊，昨天不是说他要接我的工作吗？」
「小张说他不知道密码。」
「那让王主管处理，她是技术部负责人。」
李晓沉默了几秒：「陈默，你知道的，王姐她……不太懂这些。」
【不太懂？】
【她可是技术部主管。】
「那不是我的问题。」我说，「我已经离职了，按照劳动法，我没有义务继续提供技术支持。」
「可是……」
「李姐，我还有事，先挂了。」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
十分钟后，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陈默！」是王丽的声音，「你搞什么鬼？！客户系统为什么登不上？！」
「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不知道？！那是你负责的项目！」
「我昨天就离职了。」我说，「现在那是你负责的项目，王主管。」
「你……」她深吸一口气，「你把系统密码和文档发给我。」
「我说了，没有文档。」
「陈默！」她的声音拔高了，「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信不信我让法务告你！」
「随意。」我说，「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劳动合同上没写我必须交接技术文档。而且，公司从来没给我建立过知识库的时间和资源。」
那边沉默了。
我听见她在喘粗气。
「你想要什么？」她咬着牙说。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说，「我只是个废物，记得吗？连份报表都做不好的废物。这种废物的工作，相信王主管你一定能轻松搞定。」
我挂断电话。
然后关机。
下午三点，我开机的时候，发现有二十三个未接来电。
八个是公司座机。
六个是王丽的手机。
四个是李晓。
还有五个是技术部其他同事。
我一个都没回。
而是打开了一个招聘网站。
把简历更新了一下。
工作经历那一栏，我只写了一句话：
「三年大型系统架构和开发经验，精通全栈，独立负责过千万级用户的核心系统。」
投出去的第一家公司，是我们的竞争对手。
晚上七点，我的新手机号收到一条短信。
是张总的私人助理发来的：
「陈默，张总想跟你聊聊，方便明天来公司一趟吗？」
我回复：「已离职，不方便。」
五分钟后，助理又发来：
「陈默，张总说可以去你家附近的咖啡厅谈，你看哪里合适？」
【急了。】
我回复：「明天下午三点，公司楼下星巴克。」
发完之后，我打开电脑。
登录了公司的核心系统后台。
我的超级管理员权限还在。
【忘记收回了吧？】
我把所有技术文档的备份全部下载到本地。
然后删除了服务器上的所有副本。
最后，我修改了系统的核心配置。
三天后，这些配置会触发一个隐藏的安全机制。
系统会自动锁定所有核心功能。
需要我的私钥才能解锁。
做完这一切，我关掉电脑。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王丽。】
【你真以为，这三年我只是个受气包？】
【第3章】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我提前到了星巴克。
点了一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公司大楼。
三点整，张总出现在门口。
他四十多岁，地中海发型，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
看到我，他快步走过来。
「陈默。」他伸出手。
我没站起来，只是点了点头。
张总愣了一下，收回手，在我对面坐下。
「不好意思，这几天太忙了。」他说，「公司出了点技术问题，几个客户的系统都登不上，你应该知道吧？」
「嗯。」
「那个……」他搓了搓手，「你看能不能帮个忙？」
我喝了口咖啡：「张总，我已经离职了。」
「我知道，我知道。」他连忙说，「但这个情况比较紧急，客户那边催得很急，如果处理不好，可能要赔违约金。」
「违约金多少？」
「三百万。」
我挑了挑眉。
「所以……」张总看着我，「你能不能先帮忙处理一下？当然，我们会给你咨询费的。」
「多少？」
「你看……两万？」
我笑了：「张总，我在公司三年，月薪八千。现在离职了，两万块就想让我擦屁股？」
张总脸色有点难看：「陈默，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公司培养了你三年，现在出了问题，你就这么见死不救？」
「培养？」我放下杯子，「这三年，我提过三次加薪申请，全被王丽驳回。我提过五次晋升申请，全被说还不够格。我写的所有技术方案，最后署名的都是王丽。」
「这个……」
「张总，别跟我谈感情。」我说，「我们谈钱吧。」
张总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
「十万。」他说，「这是我能给的最高价了。」
「不够。」
「那你想要多少？」
「我不要钱。」我看着他，「我要王丽的职位。」
张总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我要技术部主管的位置。」我说得很慢，「让王丽滚蛋，这是我回去的条件。」
「陈默，你疯了吗？！」张总压低声音，「王丽在公司干了五年，她……」
「她什么都不懂。」我打断他，「这三年，所有技术工作都是我做的。系统架构是我设计的，代码是我写的，部署是我搞的。她只会在会议上念我写的PPT。」
张总脸色铁青。
「你有什么证据？」
我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夹。
「这是公司核心系统的完整架构图。」我把手机推到他面前，「你让王丽画一个试试？」
张总盯着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还有。」我又打开几个文件，「这是过去两年所有重大bug的修复记录。每一条都有我的代码提交记录和时间戳。」
「这些……」
「你可以去找技术部其他人求证。」我说，「问问他们，这三年是谁在做实事，是谁在装模作样。」
张总沉默了。
他盯着咖啡杯，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过了很久，他开口：「陈默，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王丽毕竟是老员工，而且她……跟我关系不错。这样吧，我让她给你道个歉，然后你回来，我给你升职加薪，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说，「要么她走，要么我不回。」
「你……」张总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大变。
接起电话，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的声音变得急促：
「什么？又崩了？」
「怎么可能？早上不是刚修好吗？」
「客户要解约？！」
他挂断电话，额头上已经冒出汗珠。
「陈默。」他看着我，「再给我两天时间考虑，行吗？」
「可以。」我站起来，「但是张总，我劝你快点决定。因为后天，系统还会出更大的问题。」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背起包，「两天后，核心支付模块会触发安全锁定。到时候，别说客户登不上，就连内部运营都会瘫痪。」
「你……」张总腾地站起来，「你搞的鬼？！」
「我只是设了一个安全机制。」我说，「毕竟，这套系统是我设计的，我得保证它不被随便乱改。」
「陈默！这是犯罪！」
「不。」我看着他，「这是我的职业操守。系统归公司，但技术归我。你要想用，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我走到门口，回头说了最后一句：
「两天，张总。好好考虑。」
【第4章】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
收件箱里已经有三封面试邀请。
第一封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华泰科技。
「陈先生，看到您的简历非常感兴趣，方便明天上午来公司面谈吗？」
第二封是一家互联网大厂。
第三封是一家创业公司，开出的年薪比我现在高四倍。
我回复了华泰科技：「明天上午十点可以。」
然后打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王丽这三年的所有「罪证」。
第一份：她挪用项目资金的转账记录。
去年有个客户项目，预算一百万。
王丽报给财务的是一百万，但实际外包出去只花了六十万。
那四十万，分三次转进了她老公的公司账户。
第二份：她把公司技术方案卖给竞争对手的邮件。
去年年底，公司竞标一个大项目。
我花了两个月写的技术方案，王丽用她的私人邮箱发给了对方公司的技术总监。
对方赢了标，王丽拿了十万的「咨询费」。
第三份：她伪造考勤记录，给自己的闺蜜发工资的证据。
她闺蜜根本不在公司上班，但连续六个月领着技术部的工资。
每个月八千，全部转进王丽的账户。
我把这些文件打包，上传到一个加密云盘。
然后给李晓发了条短信：
「李姐，方便见个面吗？我有些东西想给你看。」
十分钟后，李晓回复：
「明天中午？老地方？」
「好。」
放下手机，我躺在床上。
手机突然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陈默。」是个男人的声音，很陌生，「我是华泰科技的CTO，李建。」
我坐起来：「李总，您好。」
「看到你的简历了，非常不错。」他的声音很直接，「明天面试其实只是走个流程，我现在就可以跟你确认，你想要什么待遇？」
「年薪五十万，期权百分之零点五。」
「成交。」他说得很快，「另外，如果你能带来你现在公司的核心技术资料，我可以再给你一百万的签约奖金。」
我愣了一下。
「李总，这个……不太合适吧？」
「陈默，我知道你在那家公司过得不好。」李建说，「王丽那个人，我认识，她就是个草包。你跟着她三年，屈才了。」
「可是……」
「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违法。」他说，「你带出来的技术资料，就说是你个人的工作成果。这在法律上完全说得通。」
我沉默了几秒。
【一百万。】
「李总，我考虑一下。」
「行。」他说，「明天面试的时候，我们再详细聊。对了，你现在公司的系统是不是出问题了？」
「嗯。」
「方便透露一下具体情况吗？」他笑了笑，「如果你来我们公司，这些信息对你的职位评估有帮助。」
【他在试探我。】
「李总，这个我不能说。」我说，「虽然我离职了，但职业操守还是要有的。」
「哈哈，好！」李建笑了，「就喜欢你这样有原则的人。明天见。」
挂断电话，我盯着天花板发呆。
【王丽出卖公司技术，拿了十万。】
【李建想让我出卖技术，给一百万。】
【这个世界，还真是讽刺。】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张总。
「陈默，考虑得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很疲惫。
「还是那个条件。」我说。
「这样吧。」他叹了口气，「我让王丽降级，你回来当技术总监，你们平级。这样行吗？」
「不行。」
「陈默，你别太过分！」张总的声音突然拔高，「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知道王丽在公司的关系网有多广吗？你这样逼我，对谁都没好处！」
「那就算了。」我说，「反正我明天要去华泰面试，他们给我的待遇比你们好多了。」
「你……」张总深吸一口气，「你去华泰？」
「对。」
「陈默。」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我警告你，如果你把公司的技术带出去，我一定会告你。」
「张总，你搞错了。」我笑了，「那些技术是我开发的，不是公司的。我的劳动合同上写得很清楚，个人职务作品的著作权归属没有特殊约定。」
「你……」
「而且。」我继续说，「这三年我加班无数，公司从来没给过加班费。按照劳动法，我可以要求三倍补偿。张总，你说我们是打官司，还是好好谈？」
那边沉默了。
我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
「一天。」他终于开口，「给我一天时间。」
「好。」我说，「明天下午六点之前，给我答复。」
挂断电话，我打开电脑。
写了一封邮件。
标题是：「关于王丽涉嫌职务侵占和泄露商业机密的举报材料」。
正文里，我把所有证据都整理了一遍。
收件人栏空着。
【这封邮件，明天就知道该发给谁了。】
【第5章】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准时到了华泰科技。
前台小姐看到我，态度非常热情。
「陈先生，李总在会议室等您。」
她带我上了十二楼。
会议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景色。
李建已经坐在里面，旁边还有两个人。
「陈默，来。」李建站起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CEO张岩，这位是HR总监王萍。」
我跟他们一一握手。
坐下后，李建直接说：
「陈默，你的简历我看了，很不错。我们公司现在正在做一个大项目，需要一个技术负责人。你有兴趣吗？」
「当然。」
「这个项目，跟你之前公司做的业务有点类似。」李建笑了笑，「所以，如果你能把之前的经验带过来，对我们帮助很大。」
【来了。】
「李总，您想要什么经验？」我问。
「系统架构、技术选型、核心算法。」他说得很直接，「当然，我们不会让你违反竞业协议。你之前公司应该没跟你签竞业吧？」
「没有。」
「那就好办了。」李建打开笔记本电脑，「你看，这是我们现在的系统架构图。我觉得有些地方可以优化，你能给点建议吗？」
我看了一眼。
确实有很多问题。
「这里的数据库设计不合理。」我指着屏幕，「高并发场景下会出现死锁。」
「对对对！」李建眼睛一亮，「我们上周就遇到这个问题了！你有解决方案吗？」
我把我之前在公司用的方案说了一遍。
李建越听越兴奋。
「太好了！」他拍了拍桌子，「陈默，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CEO张岩也点头：「陈默，我们公司现在正在快速发展期，需要你这样的技术人才。待遇方面，你有什么要求？」
「年薪五十万，期权百分之零点五，还有……“我顿了顿，「我需要完全的技术决策权。」
「没问题！」李建立刻说。
张岩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陈默，你很有信心啊。」
「因为我有实力。」我说。
「好！」张岩伸出手，「欢迎加入华泰！」
我正要握手，手机突然响了。
是李晓。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请便。」
我走到会议室外面。
「李姐？」
「陈默！」李晓的声音很急，「你快回来！公司系统彻底崩了！张总说如果你今天不回来，明天就要报警告你！」
「告我什么？」
「说你恶意破坏公司系统！」
我笑了：「李姐，别慌。我设的安全机制是合法的，他告不了我。」
「可是……」李晓似乎很为难，「陈默，公司现在真的很乱。客户那边已经有三家要解约了，财务说可能要赔一千多万。」
「所以呢？」
「所以……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回来帮个忙？」她的声音软了下来，「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公司那么多人，不能因为王丽一个人就全完了吧？」
我沉默了几秒。
「李姐，你觉得这三年，王丽有把我当人看吗？」
李晓不说话了。
「她骂我废物的时候，你们在哪？」我继续说，「她拿我的成果去邀功的时候，你们在哪？她当众泼我咖啡的时候，你们在哪？」
「陈默……」
「李姐，我知道你是好人。」我说，「但是，这不是我的错，也不该我来收拾烂摊子。」
挂断电话，我回到会议室。
李建看着我：「怎么了？」
「没什么，前公司的事。」我坐下，「我们继续？」
「好。」李建点点头，「那我们谈谈入职时间……」
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张总。
我直接挂断。
五秒后，又打来。
我又挂断。
第三次，我接起来。
「张总，有事？」
「陈默！」张总的声音在咆哮，「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过了，要么王丽走，要么我不回。」
「你……」张总喘着粗气，「好！我答应你！王丽我开除！你现在立刻回来！」
我愣了一下。
「真的？」
「我张某人说话算话！」他说，「但是你得保证，系统马上恢复正常！」
「可以。」我说，「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我要技术总监的职位，年薪三十万。」
「行！」
「第二，我要期权，百分之一。」
「这……」张总犹豫了。
「张总，你们公司现在估值多少？」我说，「三千万？百分之一就是三十万。三十万换一个能救公司的人，值不值？」
「……行！」
「第三。」我说，「王丽必须当面跟我道歉。」
「什么？」
「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跟我道歉。」我说，「不然，我不回去。」
张总沉默了。
我能听见他在咬牙。
「好。」他终于说，「今天下午四点，会议室，你来。」
「成交。」
挂断电话，我看着李建。
「李总，不好意思，我恐怕不能加入华泰了。」
李建脸色变了：「为什么？」
「前公司那边，给了我更好的条件。」我站起来，「谢谢你们的认可。」
「陈默！」李建也站起来，「你要多少钱？我可以加！」
「李总，不是钱的问题。」我说，「是原则问题。」
我走出会议室。
电梯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王丽。】
【等着我。】
【第6章】
下午三点五十，我到了公司楼下。
站在大楼门口，我深吸了一口气。
三年了。
我第一次不是从员工通道，而是从大堂正门走进来。
前台小姐看到我，愣了一下。
「陈……陈默？」
「我来开会。」
「哦，好的。」她连忙给我登记。
电梯里挤满了人。
有几个是技术部的同事。
看到我，他们脸色都有点尴尬。
「陈默……」有人小声说，「你回来了？」
我点点头，没说话。
「那个……对不起啊。」他挠挠头，「之前我们……」
「没事。」我打断他。
电梯到了十五楼。
会议室的门关着。
我推开门。
里面坐了一圈人。
张总坐在主位，脸色铁青。
李晓坐在旁边，看到我，眼神有些复杂。
技术部的人都在。
王丽坐在角落，低着头。
看到我进来，她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恨意。
「来了。」张总说，「坐。」
我在张总对面坐下。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今天叫大家来，是要宣布两件事。」张总清了清嗓子，「第一，从今天起，陈默担任公司技术总监，全面负责技术部工作。」
技术部的人面面相觑。
「第二。」张总看了王丽一眼，「王丽因为个人原因，申请离职。公司批准。」
王丽猛地抬起头：「张总！」
「王丽。」张总打断她，「你的离职申请，我已经签字了。HR会跟你办手续。」
「不是说好的降职吗？！」王丽站起来，「你凭什么开除我？！」
「这是公司决定。」张总冷冷地说。
王丽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通红：「是你！都是你！」
我没说话。
「陈默！」她冲过来，「你这个小人！背后搞鬼！」
张总拍了拍桌子：「王丽！注意你的言行！」
「我注意什么？！」王丽指着我，「他就是个废物！三年前要不是我收留他，他早就饿死了！」
「收留？」我终于开口，「王主管，这三年，是谁在干活？」
「你……」
「这三年所有的技术方案，是谁写的？」我站起来，「所有的代码，是谁敲的？所有的bug，是谁修的？」
「那又怎么样！」王丽脸色涨红，「你就是个执行的！方向是我定的！」
「好。」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投屏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那王主管能不能解释一下，这个系统的核心架构？」
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架构图。
王丽盯着屏幕，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我换了一页，「那这段代码呢？这是核心支付模块的算法。你能讲讲设计思路吗？」
「我……」王丽的声音在发抖，「我不需要懂这些细节！」
「不需要懂？」我笑了，「那你这三年，到底懂什么？」
「陈默！」她突然尖叫，「你别太过分！」
「过分的是你。」我的声音很平静，「这三年，你拿着我的成果去邀功，拿着高薪却什么都不做，还天天骂我是废物。」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着我们。
「王丽。」我看着她，「你还记得昨天，你把咖啡泼在我脸上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王丽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我。
「你说我是废物。」我说，「你说我连份报表都做不好。」
「可是你知道吗？」我往前走了一步，「那份报表，我故意做错的。」
「什么？」
「我就是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看我的工作。」我说，「结果你连看都没看，就直接骂我，还把咖啡泼我脸上。」
王丽的脸色惨白。
「这三年，你压榨我，羞辱我，拿我当出气筒。」我说，「你以为我是软柿子，以为我不敢反抗。」
「但是你错了。」我看着她的眼睛，「我不是不敢，我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让你输得彻彻底底的机会。」
王丽的身体在发抖。
「陈默。」张总突然说，「够了。」
我转过头看着他。
「还有一件事。」我说，「王丽，你是不是该跟我道个歉？」
「你做梦！」王丽咬着牙。
「道歉。」张总也开口了，「王丽，这是你离职前，最后的体面。」
王丽看着张总，又看着我。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对……对不起。」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大声点。」我说。
「对不起！」她突然大喊，「行了吧？！」
说完，她夺门而出。
会议室的门重重关上。
我深吸一口气。
【终于。】
【终于结束了。】
【第7章】
王丽走后的第三天，我正式入职技术总监。
办公室还是原来的技术部，但我的位置，从角落的工位，换成了靠窗的独立办公室。
以前王丽坐的那个位置。
第一天上班，我开了个全员会。
技术部十二个人，全部到齐。
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有点复杂。
有敬畏，有好奇，也有一丝不安。
「各位。」我站在白板前，「我知道这几天大家心里都有疑问。但是我想说，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从今天开始，我们重新来。」
小张举手：「陈总，那之前王姐负责的那些项目……」
「我会重新评估。」我说，「有问题的，该停就停，该改就改。」
「那客户那边……」
「客户的问题我来处理。」我打开笔记本，「今天主要是跟大家对齐一下工作。第一件事，系统重构。」
「重构？」有人惊讶，「现在系统不是刚修好吗？」
「修好是修好了，但问题还在。」我调出架构图，「现在的系统，是三年前我刚来的时候搭的，当时公司只有几百个用户。现在用户量涨了一百倍，系统早就该升级了。」
「可是重构的话，工作量很大……」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们分阶段来。第一阶段，优化核心模块。第二阶段，拆分微服务。第三阶段，做灰度迁移。」
我把计划详细讲了一遍。
大家听得很认真。
讲完，小张问：「陈总，那我们每个人负责什么？」
「这个待会我会单独跟你们一对一聊。」我说，「但是有一点，我希望大家记住——从今天开始，技术部不养闲人，也不养废物。谁干活谁拿钱，谁出成果谁升职。」
「明白了！」
会开完，我回到办公室。
刚坐下，李晓敲门进来。
「陈默，恭喜啊。」她笑着说，「从废物到总监，你这逆袭也太猛了。」
「李姐，别取笑我了。」我倒了杯水给她，「找我有事？」
「嗯。」李晓坐下，「我想问问，你打算怎么处理王丽的事？」
「什么意思？」
「她离职的时候，闹得挺大的。」李晓说，「在工作群里发了一堆消息，说你背后捅刀子，说张总不仁不义。现在外面传得挺难听的。」
「随她去吧。」我说，「反正她已经走了。」
「可是……」李晓欲言又止，「我听说，她好像在到处说你的坏话，还说要报复你。」
我愣了一下。
「报复？」
「对。」李晓压低声音，「我听人事那边说，她好像认识几个媒体的人，想搞点事情。」
【这个女人。】
「李姐，谢谢你告诉我。」我说，「我会注意的。」
李晓走后，我打开电脑。
搜了一下王丽的名字。
果然，在几个职场论坛上，已经有人在发帖。
「爆料！某科技公司技术总监是怎么上位的？」
帖子里，把我描述成一个阴险小人，背后捅刀，抢了王丽的位置。
评论区已经有几十条回复。
「现在的职场太黑暗了」
「这种人就该被人肉」
「楼主有证据吗？」
我看着那些评论，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想玩是吧？】
【那就陪你玩玩。】
我打开那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王丽这三年所有的「罪证」。
挪用项目款，出卖技术方案，伪造考勤记录……
每一条，都有确凿的证据。
我把这些文件整理成一个压缩包。
然后写了一封邮件。
收件人，是公司的法务部。
主题：「关于前技术部主管王丽涉嫌职务侵占和泄露商业机密的举报材料」。
正文很简单：
「各位，附件是我在工作中发现的一些问题，涉及前主管王丽在职期间的违规行为。请法务部核实，并根据情况决定是否追究法律责任。」
我把手指放在发送键上。
犹豫了几秒。
【算了。】
【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我删掉了收件人，改成了王丽的私人邮箱。
在正文里加了一句话：
「王丽，我知道你在外面散播谣言。这些证据，我可以选择交给公司法务，也可以选择交给警察。但是我给你一个选择——立刻停止你的行为，删掉所有帖子，否则，这些材料明天就会出现在张总的办公桌上。」
发送。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王丽。】
【这是我最后一次手下留情。】
【第8章】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公司，就看到小张在我办公室门口等着。
他脸色有点难看。
「陈总，出事了。」
「怎么了？」
「你看这个。」他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个新闻网站。
标题很夸张：「科技公司黑幕！底层员工被欺压三年，反击后却被污蔑！」
我点开文章。
里面详细写了我和王丽的事，但角度完全变了。
文章把王丽描述成一个被冤枉的受害者，把我描述成一个心机深沉的小人。
「这……」我皱眉。
「不止这个。」小张又打开几个网站，「好几个地方都在转发，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快速翻了翻评论。
「这种人就该被开除！」
「职场PUA害人不浅」
「王丽太可怜了」
我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小张走后，我打开电脑。
王丽的邮箱没有任何回复。
但她显然已经看到了我的邮件。
而且，她选择了彻底撕破脸。
【好。】
【既然你不给自己留后路。】
【那就别怪我了。】
我打开那个压缩包。
重新写了一封邮件。
这次，收件人是张总、法务部、还有……警察局的经侦支队。
「各位，我实名举报前技术部主管王丽，在职期间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泄露商业机密等违法行为。附件是详细证据，请依法处理。」
发送。
做完这一切，我看了一眼时间。
上午九点十五分。
【王丽。】
【游戏结束了。】
十点钟，张总的秘书来敲门。
「陈总，张总找您。」
我跟着她去了总裁办公室。
张总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
「陈默，坐。」
我坐下。
「你看到那些新闻了？」他问。
「看到了。」
「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把王丽的违法证据发给法务和警方了。」我说，「张总，对不起，给公司惹麻烦了。」
张总愣了一下。
「违法证据？」
我把那些材料的清单说了一遍。
张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确定这些是真的？」
「百分之百确定。」我说，「我有转账记录、邮件、录音，还有内部财务系统的截图。」
张总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开口：「陈默，这件事……你为什么之前不说？」
「因为我本来不想闹这么大。」我说，「我只是想离开，重新开始。但是她不放过我。」
张总点点头。
「我明白了。」他站起来，「这件事，公司会全力配合警方调查。另外，那些新闻，我会让公关部处理。」
「谢谢张总。」
「不用谢。」张总看着我，「陈默，我欠你一个道歉。」
我愣了一下。
「这三年，我知道王丽在压你。」他说，「但我一直觉得，她虽然技术不行，但管理还可以，而且跟客户关系好。所以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想想，是我错了。」他叹了口气，「如果我早点重视，也不会让你受这么多委屈。」
「张总……」
「你好好干。」张总拍了拍我的肩膀，「公司的技术，就交给你了。」
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心里突然有点复杂。
【这个世界，果然还是现实的。】
【你有价值，别人就尊重你。】
【你没价值，就只能被欺负。】
下午三点，法务部的人来找我。
他们核对了所有证据，确认无误后，直接报警了。
四点钟，我在办公室写代码的时候，小张突然跑进来。
「陈总！王丽被警察带走了！」
我抬起头：「什么？」
「刚才我看到的！」小张很激动，「她在公司楼下，被两个警察带上车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一辆警车正在离开。
【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第9章】
王丽被带走的第三天，警方传来消息。
她涉嫌职务侵占罪和侵犯商业秘密罪，已经正式立案。
根据调查，王丽在职期间，挪用公司项目款共计四十二万元，还将公司核心技术方案出售给竞争对手，获利十五万。
此外，她还伪造考勤记录，让自己的闺蜜空领工资，金额达到四十八万。
加起来，涉案金额超过一百万。
按照刑法，她至少要判五到十年。
消息传开后，整个公司都炸了。
「我就说王丽不对劲！」
「四十多万啊，怪不得她天天开豪车上班」
「陈总真是为民除害了」
技术部的人看我的眼神，从敬畏变成了佩服。
小张甚至直接说：「陈总，你就是我的偶像！」
但我心里，并没有太多喜悦。
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我想起三年前刚来公司的那天。
那时候我还是个愣头青，觉得只要技术好，就能有一席之地。
结果被王丽按在地上摩擦了三年。
【如果不是她把咖啡泼在我脸上，我可能还会继续忍下去吧。】
【人啊，有时候真的需要被逼到绝境，才会反击。】
下午，张总又找我。
这次，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陈默，这是新的股权协议。」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百分之一的期权，我已经让财务和法务准备好了。」
我翻开文件看了看。
确实是百分之一。
「谢谢张总。」
「应该的。」张总笑了笑，「另外，公司现在准备融资，如果顺利的话，明年估值应该能到一个亿。到时候你这百分之一，就是一百万了。」
「我会努力的。」
「我相信你。」张总站起来，「对了，下周有个行业峰会，你跟我一起去吧。我介绍几个投资人给你认识。」
「好。」
张总走后，我看着那份股权协议，有些恍惚。
三年前，我月薪八千，住在月租一千的合租房里。
三年后，我年薪三十万，还有价值百万的期权。
【这就是反击的代价。】
【痛快，但也残酷。】
晚上下班的时候，李晓来找我。
「陈默，今天技术部的人说，想请你吃个饭，庆祝一下。你有空吗？」
「好啊。」
「那我定个地方，七点钟，老地方烧烤。」
「行。」
七点钟，我准时到了烧烤摊。
技术部的人都在，还有几个其他部门的同事。
看到我，大家纷纷举杯。
「陈总，来，敬你一杯！」
「陈总牛逼！」
「陈总，以后我们跟着你，肯定有肉吃！」
我笑着跟他们碰杯。
喝了几轮，气氛越来越热烈。
小张突然说：「陈总，我能问个问题吗？」
「你说。」
「你这三年，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他看着我，「我要是你，早就干王丽了。」
大家都安静下来，看着我。
我沉默了几秒，开口：「因为我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她自己作死的机会。」我说，「如果我主动攻击她，公司会觉得我不懂事。但如果是她先逼我，我再反击，那就是正当防卫。」
「高啊！」小张竖起大拇指。
「还有。」我继续说，「这三年，我一直在收集证据。每一次她压榨我，每一次她贪污，每一次她出卖公司，我都记录下来。」
「所以到最后，她以为她赢了，其实她早就输了。」
大家听完，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儿，李晓举起杯子：「陈默，我敬你一杯。不是因为你赢了，是因为你够狠。」
「够狠？」
「对。」李晓说，「够狠，才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我笑了笑，跟她碰杯。
【够狠吗？】
【也许吧。】
【但如果不够狠，被压在泥里的，就是我。】
回家的路上，我走在街上，看着霓虹灯下匆匆走过的人群。
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场。
我只是，赢了自己的那一场而已。
【第10章】
一个月后，公司的融资敲定了。
A轮三千万，估值一个亿。
我的百分之一期权，真的变成了一百万。
消息公布的那天，技术部开了个庆功会。
张总在会上宣布，公司将拿出一部分资金，给核心员工发奖金。
技术部作为最大功臣，每人至少五万。
而我，作为技术总监，拿到了三十万的现金奖励。
加上年薪，这一年我的收入，是三年前的十倍。
【这就是价值的力量。】
会后，我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
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王丽。
我愣了一下，点开。
「陈默，我现在在看守所。律师说，我可能要判八年。」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贪那些钱，不该欺负你，不该在你离职后还不放过你。」
「但是陈默，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狠。你说你只是想要个道歉，结果你把我送进了监狱。」
「你赢了。彻彻底底地赢了。」
「但我想问你一句，你真的快乐吗？」
「三年来，我压着你，你恨我。现在你毁了我，你就不恨了吗？」
「陈默，仇恨是杀不死的。它只会越来越大，最后把你也吞掉。」
「好自为之。」
看完邮件，我盯着屏幕，沉默了很久。
【快乐吗？】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夜景。
高楼林立，灯火通明。
三年前，我从这个窗口往外看，觉得这个世界很大，大到我连一个容身之处都没有。
三年后，我还是从这个窗口往外看，却觉得这个世界很小，小到我已经看透了它的规则。
【快乐吗？】
【不知道。】
【但至少，我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了。】
手机响了。
是李晓。
「陈默，在忙吗？」
「没有，怎么了？」
「公司楼下新开了一家火锅店，我们几个想去试试，你来吗？」
我笑了：「好啊，等我。」
挂断电话，我关掉电脑。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技术部的灯还亮着。
小张和几个同事还在加班。
看到我，他们抬起头：「陈总，下班了？」
「嗯，你们也早点休息。」
「好嘞！」
走进电梯，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三年前，我是个被欺负的底层员工。
三年后，我是个年薪几十万的技术总监。
【我变了吗？】
【也许变了。】
【但这就是成长吧。】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夜色里。
街道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赶路。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
没有星星，只有城市的光污染。
【王丽问我，快不快乐。】
【我想了想，还是不知道答案。】
【但至少，我不后悔。】
【这三年的隐忍，换来的是彻底的翻身。】
【这一场反击，虽然残酷，但值得。】
前方，李晓和几个同事在招手。
「陈默，快点！」
「来了！」
我加快脚步，走向他们。
身后，是那栋高楼。
那里曾经是我的战场。
现在，是我的领地。
【职场就是战场。】
【要么被人踩在脚下，要么站起来反击。】
【我选择了后者。】
【至于代价，我已经付过了。】
夜风吹来，有点凉。
但我的心，却很暖。
因为从今天开始，我终于可以抬起头，堂堂正正地做自己了。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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