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最近修仙界出了件怪事。
各大仙门弟子突然集体沉迷看直播，连早课都翘了。掌门们气得胡子直抖，派人一查，发现他们都在看同一个频道——一个叫“小可怜求生记”的直播间。
主播是个练气三层的小修士，叫林小满，长得瘦巴巴的，穿得破破烂烂，每天直播内容就一样：挨揍。
“家人们看好了啊，今天挑战的是青云宗外门弟子王铁柱，筑基初期，一拳能把我打飞三丈远。来，王师兄，动手吧。”
镜头晃了晃，一只拳头砸过来，林小满“嗷”一嗓子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七八圈，爬起来鼻青脸肿地对着镜头笑：“家人们，刚才那拳力道够劲吧？觉得刺激的扣个‘666’，送个‘疗伤丹’礼物，一颗就行，让我买瓶跌打药。”
弹幕刷得飞起：“哈哈哈哈太惨了！”“已送十颗疗伤丹！”“小满加油，明天还来挨揍吗？”
林小满抹了把鼻血：“来！明天挑战筑基中期的刘师姐！她说要把我踹进河里，家人们记得来看啊！”
直播间在线人数破十万。
这个数据放在修仙界，相当于凡人界顶流明星开演唱会。
林小满靠挨揍，三天涨粉五十万，礼物收到手软。疗伤丹堆成山，他转手卖给丹药铺，换了一堆灵石。更离谱的是，各大仙门的弟子开始给他刷“宗门专属礼物”——青云宗刷飞剑，紫霄阁刷符箓，合欢宗刷……算了，合欢宗刷的东西不太雅观，系统自动屏蔽。
林小满的修为也蹭蹭往上涨。别的主播靠打赏赚灵石，他靠挨揍涨修为。每次被打得半死，回去嗑两颗丹药，经脉拓宽一圈，肉身强度翻倍。三个月不到，他从练气三层蹿到筑基中期，速度比嗑药还快。
各大仙门坐不住了。
青云宗掌门白云真人拍桌子：“这成何体统！我门下弟子天天看人挨揍，早课不上，剑法不练，昨天还有个内门弟子跑去报名当‘陪练’，说挨揍比修炼有意思！”
长老们面面相觑。一个长老小声说：“掌门，要不……咱也开个直播间？让弟子们上去表演剑法，引流一波？”
白云真人胡子翘得老高：“荒唐！我青云宗千年基业，沦落到跟人抢流量？”
三天后，青云宗官方直播间上线，首播内容是白云真人亲自演示御剑术，标题：《青云宗掌门手把手教你飞》。
在线人数：两百。
隔壁林小满直播间，同期在线：八十万。
白云真人脸都绿了。
更气人的是，林小满第二天直播标题改成了：《昨天看了青云宗掌门飞剑，家人们我学了一下，摔了个狗吃屎，来，给大家表演一个》。
他当着八十万观众的面，从山崖上往下跳，御剑歪歪扭扭飞了三丈远，一头栽进泥坑里。弹幕笑疯了：“掌门看了想打人！”“小满你是懂对比的！”“青云宗招生办连夜辞职！”
白云真人气得关了直播间，闭关三天没出门。
林小满的粉丝越来越多，全修仙界都知道有个靠挨揍出名的奇葩。有人骂他“哗众取宠”“修仙界的耻辱”，他直接在直播间开怼：“我凭本事挨揍挣灵石，不偷不抢不骗，比某些仙门弟子下山抢凡人东西强吧？上个月紫霄阁外门弟子抢了凡人一筐鸡蛋，这事我可没说啊，家人们别传出去。”
弹幕瞬间炸了：“卧槽紫霄阁抢鸡蛋？”“真的假的？”“小满多说点，我爱听！”
紫霄阁第二天就被凡人界投诉了，掌门罚了涉事弟子三十鞭子，又赔了那户人家一百两银子。紫霄阁掌门气得给林小满发了封飞剑传书：“你小子给我等着。”
林小满把飞剑传书截图发了动态：“家人们看，紫霄阁掌门给我写信了！是不是要收我为徒？”
配图：飞剑传书上“等着”两个字被他用红圈圈了出来。
评论区笑成一片。
半年后，修仙界第一届“全网挨揍大赛”开幕，主办方是林小满，赞助商是各大丹药铺和法器行。参赛选手三百多人，全是看了直播跑来报名的修士。冠军奖励一百颗上品灵石外加“挨揍王”称号。
决赛那天，林小满亲自上场，对手是青云宗大弟子赵剑鸣，元婴初期，号称同辈无敌。
赵剑鸣一上场就拔剑：“林小满，我今天要替修仙界清理门户！”
林小满摆摆手：“赵师兄别急，先看镜头。家人们，今天这场比赛，赢了拿一百灵石，输了拿十万观众打赏，怎么都不亏。来，赵师兄，出招吧。”
赵剑鸣一剑劈下去，林小满硬接，整个人被劈飞出去，撞塌了三面墙，从废墟里爬出来时还对着镜头竖大拇指：“家人们，这剑法值多少颗疗伤丹？弹幕刷起来！”
赵剑鸣追上去又补了一脚，林小满躲都不躲，硬挨了一脚，嘴里还在喊：“双击屏幕！双击屏幕给赵师兄加油！他这一脚力道够大，家人们送个‘飞剑’礼物，我给你们表演个原地转圈！”
赵剑鸣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林小满真转了三圈，然后趴在地上对着镜头笑：“家人们，看到没？这就是元婴期的实力！我练一辈子都追不上！但今天我能挨他一脚，明天我就敢挑战化神期！后天我就去敲掌门山门！活着揍，死了算，修仙嘛，图个热闹！”
直播间礼物刷到服务器宕机。
赵剑鸣累得直喘气，愣是没把林小满打出直播间。最后林小满躺在地上，举起手：“我认输！赵师兄赢了！家人们把掌声送给赵师兄！”
弹幕齐刷刷：“赵师兄牛逼！”“但小满更牛逼！”“挨揍王实至名归！”
比赛结束后，白云真人亲自来找林小满，板着脸说：“你……要不要来青云宗当个客卿？专管直播宣传，月薪三千灵石，年终奖另算。”
林小满笑眯眯：“五千，外加配个单人洞府，带温泉那种。”
白云真人咬牙：“成交。”
后来修仙界的画风就变了。各大仙门纷纷开直播，掌门亲自带货卖丹药，长老跳剑舞引流，弟子们组团拍短视频。最火的还是林小满，他开了个“挨揍培训班”，学费贵得离谱，报名的修士排到山门外三公里。
02
林小满坐在洞府里数灵石，对着镜头嘿嘿一笑：“家人们，下期预告：我去敲紫霄阁掌门的门，直播被他追着砍。记得来看啊，被打死了记得给我烧纸。”
弹幕齐刷刷：“收到！”“小满放心飞，出事自己背！”“紫霄阁掌门已上线，正在提刀赶来的路上。”
林小满关掉直播，喝了口茶，悠悠叹了口气：“修仙嘛，图个热闹。热闹大了，修为自然就上去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修为——元婴中期。
三个月前还是筑基呢。
他满意地点点头，起身伸了个懒腰：“下个目标，化神期。也不知道化神期的大佬打人疼不疼。”
弹幕里飘过一行小字：“紫霄阁掌门已到山门口，声称今天不把你打出化神期他跟你姓。”
林小满眼睛一亮，抄起直播法器就往外跑：“家人们！来活了！紫霄阁掌门上门挑战！礼物刷起来，我这就去挨揍！”
直播间在线人数瞬间破百万。林小满举着直播法器冲出洞府的时候，紫霄阁掌门周玄机已经站在他山门口了。
周玄机，化神中期，修仙界战力天花板之一，据说年轻时一人一剑屠过三头妖王，脾气暴得跟炮仗似的，沾火就着。此刻他手里拎着把紫电缠绕的长剑，脸色比剑光还紫，身后跟着二十个紫霄阁精英弟子，个个杀气腾腾。
林小满一瞅这阵仗，非但没跑，反而把镜头怼得更近：“家人们！快看！紫霄阁掌门亲自上门送流量！这排面！这阵势！搁平时你得刷多少礼物才能请来？今天免费看！双击屏幕，给周掌门点点关注！”
周玄机差点被这话噎死，剑尖一指：“林小满！你造谣我紫霄阁弟子抢凡人鸡蛋，害我宗门声誉扫地，今日不把你打得跪地叫爷爷，我周字倒着写！”
林小满一边往后退一边对着镜头解说：“家人们听见没？周掌门说要打我，打完了还得让我叫爷爷。这买卖不亏啊，挨顿揍换一声爷爷，辈分直接涨两辈。周掌门，咱商量一下，叫爷爷能不能改成叫祖宗？祖宗更值钱，我给您直播间挂个链接，您买两单洗衣液，我叫您太爷爷都行。”
周玄机气得胡子直抖，一剑劈过来。林小满早有准备，往旁边草垛里一滚，剑光擦着他头皮削过去，把身后三间茅草屋劈成两半。
“家人们看好了！”林小满从草堆里钻出来，头上顶着两根稻草，“化神期一剑，威力相当于小型拆迁队！以后家里想翻修房子的，找周掌门，一剑下去省八千灵石人工费！”
弹幕疯了：“哈哈哈哈周掌门脸色像猪肝”“小满你是真不怕死啊”“紫霄阁弟子表情亮了”。
周玄机气得连劈三剑，林小满连滚带爬躲过去，一边躲一边对着镜头喊：“周掌门这三剑，一剑比一剑狠，家人们看这地上的坑，深度一米八，宽两米三，这要是搁凡人界，能直接挖成鱼塘养鲤鱼！周掌门，您退休以后考虑过搞工程队吗？我给您当包工头，咱五五分成。”
周玄机终于忍无可忍，扔了剑，撸起袖子冲过来：“老子今天不用剑，用拳头揍你！”
林小满眼睛一亮：“家人们！周掌门换物理输出了！化神期拳头，一拳能打穿城墙，今天让我领教领教！来，周掌门，往这儿打，打完记得给我刷个‘疗伤丹’！”
他一挺胸脯，周玄机一拳砸在他肩膀上，林小满整个人飞出去三丈远，撞断了山门口一棵老槐树，又从树杈上弹下来，趴在地上半天没动。
弹幕开始慌了：“小满没事吧？”“这拳有点狠啊”“快跑吧别直播了！”
林小满趴了五息，突然抬起头，对着镜头咧嘴一笑，嘴角还挂着血：“家人们！化神期一拳，我扛住了！看到没？扛住了！虽然胳膊可能断了，但我没死！这就是进步！三个月前我筑基期挨一拳得躺半个月，现在元婴中期，挨一拳只断条胳膊，再过仨月我化神了，他打我就是给我挠痒痒！”
他挣扎着爬起来，右手耷拉着晃荡，左手还举着直播法器，对着周玄机喊：“周掌门，再来一拳！这回打左边！右边留着下次打，凑个对称！”
周玄机拳头举在半空，愣是没砸下去。
他身后那二十个紫霄阁弟子也傻了。领头的那个小声说：“掌门，这……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周玄机喘着粗气，盯着林小满看了半天，忽然把拳头放下了。
“你小子，”他指着林小满的鼻子，“是真不怕死啊？”
林小满嘿嘿笑：“怕啊，怎么不怕。但我更怕穷。周掌门您不知道，我练气三层那年穷得连辟谷丹都买不起，饿了三天去偷灵草，差点被守园师兄打死。现在好了，挨顿揍能挣几百灵石，比偷东西划算多了。您这拳值钱，我谢谢您还来不及呢。”
03
周玄机沉默了。
弹幕也安静了一瞬。
然后飘过一行：“小满这话听着咋有点心酸呢。”
紧接着又飘过一行：“紫霄阁弟子抢鸡蛋那事是真的，我表弟就是凡人村的，他亲眼看见的。”
再飘过一行：“周掌门，要不你也刷个礼物？人家小满被你打得胳膊都断了，医药费总得给吧？”
周玄机低头看了眼弹幕，脸上有点挂不住。他堂堂紫霄阁掌门，化神期大佬，上门打人还被人直播出去，打完了连医药费都不给，传出去像什么话？
他从袖子里摸出个玉瓶，扔给林小满：“紫霄阁秘制接骨丹，吃一颗断骨三天能接上。拿去。”
林小满单手接住，对着镜头晃了晃：“家人们！周掌门打赏接骨丹一瓶！这丹药市面上卖五百灵石一颗，这瓶里有十颗，五千灵石！周掌门大气！来，公屏上刷一波‘周掌门威武’！”
弹幕齐刷刷：“周掌门威武！”“周掌门大气！”“周掌门再来一拳！”
周玄机脸又绿了：“谁再刷再来一拳我连他一块打！”
林小满把玉瓶揣好，凑到周玄机跟前：“周掌门，我跟您商量个事。您这趟来，流量我给您拉满了，在线人数刚才破三百万，您紫霄阁的知名度蹭蹭往上涨。您看，要不要签个长期合同？您每月来打我一次，我给您开专场直播，打赏五五分成，您紫霄阁的丹药我帮您带货，抽成您定。您骂我也行，打我我也认，只要钱到位，您把我吊树上打都成。”
周玄机嘴角抽搐：“你要不要脸？”
林小满正色道：“要脸干啥？要脸能当饭吃？我这张脸挨了半年揍，换回来一个洞府外加元婴中期修为。您要脸，您紫霄阁弟子抢鸡蛋那事能上热搜吗？不能吧？现在全网都知道紫霄阁弟子不干人事，您回去正好整顿门风，把那些不守规矩的开了，紫霄阁名声反而好了。这叫啥？这叫舆论倒逼改革。”
周玄机张了张嘴，愣是没想出反驳的话。
他身后一个弟子凑上来小声说：“掌门，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咱宗门那几个混账确实该收拾了，平时仗着修为欺负凡人，我们说了掌门也不听，这回闹大了您正好整顿。”
周玄机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林小满，又看了看弹幕上满屏的“周掌门考虑一下”，最后把剑收回鞘里，哼了一声：“合同拿来我看看。”
林小满用左手从怀里掏出一沓纸：“早准备好了，您过目。条款清清楚楚，打一次给一次钱，不打不收钱，包月有优惠。您签一年送半年，再送紫霄阁专场带货一次，帮您把仓库里那堆卖不出去的符箓清一清。”
周玄机翻了两页，越翻表情越微妙。最后他把合同一合，指着林小满：“你小子……是个人才。”
林小满谦虚低头：“哪里哪里，主要是命硬。”
周玄机签完合同，带着弟子走了。临走前扔下一句话：“下个月初一来，你准备好挨揍。”
林小满挥手告别：“周掌门慢走！下个月我给您安排个‘化神期暴打元婴期’专场，保证流量爆炸！”
弹幕笑疯了：“紫霄阁掌门被套路了”“小满你是懂商业谈判的”“下个月初一我定好闹钟”。
林小满关掉直播，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断了的胳膊龇牙咧嘴：“疼死我了……家人们是真不心疼我啊，刷的全是‘再来一拳’，连个‘小满辛苦了’都没有。”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紫霄阁掌门签约成功，暴君萧景琰寿命+30天。”
林小满一愣：“等等，萧景琰是谁？我不是穿越到修仙界了吗？哪来的暴君？”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蹦出一行字：“串台了。你俩直播间挨着，信号干扰了。不过多续一个月不亏，万一哪天用得上呢。”
林小满：“……你大爷。”林小满的胳膊养了三天才接上。紫霄阁的接骨丹确实好使，就是吃完了拉肚子，他直播的时候蹲了八趟茅房，弹幕笑他说“化神期丹药副作用也化神”。
第四天，他正琢磨下个月初一怎么安排周玄机那场“暴打专场”，系统又蹦出来了。
“紧急通知：暴君萧景琰寿命还剩两个月零三天，你上次串台续的那三十天快用完了。再不卖货，他真要死了。”
林小满一拍大腿：“我修仙界这边正搞事业呢，你让我回去给暴君卖洗衣液？跨服带货啊？”
系统：“你可以理解为修仙界和凡间界信号互通，你在这边直播，那边也能看。上次周玄机打你那一场，萧景琰在御书房看得直拍桌子，说‘这宫女有点意思’，一高兴多吃了两碗饭，寿命+1。”
林小满：“……所以他续命靠看我挨揍？”
系统：“准确地说，是靠看你直播。他心情好了就多活两天，心情不好就少活两天。你上次被周玄机打断胳膊那场，他笑得从龙椅上摔下来，太医抢救了半天，寿命-3。但后来你签合同那段，他夸你有商业头脑，寿命+5。总体还是赚的。”
林小满沉默了一会儿，掏出小本本开始算账：“修仙界这边，周玄机一个月打我一次，出场费五百灵石，加上直播打赏分成，一个月保底两千灵石。暴君那边，我得卖多少洗衣液才能把他寿命续到正常水平？”
系统：“他身体底子太差，至少得续三年才能稳下来。换算成销量，大概……十万单。”
林小满倒吸一口凉气：“十万单？他后宫那点滞销货够吗？”
系统：“不够。所以我给你开了个跨服商城。修仙界的丹药、符箓、法器，可以挂到凡间界直播间卖。凡间界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也能拿到修仙界来拍卖。你赚差价，双倍提成。”
林小满眼睛亮了：“懂了。修仙界特产卖凡间，凡间古董卖修仙界，两头吃。”
第二天，林小满直播间标题改了：《跨界带货首秀！修仙界丹药凡间甩卖，假一赔十，吃死赔命！》
他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洞府门口，面前摆了一排玉瓶：“家人们，今天不挨揍，今天搞点正经买卖。看到这瓶没？青云宗出品辟谷丹，一颗顶三天饭，原价五十灵石，今天凡间界特供价，九块九一颗！对，你没听错，九块九！修仙界买不到这个价，专供凡间老铁！”
弹幕飘过：“主播你这丹药保真吗？”“吃了能飞吗？”“九块九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但能不能买来长生不老？”
林小满拿起一颗扔嘴里嚼了：“看到没？我当场吃一颗，有问题我当场倒地。家人们放心买，吃坏肚子我赔你十颗。”
话音刚落，弹幕刷出一片“买了”“下单了”“九块九就当买彩票”。
系统提示音叮叮响：“凡间界订单+1……+10……+100……暴君寿命+10天……+20天……+50天……”
林小满正美滋滋数钱呢，直播间突然闯进来个不速之客。
一个穿金戴银的胖子从传送阵里挤出来，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个锦盒，对着镜头喊：“主播！我是凡间界来的！听说你这儿能拍卖东西？我这有件宝贝，你帮我卖卖！”
林小满上下打量他：“你谁啊？”
胖子抹了把汗：“我姓钱，凡间界最大古董商，钱满柜。我这锦盒里装的是一幅画，唐代吴道子的真迹，凡间界拍不上价，听说修仙界那帮老头就喜欢这调调，你帮我挂上去试试。”
林小满打开锦盒瞅了一眼，画上画的是个老头拄着拐杖，画工确实了得。他对着镜头说：“家人们，凡间界来的古董，吴道子真迹，修仙界老铁们出个价？”
弹幕瞬间被修仙界IP刷屏了：“紫霄阁长老出价三百灵石！”“青云宗藏经阁出价五百！”“合欢宗宗主出价……算了这个不能说。”
最后那幅画被紫霄阁一个退休长老以八百灵石拍走。钱满柜乐得嘴都合不拢：“八百灵石！换算成凡间银子得八千两！我那铺子里还堆着两百多幅画呢，全给你卖！”
林小满拍拍他肩膀：“钱老板，咱签个独家协议，你凡间界的古董我包了，我这边修仙界的丹药符箓你帮着销，利润五五开。”
钱满柜握着林小满的手直摇：“兄弟，你救了我的命啊！我库房积压三年了，再卖不出去我就得破产跳楼！”
两人正握手呢，系统又蹦出来：“警告：暴君萧景琰已到达直播间，正在发送弹幕。”
林小满低头一看，公屏上飘过一行字，ID是“朕本布衣”：“你卖那辟谷丹，给朕来一百颗。朕最近减肥，御膳房做的东西太油腻。”
林小满：“……陛下您怎么自己来了？”
萧景琰弹幕：“朕在御书房看直播，顺手下个单。你那个吴道子的画，朕也挺喜欢，再给朕收一幅。另外，你上回说朕那大刀开过光，镇宅辟邪，朕想买回来，那是朕的佩刀。”
林小满看了眼小黄车，那把刀还挂着呢，标价九块九，一直没人买——谁敢买暴君的刀啊。
他清了清嗓子：“陛下，您那刀我给您留着呢，九块九包邮，但您得给个五星好评。”
萧景琰弹幕：“好评可以，你得答应朕一件事。”
林小满：“您说。”
萧景琰弹幕：“下个月初一周玄机打你的时候，朕要连麦看。朕出十两银子买前排座位。”
林小满：“……行，我给您开个VIP通道，打赏前十名都能连麦观战。”
弹幕炸了：“暴君也追直播？”“周掌门知道这事吗？”“下个月初一直播间不得挤爆？”
林小满关掉直播，数了数后台数据：今日凡间界订单三千单，修仙界拍卖成交额一千二百灵石，暴君寿命+68天。
他美滋滋地伸了个懒腰，结果一不留神扯到还没好利索的胳膊，疼得嗷一嗓子。
系统提示：“暴君萧景琰看到你惨叫，心情愉悦，寿命+1。”
林小满：“……我挨揍他涨命，我惨叫他也涨命，合着我这辈子就靠卖惨活着了？”
系统：“你也可以选择不惨，但那样他就得死。你自己选。”
林小满沉默三秒，对着镜头咧嘴一笑：“家人们！下期预告：修仙界首届拍卖大会，紫霄阁掌门周玄机亲自站台，现场表演化神期剑法拆快递！门票免费，打赏随意，记得来看！”
弹幕齐刷刷：“来了来了！”“周掌门拆快递？他拆的是快递还是主播？”“小满你胳膊好了吗就折腾？”
林小满晃了晃还吊着的胳膊：“没好，但钱到位了，胳膊算什么。家人们，下期见！”
他关了直播，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盘算：修仙界这边，周玄机一个月打一次，钱满柜源源不断送古董，紫霄阁丹药打开销路；凡间界那边，萧景琰续命靠看他直播，后宫滞销货清得差不多了，得赶紧开发新品。
他翻了个身，忽然想起件事：“系统，那暴君不是只剩两个月吗？我这么折腾下去，他寿命越续越长，万一活蹦乱跳了，会不会跑修仙界来揍我？”
系统：“他有那想法。刚才弹幕里说了，等身体好了，亲自来修仙界看你挨揍。”
林小满：“……那我得给周玄机加钱，让他下手轻点。”
系统：“周玄机刚才私信你了，说下个月初一加练一场，他带紫霄阁全体弟子来，搞团建式挨揍，让你一次性挨个够。价格翻倍。”
林小满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忽然笑了：“行吧。反正挨揍也是揍，被一个打和被二十个打，区别不大。你帮我回周玄机，就说我接单了，让他把弟子都带来，我开个‘紫霄阁专场’，门票收入五五分成。”
系统：“你真是个商业鬼才。”
04
林小满谦虚地摆摆手：“哪里哪里，主要是命硬，外加脸皮厚。”下个月初一，天还没亮，林小满洞府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紫霄阁二十个精英弟子整整齐齐站成两排，周玄机站在最前面，手里拎着把新剑，剑鞘上刻着“专打林小满”五个字。他身后还跟着个扛摄像法器的弟子，专门负责多机位拍摄。
林小满开门一看这阵仗，立马把直播打开了：“家人们！早上好啊！看看谁来了！紫霄阁全体精英弟子，一个不落，全来揍我了！这排面！这阵容！搁修仙界你花一千灵石都请不来！今天免费看！双击屏幕刷起来！”
弹幕瞬间涌进来：“来了来了！”“周掌门今天带了几成功力？”“小满你胳膊好利索了吗就开播？”
林小满晃了晃右胳膊：“好利索了！接骨丹贼好使，就是吃完了拉肚子那劲儿还没过去，今早又蹲了五趟茅房。不过没关系，挨揍不影响拉稀，拉稀也不影响挨揍，两不耽误。”
周玄机嘴角抽了抽：“你说话能不能文明点？我弟子都在呢。”
林小满摆摆手：“修仙嘛，图个真实。家人们，规则说一下啊，今天紫霄阁二十个弟子轮流上，一人一拳，我扛住就算赢，扛不住算我输。赢了周掌门给我结双倍出场费，输了……输了我也能挣打赏钱，反正不亏。来，第一位，请！”
第一个紫霄阁弟子站出来，筑基巅峰，一拳砸在林小满肩膀上，林小满后退三步，站稳了，对着镜头咧嘴：“家人们！第一拳，力道七分，我退了半步！给这位师兄刷个‘加油’，鼓励鼓励！”
弹幕刷了一片“加油”。
第二个弟子接着上，筑基巅峰，一拳打在林小满肚子上，林小满弯了下腰又直起来：“第二拳，力道八分，我弯了下腰！还行，早饭没吐出来！这位师兄午饭加鸡腿！”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到第十个的时候，林小满已经挨了十拳，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但愣是站着没倒。他抹了把鼻血，对着镜头笑：“家人们，十拳了！我这元婴中期肉身扛了十拳筑基巅峰全力输出，没倒！这说明啥？说明我抗揍能力又上一层楼！下个月争取扛十五拳！”
周玄机在旁边看着，脸色从铁青变成疑惑，又从疑惑变成若有所思。他忽然开口：“林小满，你过来。”
林小满凑过去：“周掌门啥指示？要加钱？”
周玄机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加什么钱！我问你，你这肉身强度怎么练的？三个月前你挨我一拳就断胳膊，现在扛十拳跟没事人似的，这速度不对劲。”
林小满嘿嘿一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秘密武器。我让钱满柜从凡间界给我弄了批铁打损伤膏，掺在疗伤丹里一块吃，修复速度翻倍。您要不要来一瓶？内部价，两百灵石。”
周玄机瞪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捏了捏他胳膊，又捏了捏他肩膀，最后拍了他后背一巴掌，拍得林小满往前趔趄两步。
“你小子，”周玄机表情有点古怪，“肉身强度快赶上筑基巅峰了，但你修为还是元婴中期。你怎么做到的？”
林小满站直了，拍拍身上的土：“周掌门，这还不简单？我天天挨揍，经脉天天被打通，肉身天天被捶打，修为没涨是因为我懒得练气，但肉身实打实练上来了。您那二十个弟子再揍我半年，我估计能肉身成圣。”
周玄机愣了半天，忽然笑了。他笑得胡子直抖，拍着林小满肩膀说：“你小子，歪门邪道是真有一套。”
林小满谦虚道：“哪里哪里，主要是您配合得好。您要是不来打我，我这肉身也练不上去。”
剩下十个弟子接着上，一人一拳打完，林小满总共挨了二十拳，愣是没倒。他靠着墙喘了半天粗气，对着镜头举起一只手：“家人们！二十拳！全扛住了！紫霄阁全体精英弟子全力输出，我林小满站着没倒！打赏刷起来！今天收益的百分之十捐给凡间界贫困修士救助会，我说话算话！”
弹幕刷疯了：“小满牛逼！”“真汉子！”“已打赏，支持公益！”
周玄机走过来，扔给他一瓶丹药：“紫霄阁特制活血丹，吃一颗淤青三天消。这回不拉肚子，改良版。”
林小满接过来揣好，凑过去小声问：“周掌门，下个月还来吗？我给您开个包年套餐，打十二场送两场，再送紫霄阁专场带货两次。”
周玄机哼了一声：“打，怎么不打。我弟子回去都说你这挨揍法比练功有意思，还能挣外快，现在报名下个月‘陪练’的弟子排了三十多个。你那个‘挨揍培训班’，给我紫霄阁留十个名额。”
林小满眼睛一亮：“十个名额，学费给您打八折，一万灵石。您先交定金？”
周玄机掏出一袋灵石扔给他：“定金五千，剩下的月底结。”
林小满接住灵石袋子，对着镜头晃了晃：“家人们！紫霄阁包场了！下个月初一紫霄阁专场第二场，三十个弟子轮番上，门票免费，打赏随意！记得来看啊！”
直播关掉之后，林小满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墙直哼哼：“系统，我胳膊腿还能动吗？”
系统：“能动，就是疼。暴君萧景琰刚看了你挨揍直播，笑得从龙椅上滚下来，太医又抢救了半天，寿命-5。但后来你捐钱那段他夸你‘有点良心’，寿命+8。净赚三天。”
林小满骂骂咧咧爬起来：“净赚三天……我挨了二十拳净赚三天……这买卖划算吗？”
系统：“划算。你肉身强度涨了一截，紫霄阁包场费到手一万五，凡间界订单又多了两千单，暴君寿命总共续了快四个月了。再坚持两年，他就稳了。”
林小满掰手指头算了算：“两年……两年后我肉身成圣，周玄机化神中期打我都得手疼，到时候我反手把他弟子全收了当培训学员，一人收一万，三十个人就是三十万……”
他眼睛越算越亮，最后蹦起来一拍大腿：“系统！给我开个新业务！‘挨揍速成班’，专收各大仙门想练肉身的弟子，学费一万灵石，包教包会，学不会免费再揍三个月！”
系统沉默三秒：“你真是修仙界商业鬼才第一名。”
林小满嘿嘿一笑，掏出小本本开始写招生简章。写到一半忽然抬头：“对了，暴君那边，钱满柜那批古董卖得怎么样了？”
系统：“钱满柜刚才发来消息，说凡间界现在流行‘修仙风’，你直播间卖出去的辟谷丹在京城炒到一百两银子一颗，他倒手赚疯了。他想跟你签独家代理，以后凡间界所有修仙产品都走他渠道，利润六四开，他四你六。”
林小满点点头：“告诉他，六四开可以，但得加一条：我直播间在凡间界的推广费他出，一个月一百两银子，不讲价。”
系统：“他同意了，还问你能不能搞到修仙界的驻颜丹，凡间界贵妇们排队要买。”
林小满一拍手：“驻颜丹！合欢宗特产！我这就去找她们宗主谈代理！”
他爬起来就要往外跑，结果腿一软又摔回地上，疼得直抽气：“……先养两天伤，伤好了再去。系统你帮我记着，合欢宗驻颜丹，独家代理，利润三七开，她们三我七。”
系统：“记下了。暴君萧景琰发来私信，问你伤好了没，他想连麦看下个月紫霄阁专场。”
林小满对着空气拱了拱手：“回陛下，伤好了就开播，到时候给您留个VIP座，打赏前十名才能连麦，您记得提前充钱。”
系统：“他说‘朕不差钱’。”
林小满咧嘴笑了：“那就行。家人们，下个月初一，紫霄阁专场第二场，三十个弟子轮番上，暴君连麦观战，钱满柜拍卖凡间古董，合欢宗宗主亲自带货驻颜丹！直播间预约走一波，不见不散！”
他对着空气关掉直播，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傻乐：“挨揍挨成修仙界顶流，我这也算前无古人了。”
系统：“后有没有来者不知道，但你确实是第一个靠挨揍肉身成圣的。”
林小满翻了个身，抱着枕头闭上眼：“低调低调，等我肉身成圣那天再吹。”养伤那两天，林小满没闲着。他让小跟班把“挨揍速成班”的招生简章刻在玉简上，往各大仙门山门口一撒，跟发传单似的。简章写得贼拉煽情：“你想肉身成圣吗？你想挨打不疼吗？你想被化神期大佬揍完还能笑着数钱吗？来挨揍速成班，三个月包教包会，学不会全额退款，再送紫霄阁接骨丹一瓶。”
第二天报名人数破了五百。
林小满看着后台数据直嘬牙花子：“五百个人，我洞府门口那点地方站不下啊。”他转头就给周玄机发了条飞剑传书：“周掌门，您紫霄阁山门借我用两天，办个招生面试，场租费给您抽成两成。”
周玄机回信就一个字：“滚。”
林小满又发一封：“三成。”
周玄机回：“滚远点。”
林小满发第三封：“四成，外加下个月专场打赏总收入分您一半。”
周玄机回：“山门东侧演武场，别弄脏了。”
面试那天，演武场上乌泱泱来了六百多人，从练气一层到金丹初期都有。林小满搬了张桌子往台上一坐，旁边竖个牌子：“挨揍速成班面试处，报名费十颗灵石，不退。”
第一个上来的是个瘦高个，青云宗外门弟子，练气七层，说自己天天被师兄欺负，想学挨揍。林小满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挨过最狠的打是啥？”
瘦高个想了想：“去年被师兄一脚踹进粪坑，算吗？”
林小满一拍桌子：“算！你被踹的时候啥反应？”
瘦高个：“哭了。”
05
林小满：“那不行。挨揍第一课，不能哭。哭了显得你怂，打你的人更来劲。你得笑，他越打你越笑，他打累了你还问他‘师兄手疼不疼，要不换只手’，这样他下次就不想打你了，他觉得你有病。”
瘦高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第二个上来的是个胖姑娘，紫霄阁外门弟子，筑基初期，说自己想练肉身但怕疼。林小满问她：“你怕疼还来学挨揍？”
胖姑娘理直气壮：“我怕疼，但我更怕穷。听说你这儿学完了能挣灵石？”
林小满竖起大拇指：“有觉悟！你这心态好，怕疼的人挨揍的时候表情管理到位，看着惨但不伤筋动骨。你适合当‘表演型陪练’，专门配合各大仙门拍宣传片，挨一拳给五十灵石，哭得越惨加钱越多。”
胖姑娘眼睛亮了：“那我行！”
面试到一半，山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林小满抬头一看，一辆镶金嵌玉的马车停在演武场门口，车帘一掀，下来个穿黄袍的年轻人，脸色苍白，走路带喘，身后跟着俩太医打扮的老头。
林小满愣了三秒：“……陛下？”
萧景琰扶着车辕站稳了，抬头瞅了瞅紫霄阁的牌匾，又瞅了瞅林小满，嘴角一咧：“朕来看看你挨揍。”
弹幕要是在这儿，估计得刷爆。可惜这是修仙界，没弹幕，但演武场上六百多个修士全傻了。有人小声嘀咕：“这谁啊？穿得跟凡间皇帝似的。”
萧景琰往前走了两步，太医赶紧扶住他胳膊：“陛下慢点，您身子骨还没好利索……”
萧景琰甩开太医的手：“朕好着呢。林小满，你那个VIP座呢？朕提前充了钱，五百两银子，够不够？”
林小满赶紧从桌子后面绕出来，点头哈腰：“够够够！陛下您这边请，前排雅座，铺了软垫，还给您备了茶水和瓜子。您咋还亲自来了？凡间界到修仙界信号不好，连麦不也一样看吗？”
萧景琰一屁股坐在雅座上，端起茶喝了一口：“连麦没意思。朕要现场看。另外朕带了一车凡间界的东西，你帮朕挂直播间卖了，换点灵石朕带回去修宫殿。”
林小满往马车后面一看，好家伙，一整车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绫罗绸缎，还有个雕花大床。他嘴角抽了抽：“陛下，那床……也卖？”
萧景琰摆摆手：“朕睡不惯，太硬。你看着卖，换点灵石就行。”
周玄机从演武场后面绕出来，看见萧景琰坐在他紫霄阁的场子里喝茶，脸黑了一半：“林小满，这人谁？你怎么什么人都往我这儿领？”
林小满赶紧介绍：“周掌门，这位是凡间界的皇帝，萧景琰陛下。陛下，这位是紫霄阁掌门周玄机，化神中期，修仙界战力天花板。”
萧景琰放下茶杯，上下打量周玄机：“你就是那个每月打林小满的？”
周玄机抱臂站着：“你是那个看林小满挨揍续命的？”
两人对视三秒。
萧景琰先开口：“打得好。下个月朕还来。”
周玄机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来可以，打赏分成。”
萧景琰大手一挥：“朕不差钱。”
林小满在旁边打圆场：“两位大佬，咱先把面试搞完行不行？六百多人排队呢。”
面试继续。林小满刚坐下，第三个面试者上来了，是个金丹初期的中年散修，一脸横肉，说自己想开个“挨揍培训班”的分校，问林小满收不收加盟费。
林小满眼睛一瞪：“加盟费五千灵石，抽成两成，教材统一用我编的《论挨揍的自我修养》，你分校学员毕业了得给我交认证费，一人一百灵石。”
中年散修算了算账，咬咬牙：“行，我加盟。”
萧景琰在雅座上嗑瓜子，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林小满，朕有个想法。你把挨揍速成班开到凡间界去，朕给你批块地，就在京城边上。凡间武师多的是，你培训完了让他们来修仙界当陪练，挣灵石换凡间银子，朕抽税三成。”
林小满转头看了看周玄机：“周掌门，您觉得呢？”
周玄机想了想：“凡间武师底子差，但胜在人多。你培训三个月能上岗的话，我紫霄阁弟子以后不用自己动手了，雇凡间武师当陪练，一人一天十颗灵石，比我自己打省事。”
林小满一拍大腿：“成了！三方合作！我当中间商，陛下出地皮和人力，周掌门出场地和客户，利润我抽两成，剩的你俩分。”
萧景琰和周玄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成交。”
弹幕要是能飘过来，估计得刷：“这仨人凑一块修仙界要完”“林小满你是懂产业链的”“暴君和掌门联手搞钱，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面试搞到天黑，录取了三百人，收了三千灵石报名费。林小满揣着灵石袋子，送萧景琰上马车，忽然想起来件事：“陛下，您那寿命还差多少才能稳？”
萧景琰靠在车帘上算了算：“太医说还差两年。你那个直播带货得抓紧，朕后宫又积压了一批滞销胭脂，你下期直播挂上。”
林小满点头哈腰：“得嘞！下期直播主题就叫‘暴君同款胭脂，涂了能当皇后’，保管卖光。”
萧景琰满意地点点头，马车晃晃悠悠回了凡间界。
林小满转头看着周玄机：“周掌门，下个月初一专场，三十个弟子打完了再加个环节呗？让陛下也上去打一拳，他打人没劲，我配合他演个飞出去十丈远，他高兴了寿命能多续几天。”
周玄机哼了一声：“你倒是会来事。行，给他安排个‘暴君特别环节’，打赏收入他拿三成。”
林小满嘿嘿笑着掏出小本本记下来：“下个月初一，紫霄阁专场第二场，三十弟子轮番揍，暴君特别环节，凡间武师加盟签约仪式，钱满柜拍卖凡间古董，合欢宗驻颜丹带货。家人们，预约走一波，不见不散！”
他对着空气关掉直播，美滋滋地往洞府走，忽然脚下一绊，低头一看，是块灵石。他捡起来掂了掂，回头冲周玄机喊：“周掌门！您弟子掉灵石了！”
周玄机头也不回：“给你的，下个月挨揍费。”
林小满把灵石揣兜里，一瘸一拐往家走，嘴里哼着小曲儿：“挨揍好，挨揍妙，挨揍挨出金光道。今天挨上三十拳，明天灵石数到笑……”
系统提示音叮咚一响：“暴君萧景琰回到凡间界后吃了三碗饭，寿命+2。”
林小满乐了：“今儿净赚五天寿命，不错不错。”下个月初一，紫霄阁演武场被挤爆了。
林小满头天晚上连夜支了三个摊位：左边钱满柜卖凡间古董，中间合欢宗宗主卖驻颜丹，右边他自己卖“挨揍速成班”周边——定制护心镜、速效跌打膏、还有印着他鼻青脸肿大头照的应援扇。扇子卖得最好，一上午抢光八百把。
周玄机站在演武场正中央，看着乌泱泱的人群直皱眉：“林小满，你把我紫霄阁当庙会了？”
林小满一边给粉丝签名一边回话：“周掌门，这叫流量变现。您看那边，紫霄阁弟子摆的丹药摊，一上午卖出去两千颗，您抽成两成，到手四百灵石。您再瞅瞅您那脸色，跟亏了钱似的。”
周玄机扭头看了一眼，果然，他门下弟子被一群女修围着买丹药，一个个笑得跟朵花似的。他脸色缓了缓，哼了一声：“赶紧开始，打完收工。”
三十个紫霄阁弟子列队上场，一人一拳，打完换下一个。林小满站在中间，每挨一拳就对着镜头喊一嗓子：“家人们！第几拳了？打赏刷起来！这位师兄力道不错，给他点个关注！”
打到第十五拳的时候，萧景琰的马车到了。这回他不光自己来了，还带了二十个凡间武师，个个膀大腰圆，站成一排跟堵墙似的。萧景琰下车的时候脸色比上回红润不少，走路也不喘了，太医跟在后面小跑都追不上。
“林小满！”萧景琰一挥手，“朕把人带来了，你看着培训。”
林小满挨完第十六拳，抹了把汗跑过来：“陛下您气色好多了啊。”
萧景琰得意地拍拍肚子：“你那个辟谷丹，朕连吃了半个月，瘦了八斤，太医说血脂降了，寿命+15天。”
林小满竖起大拇指：“那您今儿再打个赏，我给您安排个特别环节。”
特别环节是萧景琰亲自上场打一拳。林小满提前跟他对了台词：“陛下您上台之后先骂我两句，就说‘林小满你卖假药骗朕银子’，然后一拳打我肩膀上，我飞出去八丈远，撞翻那个道具墙，您再补一句‘下次再犯朕砍你脑袋’，效果拉满。”
06
萧景琰点头：“朕记住了。”
结果真上场的时候，萧景琰一脚踹在林小满屁股上，林小满飞出去十丈远，撞塌了两堵道具墙，从碎木板堆里爬出来的时候满脸是灰，对着镜头喊：“家人们！暴君亲脚！威力堪比化神期全力一剑！我屁股上肯定有个鞋印！打赏刷起来！给陛下刷个‘暴君威武’！”
弹幕刷疯了：“暴君这一脚值多少灵石？”“小满你屁股还好吗？”“陛下再来一脚，我刷十个飞剑！”
萧景琰站在台上，叉着腰哈哈大笑，笑了足足半分钟，忽然捂着肚子弯下腰。太医赶紧冲上去：“陛下！您笑岔气了！”
林小满从废墟里爬出来，一瘸一拐凑过去：“陛下您悠着点，您这一笑岔气寿命-3，我下个月白挨三十拳。”
萧景琰缓了半天直起腰，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花：“值。朕这辈子没这么乐过。林小满，你这挨揍直播，朕能看一辈子。”
林小满拱手：“那您得多活几年，我这边才能多挣几年灵石。”
萧景琰大手一挥：“朕回去就下旨，凡间界推广‘挨揍健身法’，号召全民看直播强身健体。你那个速成班，朕给你在京城批块地，挂‘皇家挨揍培训基地’的牌子，免税三年。”
林小满眼睛唰地亮了：“陛下圣明！”
旁边的周玄机忽然插嘴：“凡间武师培训完了，第一批先给我紫霄阁送五十个来，我弟子们最近都懒得自己动手了，雇人当陪练省事。”
林小满掏出小本本记：“五十个，一人一天十颗灵石，紫霄阁包月打折，一个月一万二。”
钱满柜从古董摊那边挤过来，手里举着个玉扳指：“小满！你那速成班还收不收插班生？我侄子练气二层，想报名，能走个后门不？”
林小满把玉扳指推回去：“钱老板，后门可以走，插班费翻倍，两万灵石。”
钱满柜咬牙：“行！我侄子明天就来报到。”
合欢宗宗主扭着腰走过来，手里捏着一沓订单：“小林啊，驻颜丹卖断货了，你下期直播能不能加个‘限时抢购’环节？我让弟子们加班炼丹。”
林小满点头：“加！您再派俩弟子来我直播间当模特，现场涂给您看，效果更好。”
正说着，系统蹦出来：“紧急通知：暴君萧景琰今日情绪波动过大，笑岔气-3天，打赏收入+8天，净赚5天。但太医说他再这么笑下去容易脑血栓，建议控制情绪。”
林小满转头看了看萧景琰，这老哥正蹲在合欢宗摊位前面挑胭脂，挑得眉开眼笑，跟个逛庙会的小孩似的。他叹了口气，对着镜头小声说：“家人们，以后陛下来看直播，咱得让他少笑点。打赏可以刷，但别刷太搞笑的弹幕，我怕他笑死在我直播间里。”
弹幕齐刷刷：“收到！”“暴君保重龙体！”“小满你多挨几拳，让陛下心疼心疼，心疼就不笑了。”
林小满一拍大腿：“这个主意好！下期我搞个‘暴君心疼专场’，我挨最毒的打，陛下舍不得看，寿命噌噌涨！”
系统提示：“暴君萧景琰听到你这话，翻了个白眼，寿命+1。”
林小满：“……翻白眼也涨命？那我天天让他翻白眼得了。”
直播结束的时候，林小满算了算账：三十拳挨完，紫霄阁出场费一万五，打赏分成八千，速成班新收学员一百二十人，报名费一万二，周边卖了三千，凡间武师签约抽成两千，合欢宗驻颜丹带货提成一千五。总收入四万灵石出头，净赚三万八。
他揣着灵石袋子往洞府走，周玄机从后面追上来，扔给他一瓶丹药：“紫霄阁新出的强身丹，吃了扛揍能力翻倍。下个月开始，我让弟子加量，一人两拳。”
林小满接过丹药，龇牙一笑：“加量可以，加钱不？”
周玄机瞪他一眼：“加钱。”
林小满竖起大拇指：“周掌门爽快！”
他美滋滋往家走，路过山门口那棵被他撞断的老槐树，发现树杈上被人挂了个牌子，上书：“林小满挨揍纪念树，合影一次一颗灵石。”
旁边还摆了个功德箱。
林小满愣了三秒，转头冲紫霄阁方向喊：“周掌门！这谁干的？”
周玄机的声音远远飘过来：“我弟子。挣点外快，你别管。”
林小满沉默了半晌，从怀里掏出一颗灵石扔进功德箱，对着树摆了个挨揍的姿势，自拍了一张，发到动态里：“家人们，纪念树合影打卡成功。下个月初一，紫霄阁专场第三场，我争取撞断三棵树。”
评论区瞬间刷爆：“小满你是懂循环经济的”“紫霄阁弟子跟着你学坏了”“功德箱都整出来了，下次是不是得卖门票？”
林小满美滋滋收起手机，往床上一躺，抱着灵石袋子闭上眼。
系统提示音最后响了一声：“暴君萧景琰回到凡间界后批了你的免税申请，寿命+2。当前暴君剩余寿命：两年零四个月。”
林小满嘟囔了一句：“还差一年多……下期直播得搞个大的。”
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林小满是被系统吵醒的。
“紧急通知：暴君萧景琰寿命突然暴跌十五天，原因不明。建议立即排查。”
林小满一个激灵坐起来：“暴跌？昨天不还涨了俩月吗？”
系统：“今早太医给他体检，发现他偷偷把辟谷丹当饭吃，一天嗑六颗，说是想赶紧瘦下来好来修仙界看下个月专场。太医说辟谷丹吃多了伤脾胃，再这么嗑下去得胃穿孔。”
林小满骂骂咧咧穿上衣服：“这老哥咋不按说明书吃呢？辟谷丹一颗顶三天，他一天嗑六颗，等于九天不吃饭光吃药，胃能不坏吗？”
他赶紧给萧景琰发飞剑传书：“陛下！辟谷丹一天一颗！别多嗑！嗑多了要命！”
萧景琰回信就一行字：“朕想快点瘦，下个月穿新袍子去看你挨揍。”
林小满又发一封：“您再这么嗑，下个月您就得躺棺材里看我挨揍了。听话，一天一颗，我给您配个食谱，让钱满柜从凡间界给您送点开胃小菜，您正常吃饭，我给您打折。”
萧景琰回信：“食谱发来。”
林小满连夜写了份“暴君减脂食谱”，让钱满柜从凡间界采购食材送进宫里。食谱第一条就写着：“早饭必须吃，御膳房做的太油腻就换清淡的，小米粥配咸菜，咸菜让钱满柜从民间买，比御膳房的酱菜好吃。”
三天后，萧景琰回信：“咸菜不错，朕吃了两碗粥。辟谷丹减到一天一颗，胃不疼了。太医说寿命涨回来八天。”
林小满松了口气，转头就把这事挂直播间说了：“家人们！重要通知！辟谷丹一天一颗！别学暴君当饭吃！吃出毛病来我可不负责！另外我新上架一款‘暴君同款养胃粥’，钱满柜那边熬好了真空包装送过来，加热就能吃，九块九一碗，买五送一！”
弹幕笑疯了：“暴君带货养胃粥，画面太美”“小满你是真会做生意”“陛下知道你这么消费他吗？”
林小满嘿嘿一笑：“陛下知道，他还抽成呢。这粥卖出去一碗他抽两成，他巴不得你们多买。”
刚关掉直播，洞府门口来了个不速之客。
一个穿灰袍的老头拄着拐棍站在门口，胡子花白，脸上褶子能夹死苍蝇，眼睛却贼亮。他上下打量林小满，开口就问：“你就是那个靠挨揍续命的林小满？”
林小满警惕地后退半步：“您哪位？”
老头捋了捋胡子：“老夫青云宗前任掌门，道号玄机真人。现任掌门白云是我徒弟。”
林小满一愣：“您跟紫霄阁周玄机什么关系？”
老头一瞪眼：“没关系！重名而已！那小子化神中期就敢叫玄机，老夫化神巅峰都没吭声！”
林小满赶紧把人请进来：“老前辈您坐，喝茶。您找我有事？”
玄机真人一屁股坐下，从袖子里摸出个玉简拍在桌上：“老夫看了你三个月直播，越看越有意思。你那个挨揍速成班，老夫想投钱，扩建成修仙界第一肉身训练基地。地皮我出，在青云宗后山，三千亩，随便你折腾。利润我四你六，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林小满眼睛亮了，嘴上还装矜持：“什么条件？”
玄机真人指了指玉简：“老夫要当名誉校长。不用干活，挂个名就行，但每个月你得安排一场‘化神期暴打元婴期’的特别节目，老夫亲自上场揍你。”
林小满嘴角抽了抽：“您老也想过打人瘾？”
玄机真人哼了一声：“老夫闭关二十年，出来发现世道变了。徒弟管着宗门不让我插手，天天喝茶下棋闲得骨头疼。看你直播手痒，想打人。”
07
林小满拍桌子：“成交！化神巅峰揍我，流量肯定比周玄机打我还高！咱签合同，您一个月打一场，出场费我给您三千灵石，打赏分成您拿三成。”
玄机真人满意地揣好合同，临走前又想起件事：“对了，我徒弟白云说，你那个速成班把青云宗外门弟子拐跑了一大半，现在外门没人扫台阶了。你得赔。”
林小满嘿嘿笑：“赔您五十个凡间武师，扫台阶练剑两不误，工钱青云宗出，我只管培训。”
玄机真人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是真精。”说完拄着拐棍走了。
林小满关上门，对着系统喊：“系统！新业务上线！化神巅峰挨揍专场！票价翻倍！”
系统：“收到。暴君萧景琰看到你跟玄机真人签约的直播片段，笑得拍桌子，寿命+3。”
林小满美滋滋数了数手头资源：周玄机一个月打一场，玄机真人一个月打一场，紫霄阁三十个弟子轮番陪练，凡间武师源源不断送过来，钱满柜管进货出货，合欢宗管美妆带货，青云宗出地皮。
他往床上一躺，掰手指头算：“周玄机出场费一万五，玄机真人三千，紫霄阁弟子陪练费八千，速成班学费一个月收五万，周边卖一万，凡间武师抽成五千，丹药符箓抽成一万五，合欢宗驻颜丹抽成八千……扣掉分给各家的，我一个月净赚五万灵石打底。”
他坐起来对着空气傻乐：“修仙界第一带货主播，靠挨揍月入五万，我这也算独一份了。”
系统冷不丁泼了盆冷水：“别乐太早。玄机真人要打你，他是化神巅峰，比周玄机狠多了。你元婴中期扛得住吗？”
林小满笑容凝固了：“……扛不住会怎样？”
系统：“当场去世。不过你死了暴君也得死，你俩绑定关系还在。”
林小满沉默三秒，蹦起来就往外跑：“周掌门！周掌门救命！下个月初一您别打我了，您先给我特训！化神巅峰打人怎么扛？您教教我！”
周玄机正在紫霄阁后山练剑，听他嚎完，慢悠悠收了剑势：“化神巅峰打人，一拳能把你打成肉饼。想扛住，你得先练到元婴巅峰，肉身强度再翻三倍。”
林小满：“怎么练？”
周玄机指了指后山瀑布：“每天去瀑布底下站着，让水砸你。砸三个月，肉身强度能翻一倍。剩下两倍……你让玄机真人轻点打，先打肩膀别打脑袋，慢慢适应。”
林小满扭头就往瀑布跑：“我这就去站！”
周玄机在后面喊：“每天站六个时辰！少一刻钟加一拳！”
林小满头也不回：“知道了！下个月初一紫霄阁专场取消！改成‘瀑布特训直播’！家人们看我站瀑布！”
系统提示音叮咚一响：“暴君萧景琰听闻你要站瀑布，表示要来看。寿命+1。”
林小满一边跑一边骂：“这老哥咋啥热闹都想凑！”林小满在瀑布底下站了三天，直播间标题改成了《修仙界最狠特训：站瀑布挨水砸，砸完还要被化神巅峰揍》。
第一天，水流砸下来，他直接被拍进潭底，灌了满肚子水。弹幕笑疯了：“小满你是在洗澡吗？”“这瀑布是紫霄阁后山那个吧？我师兄以前在底下练过，站了三天腰肌劳损躺了半个月。”
林小满从潭底爬出来，抹了把脸：“家人们！第一天，失败！水流太猛，我站不住！但我总结出经验了——得扎马步，用腰劲扛，光靠肩膀顶不住！”
第二天，他扎着马步站在瀑布底下，水流砸得他浑身哆嗦，嘴唇发紫，愣是扛了半个时辰。弹幕开始有人刷礼物：“坚持住！”“看给孩子冻的，送个暖玉！”“小满你腿抖得跟筛糠似的，要不歇会儿？”
林小满咬着牙喊：“不能歇！周掌门说了，少一刻钟加一拳！我宁可站死在瀑布底下，也不能让周玄机多揍我一拳！那老哥下手没轻没重的！”
第三天，他扛了一个时辰，下来的时候腿软得走不动道，是紫霄阁弟子把他抬回洞府的。周玄机来看了看他，捏了捏他胳膊，点点头：“还行，肉身强度涨了一成。照这个进度，三个月能翻一倍。”
林小满躺床上哼哼：“三个月……我骨头没散架就算赢。”
正哼唧着，洞府门口一阵骚动。萧景琰的马车又来了，这回他带了二十个御厨，三车食材，还有一摞新袍子。
“林小满！”萧景琰下车的时候脸色红润，走路带风，明显比上回精神多了，“朕来探班！听说你站瀑布站得跟落汤鸡似的，朕给你送点补品。”
林小满挣扎着坐起来：“陛下您咋又来了？凡间界没朝政要处理？”
萧景琰摆摆手：“朕把奏折带过来了，晚上批。白天看你挨揍，不耽误。”
他身后那二十个御厨呼啦啦涌进洞府，架锅的架锅，切菜的切菜，半个时辰整出一桌席面。林小满闻着香味从床上爬下来，抓起个鸡腿就啃：“陛下您这厨子手艺绝了，比我吃过的所有丹药都香。”
萧景琰得意地拍了拍新袍子：“朕瘦了十二斤，新袍子能穿上了。太医说再瘦五斤，寿命能稳到三年以上。你那食谱管用，朕赏你一千两银子。”
林小满边啃鸡腿边摆手：“银子不要，您多买点辟谷丹养胃粥就行。对了陛下，下个月初一我不挨揍了，改瀑布特训，您还来看吗？”
萧景琰一瞪眼：“看！朕都来了，能不看？你站瀑布底下淋水，朕搬个椅子坐旁边嗑瓜子，那场面想想就有意思。”
林小满：“……您开心就好。”
正说着，玄机真人拄着拐棍溜达进来了。老头一进门就抽了抽鼻子：“哪来的凡间菜？老夫闭关二十年没吃过正经饭了，给老夫也来一碗。”
08
萧景琰上下打量他：“这老头谁？”
林小满赶紧介绍：“青云宗前任掌门，玄机真人，化神巅峰。下个月要揍我那个。”
萧景琰立刻站起来拱手：“老神仙好。”
玄机真人摆摆手，一屁股坐下，抓起个肘子就啃：“别叫老神仙，叫老玄就行。你小子就是那个凡间皇帝？长得还行，就是太瘦，多吃点。”
萧景琰被他说得一愣，扭头看林小满：“朕瘦吗？”
林小满嘴里塞着鸡腿含含糊糊地说：“瘦，但比以前强。以前您那脸色跟死了三天的鱼似的，现在至少像活鱼了。”
萧景琰沉默了三秒，默默又盛了碗饭。
吃完席，玄机真人剔着牙说：“小林啊，老夫改主意了。下个月不打你了，老夫也来站瀑布。”
林小满差点被鸡骨头噎死：“您站瀑布？您化神巅峰站什么瀑布？”
玄机真人理直气壮：“老夫闭关二十年，骨头都锈了，站站瀑布活动活动筋骨。再说你一个人站多没意思，老夫陪你站，直播间标题就叫‘化神巅峰老前辈陪我站瀑布’，流量肯定翻倍。”
林小满一拍大腿：“成！您站一半我站一半，您站的时候我给您递毛巾送热水，我站的时候您坐旁边嗑瓜子，效果一样好。”
萧景琰在旁边插嘴：“朕也站。”
三个人齐刷刷扭头看他。
萧景琰挺起胸脯：“朕瘦了十二斤，站个瀑布应该行。朕站一刻钟就行，多了怕太医骂。”
林小满赶紧拦：“陛下您别闹！您那身子骨站瀑布？太医得连夜把我砍了！”
萧景琰不听：“朕站给你看，你直播间流量肯定爆。朕打赏分文不取，全当宣传。”
玄机真人在旁边帮腔：“让他站，老夫看着呢，出不了事。万一他撑不住，老夫一把拎出来。”
林小满看了看萧景琰跃跃欲试的表情，又看了看玄机真人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长叹一口气：“行吧。下个月初一，瀑布特训直播，化神巅峰老前辈陪站，暴君体验站一刻钟，紫霄阁弟子全程安保。家人们，这阵容搁修仙界史上头一回，预约走一波！”
弹幕要是在这儿，估计得刷爆。可惜这是修仙界，没弹幕，但洞府门口围观的紫霄阁弟子已经有人掏小本本记了：“林小满新节目：暴君站瀑布，化神巅峰陪站，门票怎么卖？”
林小满耳朵尖，扭头喊：“门票免费！打赏随意！但合影要收灵石！跟暴君合影一颗灵石，跟玄机真人合影两颗，跟我合影三颗，因为我挨得最狠！”
周玄机从门口路过，听见这话哼了一声：“跟老夫合影呢？”
林小满赶紧改口：“跟周掌门合影五颗！您最值钱！”
周玄机脸色缓了缓，扔下一句“下个月初一我也来站”就走了。
林小满愣在原地：“……得，化神中期也来了。下个月初一，紫霄阁后山瀑布，三个化神期加一个元婴中期集体站瀑布，修仙界史上头一回，家人们记得来看啊！”
系统提示音叮咚一响：“暴君萧景琰表示要站瀑布，太医听闻后当场昏厥，寿命-2。但萧景琰说‘朕乐意’，寿命+3。净赚一天。”
林小满对着空气拱了拱手：“陛下您可悠着点，您那太医都快被我气成职业病了。”下个月初一，紫霄阁后山瀑布底下摆了四把椅子，三把躺椅一把小板凳。小板凳是林小满的，他得站着挨水砸，没资格躺。
天刚亮，直播间就开了。在线人数破了五百万，弹幕密密麻麻遮得看不见画面。林小满对着镜头清了清嗓子：“家人们！今天这场直播，修仙界史上头一回！化神巅峰玄机真人，化神中期周玄机掌门，外加凡间界暴君萧景琰陛下，三位大佬陪我站瀑布！先给家人们看看这阵容——”
镜头一转，玄机真人穿着大裤衩站在瀑布边上做热身运动，压腿下腰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嘴里还念叨着：“二十年没活动了，今儿得悠着点。”
周玄机负手站在旁边，一身玄色劲装，表情冷淡，但林小满注意到他偷偷把剑挂在了瀑布旁边的树上，明显是备着随时捞人。
萧景琰最离谱，穿了件明黄色泳袍，头上还戴了顶防水冠，太医站在他身后三个台阶远的地方，手里捧着药箱，脸色比纸还白。
弹幕笑疯了：“暴君这泳袍哪买的？”“太医表情亮了”“玄机真人这体格可以啊，二十年没动还这么壮”“周掌门站那儿跟门神似的”。
林小满拍拍手：“规则说一下啊！我站两个时辰，玄机真人站一个时辰，周掌门站半个时辰，陛下站一刻钟。谁先撑不住谁请全场吃席！来，开始！”
他第一个冲进瀑布底下，扎好马步，水流砸下来，他浑身一哆嗦但没倒。弹幕刷了一片“小满加油”。
玄机真人第二个进去，老头往瀑布底下一站，水流砸在他肩膀上跟挠痒痒似的。他甚至还往水中央挪了两步，仰头冲水，嘴里喊：“痛快！二十年没这么痛快了！”
弹幕：“老前辈牛逼！”“化神巅峰这肉身强度离谱”“小满你看看人家”。
周玄机第三个进去，站了半炷香，面无表情，水流砸得他衣角都不带飘的。他站够了半个时辰，甩了甩袖子出来，身上一滴水没沾。
弹幕：“周掌门这是站瀑布还是站雨里？”“衣角都没湿，离谱”“化神中期恐怖如斯”。
最后轮到萧景琰。林小满赶紧从瀑布底下跑出来扶他：“陛下您慢点，站不住就出来，别硬撑。”
萧景琰摆摆手，大步流星走进瀑布底下，水流一砸下来，他整个人往前趔趄了一步，太医在后面“嗷”一嗓子冲上去就要捞人。萧景琰站稳了，回头瞪了太医一眼：“朕还没倒呢！退下！”
他咬着牙在瀑布底下站了一刻钟，全身湿透，嘴唇发紫，但愣是没挪地方。时间一到，林小满冲进去把他拽出来，萧景琰哆嗦着竖了个大拇指：“痛快！朕这辈子没这么爽过！”
太医冲上来裹毯子灌姜汤，嘴里骂骂咧咧：“陛下您下次再这么折腾老臣就告老还乡！”
萧景琰喝了口姜汤，缓过劲来第一句话是：“林小满，朕站完了，该你站满两个时辰了。”
林小满看了看天，深吸一口气钻回瀑布底下，扎好马步开始硬扛。一个时辰过去，他腿开始抖；一个半时辰，他浑身哆嗦但没倒；两个时辰整，他直接从瀑布底下栽进潭里，紫霄阁弟子七手八脚把他捞上来，他趴在地上对着镜头咧嘴笑：“家人们！两个时辰！我站满了！没倒！打赏刷起来！”
弹幕炸了：“小满牛逼！”“真汉子！”“已打赏，支持挨揍事业！”
系统提示音叮咚响：“暴君萧景琰全程观看直播，笑岔气三次但被太医按住了，寿命+5。玄机真人表示站得开心下次还来，寿命+0但心情愉悦。周玄机表示林小满肉身强度已接近元婴巅峰，下个月可以开始挨化神巅峰揍了。”
林小满趴在地上听完，翻了翻白眼：“下个月挨玄机真人揍？我这才刚站完瀑布……”
玄机真人蹲在他旁边，拍了拍他后脑勺：“小子，你站了两个月瀑布，肉身强度翻了一倍半，扛老夫一拳没问题。老夫打轻点，先打肩膀，让你慢慢适应。”
周玄机走过来，难得露出点笑模样：“下个月初一，紫霄阁专场第三场，玄机真人首秀，林小满扛化神巅峰第一拳。门票免费，打赏分成，老规矩。”
萧景琰裹着毯子凑过来：“朕下个月还来，带御医全程陪护。朕不打，朕就看。”
林小满躺在地上看着天，忽然笑了：“家人们，下个月初一，紫霄阁专场第三场，化神巅峰玄机真人首秀，暴君连麦观战，紫霄阁掌门亲自压阵，我林小满扛化神巅峰第一拳。记得来看啊，万一我被打死了，记得给我烧纸。”
弹幕齐刷刷：“来了来了！”“小满放心飞，出事自己背！”“下个月初一不见不散！”
林小满关掉直播，躺在地上喘了半天气，忽然想起件事：“系统，暴君寿命还差多少？”
系统：“当前剩余寿命三年零两个月。按你目前的带货速度和挨揍频率，再有半年就能稳到五年以上，彻底脱离危险期。”
林小满掰手指头算了算：“半年……再挨六场，卖半年货，暴君就死不了了？”
系统：“死不了了。到时候你俩绑定关系解除，你可以选择继续直播或者退休。”
林小满想了半天，忽然笑了：“退休干啥？我这挨揍速成班刚走上正轨，钱满柜那边凡间订单排到明年了，合欢宗驻颜丹卖断货三次，青云宗地皮刚批下来还没盖呢。我退休？我退了这摊子谁管？”
他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往洞府走，嘴里念叨着：“下个月初一，化神巅峰首秀，打完这一场我就元婴巅峰了，再打半年我肉身成圣，到时候谁揍谁还不一定呢。”
玄机真人在后面喊：“小子！下个月初一别忘了提前吃颗紫霄阁强身丹！扛揍！”
林小满头也不回地摆摆手：“知道了！老玄您下个月下手轻点！别打脸！我靠脸吃饭的！”
周玄机在后面哼了一声：“你靠脸吃饭？你靠屁股吃饭吧。”
林小满回头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周掌门懂我！我屁股上还有您弟子的鞋印呢，下个月让玄机真人也在上面补一个，凑一对！”
弹幕要是在这儿，估计得笑疯。可惜这是修仙界，没弹幕，但围观的紫霄阁弟子已经有人开始卖票了：“下个月初一，挨揍专场第三场，前排雅座十颗灵石一位，站票五颗，围观玄机真人打人加送小满应援扇一把！”
林小满远远听见了，扯着嗓子喊：“票钱分我三成！”
紫霄阁弟子头也不回：“周掌门说了，票钱全归宗门，你只管挨揍！”
林小满骂骂咧咧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