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靠我的剧本拿下影帝,转头就跟绿茶小花官宣。
我反手甩出离婚证:“已离,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祝两位锁死。”
全网瘫痪,渣男名声扫地。
为了洗白,他带着绿茶空降直播恋综,企图踩着我立深情人设,逼我低头。
他们不知道,我也去了。
节目里,绿茶装弱,我直接动手;前夫装深情,我当众甩出他出轨和代笔的铁证。
我把他们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前夫终于身败名裂,面临巨额违约金,红着眼眶跪在镜头前求我复合。
还没等我开口,那个向来桀骜不驯的圈内顶流,一把将我搂进怀里,一脚将前夫踹飞:
“滚远点,别脏了我老婆的眼!”
1
陆景洲拿下大满贯影帝的那个夜晚,微博热搜彻底瘫痪了。
我坐在空荡荡的婚房里,看着电视机里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
他举着沉甸甸的奖杯,眼眶微红,目光却越过无数镜头,极其深情地看向台下的新晋小花,苏曼。
“能拿到这个奖,我最想感谢的人是曼曼。”
“是她在剧组最艰难的时候,陪我熬过无数个大夜,给我灵感,给我支撑。”
“曼曼,这个奖杯,有你的一半。”
全场沸腾,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导播非常懂事地把镜头切给苏曼。
苏曼捂着嘴,眼泪汪汪,一副感动到极点又极力克制的清纯模样,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心。
郎才女貌,顶峰相见。
屏幕上飘过密密麻麻的弹幕。
【啊啊啊啊!绝配!这都不结婚很难收场!】
【圈内人爆料,陆哥和曼曼早就在一起了,只是为了事业没公开!】
【太好磕了!这就是势均力敌的爱情吗?】
看着这些弹幕,我面无表情地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客厅瞬间陷入死寂。
势均力敌的爱情?
真是天大的笑话。
陆景洲能有今天,全是我用命砸出来的。
三年前,陆景洲还是个查无此人的十八线糊咖,因为得罪了资本被全网雪藏。
是我,隐瞒了京圈大小姐的身份,化名“南柯”,没日没夜地给他写剧本,给他拉投资,甚至不惜和家里决裂,只为了捧红他。
他拿奖的这部《长夜明》,剧本是我熬了三个月的心血。
他所谓的“苏曼陪他熬过无数个大夜”,不过是苏曼半夜去他房里“对剧本”的遮羞布。
在这段丧偶式的隐婚里,我像个不见天日的老妈子。
而现在,他功成名就,要给他的白月光加冕了。
手机屏幕亮起,是陆景洲发来的微信。
“今晚庆功宴,我不回去了。你在家乖一点,别看网上的乱七八糟的评论。”
“曼曼最近被黑粉攻击,压力很大,我刚拿了奖,提她一句能帮她固粉,这都是为了工作,你别无理取闹。”
字里行间,全是施舍和命令。
以前,只要看到他这种语气,我就会心软,会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太敏感,甚至还会熬夜给他煮好醒酒汤等他回来。
但现在,看着这条消息,我只觉得恶心。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冲进洗手间,吐得昏天黑地。
等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黯淡的女人,我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姜离,你贱不贱啊?
我擦干嘴角,拿出手机,直接点开相册。
那里有一张照片。
一张红色的,离婚证的照片。
早在半个月前,我就查到了陆景洲和苏曼在酒店开房的记录。
我没有哭闹,没有质问,而是冷静地找律师拟好了离婚协议,逼着陆景洲签了字。
当时陆景洲还一脸不耐烦。
“姜离,你又在闹什么脾气?非要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
“离就离,离开我,你连饭都吃不上,过几天你还得哭着求我复婚!”
他笃定了我离不开他。
笃定了我这个一无所有的“全职太太”离开了他这座靠山,就会流落街头。
可惜,他想错了。
我登录那个已经长草的微博大号,点击发送。
一张离婚证的高清无码原图。
配文只有一句话:
【已离。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祝两位彻底锁死。@陆景洲 @苏曼】
点击发送。
退出,注销,关机,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我转身走进衣帽间,拖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栋困了我三年的别墅。
门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从此以后,陆景洲是死是活,跟我姜离再无半点关系。
……
微博彻底炸了。
刚刚还在磕“顶峰相见”的网友们,瞬间被这颗原子弹炸得晕头转向。
热搜第一瞬间易主。
#陆景洲 隐婚#
#陆景洲 婚内出轨#
#已离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陆景洲的微博评论区在一分钟内突破了十万条。
【卧槽???什么情况???陆景洲结过婚???】
【刚拿影帝就爆出隐婚出轨?这是什么新型自爆卡车?】
【所以刚才在台上深情表白苏曼,其实是渣男和小三的狂欢??呕!】
【这个发微博的素人是谁啊?凭什么说我们哥哥出轨?蹭热度想疯了吧!】
【有离婚证,有图有真相,粉丝别洗了,房子塌得连地基都没了!】
网络世界瞬间掀起腥风血雨。
而此时的我,正坐在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里,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对面坐着我的经纪人,也是我多年的闺蜜,娱乐圈金牌推手,沈清。
“痛快!”沈清看着平板上的热搜数据,笑得花枝乱颤,“离宝,你这一手太狠了,陆景洲现在的公关团队估计已经疯了。”
我抿了一口红酒,眼神冷漠。
“这就叫狠?这只是个开始。”
我放下酒杯,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星辉娱乐老总的电话。
“王总,我是南柯。”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极其恭敬谄媚的声音:“哎呦!南柯老师!您怎么有空亲自给我打电话?”
“陆景洲接下来的那部S级大制作《猎罪者》,剧本版权我不给了。违约金我会双倍赔偿给剧组。”我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王总大惊失色:“别别别!南柯老师,违约金好说,但这本子是为您量身打造的啊!怎么突然就不给了?是不是陆景洲那小子得罪您了?我马上换了他!”
“不必了,我看他不顺眼。”
“好嘞!懂了!我立刻通知下去,无限期雪藏陆景洲所有未开机的项目!”王总答应得比谁都快。
在资本眼里,十个陆景洲也比不上一个“南柯”。
南柯,娱乐圈神级编剧。
出手即爆款,无数影帝影后挤破头都想演她的戏。
挂断电话,沈清在一旁啧啧称奇。
“陆景洲要是知道,他费尽心机讨好的神秘大佬南柯,就是被他当成保姆嫌弃的前妻,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气得吐血。”
我冷笑一声:“他没那个脑子。网上现在什么情况?”
沈清划动屏幕,冷哼了一声。
“陆景洲的团队反应倒是挺快。他们开始买水军反扑了。”
“苏曼的经纪公司发了声明,说她是清白的,不知道陆景洲有婚姻状况,她是受害者。”
“陆景洲发了长文,说你是个控制狂,长期患有抑郁症,逼着他签了离婚协议。”
“他还说他对苏曼只是纯粹的欣赏,是你嫉妒心太重,毁了他的心血。”
我看着陆景洲那篇声泪俱下的公关长文,忍不住气笑了。
抑郁症?控制狂?
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耻。
沈清凑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离宝,光在网上撕逼没意思。你想不想当面撕?”
“什么意思?”
沈清扔给我一份通告单。
《心动预警》,国内首档全天候直播的恋爱生存真人秀。
“这档节目下周开机。陆景洲为了挽回形象,带资进组,拉着苏曼一起去上了。他们想在全国观众面前上演一出‘患难见真情’,顺便把‘受害者’的人设立住。”
沈清顿了顿,笑得像只狐狸,“节目组那边正在疯狂找话题人物。我帮你接了一个名额。素人嘉宾的身份。”
我挑了挑眉,接过通告单。
“陆景洲以为你离了他活不了,苏曼以为她赢麻了。”
“既然他们喜欢在镜头前演戏,那我们就去教教他们,什么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将通告单拍在桌子上。
“接了。”
既然要玩,就玩一把大的。
火葬场?
不,我要让他们连灰都剩不下。
2
一周后,《心动预警》直播现场。
节目组为了噱头,将拍摄地点选在了一个半开发的私人岛屿上。
四男四女,要在岛上度过为期一个月的恋爱生存考验。
因为前期陆景洲的“离婚门”事件,这档节目的热度空前绝后,刚开播,直播间人数就突破了三千万。
镜头前,陆景洲穿着一身定制的高定休闲装,依然是那副清冷矜贵的影帝模样。
苏曼则穿着一袭白色的碎花长裙,柔弱无骨地跟在他身边,像一朵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弹幕立刻被两人的粉丝占领。
【哥哥好帅!哥哥状态好好!别受那个疯女人的影响!】
【曼曼今天好仙啊,看起来好憔悴,一定是被无妄之灾连累了,心疼。】
【真搞不懂陆景洲的前妻是个什么绝世大奇葩,这么好的男人也要作没。】
前采环节,主持人故意搞事情,把话筒递给陆景洲。
“景洲,最近网上的风波很大,状态有没有受影响?”
陆景洲叹了口气,露出一抹苦涩又包容的苦笑。
“我没事。只是觉得很抱歉,因为我个人的私事,连累了无辜的朋友。”
他说着,看了一眼身旁的苏曼,“曼曼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希望大家不要再攻击她。至于我的前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悲悯而无奈。
“她病情一直不稳定,我其实很担心她离开我之后,能不能照顾好自己。如果她还在看直播,我希望她能放下执念,好好生活。”
这番话一出,立刻引来一片赞美。
【天哪!哥哥太温柔了!都被前妻背刺成这样了,还在替她着想!】
【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前妻真的不识好歹!】
【苏曼太惨了,被迫卷入疯女人的报复里。】
苏曼也恰到好处地红了眼眶,轻轻拉了拉陆景洲的衣袖,声音柔弱。
“景洲哥,我没事的,只要能证明你的清白,我不怕被误解。我相信姜离姐姐只是一时糊涂。”
两人一唱一和,瞬间把“深情被迫害影帝”和“坚强善良小白花”的人设立住了。
就在弹幕疯狂心疼他们的时候。
岛屿上空,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一架通体漆黑、印着烫金私人图腾的阿古斯塔直升机,如同鹰隼般划破长空,极其嚣张地悬停在沙滩上空。
狂风卷起沙砾,吹得陆景洲和苏曼精心做的发型瞬间凌乱,狼狈不堪。
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卧槽!什么情况?私人直升机出场?】
【这节目组经费这么燃烧的吗?】
【这是哪位霸总嘉宾降临了?】
直升机缓缓降落,舱门打开。
一条修长笔挺的腿率先迈出。
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色高定风衣,戴着墨镜的女人,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从直升机上走了下来。
海风吹起她的风衣下摆,又美又飒,气场全开,瞬间把旁边柔弱的苏曼秒成了渣渣。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冷艳至极的脸。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弹幕像疯了一样井喷。
【卧槽卧槽卧槽!!!这女的谁啊?太特么好看了吧!】
【这颜值,这气质,内娱哪位新晋小花?我怎么没见过!】
【等等……你们看陆景洲的脸色……】
镜头极其缺德地切到了陆景洲的脸上。
只见刚才还温文尔雅的影帝,此刻脸色惨白,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走来的女人,像活见鬼了一样。
苏曼也愣住了,脸上的柔弱瞬间僵硬。
我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红唇微启。
“怎么?陆大影帝刚才不是还在担心我能不能照顾好自己吗?”
“现在看到我,怎么跟死了爹一样?”
全网哗然。
这个美到惨绝人寰,气场两米八的女人。
竟然就是陆景洲口中那个“有精神病、又老又丑、离不开他”的前妻——姜离?!
【卧槽???这是前妻???陆景洲你管这叫有病???】
【我如果长成这样,我也看不起陆景洲好吗!】
【这特么是素人?这气场说是财阀千金我都信!】
陆景洲死死咬着牙,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和慌乱,脸色铁青地低声警告。
“姜离!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跟踪我到节目里来闹事?”
他至今还觉得,我是为了挽回他,才死缠烂打追到这里的。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苏曼就跳了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瞬间就红了,泫然欲泣地看着我。
“姜离姐姐,我知道你对景洲哥还有感情,心里有气。”
“但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你这样追到节目里来,不仅会让景洲哥难堪,也会毁了你自己的体面啊。”
她说着,甚至想上前来拉我的手。
“姐姐,你先回去好不好?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解决,不要在镜头前……”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
苏曼捂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抽出随身携带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刚才打过她的右手,眼神冷得像冰渣。
“第一,我妈只生了我一个,别乱认亲戚,听着恶心。”
“第二,收起你那套绿茶把戏。我来这个节目,是拿了通告费的正经嘉宾。”
“第三……”
我将擦过手的湿巾直接甩在陆景洲的身上,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谁给你的自信,觉得我是来挽回你的?”
“陆景洲,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死缠烂打?”
我的一连串输出,像机枪一样直接把陆景洲和苏曼打懵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停滞后,彻底陷入疯狂。
【啊啊啊啊啊!爽!!!这一巴掌扇到了我的心巴上!】
【姐姐好拽!我好爱!】
【绿茶就是欠抽!在那茶言茶语什么呢!】
【不是,姜离是不是疯了?这可是直播啊!公然打人,她不想混了吧?】
【陆景洲的粉丝呢?怎么不出来洗地了?你们哥哥的深情人设快绷不住了!】
陆景洲终于反应过来,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苏曼,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他猛地跨前一步,扬起手就想朝我扇过来。
“姜离,你这个疯女人!你敢打曼曼!”
就在他的巴掌即将落下,整个直播间都捏了一把汗的瞬间。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猛地从斜里伸出,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捏住了陆景洲的手腕。
紧接着,一道慵懒、带着三分痞气和七分狠厉的男声,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陆景洲,你的手要是不要了,我不介意现在就替你废了它。”
全场震惊。
镜头猛地一转。
一个染着银灰色碎发,穿着机车皮衣,五官俊美到充满攻击性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身后。
他将我稳稳地挡在身后,黑眸冷冷地睨着陆景洲。
只是一眼,就压迫感十足。
直播间在这张脸出现的瞬间,数据卡顿了整整三秒,然后直接呈现出瘫痪的趋势。
【谢辞!!!是谢辞!!!】
【卧槽!顶流谢辞为什么会在这里???节目组不是说最后一个嘉宾是神秘大咖吗!】
【啊啊啊啊谢神!救命!他好帅!】
谢辞。
内娱独断万古的顶级流量。
京圈出了名脾气暴躁、桀骜不驯的活阎王。
背景深不可测,从来不给任何人面子,更别提参加这种恋爱综艺。
陆景洲的手腕被谢辞捏得惨白,痛得冷汗直冒。他看着谢辞,眼底闪过一丝恐惧,咬牙道:“谢神,这是我和前妻的私事,请你放手!”
“私事?”
谢辞嗤笑一声,像甩垃圾一样甩开陆景洲的手。
他转身,原本狠厉的目光在落到我身上时,瞬间化为化不开的春水。
在全网几千万双眼睛的注视下,这位桀骜不驯的顶流,极其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然后微微俯下身,凑到我耳边。
语气带着十足的委屈和极其明显的……占有欲。
“姐姐,我等了你三年。”
“现在你终于恢复单身了,是不是该给我个名分了?”
3
谢辞这句话一出,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海风还在吹,海浪还在拍打着礁石。
但现场所有工作人员,包括跟拍摄影师,全都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直播间在经历了长达十秒的死寂后,弹幕如同雪崩一般,瞬间将整个屏幕彻底淹没!
【??????】
【我没听错吧?谢辞叫她什么?姐姐?!】
【卧槽!神特么等了三年!谢辞三年前才刚出道吧!所以他出道前就暗恋这个女人了?!】
【谁来掐我一下!内娱第一拽王,活阎王谢辞,居然在直播里上赶着当男小三?不对,人家已经离婚了,这是男二上位啊!】
【陆景洲粉丝出来走两步啊!你们不是说姜离又老又丑有精神病吗?谢神这眼光能看上个精神病?!】
陆景洲的脸,在一瞬间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他死死盯着谢辞搭在我腰间的手,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嫉妒、震惊、屈辱。
种种情绪在他那张精心保养的脸上扭曲交织。
“谢辞,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陆景洲咬着牙,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姜离她就是一个连社会都没接触过的家庭主妇,你们怎么可能认识?”
“你别为了节目效果,在这里故意编造剧本!”
在他眼里,我永远是那个只能围着灶台转,没有社交,没有朋友,只能依附于他的金丝雀。
他绝不相信,高高在上的顶流谢辞,会和我有任何交集。
听到这话,谢辞眼神一冷。
他刚要开口开喷,我却抬起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
谢辞一顿,立刻收起满身戾气,像只被顺了毛的大型犬,乖乖低头看我。
我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陆景洲,只是冷冷地看着谢辞。
“手拿开,别动手动脚。”
谢辞不仅没生气,反而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极其自然地收回手,替我拎紧了行李箱。
“好嘞,听姐姐的。”
这一幕,再次看傻了全网。
【救命!他好乖!这还是那个把投资方骂得狗血淋头的谢辞吗?!】
【姜离到底是什么神仙大佬啊!一句话就能让谢神服软!】
我越过脸色铁青的陆景洲和苏曼,径直走向导演组。
“不是生存综艺吗?流程呢?”
导演这才如梦初醒,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赶紧拿起大喇叭。
“欢迎各位嘉宾来到《心动预警》!”
“我们这座岛屿处于半开发状态,物资极其匮乏。”
“接下来的一个月,大家不仅要寻找心动对象,更要为了生存而战!”
“岛上只有一栋全景海景别墅,里面有充足的食物、热水和豪华大床。而剩下的嘉宾,只能睡在漏风的帐篷里,自己生火做饭。”
导演指着不远处的一排复合弓和靶子。
“第一关,射箭夺房!”
“每组嘉宾派出一名代表,射出三箭。环数最高的一组,独享海景别墅!”
规则一出,苏曼的眼睛立刻亮了。
她知道,她表现的机会来了。
苏曼立刻转头,用那种崇拜到极点的眼神看着陆景洲。
“景洲哥,你上一部戏演的就是古代将军,为了拍戏还专门去练过半年的专业射箭。”
“有你在,我们肯定不用睡帐篷啦。”
陆景洲原本阴郁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
他挺直了腰背,仿佛又找回了属于影帝的自信和高高在上。
他挑衅地看了谢辞一眼。
谢辞虽然流量大,但只是个唱跳歌手,出了名的不爱运动。
比射箭?谢辞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陆景洲走到复合弓前,熟练地戴上护指,弯弓,搭箭。
动作确实有几分流畅帅气。
“嗖——”
第一箭,8环。
“嗖——”
第二箭,9环。
“嗖——”
第三箭,8环。
总计25环!
对于非专业运动员来说,这个成绩已经非常亮眼了。
苏曼立刻在旁边激动地鼓掌,像个小迷妹一样尖叫:“景洲哥太棒了!好帅啊!”
弹幕里的粉丝也跟着高潮了。
【哥哥的将军角色果然没白练!这核心力量太绝了!】
【某位顶流也就只能靠脸骗骗小姑娘了,真到了拼实力的时候,还得看我们陆影帝。】
陆景洲放下弓,微微喘着气,眼神极其倨傲地看向我。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姜离,离开了我,你在这个岛上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你就等着受苦吧。
谢辞嗤笑一声,正准备上前。
我却伸手拦住了他。
“我来。”
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谢辞一愣,随后立刻退到一边,笑得一脸灿烂:“好,姐姐加油。”
我脱下碍事的风衣外套,随手丢给谢辞。
里面是一件紧身的黑色吊带背心,勾勒出盈盈一握的冷白腰线。
我走到射击位,拿起那把沉重的复合弓。
4
陆景洲看着我的动作,忍不住冷笑出声。
“姜离,你别逞强了。复合弓的拉力极大,你平时在家里连个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这弓弦你拉得动吗?”
“别为了面子,把手臂拉伤了,到时候还要节目组送你去医院。”
苏曼也跟着帮腔,茶言茶语:
“是啊姜离姐姐,这很危险的。要是谢神不会的话,你可以求求景洲哥,也许景洲哥心软,会把别墅分一个房间给你们呢?”
我充耳不闻,连余光都没给他们。
矿泉水瓶盖拧不开?
那是因为三年前,我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心甘情愿收起所有的锋芒,在他面前扮演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女人,只为了满足他那可怜的大男子主义。
真以为我是个废物?
我颠了颠手里的弓,感受了一下重量。
随后,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同寒星!
我没有戴护具,直接抽出一支箭。
搭箭,推弓,靠弦。
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丝毫犹豫!
“嗖——”
破空声极其尖锐。
“砰!”
正中红心,10环!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我的第二支箭已经离弦。
“砰!”
又是一个完美的10环!
并且,第二支箭直接将第一支箭的箭尾劈成了两半,死死扎在同一个孔洞里!
这还没完!
我眼神冰冷,抽出第三支箭,这一次,我甚至没有瞄准。
“嗖!”
第三支箭化作一道残影。
“砰!”
10环!
三箭,30环。
满分!
整个射击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行云流水,杀气腾腾!
岛上除了海浪声,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所有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我面无表情地放下弓,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转头看向脸色已经如同吃了大便一样的陆景洲。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杀人诛心。
陆景洲死死盯着靶子上的三支箭,嘴唇剧烈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他跟我结了三年婚,他从来不知道我会射箭!而且还到了这种专业级别的地步!
谢辞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抱着我的风衣,笑得像个不值钱的傻子,一边疯狂鼓掌一边大喊:
“姐姐牛逼!姐姐天下第一帅!”
“哎呀,不像某些人,练了半年才射个25环,还搁那沾沾自喜呢。真是不好意思,我姐姐就是这么优秀。”
谢辞这张嘴,向来是内娱最毒的。
一句话,直接把陆景洲和苏曼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弹幕彻底陷入了疯狂的狂欢!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帅弯我了!】
【卧槽卧槽!第二箭劈开第一箭,这特么是奥运会级别的水平吧?!】
【陆景洲粉丝呢?出来受死!谁特么说姜离是废物的?!】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陆景洲说她连瓶盖都拧不开?姜离这一箭能直接把陆景洲的天灵盖掀开!】
【谢神简直就是我的互联网嘴替!男绿茶这一套玩得太溜了哈哈哈!】
导演咽了口唾沫,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他知道,这节目彻底爆了!
“恭喜姜离、谢辞组!获得海景别墅的居住权!”
我接过导演递来的钥匙,随手扔给谢辞,转身就往别墅的方向走。
没有胜利者的炫耀,只有看垃圾一样的无视。
因为陆景洲,根本不配做我的对手。
……
夜幕降临。
岛上的温差极大,海风一吹,透骨的凉。
我和谢辞坐在温暖如春的别墅餐厅里,吃着节目组提供的顶级A5和牛。
谢辞像个服务生一样,殷勤地帮我切好牛排,递到我嘴边。
“姐姐,张嘴。”
我瞥了他一眼,自己拿起叉子吃了起来。
“谢辞,收起你那套。你到底为什么来这个节目?”
谢辞见我不吃他喂的,也不恼,单手托着下巴,眼波流转,盯着我的脸。
“我说过了,我来要个名分。”
“三年前,如果不是你那部《暗夜追凶》的剧本,我早就被资本封杀死在地下室了。”
“你捧红了我,转头却嫁给了陆景洲那个废物。姜离,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疯狂和偏执。
我切牛排的手微微一顿。
是的,《暗夜追凶》也是我写的。
当时陆景洲还只是个跑龙套的,我为了给他铺路,顺手把里面一个极其出彩的反派男二,给了当时一穷二白的谢辞。
没想到,谢辞硬生生把那个男二演成了影史经典,一夜爆红。
我没接他的话,只是低头切着肉:“那是你自己的本事。我只看中利益。”
“巧了,我现在最有价值。姐姐,考虑一下潜规则我?”谢辞笑得越发妖孽。
5
就在这时,别墅的落地窗外,传来了一阵极其违和的咳嗽声。
我转头看去。
外面漆黑一片,狂风大作。
不远处的沙滩上,陆景洲和苏曼正狼狈地缩在一个四处漏风的帐篷里。
节目组为了真实,真的没有给他们提供任何多余的物资。
生火失败,没有食物。
苏曼穿着单薄的裙子,被海风吹得瑟瑟发抖,脸上全是被蚊虫叮咬的红包。
她实在受不了了,红着眼睛站起身,走到了我们的别墅落地窗前。
隔着玻璃,她用那种极其可怜、楚楚动人的目光看着我和谢辞桌子上的大餐。
摄影师立刻将镜头对准了她。
苏曼知道在直播,她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她敲了敲玻璃,声音凄楚。
“姜离姐姐……我和景洲哥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我知道你恨我们,但这是生存节目,大家都是同事,你能不能……能不能分我们一点吃的?”
“我真的好饿,我的胃好痛……”
说着,她捂着胃,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心碎。
弹幕里立刻涌现出一批“圣母”。
【虽然苏曼有错,但饭总得让人吃吧?姜离是不是太恶毒了?】
【就是啊,满桌子菜他们两个人也吃不完,分一点怎么了?】
【姜离要是见死不救,那她人品也太差了。】
我看着窗外的苏曼,放下刀叉,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
然后,我站起身,走向落地窗。
苏曼见我走过来,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暗光。
只要我开门,只要我给她吃的,她就能在网上立住一波“以德报怨”、“弱势群体”的人设,顺便把“刻薄恶毒”的帽子死死扣在我的头上。
我走到窗前,隔着玻璃,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然后,我抬起手。
“哗啦——”
我直接拉上了全遮光的厚重窗帘。
将苏曼那张假惺惺的脸,连同外面的海风,彻底隔绝在视线之外。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门外,苏曼的表情瞬间僵硬在脸上,像个小丑。
直播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干得漂亮!!!】
【姜离:饿死你个绿茶婊!别影响老娘吃饭的食欲!】
【笑死我了,苏曼还在那酝酿情绪呢,人家直接把窗帘拉了!这是什么反矫情达人!】
【谁特么说姜离恶毒的?如果是你,你愿意把饭喂给抢你老公的小三吗?姜离没拿开水泼她已经是素质高了!】
6
深夜。
直播间的固定镜头已经关闭,只保留了几个远景夜视探头。
我走出别墅,站在露台上吹海风。
身后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我没有回头。
“姜离。”
陆景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和一如既往的居高临下。
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
陆景洲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似乎到此刻,都无法将眼前这个冷艳、强势、光芒万丈的女人,和家里那个永远穿着围裙、唯唯诺诺的前妻联系在一起。
但他骨子里的傲慢,依然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掌控我。
“姜离,你闹够了吗?”
陆景洲压低声音,走到我面前,语气里带着施舍的意味。
“我知道,你突然提出离婚,还在网上发那种照片,是因为我停了你的卡,断了你的生活费,把你逼急了。”
“今天你在节目上出尽了风头,也算把气出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极大的让步。
“我们谈个交易吧。”
我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
陆景洲冷笑一声。
“就凭我是《长夜明》的男主角。”
他上前一步,眼神变得极其贪婪和算计。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所以能在这个节目里作威作福,不就是因为你认识南柯老师的助理吗?”
“以前我让你去帮我联系南柯老师,你总说见不到人。”
“今天星辉娱乐的王总突然通知我,说南柯老师撤回了《猎罪者》的版权,要无限期雪藏我。”
“姜离,这其中肯定有你在搞鬼。你故意在南柯助理面前抹黑我,对不对?”
我听到这里,差点气笑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以为,我只是认识“南柯”的助理。
他根本不敢往深处想,或者说,他的自卑和狂妄,让他绝不承认,他看不起的糟糠之妻,就是那个让他顶礼膜拜的神级编剧。
陆景洲见我不说话,以为被他戳中了心事。
他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我面前,语气施恩般高傲。
“这里面有五百万。算是我给你的离婚补偿。”
“拿着这笔钱,你去跟南柯的助理澄清一下,把《猎罪者》的版权给我拿回来。”
“只要版权回来,我保证,以后绝不亏待你。就算离了婚,我也能让你在京城衣食无忧。”
“姜离,你是个聪明人,没有我的钱,你在这个寸步难行的社会里,一天都活不下去。”
看着那张可怜的银行卡,再看看陆景洲那张自信到极点的脸。
我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笑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讽刺。
“陆景洲,你是不是有妄想症?”
我伸手,用两根手指夹过那张银行卡。
“五百万?”
“你知不知道,你拿影帝的那部《长夜明》,光是影视版权,就卖了多少钱?”
陆景洲皱眉:“你什么意思?”
“啪!”
我随手将那张银行卡掰成两半,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他脸上。
“我的意思是,你用我赚来的钱,跑来施舍我,真是让我恶心透顶。”
陆景洲脸色大变,正要发作。
就在这时,岛上的广播突然响了!
节目组总导演那激动到变调的声音,在整个小岛上空回荡。
哪怕是深夜,导演组也疯狂开启了全网紧急推送。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
“各位观众朋友!各位嘉宾!我们节目组刚刚接到一个重磅消息!”
“为了考验嘉宾们的默契,我们特意高价买下了娱乐圈神级编剧——南柯老师的一部早期废弃短剧本,作为明天的考核题目!”
“而更加不可思议的是!”
导演的声音已经兴奋得破音了。
“南柯老师本人!此刻正在观看我们的直播!”
“并且,南柯老师答应,将通过现场电话连线的方式,亲自指导明天的考核!”
此言一出,不仅是岛上的嘉宾,整个互联网都在深夜瞬间沸腾了!
南柯!
那个从来没有露过脸,却掌控着半个内娱爆款命脉的神秘大佬,居然要首度发声了?!
陆景洲听到广播,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得意。
“听到了吗姜离!南柯老师亲自连线!”
“明天,我就要在全国观众和南柯老师面前,证明我才是最懂她剧本的人!”
“等我拿下了南柯老师,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狂?!”
看着他那副小丑般滑稽的模样,我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就在陆景洲准备转身去叫醒苏曼,连夜背剧本的时候。
“叮铃铃——”
寂静的夜色中,我的手机铃声突然极其突兀地响了起来。
这是一个专门设置的,极其特殊的专属铃声。
陆景洲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口袋里亮起的手机屏幕。
上面的来电显示,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节目组总导演】。
陆景洲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僵硬得如同死人。
我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
在陆景洲那惊骇欲绝、眼珠子都要凸出来的注视下。
我按下了接听键,并顺手点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总导演极其谄媚、小心翼翼、又充满敬畏的声音:
“喂?是……是南柯老师吗?我是《心动预警》的导演小王啊……”
海风吹过。
陆景洲的腿猛地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冰冷的露台地板上。
7
午夜,海风呼啸的露台上,手机免提里传出的谄媚声音,如同平地惊雷。
陆景洲双腿一软,膝盖重重地砸在防腐木地板上。
他死死盯着我,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像一条濒死的鱼。
“你……你……”他浑身剧烈颤抖,伸出手指着我,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犹如看着一团令人作呕的垃圾。
“王导,我是南柯。”我对着手机,语气平淡,“明天的考核剧本,不用试了。”
电话那头的王导瞬间紧张起来:“南、南柯老师,是不是哪里安排得不合您心意?”
“剧本太老,配不上某些‘影帝’的演技。”我冷笑一声,目光直刺陆景洲惨白的脸,“明天直播,我会亲自给他们加点料。”
挂断电话,我甚至懒得多看陆景洲一眼,转身回了房间。
陆景洲瘫坐在地上,汗水瞬间浸透了全身。
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事实——他所有的荣耀、金钱、地位,全都是眼前这个被他当做寄生虫的前妻施舍的。
而最致命的是,这一幕,被露台角落里的夜视隐蔽摄像头,完完整整地直播了出去。
午夜的微博,原本已经趋于平静,却在这一刻,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姜离 南柯#这个词条,以一种火箭般的速度,直接空降热搜榜首,后面跟着一个刺眼的、深红色的“爆”字!
整个内娱,彻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我听到了什么?!导演叫她南柯老师?!】
【神级编剧南柯,居然是陆景洲那个被全网嘲讽的前妻姜离?!】
【陆景洲刚才居然拿五百万去施舍身价过亿的南柯?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是个什么绝世大煞笔!】
【所以,陆景洲能拿影帝,根本不是靠什么苏曼,是靠他老婆在背后呕心沥血?!这特么是什么农夫与蛇的绝世大渣男!】
……
第二天一早。
阳光刺眼。
节目组所有人看着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和狂热。
只有苏曼,因为昨晚睡得早,错过了深夜的那场全网地震。
她依旧穿着那身纯情的小白裙,化着精致的伪素颜妆,拿着节目组发的剧本,走到镜头前。
“景洲哥呢?怎么还没出来?”苏曼对着镜头甜甜地笑,“南柯老师的剧本真的太棒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和景洲哥对戏了呢。”
导演小王咽了口唾沫,看苏曼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几分钟后,陆景洲终于从帐篷里爬了出来。
他眼窝深陷,眼底全是红血丝,整个人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连站都站不稳,哪里还有半点影帝的风采?
“景洲哥,你怎么了?”苏曼赶紧迎上去,“是不是昨晚冻感冒了?没关系,南柯老师在看直播呢,我们要好好表现。”
“闭嘴!”
陆景洲像触电一样甩开苏曼的手,神色癫狂。
他猛地转头,在人群中疯狂搜寻我的身影。
当看到我坐在导演专用的监视器后方,手里端着谢辞刚刚泡好的咖啡时,陆景洲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跌跌撞撞地冲过来,当着全网千万观众的面,“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
全场死寂。
苏曼手里的剧本“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彻底傻眼。
“阿离……阿离我错了……”
陆景洲涕泪横流,伸手想要抓我的裤腿,却被身旁的谢辞一脚踹翻在地。
“滚远点,别碰她。”谢辞眼神阴鸷,像护食的恶狼。
陆景洲顾不上身上的剧痛,趴在地上疯狂磕头。
“阿离,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眼瞎!”
“求求你,看在我们三年夫妻的情分上,你帮帮我,你再给我写个剧本,我不能失去这一切啊!”
到了这个时候,他求的依然不是我,而是我的剧本,是他的前途。
8
苏曼站在不远处,看着平时高高在上的影帝此刻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整个人如遭雷击,尖叫出声:“景洲哥,你疯了吗!你给她下跪干什么!她只是个……”
“你给我闭嘴!都是你这个贱人勾引我!”
陆景洲猛地回头,双眼赤红地瞪着苏曼,像一条疯狗。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跟我老婆离婚?!你这个只会拖后腿的废物,连给阿离提鞋都不配!”
苏曼被吼得倒退两步,脸色煞白,直接跌坐在沙滩上。
我坐在椅子上,冷漠地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轻轻搅动着手里的咖啡。
“陆景洲,你该不会以为,磕几个头,认个错,这事儿就算完了吧?”
我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镜头正前方。
“既然要玩,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我拿出手机,直接将一段早就准备好的视频,投屏到了节目组的大屏幕上。
“大家不是都夸陆影帝演技精湛,台词功底深厚吗?今天,我就让大家看看,这位影帝是怎么在片场发光发热的。”
大屏幕亮起。
视频里,正是《长夜明》的拍摄现场,也就是陆景洲拿下影帝的那场核心高光戏!
画面中,陆景洲穿着戏服,表情木讷,嘴里念念有词。
现场收音极其清晰。
“一二三四五,一二三四五六七。一二三,一二三四……”
全网死寂。
紧接着,画面外传来一个极其严厉、甚至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女声——那是我的声音。
“陆景洲!你的眼神太空了!这里是痛失所爱,不是死了老婆无动于衷!想你父亲去世时的感觉!重来!”
“台词背不下来就算了,微表情要卡准!左边眉毛压低,眼眶发红,倒数三秒后流泪!一、二、三,哭!”
视频里,陆景洲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我让他笑,他才敢笑;我倒数三秒,他才能精准地挤出眼泪。
这段所谓“封神”的表演,从头到尾,都是我一帧一帧,像教弱智一样硬生生抠出来的!
而后期那段深情的台词,全都是后期配音!
视频播放完毕。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滞了十秒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超级大爆炸!
【卧槽!!!数字先生?!他特么在念1234567?!】
【我吐了!这就是所谓的影帝?!这特么连个群演都不如!】
【姜离太牛逼了,硬生生把一头猪捧成了影帝!】
【陆景洲粉丝呢?出来洗地啊!你们哥哥好棒棒哦,从一数到七都不会数错呢!】
【诈骗!这是严重的诈骗!退钱!把我的电影票钱退给我!】
陆景洲瘫软在地上,看着大屏幕,面如死灰。
完了。
彻底完了。
数字台词,幕后操控,人设崩塌。
在如今这个对业务能力要求极高的内娱,这段视频,就是将他钉在耻辱柱上的终极雷神之锤!
但他不知道,更绝望的还在后面。
我点开手机的第二份文件,直接投屏。
那是一份密密麻麻的财务流水账单。
“陆景洲,这三年来,你以个人工作室的名义,通过虚假阴阳合同,偷税漏税高达七千八百万。”
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冰冷地传遍全网。
“还有你,苏曼。两年前你为了抢女一号,给制片人送了三百万的回扣,顺便还在酒里下了点料,导致那个女演员现在还在精神病院。”
这两句话,就像两颗核弹,直接把陆景洲和苏曼炸得魂飞魄散。
苏曼尖叫一声,疯了一样冲向屏幕想要砸烂它:“你胡说!你诽谤!姜离我要告你!”
我轻蔑地看着她:“不用你告,警察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
远处的海面上,两艘鸣着警笛的海警快艇劈波斩浪,急速驶来。
快艇靠岸,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雷厉风行地走上沙滩。
“陆景洲,苏曼,你们涉嫌严重经济犯罪和寻衅滋事,请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直接铐在了陆景洲和苏曼的手腕上。
陆景洲彻底瘫了,被两名警察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往前走。
路过我身边时,他死死盯着我,眼底充满了刻骨的悔恨和绝望,嘴里发出野兽般凄厉的呜咽。
“阿离……阿离救我……我不想坐牢……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带走,嫌脏。”
警笛声渐渐远去。
不可一世的影帝,和清纯无辜的小白花,就这样在全网千万人的注视下,身败名裂,喜提铁窗泪。
沙滩上恢复了平静。
直播间的观众彻底陷入了狂欢,直呼过瘾。
我关掉手机屏幕,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三年的青春,当喂了狗。
从此以后,天高海阔,我姜离,只为自己而活。
就在这时。
一直默默站在我身后的谢辞,突然上前一步。
当着全网观众的面,这个向来桀骜不驯、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单膝跪在了沙滩上。
他从机车皮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姐姐,垃圾清理完了,现在,是不是该谈谈我的名分了?”
谢辞仰起头,那双平时充满戾气的黑眸里,此刻满是炽热的偏执和深深的眷恋。
他将手里的文件递给我。
“这是我名下所有公司的股权让渡书,京城的八套别墅,以及谢氏集团继承人的全部资产。”
“我把我的身家性命,连同我这个人,全都交给你。”
“姜离,三年前你救了我一命,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全网再次陷入死寂。
紧接着,是一阵比刚才揭发渣男还要疯狂的尖叫弹幕!
【啊啊啊啊啊啊!顶流拿全部身家求婚!!!】
【这是什么极品疯批小狼狗!姜离,答应他!立刻给我原地结婚!】
【陆景洲,你看到了吗?你不要的珍宝,是别人捧在心尖上的神明!】
我看着单膝跪在面前的谢辞,看着他眼底那翻涌的情意,紧绷了三年的心弦,突然就松了下来。
我接过那份沉甸甸的资产让渡书,嘴角勾起一抹明艳至极的笑。
“全交给我了?那你以后吃什么?”
谢辞喉结滚动,嗓音暗哑得要命。
他极其放肆地握住我的手,低头,吻在我的手背上。
“吃软饭。”
“或者……吃你。”
阳光冲破云层,洒在海面上。
好戏,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