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车祸住进ICU,我拿着攒了五年的五百颗金豆去金店,想补上还差的十万手术押金。
店员检查片刻:“姑娘,这不是黄金。义乌高仿,一百颗不到二十块。”
我愣住。
和男主恋爱五年,每次做了让他满意的事,他就奖励我一颗0.1克金豆。
说攒够一千颗就融掉,打一套结婚金饰。
两个月前我攒到九百九十九颗。
可自从新助理林妍出现,一切都变了。
我做的生日手办被他转送她,我问一句,扣五十。
生日那天他假扮林妍男友挡桃花,我哭着质问,他说我不懂事,扣一百。
就这样被扣到只剩五百颗。
闺蜜出事后,我花光积蓄仍差十万。
打电话向男主借钱,听筒里先传来林妍声音:“苏总,这笔支出不在规划里。”
他沉默片刻:“公司的钱不能随便动,你自己想办法。”
我和闺蜜在福利院长大,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刚想再求,手机弹出林妍朋友圈。
她戴着崭新足金手镯:“今天没迟到,苏总奖励的。”
我花五年学懂事,得到不到一百块的假金豆。
她准时上班一天,得了一只真手镯。
医院电话打进来:“病人恶化,请家属马上回来。”
我把假金豆留在柜台,给男主发去最后两条消息:
【剩下的金豆不用再扣了。】
【婚我不结了。】
1. 内衣疑云
“病人家属,病人情况各个器官已经出现衰竭,24小时内必须动手术,你必须在这时间内凑够医药费。”
闺蜜出事后,我花光积蓄仍差十万。
我颤抖着将手机里的联系人打了一圈。
可是也只借到4万六,还差5万四,五位数的差额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只能咬着牙再一次拨通男友的电话。
“阿澈,你晚上能早点回来吗?我有事想和你谈。”
苏澈轻轻地笑了一声,
“这不就对了?我下了班就回来。”
“嗯,那我等你。”
按下挂断键,才听见自己声音发颤,脸上早已浸满泪水。
回到家,我从六点等到十点,依然看不到男友的人。
手机反复拿起来最后又放下。
我不敢催,我害怕一催万一他不回来怎么办。
我在焦虑不安中等了半个小时后他终于回来了。
“阿澈,你怎么这么晚?”
他没回答,只看了我一眼便坐到了沙发上。
“说吧,我听着。”
我握紧双手,指甲嵌到肉里。
“你知道的,我换过肾,其实那是小颖换给我的。”
“大一时我得了严重的肾病。是她二话不说就把肾捐给我,我才得以活下来。”
“阿澈,如果没有她,我和你甚至都不会遇到,我现在还差5万4的手术费……”
苏澈眼皮下沉,抬了抬手,打断我的话。
“琳琳,我不是说过了,你说的这笔钱我让妍妍查了,不在规划里。”
我慌忙抓住他的手。
“阿澈,你就帮帮我吧,她才24岁啊,她是我在世上唯一的念想了,如果她不在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傻瓜,你还有我呀,”
他摸了摸我的头。
“闺蜜再亲,最后陪在你身边的还是我。不是我故意不给你,我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就破坏公司发展规划。”
我肩膀轻轻发颤,眼眶湿热。
“可是……”
他却无视我的情绪,直接将礼物塞进我手里,眼里带着不容拒绝的眼神盯着我。
“乖,别闹,懂事点,我给你带了礼物,去看看。”
我泪眼模糊,机械似的打开礼物。
是一个高奢品牌,一套内衣近万,可是......
“阿澈,这不是我的尺码。”
他疑惑地抬了抬头。
“嗯?那可能是……”
话音未落,智能门锁响起,“欢迎主人回家。”
林研提着个袋子直接走了进来。
“澈哥……呀,杨小姐也在呢。”
林研一脸娇羞站到苏澈身边。
“苏总,你刚走得急,把我东西和杨小姐的拿错了,我赶紧拿来换。”
我盯着手里的黑色蕾丝,又盯着林妍手里的同款袋子。
“你们一起去买的?”
苏明远皱眉。
“今天下午见完客户,顺路去商场买的。我连件内衣都不能陪人买了?”
“谈客户谈到内衣店?”
“若琳,你少小题大做。”
他语气冷下来。
“林妍帮我跑前跑后,我陪她买个东西怎么了。你能不能别老这样,我真的很累。”
林妍在旁边扯了扯他袖子。
“苏总,要不我先走,你们别因为我吵架……”
声音软软的,眼眶还红了。
苏澈转头替她擦掉眼泪,语气温柔。
“这不是你的事,是她自己的问题,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说完他拿起外套,声音冷得没有温度,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说。
“这个月你已经跟我闹了很多次了,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
说完他便带着助理离开了。
一夜未归。
2. 逼我辞职
第二天一早。
我带着凑到的四万六来到医院先缴上顶着。
医生说ECMO已经给闺蜜上了,还能撑一段时间,但还是要尽快筹齐手术费。
接着来到公司找财务预支奖金。
今年我每个月都超额完成业绩。
按估算年底可以到手不低于20万元。
一个小时后,申请被林研驳回。
理由:因员工品行不端对公司造成不良影响。
我一股怒火直往上冒,直接来到办公室与她对质。
林研抬眼看我,嘴角扯开轻飘飘的笑容。
拿起手机扬了扬。
“怎么,杨小姐还不知道吗?公司群里可都传疯了……”
我疑惑地拿起手机点开公司群。
看到了那篇帖子。
上面贴了苏澈和林研进出内衣店的照片。
还配文调侃助理入职不到半年。
便能让一向忙碌的让苏总抽出几个小时专门陪同挑选内衣。
还造谣说。
我在公司多年一直得不到苏总青睐。
为博取他的关注,特意买了同款内衣。
评论更是写了内衣价格不菲,凭我的收入肯定买不起
暗示我做了小三,污蔑我的业绩也是靠不正当关系换来的。
我浑身发僵,声音发紧。
“这些是你让人发的吧,你知不知道这是造谣?”
她笑得轻蔑,靠在我耳边说道。
“那又怎么样,我只是随口一说,可是大家偏偏就信了呢!”
连日积攒的委屈和怒火在听到这话时。
我猛地扬起手朝她的脸挥过去。
却在距离她脸颊只剩下半寸时。
一只有力的手腕攥住。
“一大清早,闹什么?”
林研在看到苏澈出现时瞬间收起刚那轻慢的笑。
眼眶说红就红。
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声细小又委屈。
“苏……苏总,我只是拒了杨小姐的预支申请。我不知道她反应这么大,还要打我……”
苏澈眉头紧拧,握我的手力道加重。
“你闹够了没有?”
我错愕地站在那里。
“我闹?明明就是她造谣我。”
林研这里哭得更大声了。
“杨小姐,你怎么能污蔑我。”
苏澈听完她说的话,放开我的手,给她擦干眼泪。
他侧过头眉梢下压,用着冷硬的语气对我说。
“道歉。”
我猛地怔住:“为什么是我道歉,整件事情始末你都清楚,难道你不应该去澄清事实还我清白吗?”
“还有,她凭什么不让我预支奖金。”
苏澈放开林研走到我面前。
“公司有公司的规矩。”
“你动手打人就是你不对,道歉。”
林研听完拉了拉苏澈的手。
“算了,苏总,别怪杨小姐,我没事。”
苏澈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杨若琳,现在这件事已经影响到公司声誉了,你辞职吧。”
我盯着他,眼眶一点点发红。
“凭什么,做错事的不是我,受委屈的是我,凭什么是我辞职。”
苏澈看到我哭。
态度软了下来。
“乖,听话,别为难人家小姑娘。你只要道歉,这事就过了。“
“你不是想要结婚吗?辞职后我把余下的金豆一次性都奖励给你,你安心在家筹备婚礼,我们结婚。好不好?”
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凭什么他觉得他这么对我,我还会跟他结婚呢。
我笑了笑,擦干了眼泪。
“道歉,我是不会的,辞职,可以。”
“但是,你要知道,我辞职不是为了因为我有错。”
“是你不分黑白,这个地方,我不待了。”
苏澈听完脸色瞬间冷硬,声音沉了下来。
“行,你硬气,通知人事部,杨若琳今年奖金取消,停职。”
“什么时候她想通了要道歉了再说。”
3. 反被囚禁
走出写字楼正门。
我终于崩溃大哭。
这时,手机响了,是合作了四年的刘总。
我擦干眼泪接了起来。
“小杨啊,你的事我听说了,出来见一面。”
我本想拒绝,念在我年交情,还是赴约了。
落座后,他开门见山。
“我知道你现在需要钱,我可以帮你。”
“条件是,你去我的分公司帮我,五年内你不得离开公司。”
“这五年你帮带公司走上正轨,五年之后,去留随你。”
“薪资分红我给到市场两倍。”
我闻言,握着杯柄的手指顿住。
“您是认真的?你也知道网上的帖子……”
他淡然一笑,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我为什么要相信网上的流言,合作了四年,你的为人我清楚。”
我深吸一口气,犹豫了一阵。
轻轻点头。
“好,我答应你。”
他听完我的答复,神色舒展。
并拿出了一张银行卡交给我。
“里面有二十万,给你应急,不用着急带,不够再跟我说。”
“入职的事也不急,你先把手头的事了结了再说。”
道别时,刘总看了看我,语气温和地说。
“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程,你本身有能力,别困住自己,别辜负自己。”
我鼻尖一酸,默默颔首。
心里的委屈和迷茫似乎有了答案。
我回到家收拾东西。
准备直接暂住到医院附近酒店。
没想到,撞见了苏澈带着林研回家换礼服参加晚宴。
苏澈看到我,皱着眉头。
开口盘问我的去向。
我懒得搭理,侧身上楼收拾东西。
等我拎着行李下楼。
就看到苏澈脸色铁青,猛地将银行卡甩在我脸上。
“杨若琳,你好样的,为了钱,刘总那个年纪的你也凑上去。”
我捡起卡怒意瞬间上头。
“你翻我包?”
不等苏澈回答。
林研快步上前,举起手机里偷拍的相片——正是在咖啡店里,刘总拿银行卡给我的画面。
“杨小姐,证据都在,没想到你为了钱……”
我笑出了声。
“真行啊,还找人偷拍我。”
苏澈听完面色又冷了一分:
“怎么,你又要为难林研,你敢作还怕别人拍。”
“说吧,你和他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
“为了钱做到这种地步?幸好我没给你钱,杨若琳,果然没妈教的就是这么贱。”
我浑身颤抖,扬起手打了他一巴掌。
爱了五年的人竟然这样看我。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打他,愣了一下。
林研扑上来抢我的卡。
“自己不检点还敢打澈哥?!”
争夺间,林研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重心往后倒,我的头重重撞到了桌角。
桌上茶具被扫落碎了一地。
小腿压在玻璃上,血立刻渗了出来。
她却顺势跌坐,委屈地哭了起来。
“澈哥你看她……”
苏澈看到后,神色凶狠地抓住我的手强行把我拖回房间。
砰的一声锁上了门。
我慌张地拍打门。
“放我出去!苏澈!你放我出去!”
门板外却传来他冷漠的声音。
“你好好冷静反省下吧,不认错就别想出来。”
我使劲砸门。
可是门外只有脚步声远去。
再没了声响。
恐慌一下子淹没我。
怎么办,钱被抢了,小颖怎么办。
头也越来越晕。
我意识开始模糊晕倒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被手机吵醒,意识一点点回笼。
我摸索着手机接了起来。
里面传来医院的声音。
“杨小姐,你.......还是赶快过来一趟吧。”
“病人她恐怕.......”
4. 屈辱道歉
电话那头传来噩耗。
我脑子嗡的一声,抖着手拨通苏澈的电话。
声音发颤。
“阿澈,我错了。”
“我求求你,放我出去,我要去医院见她。”
听完我认错。
他的语气裹里满满地讥讽。
“总算肯低头了?”
“行,我回去,你好好想想怎么跟研研道歉吧。”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
我抱着膝盖,失声痛哭。
不知过了多久。
门锁突然咔嗒一声。
我猛地收住哭声,起身往外冲。
却因为起身过猛直直栽倒。
正摔在了苏澈和林研跟前。
姿势像跪地求饶。
膝盖的伤口因磕碰再一次裂开了。
好狼狈也好痛。
林研看我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苏总,我没关系的,不必勉强她道歉,我不想让你为难。”
苏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不是说你知道错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把林研往我推了推。
“那就开始吧。”
我静静地看着他。
想起了以前他也是这么护着我的。
有人随口非议我时,他第一时间为我辩解,把我护在身后
现在他明明知道是林研造谣,却还是让我认。
以前哪怕我轻轻磕碰了一下,他都会很紧张。
现在我伤口流血他都视若无睹。
曾经独一份的偏爱,再也不属于我。
我突然就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我笑着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看着林研说:
“林研,对不起。”
林研听完转身装出委屈怯弱的样子看向苏澈。
“苏总,你看她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苏澈转头带着警告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我转向林研,直直九十度弯腰,垂着头。
“林小姐,对不起,我错了。”
林研听完却一直不表态。
我忍着拉扯膝盖的疼,弯着腰。
“是我不好,我不该想要动手打你。”
“我不该为了抢东西让你受伤。”
“我不该质疑你驳回我的申请,不该在公司跟你闹。”
林研挑挑眉,似乎还是不满意。
“就这?只是口头上道歉,杨小姐似乎没什么诚意呀。”
我咬了咬牙,屈膝准备下跪。
却被苏澈一把拦住,“下跪就不必了。”
“你把你手上的所有客户还有项目策划案现在转交到研研手上。”
“为了避免其他麻烦,策划案上你的名字也不用加上去了。”
“这事就这样算过去了。”
原来啊。
我在公司努力了这么多年。
陪着他从0开始创业到现在。
在他眼里也只不过就是一个可以随便划掉的名字。
我垂下眼眸,强忍哽咽说:“好啊,我同意了。”
5. 惊天真相
病房内。
我握着闺蜜冰凉的手。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哽咽地让她不要放弃,别忘了我们的法国之约。
她气息微弱,看着我。
费力低语:
“要勇敢,好好地...替我活下去...”
“我给你留了东西...”
“想跟你说的话...都在里面了.....”
话音落下,她再也没了呼吸。
我僵在原地,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任由着护士指引我一步步地办理手续。
我麻木地回到家。
一进门,楼上传来交谈声。
我上楼想找苏澈。
却意外听到了林研用后怕的声音说道:
“澈哥,那天我喝多了开你的车,不小心撞到她朋友。”
“我一直好怕,更怕这事连累到你,你说杨小姐不会发现吧?”
苏澈轻声安抚道:
“慌什么,有我在,没人动得了你?”
“事发路段没有监控,行车记录仪早就清空。”
“车辆也处理了,查不到你半点痕迹。”
“至于她的闺蜜,我已经拖到了她错过手术时间,她没戏了。”
“只要她死了,这事就翻篇了。”
林研听完声音里满是钦佩。
“澈哥,多亏你,不然我到现在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实习生。”
寒意顺着脚底往上升。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原来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下一秒,我听到他们准备往外走。
我压住心里的慌乱,深呼吸抢先打开了门。
他们见到我时明显愣了一下。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些。
“原来你在家啊,阿澈。”
“小颖……最终还是没挺过来,话还没多说两句就走了。”
“你把我的卡还我好不好,我要给她办后事。”
说完我忍不住哭了起来。
苏澈和林研听完我的话对视了一眼。
随后松了一口气,把卡递给我。
还额外多转了五万。
“多的五万就当是我的一份心意。”
“你安心处理好后事,办完后事,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林研听到这话瞥了我一眼。
娇笑地说道,语气歹毒。
“苏总你真是大方,还给她打钱呢。”
“人死了还能捞到钱,她可真有本事。”
“被人撞一下就撑不住,真娇气。”
苏澈在一旁垂着眼,一言不发。
我握紧双拳,浑身发抖。
“你们还有没有良心,人死了你还要往人家身上踩。”
我死死看着苏澈。
“你不说话是不是你也这么觉得?”
可是他只是微微皱眉。
“若琳,研研只是随口说说,你闺蜜对她来说本来就是陌生人啊。”
“卡我都给你了,别再闹了。”
看着这两个人面兽心的东西,我仰天大笑,我抖着手拨通号码。
“喂,我要报警,有人酒驾逃逸,害死了我朋友。”
“撞车的人和包庇的人现在就在我面前。”
6. 云端留证
林研慌忙伸手捂住我的嘴。
苏澈扑上来抢我的手机。
可是,已经太晚了。
不到10分钟,警察赶到。
我拿出在书房外偷录的音频。
苏澈和林研的脸都白了。
可是……
因为门板阻隔加上屋内杂音干扰。
录音播放出来时断断续续地。
根本听不到他们认罪的话。
苏澈和林研松了一口气。
我瘫坐在地,脸色惨白。
苏澈立马上前低声与警察交谈。
句句都往我因闺蜜去世,我情绪失控上引。
我还想说些什么。
警察看向我,语气带着劝解。
“小姑娘,节哀,我们理解你受了不小打击。”
“这次就不作处理了,但以后不能再这样报假警,再犯我们就要依法处理了。”
警察走后。
林研严肃地对苏澈说。
“澈哥,怎么办,她果然听到了。”
苏澈蹲下身,抬手摸摸我的头。
“琳琳,别再想着报警。”
他动作看着宠溺,语气却冷得扎人。
“你也看到了,你没有证据,做什么都是徒劳。”
“你闺蜜人已经走了,你别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研研她不是故意撞人的。”
“她刚入社会,不能因为这件小事让她的职业生涯有污点。”
“你别再想着这件事了,也别再为难她了。”
他看着我,把偏心说得理所当然。
“她和你不一样,你还有我。”
我脸上一片漠然,不接他的话也不看他。
见我这副样子,他心里浮起一抹不安。
他放缓语气,自顾自地安抚道。
“我已经安排了人,帮你安排处理后事。”
“你的手机暂时放在我这里。”
“别自己硬扛,等这事翻篇了,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乖,你别胡思乱想,你只有我了。”
接下来的三天,苏澈派的人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说得好听是帮我处理好后事。
实则是监视我。
那天过后,他也没再出现过。
他让人带话,借口工作繁忙。
让我们彼此冷静。
工作?真可笑!
林研的朋友圈每天晒着出海聚餐,每张相片都有他。
我每次看到我都会给她一个赞。
心里毫无波澜,爱意早就被消磨干净了。
葬礼结束后,我来到闺蜜家。
我在内屋收拾东西。
监视我的人在客厅等着。
毕竟闺蜜家在16楼,我总不可能跳楼消失。
我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看到了创业时期的苏澈和我们仨的合照。
当时他还对着小颖承诺他会照顾好我。
结婚时伴娘首席位置留给她。
现在却是物是人非,真可笑。
等等。
小颖她临走前说过有话跟我说的。
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我悄悄登录和她共享的云端。
一段段断断续续地录音跳了出来。
“琳琳,如果你听到了这个留言,我想我一定是提前离开了……”
刚听到第一句,客厅就传来声响。
我瞬间紧绷。
不行,不能被发现。
我拿着笔记本,躲到房间厕所里。
打开掩住声响。
“虽然我们从小没有父母,可是,有你真好。”
“出车祸那天,我看到了……”
“撞我的是林研……”
“她开着苏澈那辆尾号39B98的车。”
“她从车上下来查看我情况时,我闻到了一股很重的酒精味。”
“我向她求救,可是……”
“她却快速地跑回车上,开车……走了……”
真的是她!我捂着嘴不敢哭出声音。
“琳琳,这些天我虽然很多时候晕睡着……”
“可是我听得到,她来医院在我耳边得意扬扬地说她怎么欺负你……”
“我好心疼啊,琳琳。
“我不想你被人拿捏欺负。”
“你要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离开他好不好。”
“你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7. 拼死出逃
听完我早已哭到无法语言。
心中的怒,恨,和心疼交杂在一起。
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纷乱的思绪里忽然想起一件事——那辆车。
我抹掉脸上的泪,急忙点开云端。
页面干干净净,内容果然清空了。
心口一沉,我安静坐着回想,忽然记起那辆车。
苏澈当初买车的时候时常要外出应酬。
我不放心他晚上开车怕出意外。
所以当初设置了触发紧急锁定。
只要发生撞击。
录像就会自动备份,把视频直接上传发送到我的私人邮箱。
当初设定的时候我并没有告诉他。
想到这,我立马登录多年没有用过的邮箱。
真的找到了那段视频。
看见证据的那一刻。
我悲喜交加。
终于找到了实质证据的那一丝庆幸。
很快被视频里闺蜜被撞被抛弃时的画面碾碎。
我手忙脚乱地把文件全部下载保存。
证据,到手了。
接下来就该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上次报警反被当成情绪失常。
眼下外面还有人盯着,这次不能打草惊蛇,
得找一个人多的地方,最好能引苏澈和林研同时到场。
再通知警方到现场。
抓他们一个措手汲,这样他们才没时间想办法脱罪。
下定主意后,我看着桌上的美工刀……
几分钟后,我忍痛打开房门。
朝着外面的人喊。
“我好像流产了,快送我去医院。”
那人看到我下半身都是血,急忙叫救护车送我到了医院。
进了诊室。
医生把人挡在门外送我进去检查。
我慌乱抓着医生的手。
“医生,我没怀孕,伤口是自己弄的。”
“我被软禁了,手机也被没收了。”
我哭着央求医生。
“我求你,你帮我报警。”
我紧张地看向门口。
那人正打着电话。
我知道我时间不多了。
“医生,我求求你,你帮帮我,我时间不多了。”
“他们派人盯着我,我没有办法了。”
医生听我说的话,眉头紧拧。
她冷静地帮我包扎好伤口。
随后侧身挡住那人的视线。
往侧门抬了抬下巴。
我忍着伤口作痛,快步冲出诊室往医院大门跑。
只差几步就可能出去了,
却被赶来的苏澈硬生生地拽住了。
他扫了我一眼沾血的裤子。
“你,不是流产了吗?”
我根本不想回应他。
我拼命挣扎,眼看希望就在眼前,我不甘心。
一股巨大的恐慌涌上来。
我拼尽全力大声呼喊:“救命,快救救我,他还强行带我走。”
附近就诊的人开始看过来。
随着议论和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他脸色瞬间难看
“别闹了,闭嘴。”
转头对着林研使了下眼色。
林研快速过来,伸手捂住我的嘴。
对着旁人说道:
“不好意思啊,家里的妹妹受了刺激,精神不太好,我们这就带她回去。”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我就想离开。
8. 恶人落网
“放手!不许动她!”
民警快步上前,声音沉而有力。
苏澈和林研看到警察不情愿地松了松手上的力道。
随后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还想和上次一样故技重施。
“警官,实际上不好意思。”
“我未婚妻接受不了好友离世,情绪不稳定,我这就带她回去。”
林研听完立刻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在一旁附和。
“是呀,这都是误会。”
“她现在还流产了身子虚。我们只是想带她回去静养。”
说完又想来拽我。
我惊慌地大声呼喊。
“警官,他们酒驾逃逸,害死我朋友。我有证据!”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民警走过来轻轻把我护住。
言语间带着不容拒绝。
“既然如此,两位,请一起回警察局配合调查。”
他们的脸上的伪装瞬间碎裂。
我心底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抵达警局后,我们被分开审讯。
我把全部过程条理清晰地说完。
并将手里的所有材料上交。
另一边,苏澈和林研还在极力狡辩。
可证据链的完整确凿,公安当即作出决定。
对二人执行拘留,展开深入调查。
笔录做完后。
民警看向我,语气温和。
“案件证据也充足,不用太担心。”
“现在你可以离开了,后续案件如果还需要你配合的,我们会再联系你。请届时配合我们的工作。”
“请节哀,调整好自己,好好生活。”
出了警局,我像丢了魂一样。
一路恍惚地朝着闺蜜家走。
推开门,积攒了这么多天的情绪终于决堤。
我看着她的照片,哽咽出声。
“小颖,我们成功了。”
“坏人落网了,我帮你讨回公道了。”
我开始放肆大哭,哭到最后,意识下沉,晕睡了过去。
这一睡睡了好久。
无梦无惊,是我许久不曾拥有的安稳。
我缓缓坐直起身。
眼下还有一些未了的事情等着我去了结。
我打车来到苏澈家。
看着屋里的装修,家具,每一处都是当初和他一起一点点布置起来的。
曾经满心满眼地期待,如今却觉得刺眼地可笑。
我静静地站了片刻,随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上次收拾完被关了起来,行李箱到现在还待在原处。
房间里受伤时未干的血迹提醒着那天的我是多么绝望。
不过都没有关系了。
我拎起行李箱,转身带上大门,径直离开。
把东西放到闺蜜家后。
我出门寻了一家律所,委托好律师全权跟进后续的案件和手续。
一桩心事暂且落地。
接下来的这几天我开始听闺蜜的话好好生活。
开始规划旅程。
“小颖,和你约好的法国之旅,是时候去兑现了。”
这时,手机嗡然一响,是律师打来的。
“喂?”
律师带着一丝无奈的声音传来。
“杨小姐,是这样的。苏先生这边想和你见一面,我已经回绝好几次了。”
“但是……他一直坚持反复递交申请。”
“我想,还是问问你的想法。”
9. 绝不原谅
看守所内苏澈发丝凌乱。
往日刮得干净的下颌如今冒出密密的黑色胡茬。
和以前判若两人。
“琳琳,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他隔着玻璃,声音嘶哑。
我静静地看着他。
“说起来真可笑,一开始我帮扶林研,仅仅是因为她像极了当初的你。”
“我对她全力栽培,饭局,人脉,甚至你的职位我都给她了。”
“我一味地护着她,一再冷落你伤害了你。”
“因为我觉得你可以理解我,你不会离开我。”
他眼里满是悔恨,自嘲地笑了笑。
“她根本没有那个能力,我把核心项目都交给了她,结果她根本接不住。”
“我原以为她只是欠缺经验,还给她收拾了很多烂摊子。”
他闭上眼睛似乎很痛苦。
“可是我没想到,她竟然挪用公款。”
“还把公司里的核心客户全部卖给了对手公司。”
“琳琳,我完了,公司也完了。”
再抬眼,他眼光死死锁住我。
用卑微的语气对我说。
“琳琳,关在这里的这些日夜,我每天都在后悔。”
“对不起,琳琳,我知道我伤透了你,你能原谅我吗?
“我只有你了。”
“不能。”
我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他瞳孔放大,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她像我又怎么样,就这是你冠冕堂皇伤害我的理由?”
“像我,你就可以肆意害死我朋友?”
“真可笑,苏澈,你亲手捧上去的人,亲手葬送了你的一切。”
他呼吸急促,眼底混杂着痛苦。
“我们在一起五年,难道曾经的日子对你而言,一文不值吗?”
“对,还有金豆......”
我嘴角漾开一抹讥诮。
“哦,金豆,你说的是100颗20元都不到义乌高仿品吗?”
苏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你...你知道了...”
“你听我说,是林研。”
“金豆一开始是真的,可是后来林研说把金豆换成假的,这是对你的测试。”
“她说只要你不卖掉就不会发现它是假的。”
“如果不卖掉就能证明你是真的爱我,不是我的钱......”
“这都是她的主意,琳琳,你相信我,这不是我的本意。”
我冷笑道。
“哦?可是我一开始爱上你的时候,你可一无所有,苏澈。”
“我会去卖掉金豆不是都是你们逼的吗?”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我松开话筒,转身离开。
再也不去看玻璃后面那张崩溃的脸。
苏澈的嘶吼声在背后传来。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转眼两月。
我早已在新加坡这座陌生城市安定下来。
适应了新公司的节奏,同事也和善。
刘总还给我分配了个男助理,干练知分寸,做起事来稳妥省心。
原来得力的下属,是长这个样子的。
这天午休,手机忽然响起,屏幕上跳出律师的号码。
“杨小姐,你之前委托的案件下周宣判,要不要我去申请旁听位置?”
我沉默了一会,平静地回应。
“我会回去,但就不去旁听了。”
“等宣判结束,我到律所找你。”
挂断电话,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开始安排下周的行程和工作安排。
两天后,我坐在了律师的办公室前。
“被告人林知蔓,犯酒驾肇事逃逸罪,情节恶劣,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苏澈,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本案民事赔偿共计一百四十万元,判决正式生效”
我垂眸,安静地听着。
“好,辛苦你了。”
律师推了推眼镜看着我说。
“苏澈在法庭上说要叫你。”
我语气平淡,没有迟疑。
“不见。”
我轻轻合上文件。
抬眼看着律师。
“接下来还得麻烦你。”
“这笔赔偿金,想委托你以小颖的名义全部捐给孤儿院可以办吗?”
律师微微一顿,随即点头。
“可以。所有流程、转账凭证全部留存,全程可以公证。”
我满意地点点头。
走出律所,我直接去往墓园。
“小颖,判下来了。”
我的声音很轻。
一边说一边把判决书烧给她。
“我把补偿金以你的名义都捐出去了。”
“我想你一定会赞成的。”
“我有听你的话好好生活,连带着你的那一份。”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转身,一步一步,头也不回地离开墓园。
过往所有枷锁,在此刻尽数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