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医院守着重病的女儿,老公却偷偷转走了卡里最后三十万的手术费。
他在电话里理直气壮:“初恋的儿子出车祸了,他不能没有腿,你女儿的病晚治几天又死不了!”亲戚们都在群里劝我大度,等着看我撒泼打滚的笑话。
我却直接给他发了套别墅的房产证照片:“三十万哪够?把房子抵押了,给他用最好的药!”
老公感动极了,初恋当晚就在朋友圈发文:“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连正妻都要为我们的真爱让路。”
我正看着手机冷笑,律师递过来一份文件,低声说:“太太,加上抵押房产的金额,他职务侵占的数额,足够判十年以上了。”
初恋还在网上秀着恩爱,殊不知,看到她那条“真爱宣言”的不只有共同好友,还有经侦大队的警察。
直到三天后,一副冰冷的手铐直接铐在了正在医院陪床的老公手上。
1
重症监护室门外的消毒水味,刺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女儿冉冉戴着呼吸机,小小的身体陷在雪白的床铺里。
主治医生拿着缴费单走过来,眉头拧得很紧。
“唐女士,账户里的三十万预存金被全部转走了。”
“后续的靶向药下午就要用,这笔钱不能断。”
我的手指猛地僵在半空。
那是我昨天刚存进去的救命钱。
能动那个账户的,只有我老公陈宇。
我拨通陈宇的电话。
对面传来的背景音很嘈杂,夹杂着担架车轮滚动的急促声。
“那三十万我先拿去救急了。”
没等我开口,陈宇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不容置疑的理直气壮。
“浩浩出车祸了,粉碎性骨折,如果不赶紧手术就会截肢。”
浩浩。
他初恋女友夏桐的儿子。
我的指甲在掌心压出深深的白痕。
“陈宇,那是冉冉的靶向药钱,你马上转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冷嗤。
“唐宁,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
“冉冉的病一直那样,晚治几天又死不了!”
“浩浩他还这么小,他不能没有腿!”
心脏像是被一只粗糙的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亲生女儿在ICU里生死未卜。
他这个做父亲的,却拿着女儿的救命钱去救初恋的儿子。
还顺理成章地骂我自私。
我死死咬着后槽牙,把那股往上涌的酸涩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不管别人怎样,我只要我女儿活。”
陈宇的声音陡然拔高。
“夏桐一个人带孩子多不容易,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钱我已经交了,大不了下个月我再想办法凑!”
没等我再说话,通话被单方面切断。
手机屏幕亮起,家族群里开始疯狂弹消息。
婆婆发了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
点开,是她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
“唐宁啊,小宇都跟我说了。”
“做人要大度,夏桐那孩子命苦,咱们能帮就帮一把。”
“冉冉反正是个女孩,治病这种事尽力就行了,别因为这个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紧接着,小姑子也在群里帮腔。
“就是啊嫂子,浩浩将来可是要顶门立户的。”
“你平时花钱大手大脚,随便少买两个包,浩浩的手术费就出来了。”
“别整天把死啊活啊挂在嘴边,多晦气。”
群里的亲戚排着队点赞附和。
满屏的“大度”“懂事”,像一把把软刀子往我身上扎。
她们都在等着看我歇斯底里,看我像个疯婆子一样闹腾。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恶毒的嘴脸,忽然扯了扯嘴角。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帮别人养儿子。
那就帮到底好了。
我点开相册,找到一张闲置在西郊的独栋别墅房产证照片。
没有犹豫,直接发给了陈宇。
顺便配上了一段文字。
“你说得对,救人要紧。”
“三十万哪够浩浩后续的康复?把这套房子拿去抵押了,给他用最好的药。”
消息刚发出去一分钟,陈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一次,他连声音都在发颤,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喜。
“宁宁,你……你说的是真的?”
我看着病房玻璃倒映出自己面无表情的脸,声音却放得很轻。
“当然,毕竟是一条腿呢。”
2
走廊尽头的窗户半开着,冷风灌进来,吹不散陈宇电话里的兴奋。
“宁宁,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
“这套别墅地段好,至少能贷出五百万,浩浩以后去国外做康复治疗的钱都有了!”
他算计得很清楚。
甚至连那套房子能贷出多少钱,都提前打听过。
我捏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房产证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你随时可以去拿。”
陈宇连连答应,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我马上去办,你好好照顾冉冉,等浩浩这边脱离危险,我就来看你们。”
挂断电话,我转身走到洗手台前。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手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寒意。
结婚七年。
我陪着陈宇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走到今天公司副总的位置。
他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我给的。
可白眼狼,终究是喂不熟的。
半小时后,我的助理小林打来电话。
“唐总,陈副总刚才把西郊别墅的房产证拿走了。”
“他还带了几个评估公司的人,说是要加急办理抵押贷款。”
小林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不平。
“我看到夏桐在楼下的大厅等他。”
我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手。
“知道了,让他去办。”
“顺便通知法务部,把陈宇这几年的业务流水整理一份。”
小林愣了一下,随即干脆地应下。
“好的唐总,我立刻去办。”
傍晚时分,夏桐更新了朋友圈。
一张十指紧扣的照片,背景是医院VIP病房的落地窗。
配文带着一股浓浓的茶味。
“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谢谢你做我的避风港。”
“哪怕被所有人误解,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下面陈宇点了个赞,还回了一句。
“为了你,一切都值得。”
我看笑了。
点开图片放大,夏桐手腕上戴着的,是我上个月刚买的限量版手链。
前几天陈宇说要拿去保养,转身就戴在了初恋的手上。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拿我女儿的救命钱,拿我的房子,成全他们的绝美爱情。
正看着,婆婆提着个保温桶出现在走廊尽头。
她踩着一双崭新的皮鞋,走路带风。
走到我面前,她把保温桶往长椅上一放。
“小宇说你同意把别墅抵押了?”
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透着几分算计。
“算你识相。”
“夏桐现在正需要人照顾,你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拿冉冉的病去烦小宇。”
我没看她,目光一直停留在监护室的监视器上。
“那是我的房子。”
婆婆冷哼一声,双手抱胸。
“结了婚就是共同财产,什么你的我的。”
“小宇现在可是副总,能在外面应酬赚钱,你一个女人懂什么?”
“要不是小宇念旧情,早跟你离婚了。”
我终于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她。
“是吗?”
“那你们可要抓紧他,别让他跑了。”
婆婆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不自然地扭过头。
“少阴阳怪气。”
她指了指长椅上的保温桶。
“这是我给夏桐熬的鸡汤,待会你帮忙跑一趟,送到六楼骨科去。”
“大家都是亲戚,你也该主动去关心关心人家。”
让我去给拿着我女儿救命钱的女人送鸡汤。
她的算盘,打得真响。
我看着那个保温桶,忽然伸手,连盖子都没掀开。
手腕翻转。
“哐当——”
保温桶在地上砸出一个闷响,金黄色的鸡汤泼洒一地。
3
婆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尖叫起来。
“唐宁!你疯了吗!”
她指着一地的狼藉,心疼得直跺脚。
“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乌骨鸡,熬了三个小时!”
“你这败家老娘们,居然给倒了!”
刺耳的叫骂声引得周围的护士和病人家属纷纷侧目。
我站在原地,眼皮都没抬一下。
“手滑了。”
我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既然是好东西,您还是自己慢慢舔吧。”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没教养的东西!我看你就是嫉妒夏桐!”
“人家浩浩多乖巧懂事,哪像你生个赔钱货,天天只会往医院里扔钱!”
“我告诉你,那别墅抵押的钱,一分都别想用在你那个病秧子女儿身上!”
她每说一个字,我的眼神就冷下一分。
我往前逼近一步。
婆婆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撞上了墙壁。
“闭嘴。”
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
“再多说一个字,我保证陈宇明天就得滚回老家种地。”
婆婆张了张嘴,却被我眼底的戾气吓住,硬生生把难听的话咽了回去。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骂骂咧咧地走了。
走廊重新恢复了安静。
我靠在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律师周放发来的消息。
“唐总,抵押手续已经走完绿色通道,资金最快明天到账。”
“陈宇为了尽快拿到钱,签的是最高利息的过桥贷。”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敲击键盘回复。
“盯紧资金流向。”
“这笔钱只要进了夏桐的账户,立刻固定证据。”
周放回复了一个“收到”。
夜里,冉冉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被推回了普通病房。
我坐在床边,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心底那团火越烧越旺。
第二天一早,小姑子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出现在病房门口。
她手里拎着个果篮,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嫂子,听说你把婆婆气的差点住院?”
她走进来,把果篮往桌上重重一放。
“你这脾气也太大了。”
“我哥不就是拿了点钱去救急吗?你至于把气撒在老人身上?”
她理了理刚做好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夏桐姐人可大度了,昨天还给我发了个大红包。”
“她说浩浩以后还要靠我们家多照顾,让我帮着多劝劝你。”
我看着她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觉得十分可笑。
“她给你发红包,你就跑来恶心我?”
小姑子脸色变了变,随即理直气壮地反驳。
“什么叫恶心你?我这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
“我哥现在可是公司的顶梁柱,你最好安分点,别惹他不高兴。”
“要是夏桐姐真的带着浩浩进了我们家的门,你可就什么都捞不着了。”
她这副耀武扬威的样子,显然是笃定了我不敢拿陈宇怎么样。
毕竟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靠着丈夫养活的全职太太。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
“说完了吗?”
我指着门外。
“说完就滚。”
小姑子瞪大眼睛,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不给她面子。
“唐宁,你别给脸不要脸!”
“等我哥把别墅的钱拿到手,看他怎么收拾你!”
她气冲冲地摔门离去。
我看着被震得直晃的病房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钱?
很快,他就会知道,那笔钱到底有多烫手了。
4
第三天,五百万的抵押贷款顺利到账。
陈宇几乎是立刻就把钱全额转进了夏桐的私人账户。
当晚,夏桐的朋友圈再次更新。
这一次,是一张在高级餐厅吃着战斧牛排的照片。
配文是:“真爱不仅是陪伴,更是毫无保留的托付。”
“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连正妻都要为我们的真爱让路。”
底下是陈宇的点赞,以及一群不知道内情的共同好友的祝福。
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文字。
我没有愤怒,只觉得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周律师在这个时候敲开了病房的门。
他西装革履,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唐总,都查清楚了。”
周放将文件袋递给我,声音压得很低,却掷地有声。
“这几年,陈宇利用职务之便,私自挪用公司公款、虚报项目资金。”
“加上这次抵押房产,将资金非法转移给第三方的行为。”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冷静而笃定。
“他职务侵占的数额,足够判十年以上了。”
我翻开文件。
一笔笔转账记录、一份份虚假合同,清晰地记录着陈宇是如何像蚂蟥一样吸食着我的心血。
他以为那些项目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殊不知,整个公司都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产业。
他那个所谓的副总,不过是我给他套上的一个光环罢了。
“证据链完整吗?”我合上文件,抬眼看向周放。
“非常完整。”
周放点头。
“只要您签字,警方随时可以收网。”
我接过笔,在文件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送进去吧。”
我把文件递给周放,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我要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同一时间,夏桐的那条“真爱宣言”在网络上迅速发酵。
她可能觉得仅限于朋友圈炫耀还不够。
甚至同步发到了几个社交平台上,配上了几十万的名表和豪车照片。
炫富加上“真爱让路”的扭曲三观,瞬间引爆了流量。
网友们愤怒地讨伐着这对狗男女。
各种人肉搜索紧随其后。
陈宇的身份、公司的信息、甚至他转移资产的行径,被扒得一干二净。
而在此之前,周放已经将所有证据提交给了经侦大队。
警方正愁没有突破口。
夏桐的这通高调炫富,简直就是主动把脖子往绞刑架上送。
看到她那条“真爱宣言”的不只有共同好友。
还有正在调查这起巨额职务侵占案的警察。
陈宇还在做着他的春秋大梦。
他在电话里对我颐指气使。
“宁宁,五百万我已经给夏桐转过去了。”
“浩浩马上就要去美国做手术,我这段时间得陪着他们。”
他顿了顿,语气里施舍般的恩惠。
“冉冉那边你先照看着,等我回来,给你买个新包算补偿。”
我听着他理所当然的语气,只觉得荒谬至极。
“不用了。”
我轻声说道。
“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深邃的夜色。
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就在刚才,周放发来消息。
经侦大队已经正式立案。
收网的指令,即将下达。
5
第四天清晨,阳光穿透薄雾照进病房。
陈宇破天荒地出现在了医院。
不是来看冉冉,而是来找我要我的车钥匙。
“夏桐今天出院,浩浩要转院去复健中心,打车不方便。”
他站在病床前,连看都没看一眼还在昏睡的女儿。
直接朝我摊开手。
“把你那辆保时捷的钥匙给我。”
我坐在椅子上,手里翻看着冉冉的化验单,头也没抬。
“车送去保养了,没在。”
陈宇眉头一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唐宁,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已经忍你很久了,要不是看在冉冉的面子上,我今天绝对不给你好脸。”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抢我放在桌上的包。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闹什么脾气。”
“房子都抵押了,你现在装什么委屈?”
我冷冷地看着他,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把手拿开。”
陈宇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恼羞成怒地甩开我的手。
“你疯了是不是?不就是借你的车用一下!”
“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他转身就要走。
然而,病房的门却在这个时候被人从外面推开。
四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神色肃穆地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警官亮出证件。
“陈宇是吧?”
陈宇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错愕。
“我是,你们这是……”
“我们是市经侦大队的。”
警官声音沉冷,不带一丝感情。
“你涉嫌一起巨额职务侵占案,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陈宇的双腿猛地打了个软,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职务侵占?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我是合法商人,我公司的账目清清楚楚!”
他慌乱地辩解着,转头看向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宁宁,你快跟他们解释啊!”
“我是你老公,我怎么可能职务侵占?”
我平静地站起身,理了理衣摆。
“是吗?”
我看着他惨白如纸的脸,语气淡漠得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可是报警的,就是我啊。”
陈宇如遭雷击,双眼死死地盯着我,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你……你说什么?”
“你名下转移的那五百万,是抵押我婚前财产所得。”
“而你挪用的公款,属于唐氏集团。”
我向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很遗憾地通知你,你引以为傲的那个副总位置。”
“是我给你的。”
一副冰冷的手铐直接铐在了陈宇的手腕上。
金属碰撞的咔哒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陈宇剧烈地挣扎起来,歇斯底里地大喊。
“唐宁!你算计我!”
“你这个毒妇!我是你丈夫,你居然报警抓我!”
警察毫不客气地将他按住,厉声警告。
“老实点!有什么话回局里说!”
陈宇被强行押出门外,走廊里回荡着他凄厉的叫喊声。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狼狈的背影,眼底一片冰冷。
这才刚刚开始呢。
6
陈宇被带走不到两个小时,婆婆和小姑子就杀到了医院。
婆婆头发凌乱,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一冲进病房,她就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
“唐宁啊,宁宁!妈求求你了!”
“你快去跟警察说,那是误会,是我们自家的钱啊!”
“小宇可是你的丈夫,是冉冉的亲爹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小姑子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她红着眼眶,在一旁拽着我的袖子。
“嫂子,我哥平时对你也不错啊。”
“只要你肯撤案,我们保证以后让他和那个夏桐断得干干净净!”
我看着这对平日里对我趾高气昂的母女,此刻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深深的厌恶。
“撤案?”
我用力抽出自己的腿,往后退开半步。
“晚了。”
“案件是公诉性质,证据已经全部固定。”
我冷冷地看着她们。
“就算我现在去说是我送给他的,警察也不会信。”
婆婆闻言,双眼一翻,直接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撒泼。
“我的天呐!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娶了这么个丧门星进门,这是要毁了我们老陈家啊!”
她猛地从地上窜起来,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
“我打死你这个毒妇!”
还没等她碰到我衣角,门外的保镖立刻冲进来,一把将她按住。
小姑子见状,吓得尖叫连连,连连后退。
我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袖口。
“看在冉冉的面子上,我不追究你们来医院闹事。”
“但如果你们再敢踏进这里半步。”
我的目光扫过她们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我不介意让你们陪着陈宇一起进去。”
婆婆和小姑子被保镖强行拖了出去。
病房终于清静了。
我转身看向病床上的冉冉,小丫头还在睡着,对外界的喧闹一无所知。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冉冉不怕,坏人都被赶走了。”
手机屏幕亮起,是周放发来的视频通话。
接通后,周放神色严肃。
“唐总,陈宇的账户已经被全面冻结。”
“那五百万,也一分不少地被按在了夏桐的账上,进入了司法冻结程序。”
我点了点头。
“夏桐那边有什么动静?”
周放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她去医院缴费处闹了一场。”
“浩浩的手术费被卡住了,医院要求她补齐欠款。”
“她现在正满世界找陈宇呢。”
我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既然她这么急着找人。”
“那就好心帮她一把,告诉她陈宇在哪。”
让这对苦命鸳鸯,在看守所里好好互诉一下衷肠。
看看在法律和铁窗面前。
他们所谓的“真爱”,到底有几分斤两。
7
看守所的探视室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宇穿着囚服,头发剃成了板寸,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
短短几天时间,他就像老了十岁。
看到坐在玻璃对面的夏桐,他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希望的光。
“桐桐!你终于来看我了!”
他扑到玻璃上,拿起电话,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
“你快去帮我找律师,花多少钱都行!”
“只要能把我弄出去,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然而,玻璃那头的夏桐,却没有他想象中的深情。
她冷冷地看着陈宇,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焦躁。
“找律师?我哪来的钱给你找律师?”
夏桐的声音尖锐刺耳,隔着电话都震得陈宇耳朵发麻。
“陈宇,你是不是疯了?”
“你给我的那五百万被警方冻结了!浩浩的手术马上就要做了,现在医院让我交钱!”
“你不是说你很有本事吗?你不是说那些钱都很干净吗!”
陈宇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他爱得死心塌地的女人。
“桐桐,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
“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还不是为了你和浩浩?”
“为了我?”夏桐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猛地站起身,指着陈宇的鼻子破口大骂。
“陈宇,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要不是你吹嘘自己是公司老总,能给我和浩浩好日子过,我早就带着他找别人了!”
“现在你成了阶下囚,连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你还指望我守着你?”
这番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陈宇的胸口。
他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完了!”
夏桐毫不留情地切断了电话。
“你最好一个人把罪名全顶下来,别牵连到我身上!”
她狠狠地瞪了陈宇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探视室。
陈宇呆呆地拿着电话,看着夏桐消失的背影,彻底瘫软在椅子上。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
自己为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亲手毁掉了原本拥有的所有。
我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周放播放的探视录音。
虽然没有画面,但陈宇绝望的喘息声,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唐总,夏桐那边有了新动作。”
周放关掉录音笔,汇报道。
“她正在试图变卖自己名下的一些资产,准备带着孩子跑路。”
我轻笑一声。
“想跑?”
“哪有这么容易。”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把她参与转移赃款的证据,以及那条‘真爱宣言’的截图。”
“一并打包,给警方送过去。”
既然是真爱,那就应该同甘共苦。
陈宇在里面受苦,她怎么能在外面逍遥自在。
一起进去踩缝纫机,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8
夏桐是在机场的候机大厅被带走的。
她拖着两个大行李箱,身边跟着刚做完保守治疗、还坐在轮椅上的浩浩。
面对突然出现的警察,她惊恐地尖叫起来。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
“我没有犯法,那些钱都是陈宇自愿给我的!”
负责带队的警官面无表情地拿出一张拘留证。
“夏桐,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我们在你试图转移至境外的账户中,发现了与陈宇职务侵占案高度重合的资金。”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夏桐的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满脸精致的妆容因为眼泪而变得斑驳不堪。
“不……不是这样的……”
“是陈宇骗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无论她怎么辩解,冰冷的手铐还是无情地铐在了她的手腕上。
至于浩浩,警方联系了他的亲生父亲,将其接走妥善安置。
夏桐落网的消息传到陈宇耳朵里时。
他正在看守所里放风。
据管教说,他听到这个消息后,先是愣了半分钟,然后突然爆发出一阵疯狂的笑声。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最后甚至在地上打起了滚。
直到被管教强行按住,他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
“活该……活该啊!”
这对曾经在朋友圈里信誓旦旦要“真爱让路”的野鸳鸯。
最终在铁窗内,迎来了他们的“双向奔赴”。
案子进入了漫长的司法程序。
我全权委托周放处理一切相关事宜,包括和陈宇的离婚诉讼。
在铁证如山面前,离婚判决下达得非常快。
陈宇作为过错方,不仅净身出户,还要承担巨额的赔偿责任。
他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那套被他试图抵押的西郊别墅,全部被依法查封、拍卖,用于偿还公司的损失。
他的母亲和妹妹,在失去他这个摇钱树后,彻底断了生活来源。
据说婆婆因为受不了这种落差,突发脑溢血进了医院。
而小姑子,则在四处借钱无果后,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这些消息,都是小林在向我汇报工作时,顺嘴提起的。
我听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对于这些人,我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们不值得我再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现在的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冉冉的病情,在使用了最新的靶向药后,终于得到了控制。
各项指标都在稳步回升,苍白的小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
“妈妈,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呀?”
冉冉靠在病床上,手里摆弄着一个毛绒玩具,奶声奶气地问我。
我握住她肉乎乎的小手,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快了。”
“等冉冉彻底好了,妈妈带你去游乐园,我们去坐最高的摩天轮。”
她笑弯了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看着她纯真的笑容,我深吸了一口气。
阴霾终于散去。
属于我们的生活,正在重新开始。
9
三个月后,陈宇职务侵占一案正式开庭审理。
作为受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坐在了旁听席的第一排。
陈宇被法警押上被告席时,整个人形同枯槁。
他低垂着头,脊背佝偻,再也找不到半点曾经意气风发的影子。
当法官宣读起诉书时,他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法庭大屏幕上,展示着一份份确凿的证据。
其中,最刺眼的就是夏桐那条朋友圈截图。
“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连正妻都要为我们的真爱让路。”
法官冷峻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被告人陈宇,对于检方指控你非法挪用资金并转移给第三方夏桐的事实,你是否认罪?”
陈宇缓缓抬起头,目光在旁听席上扫视。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我的身上。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悔恨、痛苦,甚至还有一丝微弱的祈求。
“我……认罪。”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在最后陈述阶段,他没有为自己辩护。
而是紧紧盯着我,眼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庞滑落。
“唐宁,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冉冉。”
“是我鬼迷心窍,错把鱼目当珍珠。”
“我现在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真正对我好的人,只有你。”
他顿了顿,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哽咽。
“如果有下辈子,我当牛做马……”
“反对。”
周放站起身,语气冷漠地打断了他的深情告白。
“被告人的陈述与本案事实无关,请法官制止其博取同情的行为。”
法官敲响法槌。
“被告人,请针对案件事实进行陈述。”
陈宇像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瘫软在椅子上。
他知道,他连最后一点奢求原谅的机会都没有了。
休庭十分钟后,法官当庭宣判。
被告人陈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夏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随着法槌重重落下,一切尘埃落定。
陈宇被带下去的时候,转头看了我最后一眼。
我坐在原地,神色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
没有得意,也没有恨意。
只有看一个陌生人的冷漠。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我已经转过头,站起身向法庭外走去。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他的悔恨,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走出法院大门,刺眼的阳光让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周放跟在我的身后,递过来一份文件。
“唐总,这是公司下半年的战略投资计划。”
我接过文件,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走吧,回公司。”
失去的,我会用自己的双手,千百倍地赚回来。
10
两年后。
唐氏集团在我的带领下,成功完成了海外并购,市值翻了一倍。
我成了海市商界令人敬畏的铁腕女总裁。
而冉冉,也已经完全康复。
她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在自家的花园里追着蝴蝶奔跑。
“妈妈!你看我抓到了什么!”
她咯咯笑着,张开肉乎乎的小手,里面躺着一片彩色的落叶。
我走过去,将她一把抱进怀里。
“真好看,冉冉真厉害。”
阳光洒在她的笑脸上,这是我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珍宝。
周末的晚上,小林向我汇报行程。
“唐总,明天上午有一个针对罕见病儿童的慈善基金会成立仪式。”
“作为最大的出资方,需要您上台致辞。”
我点了点头。
“致辞稿准备好了吗?”
“已经放在您的邮箱里了。”
其实这笔钱,我早就该捐了。
当初在医院最无助的时候,我曾暗暗发誓。
只要冉冉能好起来,我愿意尽我所能去帮助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家庭。
仪式当天,现场来了很多媒体。
我站在聚光灯下,看着台下一张张充满希望的脸庞。
致辞的最后,我没有用秘书写的套话。
而是脱稿说了一句。
“永远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当你足够强大时,你就是自己和家人最好的避风港。”
掌声雷动。
仪式结束后,我走向停在会场外的保时捷。
刚拉开车门,一个人影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
是一个穿着破烂保安服的老妇人。
“宁宁!唐宁!”
我皱着眉头退后一步,保镖立刻上前将她拦住。
我定睛一看,才认出那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婆婆。
她如今老态龙钟,满头白发,眼巴巴地看着我。
“宁宁,小宇在里面生了重病,需要钱治啊!”
“求求你,看在过去的份上,救救他吧!”
她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只要你肯出钱,我让他出来后给你磕头认错!”
我看着她这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内心毫无波澜。
“他有国家免费管饭,治病也有看守所的医务室。”
我冷冷地看着她。
“至于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他。”
“因为我的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值得的人身上。”
我没有再理会她的哀求,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拿出手机,屏保是冉冉笑靥如花的照片。
曾经那个为了家庭委曲求全的唐宁,已经死在了那个绝望的医院走廊里。
现在活着的。
是唐氏集团的总裁,也是冉冉无坚不摧的母亲。
至于那些试图伤害我们的人。
早就被彻底踩在了脚下,连被我回头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我永远是自己的第一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