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不配做我妈妈
下午三点,ICU病危通知书落地。
我浑身插满管子,五脏六腑被溃烂的肺撕扯得剧痛,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死寂病房里,手机突兀亮起。
是顾霆琛的消息,字字诛心:
“今晚家教林老师生日,我订了条钻石项链。你这个月工资别领了,钱我替你花了。”
那一刻,我胸腔翻涌的剧痛,骤然变得麻木。
疼没必要了。
五年,整整五年。
我打四份工熬命活着:白天咖啡厅端盘,下午写字楼保洁,深夜便利店值守,凌晨熬眼做数据录入。
拼到透支身体,每月两万三,分文不留,全数上交顾霆琛。
他日日卖惨哭穷,说失业落魄、养家艰难、孩子学费压身。
我傻乎乎信了五年。
直到死我才看透这场荒唐骗局。
他从不是穷困潦倒的无业游民。
他是身价千亿、藏尽锋芒的顾家大少爷。
八千定制衬衫常换,十二万百达翡丽不离腕,限量保时捷随手开。
他装穷、卖惨、骗我养家。
唯一的理由,恶心至极。
他怕我出身卑微、上不了台面,贪图他半分千亿家产。
我掏心掏肺、耗命供养的丈夫,从头到尾,都在提防我、算计我、践踏我。
比丈夫更狠的,是我拼死生下的七岁儿子,顾子墨。
五岁那年,我穿着保洁服去幼儿园接他。
他当着所有家长老师的面,捂住鼻子后退,满脸嫌恶:
“妈妈你身上有保洁的味道,臭死了。”
六岁家长会,人人光鲜亮丽,唯独我一身工装。
他全程低头垂眼,散会后红着眼当众吼我:
“你以后别来学校!你太丢人了!”
我没哭,笑着点头答应。
第二天,林婉清替他开了家长会。
温柔漂亮、体面精致的女人,牵着我儿子的手。
顾子墨仰头望着她,眼里的光亮,从未给过我半分。
三天前,我尚未进ICU,还能勉强开口。
他趴在我病床边,字字剜心:
“妈妈,你快点死吧,林老师当我妈妈,我就不丢人了。”
我颤声问他:“子墨,妈妈哪里不好?”
他认认真真,毫无愧疚:
“你又穷又丑又没文化。林老师又漂亮又温柔,全世界最好。”
我笑到剧烈咳嗽,鲜血染红被褥。
没人知道,人人偏爱的温柔白月光林婉清,是我拼死救回来的命。
五年前暴雨深夜,她车祸重伤,断了三根肋骨,浑身是血困在荒郊。
是我冒死冲进雨夜,摔得满身是伤,膝盖留疤至今,背着她徒步两公里山路,连夜送医救命。
她苏醒后抱着我痛哭,发誓此生报恩,这条命归我所有。
可她的报恩,是步步蚕食我的人生。
我咬牙一小时五百的高价,请她做儿子家教。
她却悄悄摸清顾霆琛豪门身份,转头穿上我一辈子买不起的高定,用上我闻所未闻的大牌香水。
人前温柔善良,人后阴冷算计。
昨日,我躺在医院走廊推床上苦等床位,狼狈不堪。
她踩着香奈儿套装,居高临下俯视我,彻底撕碎所有虚伪:
“苏晚,霆琛从来没爱过你,娶你只是被逼无奈。他装穷骗你养他,就是恶心你碰他的东西。”
“子墨早就嫌弃你丢人。”
“你活着,拖累所有人。”
“不如死了,成全我们一家三口。”
我张唇无声,毫无震惊,只剩彻骨寒凉。
我的肺,早已晚期溃烂。
八十万手术费,是我唯一生机。
可我五年拼尽全力攒下的所有救命钱,全被顾霆琛掏空,尽数砸给了林婉清。
仅仅一条钻石项链,就花掉六十万。
我闭眼等死。
全网推送的头条新闻,成了压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顾氏总裁顾霆琛斥资亿迎娶挚爱林婉清,世纪婚礼圆满落幕#
刺眼配图里,我的丈夫一身高定西装,眉眼温柔宠溺,是我五年从未见过的模样。
我的儿子站在两人中间,一手牵爹、一手牵“后妈”,笑得灿烂无邪。
新闻标题刺眼夺目:【顾总深情告白:婉清是我此生唯一挚爱】
新闻发布:上午十点。
我断气时间:上午十点半。
我尸骨未寒,尚有余息,他们就迫不及待官宣幸福,昭告天下。
我苏晚,终于死了。
屏幕碎裂的最后一刻,我看见顾子墨对着镜头大声宣告:
“只有林老师,才配做我的妈妈。”
心电监护仪,拉成一条死寂的直线。
五年真心,卑微的舍命付出。
最终落得,丈夫背叛、亲子厌弃、含恨惨死。
满腔委屈、不甘、悔恨,尽数封存于冰冷的尸体之中。
2 重生!
刺眼白光炸开,我猛然惊醒,猛地坐起身。
没有冰冷的ICU仪器,没有窒息的剧痛。
入目是破旧出租屋泛黄的天花板,墙角一道漏水裂痕,熟悉又陌生。
手边静静躺着一张工资单:便利店夜班,三千八。
日期,五年前。
我重生了!
重生在我刚刚找齐四份工作,即将开启长达五年熬命养渣男的那一天!
此时,顾霆琛的装穷骗局才刚刚启幕。
林婉清还没有遭遇车祸,踏入我的人生。
我的儿子顾子墨,年仅两岁,懵懂无知,只会软糯黏着我喊妈妈。
我抬手抚过掌心,没有针孔和淤青。
触碰脸颊,肌肤鲜活温热,胸腔呼吸通畅有力。
我活了!
我彻底重活了!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狠厉的笑。
前世我善良心软、任人宰割,落得家破人亡。
今生刀已磨利,猎物就位,所有亏欠我的,我必加倍讨回!
房门被推开,顾霆琛缓步走入。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是他精心演绎落魄的道具,市价两千八,刻意做旧伪装清贫。
他抬眼,语气平淡,眼底藏着习惯性的不耐:
“今天面试怎么样?”
前世的我,定会委屈诉苦,心疼他落魄,发誓加倍拼命养家。
但现在,我早已看透他虚伪皮囊,语气淡漠:
“面试没过。”
他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隐秘的松快,唇角微不可察上扬。
他最乐见我无能、我卑微、我依附他,心甘情愿被他PUA、被他榨取价值。
“没事,慢慢找。”他假意宽慰。
我顺势开口,精准试探:
“霆琛,你今天去人才市场了吗?”
他身形微顿,熟练撒谎:“去了,没合适的。”
可笑至极。
我前世查过所有消费记录,今日的他,根本从未求职。
全程在高端高尔夫球场,与富二代好友潇洒玩乐,奢靡度日。
他从未失业,只是乐于看我狼狈奔波、舍命养他。
“我再出去找份工作。”我起身拎包。
不等他回应,我径直出门。
没有奔赴人才市场,没有奔波劳碌。
我直奔市中心最高的摩天大楼,顾氏集团总部。
前台即刻阻拦:“无预约,不得入内。”
我声音清晰,可以让众人都听到:
“转告董事长顾长峰,苏晚到访。告诉他,我自愿放弃顾子墨全部抚养权。”
五分钟,我被径直请入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七十二岁的顾氏创始人顾长峰,目光锐利审视着我:
“你就是霆琛私娶的妻子?你要放弃顾家血脉?”
“是。”我直视他双眼,毫无半分犹豫,“但我有一个条件。”
我点开手机存档,甩出全部铁证。
顾霆琛隐匿豪门身份、刻意装穷骗婚、五年榨干我所有积蓄、出入高端场所、巨额流水记录,一应俱全。
“他嫌弃我出身低微,怕我贪图顾家财产,刻意装穷骗我养家五年。”
“他暗中教唆幼子鄙夷生母,日积月累,只会让孩子彻底厌弃我、轻视我。”
“这样凉薄虚伪的丈夫,这样被教坏的孩子,我苏晚,一概不要。”
顾长峰凝视我良久,褪去审视,满眼赏识:
“果断清醒,有风骨,够利落。我帮你。”
他当即拿出股份转让文件,价值三千万的顾氏子公司股份,赠予于我。
我直接推回,拒绝分毫施舍:
“我不要顾家钱财。我只要您帮我做一件事彻底冻结顾霆琛所有副卡,让他真正一无所有,尝尝底层穷困的滋味。”
顾长峰眼底闪过惊赞,果断应允:“好。”
复仇棋局,自此落子。
3 布局
顾长峰雷厉风行,当日冻结顾霆琛名下所有私人副卡。
第三天夜里,顾霆琛刷卡失败,接连被拒。
他打电话求证,瞬间脸色铁青。
挂掉电话,他死死盯着我,满眼质问:
“苏晚,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漫不经心收拾物品,语气无辜又平淡:
“我足不出户,能做什么?你不是一直靠自己求职谋生吗?你不是说卡里一直没钱吗?”
他语塞噎住,眼底戾气翻涌,却无从辩驳。
常年刷卡奢靡度日的豪门少爷,身上仅余几百块现金,瞬间陷入窘境。
他气急败坏拎衣出门,试图登门求助父亲,却被秘书全程拦下,连顾氏大门都无法踏入。
第一步,断他钱财,废他依仗。
第二步,立业自强。
我用顾长峰赠予的启动资金,火速注册晚风文化传媒。
手握五年未来信息差,我深谙短视频风口密码,知晓所有爆款趋势。
前世熬夜做数据录入积累的行业经验,今生尽数为我所用。
我精准签约尚未爆火的草根博主阿茶。
此时的她,还在老家拍无人问津的土味视频,前途黯淡。
我上门签约,全权负责脚本、团队、后期,只让她出镜,利润三七分。
短短三月,我定制的第一条视频全网爆火,两千万播放、涨粉一百五十万,单条广告营收四十万。
所有收入尽数归入我个人账户,分毫不沾那个破败出租屋。
顾霆琛只当我找了份普通安稳工作,暗自窃喜,终于有人能继续供养他。
他浑然不知,我早已涅槃起飞,彻底甩开泥泞底层。
第三步,彻底断情,放弃幼子。
事业步入正轨,我夜夜留宿公司,极少归家。
两岁半的顾子墨渐渐认人,每次见我归来,都会伸手求抱,可随后又一脸嫌弃。
前世的我,心疼他年幼,事事迁就,寸步不离。
今生的我,次次侧身避开,语气冰冷决绝:
“找爸爸。”
孩子懵懂委屈,次次崩溃大哭。
顾霆琛烦躁不堪,次次无奈接过后,对着我满心指责:
“他才两岁!你能不能别这么狠心!”
我淡淡回怼:
“他是你亲生儿子,父亲照顾孩子,天经地义。”
“你求职三月,毫无收入,凭什么事事指望我?”
他被怼得哑口无言,满脸狼狈。
昔日高高在上的豪门少爷,第一次被柴米油盐、幼子哭闹、穷困窘迫死死困住。
我不再心软、不再愧疚、不再迁就。
当晚,我彻夜未归。
顾霆琛十几个电话轰炸,我全数无视。
凌晨三点,他气急败坏发来消息:【子墨哭了一整晚,你到底想怎样?】
我冷眼旁观,清晨直接甩去拟好的离婚协议:
“离婚。子墨归你,我净身出户,放弃一切,从此两不相欠。”
他彻底疯魔:【你疯了!他是你亲生儿子!你怎么能不要他!】
我字字刺骨:
“他和你心中不早就盼我去死了。”
不等他追问,我淡淡收尾:“协议放茶几,签字即可。”
他拒不签字,却彻底陷入绝境。
房租将到期,奶粉将耗尽,昔日奢靡少爷,第一次尝到走投无路的滋味。
4 自食恶果
一个月绝境磋磨,顾霆琛放下所有身段,被迫入职小公司做销售,底薪两千八。
昔日年薪千万、前呼后拥的顾总,如今挤地铁、跑业务、被客户辱骂,整日奔波劳累,双脚磨满血泡。
傍晚归家,他疲惫不堪,抱着年幼的孩子,眼底难得浮现一丝疲惫。
我冷眼旁观,心底毫无波澜。
前世我受尽疾苦,无人心疼。
今生他的狼狈可怜,皆是自作自受。
我独自拆开外卖,安稳静坐用餐,无视父子二人。
顾霆琛看着我,低声开口:“给子墨带一点。”
“他有爸爸。”我语气淡漠,“你买。”
“我还没发工资。”他满脸窘迫。
“那就饿着。”
两岁半的孩子,盯着我的饭盒默默咽口水,不敢哭闹,不敢撒娇。
小小年纪,已然学会看人脸色、隐忍委屈。
我慢条斯理吃完一餐,牢牢记住这幅画面。
前世的我,永远先喂孩子、顾全丈夫,自己吃残羹冷饭。
今生,我先顾自己,冷暖自渡。
很快,毫无经验、吃不了苦的顾霆琛,接连被客户投诉,入职仅仅两周,直接被辞退。
彻底失业,彻底断收入,彻底无出路。
他瘫坐门口,茫然落魄。
幼子上前抱住他的腿安慰。
他埋首孩子肩头,低声呢喃:“爸爸没用。”
我擦肩而过,无动于衷。
没用?
这只是他前世磋磨我五年的万分之一疾苦。
远远不够。
与此同时,被我舍弃救赎的林婉清,即将准时登场。
5 这次,我不会再救你了
滂沱暴雨,淹没城郊公路。
一辆轿车失控翻入路边深沟,车身变形,困着一道熟悉身影,林婉清。
我驾车途经此处,缓缓停车。
雨刷反复摆动,大雨模糊视野,却挡不住沟底那道狼狈身影。
五年前的今夜,我冒死冲入暴雨,摔得遍体鳞伤,徒步两公里救她性命,换来了背叛、夺夫、夺命。
她醒后泣血报恩的誓言,最终变成一把捅穿我心脏的利刃。
雨势滔天,车内温暖安稳。
我静坐三秒,过往惨死的剧痛、被欺辱的委屈、被辜负的恨意尽数翻涌。
最终,我淡淡收回目光,挂挡、踩油门。
车子疾驰离去,将她的绝境,彻底抛在身后。
我不救了。
她欠我的命,现在该还了。
她的生死,与我苏晚,再无半分干系。
她最终被路人侥幸救下,送入医院。
康复期间,她暗中调查,摸清顾霆琛顾氏千亿总裁的真实身份。
得知一切真相的她,眼底野心暴涨,立刻开启算计。
她刻意编辑谎言消息,主动联系绝境中的顾霆琛:
“霆琛哥,我是婉清。上次的暴雨夜,是你打电话通知人来救了濒死的我,我一直记着你的恩情……”
她偷天换日,将救命之恩尽数安在顾霆琛身上。
绝境落魄的顾霆琛,早已身心俱疲、极度缺爱。
在无人帮扶、众叛亲离的时刻,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感恩,成了他唯一的情绪出口。
他彻底沦陷,一步步踏入林婉清的温柔陷阱。
6 彻底摊牌
顾霆琛失业四月,彻底被生活磨垮。
求助父亲被拒、求助朋友被冷落、求职屡屡碰壁、养家寸步难行。
三岁的顾子墨渐渐懂事,日日挨饿、日日盼母,不再像上一世一样嫌弃我。
而林婉清出院后,以报恩、弱小、无助为由,步步贴近顾霆琛。
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对比冷漠决绝的我,成了顾霆琛唯一的慰藉。
他主动接纳她闯入生活。
顾霆琛生日当晚。
我刻意归家,屋内冷清昏暗。
他深夜归来,满身酒气,衣衫沾染陌生女人的香水味。
“去哪了?”我淡淡开口。
“朋友聚会。”他习惯性撒谎。
“子墨呢?”
“在朋友家寄养。”
“林婉清家,对吗?”
他瞬间全身僵硬,眼底慌乱无处藏匿。
不等他辩解,我将一叠高清照片狠狠拍在桌面。
高尔夫奢靡玩乐、高端会所出入、医院私会白月光、带幼子登门暧昧,所有隐秘不堪,尽数曝光。
“五年装穷骗婚,掏空我所有积蓄。”
“婚内出轨,私会白月光。”
“教唆亲子厌弃生母,PUA我卑微付出。”
我逐条细数他的罪状,字字冰冷,句句诛心:
“顾霆琛,演了这么久的落魄戏,你累不累?”
门铃骤响。
顾长峰携两位律师踏步而入,气场凛冽,压得全屋窒息。
顾霆琛手中碗筷骤然落地,脸色惨白,声音发颤:“爸……”
“别叫我爸。”顾长峰眼神冰冷刺骨,“顾家没有你这种忘恩负义、凉薄算计的子孙。”
我将离婚协议推至他面前,条款清晰、绝无回旋:
自愿离婚,我彻底放弃抚养权、放弃所有财产,净身出户,永不纠缠。
顾霆琛彻底失控,崩溃嘶吼:
“你连亲生儿子都不要!苏晚你太狠心!”
我抬眼直视他,眼底是历经生死的寒凉与决绝:
“他七岁那年,清清楚楚盼我去死,成全你们一家三口。”
“他前世亲手诛我心、送我入地狱,今生,我为何要自讨苦吃?”
他满脸茫然,听不懂我的前世今生,只剩极致恐慌。
“签字。”我语气无波。
“我不签!”他疯狂抗拒。
我懒得纠缠,转身走向门口,留下最后一句致命绝杀:
“对了,你的宝贝儿子,还在林婉清家里。别让他等急了。”
彻底引爆,不留余地。
7 恶有恶报
离婚官司历时三月,铁证如山,毫无翻盘余地。
最终判决尘埃落定:
顾霆琛婚内欺诈、婚内出轨、品行败坏,彻底逐出顾家,净身出户。
顾子墨抚养权,全数归顾霆琛所有。
顾长峰兑现承诺,将顾霆琛的十亿资产划拨我名下,彻底斩断我与顾家所有纠葛。
我一身轻松,潇洒离场。
一无所有的顾霆琛,疯魔狂奔,冲向林婉清公寓抢回幼子。
可三岁的顾子墨,早已习惯林婉清的温柔陪伴,对狼狈落魄、满身烟火气的父亲满心抗拒。
他在顾霆琛怀中崩溃大哭,字字扎心:
“我要林老师!爸爸臭!我不要爸爸!”
顾霆琛僵在走廊,浑身冰冷,彻底崩盘。
妻子弃他而去。
亲子厌弃逃离。
家世财富尽失。
名声彻底败坏。
他倾尽五年算计,亲手毁掉了真心待他的一切。
而门口的林婉清,冷眼旁观这场闹剧,唇角勾起一抹冷漠笑意。
她从未爱过他、从未念过恩。
接近他,只为顾家资源、豪门捷径。
如今顾霆琛一无所有、毫无价值,她毫不犹豫关上房门,彻底舍弃这对父子。
垫脚石,已然无用。
8 追悔莫及
一年光阴,云泥之别。
晚风文化传媒登顶行业头部,估值十亿,旗下博主遍地开花,IP价值爆棚。
我购置独栋别墅、聘请专属管家,孤身一人,有钱有闲、自由坦荡。
反观顾霆琛父子,跌入最深的泥泞地狱。
被顾家彻底抛弃,无背景、无人脉、无学历光环。
昔日高高在上的豪门少爷,被迫奔波底层,外卖员、搬运工、工地小工,最苦最累的活尽数做遍。
吃不了苦、熬不住累、放不下身段,每份工作都转瞬失业。
四岁的顾子墨,跟着他蜗居城中村破旧出租屋,阴暗潮湿、饥寒交迫。
交不起幼儿园学费,日日无缘学堂。
顿顿干面包果腹,难得一口荤腥。
年幼的孩子,早早褪去所有天真。
“爸爸,我想上学。”
“爸爸,我想吃肉。”
所有渴望,最终都化作无声沉默。
林婉清榨干他最后三千积蓄,确认他毫无利用价值后,彻底消失,杳无音讯。
深夜破败出租屋,走投无路的顾霆琛,抱着懂事委屈的顾子墨,崩溃痛哭。
顾子墨怯生生抬手,擦去他的泪水,呢喃道:
“爸爸不哭,我想妈妈了……”
“妈妈做饭好吃,妈妈身上香香的,妈妈从来不会让我饿肚子……”
字字句句,刺穿顾霆琛所有伪装,让他彻底幡然醒悟。
他亲手推开了世间唯一真心待他、甘愿为他舍命的妻子。
他亲手纵容孩子,厌弃最疼爱他的生母。
他颤抖换号拨通我的电话,卑微到尘埃里,极尽哀求:
“苏晚,子墨才四岁,他什么都不懂,求你见见他一面!”
我语气淡漠,冷绝到底:
“顾霆琛,我们三人,此生陌路,永不相见。”
电话挂断,彻底拉黑。
黑暗的出租屋里,父子二人相拥痛哭。
9 登顶不回头
三年后。
晚风文化传媒成功上市。
上市敲钟仪式现场,闪光灯璀璨夺目,万众瞩目。
我身着正红西装,孤身立于高台之上。
百亿市值,一朝铸就,我凭自己,登顶巅峰。
记者蜂拥追问:
“苏总孤身创业登顶,无家庭无孩子,真的不遗憾吗?”
我浅笑从容:
“孤身一人,便是圆满,毫无遗憾。”
人群末端,两道狼狈身影突兀闯入视野。
四十岁的顾霆琛,满头白发、满脸褶皱、沧桑佝偻,早已没了当年半分矜贵意气。
他身侧七岁的顾子墨,瘦小孱弱、衣衫破旧,怯生生躲在父亲身后,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高台之上的我。
时隔三年,他终于长大懂事,终于看清自己当年的残忍愚蠢,满心愧疚、满眼渴望。
“妈妈……”
我听闻,却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前世的委屈、痛苦、惨死,早已随涅槃重生尽数了结。
我转身抬手,落下上市金锤。
钟声嘹亮,响彻全场,百亿市值,稳稳落地。
台下,顾子墨彻底失控,挣脱顾霆琛的束缚,拼命往前狂奔,被安保死死拦下。
他趴在隔离带,撕心裂肺痛哭忏悔:
“妈妈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你臭了!我再也不盼你死了!你回头看看我好不好!”
顾霆琛死死抱住崩溃的孩子,嗓音颤抖、泣不成声:
“别喊了……她不会回头的……是我们亲手把她埋了……”
是他们,亲手耗尽我的真心。
亲手为自己挖下永世不得翻身的坟墓。
这世间,从来没有追妻火葬场。
只有自作自受的坟场。
你亲手辜负的人,再求无用。
你亲手教坏的孩子,再悔无益。
我转身上车,车门紧闭。
车子驶入璀璨夜色,后视镜里,那对痛哭忏悔的父子越来越小,最终彻底消失。
从此,我自繁花万丈,前程坦荡。
渣男逆子,与我无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