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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8:11:39

我熬夜奋战两年终于考上顶尖985研究生,我爸特意从乡下背了自家养的土鸡和腊肉来城里给我庆祝。

半个月,他每天给我变着花样做饭补充营养。

通知书刚到,小姑子就带着公婆气势汹汹地踹开门:“亲家公,你女儿考上了也没见你请客,我们家可不养闲人。”

“还有,你这半个月吃我哥的住我哥的,伙食费一天五百,加上折旧费,凑个整算你两万块,赶紧掏钱!”

我爸满脸涨红,局促地捏着磨破的帆布包带子。

我愤怒地挡在父亲身前:“我复习这两年老公一分钱没出全靠我自己兼职,我爸带来的食材全进了你们肚子,你们怎么有脸找他要钱?”

公公却冷哼一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一个农村老头在城里享了福,掏点钱不是理所当然吗?”

我转头看向相恋五年的老公,指望他能拦住他荒唐的父母。

他却一把推开我爸冷漠地说道:“我妹马上要出国留学正缺钱,你爸既然来了,这笔赞助费他一分都不能少。”

我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把卡里仅存的两万块砸在了他们脸上。

但这两万块钱,并不是给他们的赞助费。

而是买断这段荒唐婚姻的断头息。

接下来,我会亲手送这群吸血鬼下地狱!

第1章

银行卡砸在周祈安鼻梁上,弹落进满地污水中。

周茵茵弯腰捡起卡,嫌恶地在围裙上擦了擦。

“就两万块,打发要饭的呢?”

我冷冷盯着她涂着水钻美甲的手指。

“密码六个零,拿着钱立刻滚出我家。”

婆婆赵春梅双手叉腰,一口浓痰吐在玄关的地板上。

“沈知意你疯了吧,这房子写着我儿子的名!”

“要滚也是你带着这个一身猪屎味的穷酸老头滚!”

我爸局促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冰冷的鞋柜上。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攥着磨破边的帆布包。

“知意,爸去住桥洞就行,你别跟女婿吵架。”

父亲卑微的哀求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我的耳膜。

这半个月他每天凌晨四点起床,给我炖汤做饭。

带来的六只老母鸡和二十斤腊肉,全进了周家人的肚子。

周祈安推了推金丝眼镜,居高临下地整理着袖口。

“沈知意,爸妈年纪大了,你别总用高学历压人。”

“两万块只够抵消老头子的食宿折旧费。”

“茵茵去英国读研还要三十万保证金,你明天去办助学贷款。”

胃里泛起一阵剧烈的恶心,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考上的研究生,凭什么贷款供你妹妹出国?”

周茵茵晃着手机,屏幕上是她刚买的限量款包。

“嫂子,你读国内的破研究生有什么出息?”

“我去了伦敦拿海归文凭,将来嫁入豪门还能拉拔你。”

“你现在投资我,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公公周建国背着手走到餐桌旁,端起我爸刚炖好的鸡汤。

他仰头喝了一大口,随后将碗重重摔在地上。

滚烫的汤汁四溅,烫红了我爸露在裤管外的脚踝。

“没放盐的东西,乡下人做饭就是上不得台面!”

我冲上去想推开周建国,手腕却被周祈安死死钳住。

男人的力道极大,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你敢动我爸一下试试?”

他眼神阴鸷,哪里还有半分大学讲师的斯文模样。

“我警告你,你现在的准考证和录取通知书都在我手里。”

“不想去学校报到,我现在就给你撕了!”

心脏骤然缩紧,我猛地看向茶几上的EMS文件袋。

周茵茵已经先一步抓起文件袋,指甲抵在封口处。

“嫂子,给不给这三十万,你可得想清楚了。”

“听说京大研究生的政审很严,你说我要是去举报你……”

她故意拉长语调,眼底满是恶毒的戏谑。

我爸突然扑过去,老泪纵横地跪在周茵茵面前。

“姑娘,求你高抬贵手,那是知意熬了两年命换来的!”

“我回村去卖地,我砸锅卖铁也给你们凑钱!”

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蹭着周茵茵的鞋尖,我双目赤红。

血液冲上头顶,我扬起另一只手狠狠扇向周祈安。

巴掌还没落下,后腰就被赵春梅狠狠踹了一脚。

剧痛袭来,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扑倒在碎瓷片上。

膝盖瞬间被割破,温热的鲜血渗透了浅色牛仔裤。

周祈安冷漠地抽回手,从口袋里掏出消毒湿巾擦拭。

“不知好歹的东西,给你脸了是不是?”

“今晚你们父女俩就睡阳台,没凑齐三十万别想上桌吃饭!”

他转身搂住周茵茵的肩膀,语气瞬间变得温和宠溺。

“走,哥带你去吃日料,别让这股穷酸气坏了胃口。”

大门被重重摔上,震落了墙皮的灰尘。

我忍着剧痛爬起来,一把抱住还在发抖的父亲。

阳台外狂风大作,我的心已经彻底冷成了冰窖。

周祈安大概忘了,他那个副教授的职称是怎么来的。

还有这套婚房的首付,到底是谁的血汗钱。

第2章

膝盖上的伤口混着鸡汤的油污,火辣辣地疼。

我爸慌乱地用袖子去擦,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我手背上。

“都怪爸没本事,连累你受这种窝囊气。”

我咬紧牙关,扶着墙慢慢站起身。

“爸,这不怪你,是我瞎了眼嫁给这种白眼狼。”

五年前我为了支持周祈安读博,放弃了保研名额。

白天在教培机构连上十节课,晚上还要帮他润色核心期刊论文。

他拿到高校offer那天,抱着我在出租屋里痛哭流涕。

他说会一辈子对我好,把我爸当成亲生父亲孝敬。

结果他一入职,就把全家人从老家接了过来。

我爸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用手帕包着的布包。

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沓零散的红票子和毛票。

“知意,这里有八千块钱,是爸卖玉米攒的。”

“你先拿去给那个小姑子,把通知书要回来。”

看着那些沾着泥土气息的钞票,我的眼眶一阵酸胀。

我把钱推回去,死死攥紧了拳头。

“一分钱都不用给,通知书我今晚自己拿回来。”

深夜十一点,玄关处终于传来电子锁开启的声音。

周家四口人满身酒气地走进来,手里还提着打包盒。

周茵茵把吃剩的三文鱼骨头扔在茶几上,捏着鼻子嚷嚷。

“哥,家里怎么还有股农村旱厕的味儿啊?”

“赶紧让那个老头去把厕所刷十遍,不然我睡不着。”

赵春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脚伸到我爸面前。

“亲家公,愣着干嘛,去打盆洗脚水来!”

“今天陪茵茵逛街累死我了,水里记得放点花椒。”

我一把将父亲拉到身后,冷冷地看着这群吸人血的蚂蟥。

“你们有手有脚,凭什么使唤我爸?”

周祈安解开领带,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沈知意,你爸住在这里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不干活抵债,难不成真指望我们白养他?”

他走到书房门口,拿出钥匙打开了上了锁的抽屉。

我的录取通知书,就压在那个抽屉的最底层。

“我刚查过了,凭你的名义还能在网贷平台借出二十万。”

周祈安拿着我的身份证走了出来,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过来做个人脸识别,把钱提出来转给茵茵。”

“只要钱到账,我立刻把通知书还给你。”

我盯着他手里的身份证,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那是他趁我刚才摔倒时,从我包里偷走的。

“周祈安,盗用他人身份证贷款是犯法的!”

周茵茵嗤笑一声,走过来抓起我的头发往后拽。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我被迫仰起脸。

周祈安举起手机,强行将摄像头对准我的眼睛。

“眨眼,张嘴,别逼我动手打你!”

我死死闭着眼睛,拼命扭动着脖子反抗。

“我不贷!你们休想再用我的名义借一分钱!”

赵春梅冲上来,拿着坚硬的遥控器狠狠砸在我肩膀上。

“反了天了!让你给我们茵茵凑钱是抬举你!”

我爸红了眼,抡起旁边的木椅子就要往周祈安身上砸。

“放开我女儿!你们这群强盗!”

周建国从背后一脚踹在我爸膝盖窝上。

六十岁的老人轰然倒地,额头重重磕在茶几角上。

鲜血瞬间顺着父亲的眉骨流了下来,染红了他的白发。

“爸!”

我凄厉地惨叫一声,趁着周茵茵分神一口咬在她手腕上。

腥甜的血味在嘴里蔓延,周茵茵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伴随着人脸识别成功的提示音,周祈安一巴掌将我扇翻在地。

第3章

左脸高高肿起,耳膜里全是嗡嗡的轰鸣声。

我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扑到父亲身边。

我爸额头上的口子还在往外冒血,人已经有些迷糊了。

“打120,快打120!”

我颤抖着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却摸了个空。

周祈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将我的手机扔进鱼缸里。

气泡咕嘟咕嘟冒上来,屏幕闪烁了两下彻底黑屏。

“装什么死,蹭破点皮也值得叫救护车?”

“救护车出车费好几百,你们出得起吗?”

周茵茵捂着流血的手腕,疯了一样用高跟鞋踹我后背。

“贱人!你敢咬我,我可是要去英国留学的名媛!”

“要是留了疤,我把你和你爸的皮都扒下来!”

尖细的鞋跟像铁锤一样砸在脊椎上,我痛得冷汗直流。

我死死护住怀里的父亲,用后背硬生生承受着她的殴打。

“周祈安,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让你坐牢!”

周祈安正低头操作着手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二十万已经提现到我的卡上了,算你识相。”

“至于剩下的十万,明天我带你去见个大老板。”

他蹲下身,冰冷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陈总一直想要个高学历的秘书,哪怕是结过婚的也不介意。”

“你陪他去三亚出差一周,十万块马上就能到手。”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

这个同床共枕了两年的男人,竟然为了他妹妹的留学费卖妻求荣。

“周祈安,你还是不是人?”

他嫌恶地甩开我的脸,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别装贞洁烈女了,你不就是靠着一张脸才勾搭上我的吗?”

“能为茵茵的前途做贡献,是你作为嫂子的义务。”

赵春梅在一旁帮腔,手里还嗑着瓜子。

“就是,那个陈总身家几千万,你能伺候他是你的造化。”

“说不定人家一高兴,还能把你爸安排去工地看大门呢。”

我爸听到这话,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

周建国嫌弃地皱起眉,从阳台拿来一把破旧的扫帚。

“大半夜的鬼叫什么,把地毯都弄脏了!”

“祈安,把这老不死的扔到楼道里去,看着就晦气。”

周祈安点了点头,和周建国一人架起我爸的一条胳膊。

“不要!你们别碰我爸!”

我扑上去抱住周祈安的大腿,指甲在他西装裤上抓出几道白印。

周茵茵冲进厨房,端出一盆洗碗的潲水直接泼在我头上。

酸臭的油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里,刺得我睁不开眼。

“滚开!再敢拦着,我现在就把你的录取通知书冲进马桶!”

我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们打开防盗门。

我爸像个破麻袋一样,被他们狠狠扔在了冰冷的水泥楼道里。

我也被周祈安抓着衣领,粗暴地拖拽了出去。

一件单薄的旧外套砸在我脸上,防盗门轰然关上。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映出父亲惨白如纸的脸。

我抱着父亲失声痛哭,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就在这时,防盗门的猫眼被人从里面拧开。

周茵茵举着打火机,火苗距离我的录取通知书只有一厘米。

“嫂子,明天早上八点,记得洗干净点去见陈总哦。”

“要是迟到一分钟,你就等着复读第三年吧!”

第4章

声控灯灭了,楼道里陷入死一般的黑暗。

我撕下裙摆的内衬,死死按住父亲额头上的伤口止血。

夜风顺着楼梯间的窗户灌进来,吹得人骨头缝都在发冷。

我爸抓着我的手,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

“知意,爸没事,你千万不能去见那个什么陈总。”

“大不了这学咱们不上了,爸带你回老家种地。”

眼泪混着脸上的油污滑落,我咬破舌尖逼自己冷静。

“爸,学我一定要上,牢他们也必须坐。”

我扶着父亲一步步挪下六楼,走到小区门口的保安亭。

值班的保安大叔看到我们满身是血,吓得连忙打开门。

“姑娘,你们这是遭抢劫了?快进来坐!”

我借了保安的座机,先拨通了120急救电话。

紧接着,我输入了一串烂熟于心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那头传来一道威严苍老的女声。

“知意?这么晚打来,是拿到通知书了吗?”

听到恩师裴院士的声音,我死死咬着嘴唇才没哭出声。

“老师,我爸受了重伤在去医院的路上,我需要您的帮助。”

“另外,关于周祈安去年发表在《自然》子刊上的那篇论文……”

“我有全部的原始实验数据和他学术造假的底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语气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你在哪家医院?我现在让法务和保卫处的人过去!”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空的寂静。

把父亲送进急诊手术室后,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护士帮我简单处理了膝盖的伤口,递给我一杯温水。

凌晨三点,裴院士带着助理和两名顶尖律师赶到了医院。

看着我肿胀的脸颊和满身的污秽,裴院士气得浑身发抖。

“周祈安那个畜生!当初要不是你看中他,我怎么会破格录用他进课题组!”

“他居然敢这么对你和你父亲!”

我接过律师递来的录音笔和委托书,手指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老师,我不仅要让他身败名裂,还要追回属于我的一切。”

没人知道,周祈安现在住的那套婚房,根本不是他买的。

当年我帮裴院士的医疗器械公司做核心算法专利转化,拿到了两百万分红。

为了照顾周祈安那可怜的自尊心,我让中介伪装成学校的人才引进福利房。

房产证上确实写着他的名字,但那是基于我们婚姻存续期间的定向赠与协议。

只要他出现重大过错,我有权随时无条件收回房产。

甚至连周茵茵申请的英国那所大学,也是裴院士做常任理事的海外合作院校。

天色渐渐亮起,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

我换上助理买来的干净衣服,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早上七点五十分,距离周茵茵规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律师帮我补办了临时身份证,并去营业厅挂失补办了手机卡。

新手机刚一开机,几十条微信和未接来电就疯狂涌入。

全都是周祈安和周茵茵发来的辱骂和威胁。

最新的一条语音是十秒钟前发来的,我直接点开公放。

“沈知意你死哪去了?陈总的车已经到楼下了!”

“我数三个数,再不滚出来,我现在就把你的通知书烧成灰!”

背景音里,清晰地传来打火机咔哒咔哒打火的声音。

第5章

我冷笑一声,直接拨通了周祈安的视频电话。

镜头晃动了几下,露出一张气急败坏的脸。

周祈安站在客厅中央,身后是拿着打火机的周茵茵。

“沈知意,你还敢用别人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赶紧滚上楼换衣服,陈总最讨厌女人不守时!”

我将摄像头翻转,对准了医院墙上的警务室标牌。

“周祈安,我爸脑震荡加上缝了八针,法医正在做伤情鉴定。”

“你们昨晚盗刷我名下二十万网贷的事,银行也已经锁定了IP地址。”

周祈安脸上的暴怒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慢嘴脸。

“少拿报警吓唬我,这是家务事,警察根本不会管!”

“网贷是你自己眨眼识别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周茵茵把镜头抢过去,将火苗凑近录取通知书的一角。

火舌瞬间舔舐上纸张,烫焦了一小块边缘。

“嫂子,看到没有?再废话一句,你就彻底完了!”

“我不管你现在在哪,立刻撤销报警,乖乖去凯悦酒店302房!”

我看着屏幕里跳动的火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烧吧,你尽管烧。”

“烧毁国家邮政特快专递的高校录取通知书,属于破坏公文罪。”

“正好让你哥的盗窃罪和故意伤害罪,再加一条罪名。”

周茵茵动作一顿,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周祈安。

赵春梅一把抢过手机,唾沫星子差点喷出屏幕。

“你个丧门星吓唬谁呢!一张破纸还能判刑?”

“祈安是大学副教授,局子里有的是认识的领导!”

“倒是你,今天不去陪陈总,我现在就去你们村大队广播站,宣传你是个不下蛋的烂货!”

看着这家人法盲又嚣张的嘴脸,我直接按下了录屏保存键。

“周祈安,十点钟学校有一场职称评审的公示大会吧?”

“如果你不想在全校师生面前丢人,就带着通知书来市一院急诊科。”

说完,我不等他回答,直接挂断了视频。

上午九点半,医院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

周祈安带着他们一家三口,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他换了一身笔挺的定制西装,手里拿着那个EMS文件袋。

一见到我,周祈安就把文件袋重重拍在护士站的台面上。

“沈知意,通知书我带来了,赶紧把谅解书签了!”

“还有那二十万网贷,你必须写一张自愿赠与茵茵的声明!”

周建国背着手,像领导视察一样在走廊里踱步。

“那个乡下老头呢?装病装上瘾了?”

“赶紧让他滚出来给茵茵道歉,昨晚把茵茵的手都咬破了!”

我靠在病房门框上,冷眼看着他们表演。

“想要谅解书可以,先把那二十万连本带利转回来。”

“再把你们吃我爸的土鸡腊肉,折现五万块赔给我爸。”

周茵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大笑起来。

“沈知意你脑子被门夹了吧?进了我们口袋的钱还想拿回去?”

“我现在就把通知书撕了,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她双手抓住录取通知书的两端,猛地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脆响,鲜红的京大录取通知书被撕成了两半。

碎片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周茵茵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意。

“撕了!我撕了!有本事你去告我啊!”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裴院士带着京大招生办主任,以及两名穿制服的警察快步走了过来。

第6章

看到裴院士的那一刻,周祈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条件反射般地弯下腰,脸上堆起谄媚又讨好的假笑。

“裴院士!您怎么会来这种地方?是身体不舒服吗?”

“我是医药学院的周祈安啊,上次还在学术会议上给您倒过茶呢!”

裴院士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

她弯腰捡起地上被撕碎的通知书,心疼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知意,让你受委屈了。”

“招生办的刘主任已经带了新的通知书过来,你的学籍档案绝对不会受影响。”

周祈安愣在原地,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裴……裴院士,您认识沈知意?”

“她不就是一个考了两年才考上的普通在职考生吗?”

刘主任冷哼一声,将一份烫金的聘书和通知书递到我手里。

“什么普通考生?沈知意同志是我们京大特聘的算法工程师!”

“这两年她是为了攻克国家级保密项目,才推迟了入学时间!”

这番话像一颗重磅炸弹,炸得周家四口人外焦里嫩。

周茵茵张大了嘴巴,涂着鲜红口红的嘴唇剧烈颤抖着。

“不可能!她明明每天都在出租屋里兼职给人改论文!”

“她怎么可能是特聘工程师?你们一定是她花钱请来的演员!”

赵春梅也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大腿干嚎。

“没天理了啊!儿媳妇联合外人欺负公婆了啊!”

“我们祈安可是凭真本事评上的副教授,你们别想污蔑他!”

我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赵春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真本事?周祈安,你敢不敢告诉裴院士,你那篇发在子刊上的论文是怎么来的?”

周祈安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冲上来就要捂我的嘴。

“沈知意你闭嘴!夫妻之间吵架,你别往我工作上泼脏水!”

两名随行的警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死死按在墙上。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周祈安,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以及盗刷信用卡。”

“现在正式传唤你,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周祈安拼命挣扎着,眼镜掉在地上摔碎了一片镜片。

“我没有!那个老头是自己摔倒的,钱也是我老婆自愿给我的!”

“妈!茵茵!快帮我向警察解释啊!”

我拿出手机,点开昨晚在医院门口录下的视频和录音。

周茵茵威胁要烧通知书的声音,以及周祈安逼我去陪陈总的话,清晰地在走廊里回荡。

围观的病人和家属瞬间炸开了锅,对着周家人指指点点。

“天哪,这男的看着人模狗样的,居然逼自己老婆去卖!”

“还要吸老丈人的血供小姑子留学,简直是畜生不如啊!”

周建国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冲上来就想抢我的手机。

“把视频删了!家丑不可外扬你懂不懂!”

保安眼疾手快地一棍子敲在他腿上,将他也按倒在地。

裴院士冷冷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周祈安,声音威严如冰。

“周祈安,我已经通知了你们学校的校长和学术委员会。”

“你窃取沈知意的实验数据发表论文一事,今天下午就会出撤稿和开除通报。”

“你的副教授职称,到此为止了!”

第7章

听到开除通报四个字,周祈安彻底瘫软了下去。

他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地上,拼命朝我磕头。

“知意,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鬼迷心窍了!”

“你看在我们五年感情的份上,跟裴院士求求情,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只觉得无比可笑。

“昨晚你把我爸扔出家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五年的感情?”

“你逼我去陪陈总换十万块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老婆?”

周茵茵见势不妙,抓起自己的爱马仕假包就要往电梯口跑。

“哥,你先顶着,我得赶紧去机场飞伦敦!”

“只要我到了英国,他们就拿我没办法了!”

我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她停下脚步。

“周茵茵,那二十万赃款在你的卡里,你觉得你能过得了海关?”

“而且,你申请的伦敦玛丽学院,刚才已经正式撤销了你的录取offer。”

周茵茵猛地转过身,双眼赤红地朝我扑过来。

“沈知意!是你干的对不对?你毁了我的留学梦,我跟你拼了!”

警察一把将她制服,同样给她戴上了银手镯。

裴院士晃了晃手里的电话,语气平静却充满了压迫感。

“是我给伦敦那边的校董会打的电话。”

“像你这种品行败坏、涉嫌敲诈勒索的学生,我们合作院校绝不接收。”

周茵茵彻底崩溃了,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赵春梅见儿子女儿都被抓了,爬过来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好儿媳,妈给你磕头了,妈再也不敢让你洗脚了!”

“那二十万我们马上退给你,你让警察把茵茵和祈安放了吧!”

我一脚踹开她的手,后退一步避开她满身的油腻。

“不仅这二十万要退,结婚这两年你们花我的每一分钱,都要给我吐出来。”

律师适时地走上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财产清单。

“赵女士,根据我们调取的银行流水,沈小姐在婚前和婚后共计向周家支付了八十六万。”

“包括你们现在居住的江景房,也是沈小姐全款出资购买的。”

“我们已经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限你们今天之内搬离该房产。”

赵春梅愣住了,瘫坐在地上呆滞地看着周祈安。

“祈安,那房子不是学校分给你的福利房吗?”

周祈安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其实他早就发现了购房合同上的端倪,只是一直装傻充愣想把房子霸占下来。

就在警察准备将周祈安和周茵茵带走时,周祈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掉在地上,上面闪烁着备注为“陈总”的来电显示。

周祈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

“接电话!快帮我接电话!陈总是市里的地产大亨,他一定能保我出来!”

“沈知意,你别得意得太早,陈总看上的女人还没跑掉过!”

我弯腰捡起那部碎屏手机,当着他的面划开了免提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油腻又暴躁的中年男声。

“周祈安你搞什么鬼?不是说八点把你那个研究生老婆送到我床上来吗?”

“我那十万块的支票都写好了,你敢放我鸽子?”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踹门声和女人的尖叫声。

紧接着,一道极其威严的女声顺着听筒传了过来。

“陈建斌,你敢拿我的钱在外面包养大学老师的女人?”

我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因为电话那头抓奸的女人,正是我昨天刚签下千万算法合同的甲方董事长。

第8章

电话那头乒乒乓乓的砸东西声不绝于耳。

陈总鬼哭狼嚎的求饶声,听得走廊里的人一阵哄堂大笑。

“老婆饶命啊!是周祈安那个王八蛋主动把老婆送过来的!”

“他说他妹妹出国缺钱,求着我玩他老婆,我也是被逼的啊!”

我对着话筒,礼貌而冷静地开了口。

“林董,我是沈知意,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通话。”

“周祈安用来做交易的人是我,我已经把刚才的录音发到您微信上了。”

电话那头的林董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雷霆般的怒火。

“沈工?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我的救命恩人头上!”

“你放心,周祈安和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电话挂断,周祈安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裤裆处迅速洇湿了一大片。

他竟然被吓得当场失禁了。

恶臭味在走廊里弥漫开来,赵春梅和周建国嫌弃地往后退了几步。

警察皱着眉,架起浑身发抖的周祈安和周茵茵往外走。

“不!我不要坐牢!沈知意你救救我!”

周祈安回过头,涕泪横流地冲我大喊。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推开了父亲病房的门。

我爸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喝着护工喂的小米粥。

看到我进来,他连忙放下碗,紧张地上下打量我。

“知意,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走到床边坐下,将那份崭新的京大录取通知书放在他手里。

“爸,坏人都被警察抓走了,这是我的新通知书。”

父亲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通知书上的烫金校徽,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好,好啊,咱们知意终于是名牌大学的研究生了。”

下午两点,我带着律师和搬家公司的人回到了那套江景房。

赵春梅和周建国正忙着把屋里的贵重物品往蛇皮袋里装。

看到我进来,赵春梅像护食的野狗一样扑在电视机上。

“这是我儿子的东西,你们谁敢动我就死给你们看!”

我冷冷地扫了一眼客厅,直接对身后的四个壮汉保安挥了挥手。

“除了我爸带来的帆布包和厨房剩下的半块腊肉,其他不属于我的衣服全部扔出去。”

“至于他们手里的金首饰和名牌包,全部扣下抵债。”

保安们立刻上前,一把夺过赵春梅怀里的蛇皮袋。

哗啦一声倒在地上,里面全是我平时舍不得戴的珠宝,甚至还有我的笔记本电脑。

周建国气得吹胡子瞪眼,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要砸我。

“你个毒妇!把我们儿子害进局子里还不够,还要逼死我们老两口!”

两名保安直接反剪住他的双手,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拎出了大门。

赵春梅的衣服和被褥被一件件扔进楼道里,连同他们老两口一起被赶了出去。

厚重的防盗门再次关上,只是这一次,在门外哭天抢地的人变成了他们。

我走到厨房,把父亲吃剩的那半块腊肉小心翼翼地装进保鲜盒。

这间充满了恶心回忆的房子,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我对中介经理交代道:“挂牌出售吧,低于市价一成也行,要求全款尽快交割。”

第9章

三天后,医药学院正式发布了开除周祈安党籍和公职的红头文件。

他学术造假、逼妻卖笑、殴打岳父的词条,直接冲上了同城热搜榜第一。

连带着周茵茵在大学期间霸凌室友、学术不端的黑料也被网友扒了个底朝天。

由于涉案金额巨大且性质极其恶劣,周祈安被检察院正式批准逮捕。

那二十万网贷被银行原路追回,周茵茵也因为涉嫌共同犯罪被拘留了十五天。

我爸出院那天,阳光格外明媚。

我用卖房子的定金,在京大附近租了一套带小院的一居室。

院子里种满了翠绿的青菜,我爸每天在里面浇水除草,气色好了很多。

这天傍晚,我刚从实验室回来,就看到胡同口蹲着三个衣衫褴褛的人。

是赵春梅、周建国,还有刚从拘留所放出来的周茵茵。

半个月不见,他们像是苍老了十岁,身上散发着一股馊水味。

周茵茵的头发被剪得乱七八糟,脸上还带着被拘留所室友抓伤的血痂。

看到我走过来,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嚣张叫骂,而是噗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嫂子……不,沈姐!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她抱住我的腿,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现在走在街上都被人吐口水,连去刷盘子都没人要我!”

“你神通广大,你帮我在网上发个澄清视频好不好?”

赵春梅也跟着跪下来,拼命地抽着自己的耳光。

“知意,都是妈嘴贱,都是妈不是人!”

“祈安在看守所里天天被人打,律师说没有你的谅解书,他至少要判五年啊!”

“我们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凑了五万块钱,求你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吧!”

周建国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塑料袋,双手捧到我面前。

我看着这一家三口摇尾乞怜的模样,内心毫无波澜。

“五万块?你们忘了当初找我爸要多少伙食费了吗?”

“两万块的断头息我已经付过了,我们之间只剩下法庭见。”

周茵茵眼底闪过一丝怨毒,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

“你不放过我们,那大家就一起死!”

她疯了一样挥舞着刀子朝我的肚子刺过来。

我早就防着她这一手,侧身避开的同时,抬脚狠狠踹在她的手腕上。

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一直在暗中保护我的两名社区便衣警察立刻冲出来,将周茵茵死死按在泥地里。

“光天化日之下持刀行凶,跟我们再回局子里蹲着吧!”

周茵茵绝望地嘶吼着,被警车呼啸着带走。

这一次,她不再是行政拘留,而是实打实的刑事犯罪。

赵春梅受不了这个刺激,两眼一翻直接晕死在了胡同口。

周建国抱着她嚎啕大哭,却连叫救护车的钱都掏不出来。

我冷漠地绕过他们,推开了小院的木门。

第10章

九月一日,京大正式开学的日子。

我穿着整洁的白衬衫,挽着换上新中山装的父亲走进校园。

林董特意派了公司的专车送我们过来,还送了一大束向日葵。

“沈工,你父亲的身体完全康复了,我们也能放心了。”

“至于那个陈建斌,已经被我净身出户踢出公司了。”

我微笑着向林董道谢,带着父亲去大礼堂参加开学典礼。

作为新生代表兼特聘研究员,我站在聚光灯下发表了演讲。

台下掌声雷动,我爸坐在第一排的家属席上,笑得眼角全是褶子。

他悄悄抹着眼泪,对旁边的裴院士不停地念叨着:“我家知意有出息了,有出息了。”

三个月后,周祈安的案子正式开庭宣判。

数罪并罚,他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周茵茵因为持刀蓄意伤人,被判了两年半。

庭审结束那天,法警押着剃了光头的周祈安从我身边经过。

他瘦得脱了相,看到我时,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两行悔恨的泪水。

“知意,如果时光能倒流,我一定好好孝顺咱爸……”

我连脚步都没有停顿,直接与他擦肩而过。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他忏悔的不是自己的恶行,只是失去了吸血的宿主。

走出法院大门,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格外舒服。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房产中介发来的消息。

那套江景房已经顺利过户,两百八十万的房款全额打入了我的账户。

我用这笔钱,在老家镇上给我爸买了一套带大院子的二层小洋楼。

但我爸舍不得离开我,非要在北京陪我把研究生读完。

更让人惊喜的是,他在京大的教职工食堂找了一份大厨的工作。

他做的土鸡炖山珍和腊肉炒蒜苗,成了全校师生最抢手的招牌菜。

每天中午,他的窗口前都排起长长的队伍,连裴院士都是他的忠实食客。

周末的傍晚,我做完实验回到小院。

厨房里飘出浓郁的鸡汤香味,我爸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

“知意回来啦?快去洗手,今天爸给你做了红烧排骨!”

看着父亲红光满面的笑脸,我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了抱他。

“爸,谢谢你。”

那些曾经将我们推入深渊的恶鬼,都已经在地狱里腐烂发臭。

而我和父亲的人生,才刚刚迎来最灿烂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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