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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8:12:29

我本是宗门普通弟子,一次意外,却亲眼看见掌门与诸位长老,葬身妖魔之手。

满心悲恸,只盼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连夜奔回宗门,想要把噩耗告知同门。

山门之前,我抬起头,视线撞上前方景象,浑身骤然僵冷……

01

北海之畔,我亲眼看见,一只散发着绝世魔威的魔手,从天而降,拍死了掌门长老师兄们。

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

德高望重修为通天的掌门,和谐友爱长老师兄们,面对这只巨大的魔手,没有做丝毫有效反抗,转瞬间之间,就让他们想要诛魔还世间太平的热忱之心,变得冰凉。

惨叫声不绝于耳,成片的尸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依次坠落海中,污染了海面,海看起来像是一锅没有炖熟的肉汤。

我身体拼命的蜷缩在树干后面,用手死死的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被那只魔手给发现,落到后掌门长老师兄他们一样的结局。

滚烫的眼泪,先是流过脸颊,再打湿手掌,在无尽恐惧和痛苦中,我不知道躲了多久。

“师兄,你终于回来了,担心死师妹我了,其他人我都不担心,但唯独担心你,毕竟你这么废材。”

“咦,其他人呢,掌门长老,还有其他师兄,他们哪去了,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庄重威严的山门之前,浑浑噩噩的我闻言,缓缓抬起头,然后就看到,清纯可爱的小师妹,一边嘴含着一串糖葫芦,一边将另一串糖葫芦,伸手递到我面前。

我没有伸手去接,我现在哪有心情吃什么糖葫芦,一提掌门他们,我就想到了那日的场景,心尖一颤。

眼睛止不住变得湿润,泪水就要夺眶而出。

“师妹,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掌门他们已经……”

话还没有说完,我就突然看到,师妹好像看到什么,突然激动的跳了起来,目光越过他的头顶,举着糖葫芦对着天空挥舞:“掌门,何长来,大师兄……”

听到这些话,我先是一脸茫然,然后回头看去。

远处的天边,一群人御剑而来,为首老者,一脸威严,一身素色道袍不染尘滓,长发束玉冠,脚踩一把绝世仙剑身上,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我喉咙发紧,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师妹没有疯癫。

她没有喊错人。

已经死掉的掌门,掌门后面,还紧跟着,身后的各峰长老,各峰师兄。

他们全部都回来了。

几百把飞剑,划过云层,身后留下万丈霞光,非常气势磅礴。

掌门,长老,大师兄……看到这群熟悉的身影,我快速地喘着气,呼吸变得急促,心中最先是激动,眼含热泪。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对劲,将眼泪憋回去,拼命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他记得很清楚,掌门他们已经死了,已经死掉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天上此场骤然生变,白云飘飘,仙影重重,霞光万丈,开始消失。

02.

转瞬之间,变得邪气肆虐,魔气纵横,一股无法用语言邪恶,笼罩整个人苍穹,夺走了一切光彩。

阴影之下,掌门那张威严,但却令人感到安心的脸,失去了所有血色,眼眶中非常空洞,里面没有眼珠,皮肤白的透明发亮,脸颊处的皮肤凹陷,像是内里已经没了血肉支撑,只剩着一张完好的人皮,维持着旧日的轮廓。

人皮之上,还遍布着不同长度伤口,这些伤口外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蛆虫,像是线一样,缝补着这些伤口。

身上的玄白长袍上,也不在工整和一丝不苟,而是陈旧黯淡,像是刚从水中捞出来,还在往下不断滴血水。

不止是掌门一个人,其他人都一样,一张张苍白无神的脸交织,看到任何修道之人的出尘之气,只有死亡腐烂和诡异。

看着这一幕,我先是呆愣一下,紧接着一股惶恐从脊柱爬上来,呼吸变得急促,紧攥着的手,指节发白。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无比期盼,我们宗门中拜得那些神仙显灵。

降下神迹,让掌门师兄他们活了过来。

毕竟是好人嘛,好人就该有好报。

而现在神迹确实是出现了,但怎么给一种感觉,活过来的他们,已经不是原本的他们。

似乎为了证明,我所见不是幻觉,天穹上位于人群中央的大师兄,听到了下面小师妹的呼喊,低头朝着小师妹,露出一抹笑容。

大师兄和其他人还不一样,他没有只剩下一张人皮,只是平时玉冠束发的头颅,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脑浆和海水混合物,随着身体摆动,被摇晃出,滴落在下方的脸上。

皮肤也是死白色,这样一张脸不笑还好,越笑越显得诡异阴森,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就趴在地上吐起来。

我一脸迷茫的看环顾四周,但是好像,到目前为止,只有他看见了真实的大师兄。

小师妹还有周边其他师弟,每个人此刻都非常激动。

像是对他们笑的那个大师兄,还是曾经那个笑容如同一泓清泉,儒雅随和的大师兄 。

天上归来的众人,很快越过山门,然后正大光明,飞入宗门深处,全程没有人阻拦。

然后,不久之后,宗门深处,响起一道道震耳欲聋的巨大钟声。

“咚!咚!咚!……”

钟声一共响了九道。

乾清钟,八品法器,镇宗之宝,摆放在掌门所在的主峰之上,敲九次代表宗门发生大事,要听到钟声的弟子,立刻赶往主峰集结。

小师妹拽住我肩膀,拉着原地发呆的我,一路来到了主峰。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师妹,修为已经突破炼气,力气变大,都能拉着他这个筑基修士走。

还是因为,我心中还有念想,不愿意相信刚才那一幕是真的,下意识想要再确定一下。

穿过云层,来到了主峰顶部,主峰是整个宗门灵气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

掌门大殿之外,有一个容纳千人的巨大平台,他们来的很晚,其他收到召集命令的弟子,已经站满了整个平台。

平台中间有一座巨大的高台,抬眼看去,高台上整齐划一,站着刚刚从外面归来的人,姑且被称为是人。

这一次,我心中一沉,彻底没有了侥幸。

再次看还是一样,一张张惨白皮肤,空洞的眼眶,透露着数不尽的诡异,所过之处,地底留下水渍。

高台的后面,掌门大殿的前面,还有一个仙风道骨老者的巨大石像,这是祖师的雕像。

祖师的雕像正好低头,像是正在俯瞰着下方高台上,那些有一点不一样的后代弟子。

不知道是不是祖师在天之灵发力了,想要让自己宗门后人,看穿这些邪魔,人皮之下的真面目。

当远处地平线上,飘过来一抹霞光,霞光照在这些回来之人的身上,居然透过了外面的人皮,将里面邪恶存在的影子,给投在身后的雕像上。

庞大渗人的巨大躯体,被迫蜷缩在人形外壳中,像一个畸形怪胎,无数细碎爪子贴着皮肉内壁游走,不时顶起表皮。

皮囊之上依旧是正经端坐的模样,但影子则是个个,张裂开半个脸的尖牙大嘴,滑腻的长影舌反复舔舐唇角,像是看到极品的美食,已经迫不及待准备大快朵颐。

我瞳孔猛地一缩,一股锥心的寒意,顺着脊椎从心底爬上来,整个人如坠冰窖。

我懂了,我懂了,这群邪魔的目的……

我大口喘着粗气,脑海中掀起一番惊天骇浪,之前我一直还有一个疑,图什么。

这群邪魔费尽千辛万苦剥下掌门师兄他们的皮,伪装成他们来到宗门,到底图什么?

现在答案已经揭晓。

天道规则,修士要杀魔,而魔要吃人。

这群邪魔,伪装成掌门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大大饱餐一顿。

有了这层伪装,神不知鬼不觉,就能在这人族腹地正道第一宗门里,肆意妄为,毕竟没有人能想到如今,天下正道的执牛耳,居然是一群邪魔。

好恶毒的计划。

但是除了我,周围其他师弟师妹们,就像没有看出,如今的高台上的众人,只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邪魔,好像也还是没有看见,雕像上的影子。

绝对不行,我拼命的摇晃脑袋。

一想到,这里不久之后,就会化作炼狱,邪魔撕掉外面人皮,露出本体,无数熟悉的面孔,在他们长着数不尽尖爪身躯阴影下哀嚎。

我就暗自下定决心,要阻止这一切,宗门对我而言就像是家,因为这里给了我家的温暖,我不能让家毁掉。

可摇着摇着,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摇头速度越来越慢,当完全停下来的时候,脸色已经化作一片惨白,身体止不住发颤。

我,我居然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此刻,居然不想这件事情,而是想着救别人,明明我自己,才是此刻整个宗门最危险的那个人。

要知道,我自己可也是出征大军的一员,这群邪魔占用了掌门他们皮,或许也吸取了掌门他们的记忆,看他们神情动作,几乎就和掌门他们生前一模一样。

就算没有吸取记忆,他们随便问宗门其他弟子,这次出征的一共有多少人,这又不是自己一夜几次郎,这种不可说之事,肯定会有人告诉他们。

然后,他们就会马上惊醒,他们当初少杀了一个人,当时在战场上,某个不知名角落,躲在哪里,不仅逃过一劫,还目睹了全过程。

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事情,就并不难猜测了。

为了不让自己的秘密泄露,计划失败,他们宁可错杀一百,也不会放过。

我这个漏网之鱼一定死的很惨很惨。

想到这里之后,我突然想到山门之前,大师兄对着小师妹他们笑,我心里咯噔一下直发毛。

不知道是太过于恐惧,导致乱想,我回忆当时的场景,只觉得,大师兄真正对着笑的人,根本不是小师妹他们,而是我。

我或许已经被察觉。

想到此,我身体颤抖地越来越厉害,大脑变得异常沉重,左右摇晃,几乎要昏厥过去。

高台上,假掌门低眉扫了一眼,下方万千弟子,挺拔着身姿,幽幽道:“今日召集诸位而来,是交代北海诛魔事情的后续,首先……”

说到这,假掌门看向那群顶着宗门弟子皮的邪魔,语气上扬,充满赞赏之情:“除魔卫道,不是凡间的过家家,邪魔狡诈,战斗残酷,此次参加斩妖除魔的弟子,看似风光无限,但背地里付出了难以想象代价……”

听着假掌门的意思,这次好像还是一个表彰大会。

高台下方拥挤的人群中,小师妹听到掌门话后,先是呆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情绪变得高昂起来。

少女咬紧银牙,呼吸急促,整个人异常气愤,“他们表彰此番参与诛杀邪魔的人,但为什么不让师兄上去。”

为什么没有我,这是一个好问题,我低头陷入沉思,难道是因为我平时太不起眼了。

他修行天赋不是很强,也不是很弱,中等偏下的水平,差也不突出,好也突出,容貌也不是很俊美,性格也很温和,不喜欢出头,也不喜欢与人交谈。

以上种种,就导致他平时,在宗门之中没有多少存在感,像是一个透明人一样,除了师妹和他关系不错,没有一个关系好的人。

这次去斩魔,金丹以上全部出发,筑基随机挑选,然后就挑选到了刚突破筑基的他,这是他在宗门这么多年,第一次参与斩妖卫道这样的大事业。

他不起眼到了什么程度,当初掌门他们,甚至没有察觉到他掉队了。

所以就算邪魔,吞了原体记忆,也有可能不知道他,其他弟子,更是注意不到他一个小透明。

他心境变得格外复杂,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他最大劣势,不起眼,居然有如此的作用,让这群邪魔,忘了他的存在。

小师妹气汹汹地朝着人群前方挤,看样子想要挤到高台上去,质问掌门,为什么忘记了我这个有功之臣。

这不是明明虎口脱险,还要往人家血腥大嘴里面凑,我赶忙上前去拉住小师妹。

小师妹回头,看着我,很是生气:“师兄,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难,难道,你是逃兵?”

小师妹想到什么,整个人愣住了,语气也渐渐软了下来。

03.

我刚想要说什么,高台上,假掌门语气突然提了几分:“另外告诉诸位一个好消息,好心必有好报,这次我宗不畏牺牲,为天下苍生挺身而出,斩妖除魔。”

“天下苍生虽然没有给我们什么回报,但是我们这次诛杀的邪魔,本体是一只高阶的妖兽,高阶妖兽的肉,蕴含妖兽的无上修为,堪比灵丹妙药,我们将其放在乾坤袋中,带了回来,晚上会设宴,邀请优秀的弟子,一起享用。”

在场沸腾起来,听到这话,下方的普通弟子,望向高台上掌门,握紧拳头,目光变得炙热,期待自己是那一个被选中的幸运儿。

但唯独我完全不感兴趣。

哪里来的妖兽肉,他可是看得很清楚,死得是掌门他们,而不是所谓的妖魔。

人皮,人皮,对啊,人皮还在,肉哪去了,人是皮和肉组成。

“呼~呼~”我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眶变得通红,几乎要哭了出来。

这群妖魔真是有妈生没妈养的,居然如此的恶毒,在大开杀戒之前,居然还有展开羞辱。

让正道第一宗门的弟子,不知不觉之间,吃下自己敬爱掌门长老师兄的肉。

如果后来师兄师弟们,知道真相,该有多么绝望,世间还有比这更恶毒的事情吗!

就在这个时候,高台上突然混乱起来,坐在掌门身后的一排长老之中,其中有一个老长老,突然之间发狂了,挥舞衣袖,操控着诡异的黑气,不停攻击周围的人。

炼虚境界的人,一举一动能开山碎石,紧接着,现场传来爆炸声,还有人惨叫的声音,现场变得一片混乱,连祖师的雕像都不知道被谁给打碎。

我认识这个发狂的长老,这个长老是看守药园的长老,已经看守了药园几百年,性格非常儒雅随,人也淡泊名利,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但谁能想到,“这样的一个人”,这样会因为少吃了一点肉而发狂,然后大打出手。

他身后扭曲的畸形鬼影,咬着牙齿,面露愤怒,疯狂的挥动无数利爪,很让人担心下一刻,就把外面的皮给撑爆。

我十分肯定,假掌门没有给他说自己计划,邪魔本来就贪婪,更别说,在邪魔也算贪婪的存在,为了一点肉,甚至可以对其他邪魔动手。

不过,人群混乱是好事,趁着混乱,他可以偷偷跑出宗门,去外面世界,将假掌门他们的真实身份,给公之于众。

为什么不在宗门里,无数弟子之前,站出来揭开假掌门他们的身份。

先不说有没有人相信,就算相信谁来除魔,整个宗门的最强战力,如今就在高台上。

如果这群邪魔得知已经暴露,肯定鱼死网破,大家都得死,现在能让大家都活下去的方法,是出去搬救兵。

混乱之中,小师妹走失了,我一直没有找到。

时间来不及了,越晚一分,所有人就越危险,我必须马上出发。

我准备动身的时候,突然余光扫过整个高台一个角落,只见高台上人影绰绰,但在一片混乱的人群,一个人仿佛没有收到影响,不动如山,正歪着脑袋,直勾勾盯着我。

见我看过来,大师兄嘴角开始上扬,还伸手将脸上的污渍,给用手抹掉。

见到这一幕,我脸色瞬间凝固僵化,腿脚发软,差点跌倒在地。

绝对没错,他被察觉了,当时在山门处,假大师兄也不是对着其他人笑,就是在对着他笑。

我真是傻,我差点忘了,其他人不记得他,但大师兄一定会记得。

掌门长老都高高在上,出征是身为首席弟子的大师兄组织,他被选中的消息,还是大师兄通知的。

我强忍着心中不断蔓延恐惧,长吸一口气,收回目光,当做无事发生,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转过身跟着逃跑的人群,一起下山。

前往山门的道路,格外漫长,一炷香的路程,像是走了几年。

当踩过层层阶梯,看见山门出现后,我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是准备额出逃,我一路上让步伐平稳,看起来像是散步一样。

这个时候,我无法再保持平静,加快速度。

速度加快后,我很快就来到山门之前,当踏出山门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当看到假大师兄没有追上来之后,长出一口气,认为是自己多想了。

然后我立马收回目光,准备跨过山门,去外面的世界。

可就当我这一步踏出的时候,突然之间,云海翻腾,光线变得昏暗,空气流通也变得缓慢,整个宗门忽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护宗大阵开启了。

我踏出那条腿,撞在坚不可摧的透明结界上,差点骨头都被撞断,这非常的疼,但我此刻像是失去了痛觉一般,无视疼痛,摊开手,趴在结界上。

呆滞地望向宗门外面。

两边虽然只有一线之隔,但却仿佛已经天人永隔,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

就在一脸绝望的时候,我突然察觉到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手掌很冰很凉,像是一大块冰坨子,手掌还带着水,打湿了我衣衫位于肩膀的区域。

我还闻到一股恶臭,真的非常臭,这种臭味,只有存在不知道多久的尸体上。

我明白了什么,背上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整个人毛骨悚然。

我身体仿佛已经僵化,动作非常僵硬,转个身体,转了半天。

当我彻底转过身体,站在我身后的假大师兄,看着我,惨白脸上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夸张的弧度。

一阵阴风中,这抹笑容格外的渗人。

“师弟,你这是准备去哪里!”

大脑已经完全停滞的我,嘴唇张了张,想要说一些什么,但是半天没有发出声音。

此刻我觉得,我就像是凡间农场中,一只准备逃跑的鸡,被主人发现后,给掐住脖子拎了起来。

假大师兄也没有等着我回答,周围还有一些其他弟子,他笑着对这些弟子解释道:“虽然此次诛魔我们大获全胜,但一些掌门还有长老,都受了一些暗伤。”

“这个时候,魔教那些败类,打上门来,会非常麻烦,所以才开启护宗大阵。”

说到这,大师兄停顿了一下,然后笑着更加开心了,“护宗大阵开启的时候,外面的人打不进来,但是里面的人,也不能出去哦!”

“你们如果想要出去,只能等掌门他们恢复如初后,打开大阵。”

周围其他弟子,听到这个解释,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没有多想。

但唯独我,听到后,只感到心脏处的血液仿佛停止流动,因为太过于绝望,整个人陷入一段诡异的沉默。

什么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这就是。

就像假大师兄所说,宗门大阵被打开后,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无法出去,整个宗门的人,已经被彻底困死,所有人都是一群待在的雏鸡。

我感觉,假大师兄看似是对所有人说话,但其实对象就只有我。

语气中充满戏谑嘲讽,就算我知道一切又如何,什么也改变不了,只能乖乖的引颈受戮。

我心中那颗妄图救下整个宗,挽天倾热忱之心,逐渐熄灭,我步履蹒跚,浑浑噩噩的一路走回自己的住所。

假大师兄没有将我解决,给了我继续活着的机会,这不是因为假大师兄身体内的邪魔,发了善心。

假大师兄那惨白的脸上,暂时没有看到多少欲望,只有戏谑。

没有欲望,邪魔怎么可能对人没有欲望,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假大师兄今天已经吃饱了,不是很饿,要把他们留到,等他饿了再吃。

戏谑则是,他认为我这个蝼蚁,就算知道了一切,也翻不起什么风浪,相反很乐意看到我能翻起一点什么,就当成饭前的小表演。

我感到无尽的屈辱,但如今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不是高阶弟子,有自己的洞府,身为普通弟子,都是划一片区域,集中住在一块,每人一间屋子。

小师妹也是普通弟子,她的屋子就在我屋子的旁边。

我回来之时,小师妹在我屋子门前等我好久。

看到小师妹在刚才的混乱中没有出事,我那颗已经几乎麻木的心脏,再次跳动,今天总算还有好消息。

小师妹鼻尖微红,格外大的杏眼中,黯淡无光,看见我回来之后,立马向我哭诉。

听完哭诉之后,我才明白,原来那个高台上大打出手的药园长老,在这次出征之前,就已经把喜欢去药园照料药草的小师妹,给收为了弟子,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对外宣布。

小师妹继续带着哭腔说道:“掌门他们对外宣布,师尊是突破失败,走火入魔了。”

我听后,知道真相的我,在心中直觉冷笑,好一个走火入魔,何等低劣的理由。

紧接着,小师妹想到什么,一把擦干脸上眼泪,通红的美眸中,出现一抹烈性。

“师兄,还有一件事情,我回来遇到大师兄,大师兄安排我,在今天晚上,吃妖大宴举行的时候,去主殿中,给参加宴会的长老弟子们倒酒。”

我呼吸停顿了半分,喉间似堵着什么,伸手抓住小师妹的肩膀,压着慌乱道:“不能去,你绝对不能去!”

去给长老他们倒酒,在以往没有什么,修炼之人都是清心寡欲,不会动手动脚,说不定宴会上长老他们高兴,赐予你一两招,那就是一场大机缘。

但现在这是一回事吗?高台之上,大殿之中,坐着的不再是和蔼可亲的掌门长老,坐着的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邪魔。

小师妹这么清纯可爱,不染丝毫人间的尘埃。

这样的女子,最是受邪魔喜欢,小师妹如果去了,会发生什么,简直不敢想象。

小师妹抬眸看着我,脸上出现一抹倔强:“师兄你不要阻止我,我正好还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质问一下掌门长老,为什么今天其他都上台了,就把你给忘了。”

“你绝对不可能是逃兵,不说以师兄的人品,就不可能做逃兵,而且如果做了逃兵,他们反而不会忘了师兄,一定会当众责罚批判师兄,来警示其他人。”

“他们就是将师兄,你给忘了,师兄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听到这些话,我心中没有丝毫感动,只有焦急,我抬起头,环顾了一圈周围,见周围没有人偷听之后。

我抓住小师妹的手力道加大,咽了一下口水后,用带着颤抖的声音道:“小师妹接下来我说的东西,非常的不可思议,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04.

“我之所以不让你去,是因为掌门长老他们早就死了,现在……”接下来我还把,这一路上回到宗门,看见邪魔的影子,假大师兄和护宗大阵,全部都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我颤抖身体,短暂地绷紧,低着头,布满血丝的猩红眼睛,死死地盯着小师妹。

心中充满期盼。

下一刻,一只小手冰冰凉凉的小手,放在我的额头之上。

然后小师妹又将手抽回,放到自己的额头上,“咦,不烫啊,师兄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脸上的表情逐渐,整个人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她不信,她不信。

呵呵,居然连小师妹都不信。

这么看来,其他人就更不会相信。

或许我心里面早就明白,我说的东西,不会有人相信,这也是为什么我心中用浓烈的期待。

因为我期待的事奇迹发生。

我肩膀也逐渐软了下来,感觉整个人变得很颓废。

其实,这结果其实也很正常,毕竟他很清楚,真相有多么的不可思议和难以接受。

你居然说,法力无边,身为整个宗门守护神的掌门和长老是邪魔。

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事情,比这还要荒诞。

而且最重要的是,周围的人,眼中掌门长老都是正常人,而只有我眼中不正常,小师妹觉得我是发烧了,但如果宗门中的其他人,他们会觉得我已经疯了。

要是我跑出去,到其他宗门搬救兵,这些宗门的人,甚至会觉得我就是邪魔,直接将我给斩杀。

这件事情一开始,我就什么都做不了。

但我来不及多想什么,眼下最重要的是,一定要阻止小师妹。

虽然早死晚死都是死,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师妹被邪魔大口除掉,而且多活一段时间,说不定就有什么奇迹发生。

我继续不停地劝,但是越劝小师妹,越觉得我是生病了,根本就没有用处。

没有其他办法,这个情况之下,我就只能使用武力,强行打晕小师妹,让她不能去。

两座屋舍前的空地上,此刻气流仿佛停止流通,空间似乎已经凝固。

我双腿分开,两只脚死死踩进地面,双手放在胸前,施展道法,身上雪白的雾气,蒸腾翻涌,衣袍猎猎,筑基修士的气息,开始席卷四方。

我可是筑基修士,就当我以为可以轻松拿下小师妹这个炼气修士的时候,我胸口处,突然出现一阵冰凉,紧接着就是一股股锥心的疼痛。

我还没有来得及查看是什么原因,意识变得模糊,在昏了之前,我一脸惶恐,拼尽全力,想要抬起眼皮,但眼皮最终还是合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昏睡中,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在梦中,无数体型巨大和山一样的邪魔,将我给团团围住,面容狰狞,对着我不断发笑,像是再笑一条可怜虫。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意识逐渐恢复,我睁开眼睛,入眼是熟悉一片房顶。

我已经回到我屋子了,我此刻正躺在我的床上。

刚苏醒我还有一点迷茫,但是一想到小师妹,就猛然惊醒,立刻翻身下床。

我环顾四周,在屋中桌上,我看到一碗药汤,还有一张带着小师妹娟秀字迹的纸。

我拿起那张纸,目光颤抖地看了起来。

纸上的大致意思,小师妹让我好好养病,然后她去宴会了,她还保证,她一定会为我争回公道,让掌门向忘掉我的事情道歉。

看完后,我脸上全是自责和悔恨。

“不,还有希望,小师妹还有救。”

我突然想到什么,颤抖地转过身,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外面外光线非常灰暗,眼看就要入夜。

“我昏睡睡之前是黄昏,到现在天还没有黑,说明我没有睡多久,小师妹还没有走多久。”

我大脑此刻疯狂运转,我身为筑基速度比小师妹快,如果全力奔跑,说不定还能超过小师妹,将小师妹给截住。

我心脏处再次燃起一团熊熊烈火,但就在准备出发的时候,我突然看到桌上的药汤,我身体顿住了。

药汤外面没有丝毫热气,浑浊的汤汁,几乎凝固。

那团刚燃起的烈火,熄灭了,我身体一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最后连手中纸张都抓不稳。

纸张缓缓飘落到地上,我紧跟着也一屁股跌坐在地。

我脸上失去了所有色彩,、失魂落魄的样子,像是被抽中了所有精气神。

人还活着就已经死了。

现,现在,不仅不是当天的黄昏,而是第二天,甚至是第三天,第四天,我昏睡了很久,很久。

小师妹早就走了,而且还没有回来,只是倒酒,宴会结束,按理说第二天早上,就该回来。

如果小师妹回来,以小师妹的贴心,她一定会和以前一样,帮我将药汤给温热,如果汤再次冷了,而我还没有醒来,小师妹会不耐其烦,再次将汤药温热,一直到我醒来。

“我失去了小师妹。”

失去小师妹后,我第一感觉是疼,第二感觉是无助,第三感觉则感到孤独。

宗门这么多人,但他在宗门这么久,却没有一个合得来的人,平常总是孤零零一个人,一直到小师妹出现,小师妹的温暖,让他那颗僵化的心,重新活跃,小师妹天真固执,能让他感到快乐,让他不再孤独。

他还在想,如果他们两个都没有被宗门发掘,被带到山上修炼,估计会像尘世间凡人一样,结为夫妻。

三个感觉,并不是全部,还有第四个感觉,那就是愤怒。

我一把扯烂我胸口处的衣服,低头看去。

我眼睛中爬开细密血丝,目光锐利得近乎癫狂。

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我会胸口疼,为什么我会昏倒,如果没有昏倒,那他一定就能阻止小师妹,小师妹就不会死。

下一刻,我愣住了,原本蕴含的怒火眼睛,瞳孔猛地一缩。

我看见我的胸口处,心脏的位置,不知道何时,原本正常颜色的皮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团,外表是诡异黑色的陌生皮肤。

这抹诡异黑色,像是世间最邪恶的颜色,让世间的一切美好,都是失去了色彩,和那群邪魔散发的黑气,几乎一样,给人一种令人感到绝望的不安感。

这团诡异的邪魔皮肤边缘,呈现出蛛网状,一根根丝状的血色线条,不断地向着正常皮肤蔓延,吞噬着正常的皮肤。

我快疯了,抬起躺在地上的腿,不停往地上蹬,双手撑着地面,整个人不断往后退。

退了几步,我才想起来,这团邪魔肉,是长在自己身上,又不是外物,不管自己如何后退,都无法将其甩掉,它依旧在胸口,低头就能看见。

但我还是没有停下,一直到撞到了床边缘,剧烈的疼痛,才让人清醒了几分。

紧接着,我靠着床,耷拉着脑袋,半天不开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居然被感染了。

传说中强大的邪魔,释放的魔气,蕴含着诡异的能量,普通修士如果吸入,就会被感染。

被感染后的人,身体会一步一步的改变,逐渐魔化,到了最后,全身上下,彻底魔化之时,就会完全变成一只真正邪魔,只知道杀戮和毁灭。

呵呵,原来我之前,都是自作多情,我被发现之后,之所以没有被他们,直接吃掉,其他原因都是其次,真正原因,是因为他们知道,我被感染了,马上就要成为他们的同类。

成为邪魔的过程,还不可逆,天下的正道宗门,一起试用无数种方法,但都没有成功,最后只能杀掉。

呵呵,这个世界,真是给我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最讨厌邪魔的我,到头来却要成为邪魔。

如果放在以前,知道这个消息,我一定会充满迷茫,并且非常着急地寻找复原方法,但现在的我,早就已经心如死灰。

未来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天色变得昏暗,黑夜逐渐降临,我依旧坐在冰冷地板上,靠着床边,眼中没有光彩。

屋子窗户是打开的,突然一股强风吹进屋子,屋子中衣袍纸张,全部被吹起,一件吹起的衣袍落到桌上,然后再被风往前吹,然后撞上了已经在桌子边缘的药汤。

药汤被撞下桌子,瓷碗破碎的声音格外显眼,药汤撒了一地,连我都抬起眼皮,下意识朝着这边看了一眼。

这看一眼,视线就收不回去了。

落在地上的药汤,烫水按照某种规律蠕动,在地上比出了几个字。

“我是药园长老,泠芜还没有死,想要她活,你必须‘去宴会救她’。”

最后去宴会救她几个字,笔画写的格外重。

我眼皮抬了抬。

泠芜就是小师妹的名字。

05.

药园长老,不就是那个因为贪婪,和其他邪魔撕破脸皮的那个邪魔。

假掌门还对外宣布,假药园长老是走火入魔,然后疯了。

一个邪魔,就算身上那层皮的主人,还活着的时候是小师妹的师尊,还是不知道它为什么,要提醒自己。

准备玩弄我。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时候,既然还有小师妹还活着的消息,那我就一定不能视而不见,虽然他大概率假的,但万一呢?

我全身仿佛已经僵化的血液,再次开始缓缓流动。

我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可才爬到一半,下一刻,一股恐怖饥饿感,就猛地袭来,身体无力,我差点又倒下。

我饿了。

虽然筑基修为改变不了什么,但是如果没有力气,都走不到掌门大殿。

我一路走出自己的房子,然后来到小师妹家的院子前,我抬起腿,翻越栅栏。

小师妹养了很多的灵宠。

一炷香之后,恢复力气的我,一脸无事地翻出栅栏,刚一翻出,我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黑夜中,假大师兄那张惨白,满是污渍的脸上,依旧挂着一抹伪人感十足的渗人笑容。

看见我后,他微笑道:“师弟,恭喜你,身为优秀弟子,你被选中可以参加妖宴。”

我正愁不好潜入宴会,实施救援,结果就来了一个可以正大光明进入的机会。

我想都没有想,就直接答应。

看到我答应这么爽快,假大师兄愣了几秒,然后脸上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那还请师弟,跟在我身后。”

再次来到主峰,高大的平台,灯火通明,摆满了桌子,每个桌子上都摆满了一个大鼎,大鼎里面装满了肉,肉块的汁水非常饱满,肉香四溢,桌子后面的弟子,吃的不亦乐乎。

而我却感受不到,这些弟子的快乐,胃里面一阵翻涌,几乎差点吐出来,但是为了不表现得太异常,我强忍着,让自己面容保持平静。

在场的普通弟子,看到跟在假大师兄身后的我,都停下手中的动作,愣了一下。

我知道这些弟子在疑惑什么,凭我的身份和实力,有什么资格来这里,而且地位还超越他们,可以去大殿之中吃席。

但这些弟子不知道的是,在假掌门长老眼中,他们只是玩物,而我虽然地位依旧低下,但在这些假掌门长老眼中,我是他们同类。

我走了好久,才穿过熙熙攘攘的平台,我步伐很快,来到掌门大殿前,都没有减慢速度,径直进入大殿。

当我进入大殿之后,整个平台下一秒,瞬间变得喧哗。

有人疑惑道:“那人,长得和二师兄好像。”

外面说什么,我并不知道,我已经来到了大殿内。

“掌门,各位长老,师弟我已经带来了。”前方,假大师兄行礼完后,就一脸笑意的退到一旁,让此刻站在大殿中间的我,完整暴露在,大殿两边还有上面的“人”的眼中。

几十张看起来威严,实则惨白渗人的脸,对着我,无数双感觉端凝如山,却空洞邪恶的眼睛,注视着我。

烛光照射下,这些高大身影,背后的墙壁上,巨大的鬼影,吐着杏子,数不尽的利爪,张开挥舞。

我前面就是掌门,如果放在以前,我处于这个神圣的大殿中,被这么多宗门顶尖大人物给盯着,我都会倍感压力,有点受不了,更别说现在这些大人物,是披着人皮的邪魔。

假掌门空洞的眼神,看了我好一会,然后伸手指着,大殿末尾的一套座椅:“你来了……坐那!”

我很听话的坐了上去,刚坐上去,还没有过去多久,就有人端上一大鼎的肉,给放到我面前的桌子上。

当端肉的人,从大鼎后抬起头,我抬头看去,然后就看到,一张眉如涧边轻霭,眸如蓄一泓静光,像是荒泉旁自生的幽芳,淡而有灵的一张脸。

看到这张熟悉的脸,我再也按捺不住激动,喊道:“小师妹!”

那假药园长老没有骗我,小师妹居然真的还没有出事。

很快,我的激动少了几分,小师妹脸上多了一丝平时从未出现过的清冷,听到我的呼喊,神色淡漠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她没有回应我,直接离开我的桌旁,然后去其他桌子边,帮假长老们将空了的酒杯,全部给一一满上。

当无事可做的时候,小师妹就站在假掌门身后,低着头,不发一言。

小师妹怎么不理我,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心中疯狂跳动,整个人非常地焦急。

坐在我对面的假大师兄,嘴角带着笑容,一直直勾勾的盯着我,见到我这个样子,他用含有深意的语气道:“师弟,你不要着急,小师妹没事的!只要你将你面前鼎中肉给吃完,那你就可以带着小师妹回家了。”

视线一直放到小师妹身上的我,闻言动作僵硬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低头看向鼎中,那一大块,一大块,红彤彤,汁水饱满,色香味俱全的肉。

我身体开始止不住开始发颤,伸出手去拿桌子上的筷子,但是因为抓不稳,筷子被拿起之后,几次掉落到桌子上,筷子掉落的清脆声音,在此刻安静到,只有喘气声的大殿中,格外显眼。

整个大殿中所有看似是人的人,全部都放下手中动作,最上面的掌门,下方的诸位长老,对面的大师兄,都脑袋前倾,一脸期盼的注视着我。

终于抓了不知道多少次,最终还是将筷子,将其举到了装满肉的大鼎之上。

眼看着,筷子距离肉越来越近,就要夹到其中一块时,我的动作又猛地停下,不敢在前进一步。

我闭上眼,眼眶逐渐变得湿润。

我很清楚,这群邪魔他们那邪恶的想法,他们就是想要玩弄我,我还没有完全的魔化,甚至目前人类良知还占着上风,抗拒着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这样人类良知占着还占着上风的我,却要做背叛人类,只有邪魔才做的事情。

我都能想象到,看着我这纠结犹豫的样子,大殿墙壁上,那些狰狞的鬼影,捧着肚皮,笑得多么的开心。

这个时候,假大师兄那令人厌恶反胃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师弟,看来你是真的,不想带着小师妹回家!”

假大师兄话音落下之后,我眼皮上翻,缓缓睁开眼。

当这次睁开眼后,一切都变了,那双刚才还蕴含着无数复杂情绪,眼眶湿润的眼睛,变得看不见丝毫情绪,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死人。

我再次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脑袋凑到鼎前,将筷子上色彩鲜艳的肉,给送入嘴中,在大口口的咀嚼,这个过程非常地行云流水,像是一个凡间老饕,平静地和刚才完全不像一个人。

一口,两口,三口……我那看起来行云流水的动作,全程没有改变,后面还越来越起劲,吃的越来越快。

一大鼎肉,很快就被全部吃完,为了防止这些邪魔不认账,肉吃完之后,我还抱起大鼎,将鼎中的汤给全部喝完。

做完这些之后,我站起身。

此刻我脸色平静到一种可怕的程度,我开口淡淡地说道:“现在,我可以带着小师妹走了吧!”

小师妹此刻,正好在给我旁边桌子上的长老倒酒,我深怕这些邪魔反悔,众所周知邪魔这些东西,最是不守信用,因此我没有等到回应。

就抓住小师妹冰冰凉凉的下手,就带着小师妹,走出大殿。

他本就在大殿的末尾,因此大门就在旁边,不出几步,就可以走出大殿,但就是这么几步,我走的格外漫长,像是过了几千年,身后小师妹也一直沉默。

所幸到了最后,那群邪魔都没有喊,让他们停下。

大殿外面,如今夜色正浓,他继续朝着住所的方向迈步。

他觉得邪魔不可能,如此诚实守信,唯一原因,肯定是邪魔被他身上那一股为了小师妹,不顾一切的劲,给震慑住了。

他们看到了,就是这股为了身后之后,可以拼上一切劲,才让他们邪魔永远无法统治整个玄黄界。

大殿外,在高台上露天参宴的弟子,看到我,才进去大殿,没有多久就出来,身后还牵着小师妹,所有人都感到好奇,纷纷抬头望了过来。

当我已经走下高台,这些弟子,还是没有收回目光,全部起身离开座位,争先恐后来到高台边缘,眺望正在下山的我,一步一步走远。

而此刻,这些弟子身后的掌门大殿中。

有人也是一直一动不动地看向外面,过了好久,才敢用手擦拭额头处,早已密密麻麻的冷汗,一脸后怕地说道:

“呼,呼,终于走了!真是快吓死个人了!”

“这,这邪魔装的可真像,除了脑子有点不正常,其它一举一动,真的和二师兄完全一样,就像是披着二师兄的皮。”

“……”

……

大殿中,其他的弟子和长老,也是侧着脸,目不转睛地看向外面,听闻发言,众人脸上的光彩都黯淡了许多。

接着,就是沉默不语,有些长老,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大殿中进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

但沉默最终,还是会被打破,一群入门五十年不到的年轻弟子,商量一下后,派出一人上前说道:“各位长辈,我们不能在这样下去了,我们宗门身为正道第一宗门,却让一只邪魔,像没事人一样,每天东走西走,就事情传出去,让外面的宗门,如何看待我们。”

“对得起一生都在斩妖除魔的先辈们吗!”

“我们知道,长老们对二师兄有感情,但那已经不是二师兄,而是一只披着二师兄皮的邪魔,反而要将其诛杀,才能还真正二师兄一个安宁。”

“而且想想小师妹,小师妹知道真相后,非但不远离那邪魔,反而主动挺身而出,稳住邪魔。”

“邪魔下一步想法,谁能知道,虽然如今把小师妹当做心肝,但保不齐,下一步就将小师妹当做食物,那时候小师妹就危险了。”

“掌门!下决定吧!”说话之人,调转身形,对着大殿主位方向,为自己的冒犯,作揖行礼。

这一番慷慨激昂的发言后,平时都一脸威严,不苟言笑的长老们,脸上还是带着罕见的犹豫,十几个长老左顾右盼,面面相觑,最后也都抬头看向主位方向。

修为最高,已经来到合体境界的掌门,身穿一袭暗纹鎏金华丽长袍,平常一副仙风道骨,脸上看不见丝毫凡尘的杂念,给人一种已经站在仙道边缘,超脱凡尘的感觉。

但是面对此事,面对众人复杂的目光,他脸上也闪过纠结,挣扎了半天,到最后才叹道:“天道不公,人间何其残忍……”

06.

大殿中发生的一切,我完全不知道,此刻我已经带着小师妹,回到了我的住宿。

一路上,小师妹都没有和我说一句话,我觉得应该是小师妹被吓着了,在大殿中打那么久的杂,肯定察觉到了食材不正常,借着猜到大殿中的宗门高层,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们。

我让小师妹先坐到床上去,然后我走到桌子旁,拿起水壶,准备给小师妹倒一杯水。

但水才倒了一半,虽然是天黑,但我清晰的感觉到,水杯里面的水,在不停抖动。

我察觉到什么,抬头看向屋顶。

砖瓦四溅,屋顶瞬间破碎,紧接着一片璀璨夺目的耀眼金光,填满我的视线。

屋外,山峰上的苍穹之上,狂风大作,无数宛若雷蛇的极道雷霆,遍布整个天幕,黑夜此刻仿佛化作了白昼。

一片混沌中,天穹深处,金色的古钟横空,为整片天地的核心,钟体巍峨,如自太古沉眠中苏醒,厚重的钟纹爬满钟身,流转不朽金芒。

金钟开始颤栗,下一刻,一道煌煌神光自钟口垂落,如金色天柱,穿透层层云霭,笔直锁向下方那一间已经破碎渺小木屋。

当神光落下之时,整方天地,所有人都暂时失明,眼中只有金色。

距离这座山峰,不远处的另一处山峰,站着一群人,这些人其中有一个张开自己手,天上的古钟受到召唤,开始朝着这边飞了过来。

飞行过程中,还展现出须弥芥子能力,逐渐变小,最后几个人大的古钟,安稳的落在了手掌上。

收下古钟之后,二长老兴致高昂,抬头凝望对面的山峰,侃侃而谈:“乾清钟为了降落一道不朽神光,需要吸收百年灵气,一击之下,如果不控制力量,一座山都要被削平,更别说两击,我想不到任何邪魔,有生存的可能……”

二长老还没有说完,突然看到什么,就脸色僵住了,喉间滚了滚,不可思议地说道:

“这怎么可能!”

山峰上,当我看到惶惶金光后的下一秒,我就感到身体,正在化作逐渐破碎,化作齑粉,我知道我被人攻击了,而且看样子马上要死了。

但是我一想到,如果我死了,这些邪魔肯定也不会放过小师妹,我心中就产生了一个信念,我还不能死,我要保护小师妹。

回应我想法的是我心脏处,已经完全魔化的身躯,丝丝缕缕浓稠诡异黑色能量,从那里涌了出来,层层叠叠包裹住我已经濒临毁灭的身躯。

这些黑色能量,蕴含着一股顽强的生命力,这些生命力,将我的身体修复,而且修复后的身体,还变得更加强大。

以至于,第二次被不朽神光击中的时候,身体只是仅仅被烤成焦炭。

一片黑暗中,黑色能量在不断修复我的身体,我看着压在身上的建筑物残渣,想到小师妹也可能被压住,非常慌乱,连忙往外挖。

当我推开最后一层瓦砾,从废墟中钻出后,立马向小师妹所在的方向看去,然后放下心来。

小师妹长发垂肩,依旧安静地坐在床上,周围倒塌的房屋,坠落的碎石,仿佛和她无关。

感谢上天的保佑,小师妹居然逃过一劫。

可我还没有庆幸多久,我就听到一阵阵脚步声喊杀声,向着他所在的方向席卷而来,声势震天。

对面山顶几人之中,执法长来听到二长老发言,冷冽嗤笑:“靠着祖先留下的法宝,终究是小道,除魔卫道终究是要看人。”

说完,他从储物间掏出一杆战旗,战旗猎猎,他举起战旗,朝着对面山脚一挥。

下一刻,山脚暗处瞬间涌出数百白衣道袍的弟子。

素白袍衫翻飞,长剑出鞘,寒光连片,带着一往无前的冲杀之势,自山脚向着山顶奔袭而上。

等众人踏上山巅,执法长老旗尖一压。

奔冲的弟子立刻变阵,身形交错站定,剑气彼此勾连。

镇魔剑阵顷刻成型,万千剑丝交织成罗网,凛冽杀机锁死废墟里的身影。

我放眼看去,看向阵法中的弟子,全部都很熟悉,都是那日和他一样去斩妖除魔的弟子,可惜都是人,现在占据他们身体的是邪魔。

这些邪魔装的还真像,还和普通修行者一样,组成了阵法。

下一刻,剑阵轰鸣,漫天剑流如暴雨倾落,铺天盖地,向着我轰来。

无数凌厉剑意撞在我身上,皮肉被一寸寸隔开,我感觉我已经要被切成无数的碎片。

但我一想到,如果我倒下,下一个被切成碎片的就是师妹,心口翻涌的黑息即刻蔓延开来,再次覆盖我身体,碎损之处转瞬愈合。

剑光一轮接着一轮倾泻,我身体不断被修复,每次修复过后,我身体就会变得更加坚硬,到后来,锋锐的剑意斩落,只在他体表擦出一点暗色火星,再也划不破肌肤分毫。

对面布阵弟子看到这一幕,全部都傻眼了,他们为了催动这个剑阵,累的气喘吁吁,而目标却越来越强。

对面山峰上,执法长老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但没有人嘲笑他失败,看到诛魔失再次败,众人心情都很沉重。

最后他们只能将目光,投向最前方,站在悬崖边上,背负着双手衣袍猎猎的掌门。

他们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掌门似乎已经洞悉众人的想法,头也不回道:“你们不是这个邪魔的对手,还是我来吧,我已经找到对付他们的方法。”

“善!”

周围的几人,听到这话,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眼中闪过期待,想要看看掌门的手段。

掌门抬眸,看着对面山峰上,那仿佛不死不灭的身影,那寻不到一丝杀伐的锐气,亦无半分救世的悲悯脸上,泛起淡淡的涟漪。

“秦奕,我是掌门!”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群山。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身后之人,不是你的小师妹,而是我从凡间找的一个和泠芜外表相似的人,真正的泠芜早已经被你给吃了。”

周围几人原本一脸期待的神情,直接变得愕然,接着,震惊地说道:“掌门,你说什么,泠芜已经……”

掌门眉峰不抬,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说一件小事:“泠芜是仙灵之体,体内蕴含的仙韵之力,是邪魔最大的克星,但我失算了,连仙韵之力,都没有将这个邪魔灭杀。”

周围几人一脸震惊:“事关一条人命,你做之前,居然不和我们商量,还有太上长老的发疯之事,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

掌门继续平静说道:“太上长老知道泠芜的体质,所以从我办宴会开始,他就猜到了我的计划。”

周围几人,突然觉得面前之人,变得特别陌生。

掌门:“不要又装成一副假猩猩伪善样,现在知道人命珍贵了,当初做那件事情的时候,你们不是也没有人反对。”

听到这话,周围几人,都是瞳孔猛地一缩。

掌门没有在理会身后几人,他一步踏出,来到两座山之间。

天地气机骤然凝滞,云海翻涌向两侧退避,掌门身后,虚空缓缓隆起,万丈法相自混沌里剥离而出,顶天贯地。

法相身披层叠道纹法袍,纹路如江河古脉,在躯壳上缓缓流转;眉目沉敛,不见喜怒,却似承载万古道则,目光落处,千山都似低伏。

法相缓缓抬起巨掌。

那手掌覆满细密古老的篆印,掌影撑开,几乎遮蔽半片天穹,道纹顺着掌沿流淌,化作无边厚重的道潮,不疾不徐,向着下方压落。

立于法相之中的掌门,眸光垂落,俯瞰着下方废墟中身影。

他发现这个邪魔虽然很强大,但是的心境,非常脆弱,他原本计划,有可能没有失败,得知真相后,这邪魔不说直接崩溃,也会实力骤降。

小师妹,不是小师妹?真正小师妹,已经被我吃了。

我站立在,越来越残破的废墟中,听到突然出现的话后,身体都猛地一顿。

然后,一点点一点点,僵硬地转过头,直到目光落到小师妹身上,小师妹依旧平静坐在床边,看见我之后,也抬眸和我对视,眼睛没有丝毫纯真。

“呵呵……”我仿佛没有笑这个表情的脸上,这个时候,居然嘴角开裂,露出了一抹癫狂渗人笑容。

“呵…呵…,真是可笑,这还需要提醒,我当然知道,我当初吃掉的是小师妹。”

“小师妹味道我化成灰都忘不掉,我其实不想吃的,但小师妹实在是太香了,我根本忍不住。”

那现在坐在床上的人,那也是小师妹,虽然她除了外表,其他都和小师妹不一样,但我觉得她就是小师妹。

“小师妹真好,爱死她了,吃了一个,还有一个。”

但不能确定,这个小师妹死后,还有没有其他新的小师妹,所以小师妹暂时,还不能死。

黑色粘稠的能量不断在身上涌动,我一只手猛地握成拳,歪着脑袋,嘴角含笑,朝着天上落下来的的巨大邪魔虚影轰去。

轰!极致沉闷、震彻万古的巨响骤然炸开。

千里云海骤然倒卷翻腾,层层云霭被拳风生生撕裂、碾碎。

一拳过后,又是一拳,战斗持续好一会。

漆黑魔拳与煌煌道掌轰然相撞,黑白两股极致力量对冲炸裂,刺目流光横贯整座苍穹。

就当我打的越来越得心应手的时候,我突然察觉到什么,脸色变得慌乱,我连忙回头,但是已经晚了。

身后,原本一直安静坐在床边的小师妹,此刻正凌乱地躺在床上,胸口位置,匕首的宝石刀柄,散发光晕,格外显眼。

假大师兄站在床边,嘴角还是标志性的虚伪到极点的笑容,看到我发现后,转身撒腿就跑。

我哪还有心情管他。

我心里面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不,身体好像瞬间就失去了所有力气,双腿弯曲,跪坐在地。

好机会,天空中掌门满头汗水,非常狼狈,看到下方的变化,他立刻奋力高呼:“此时不上,还要等什么时候,难道要等他后面把整个宗门杀完吗?一起上。”

话音落下后,天空中不朽的金钟再次出现,剑阵再次接起。

剑光不朽神光从天而降的巨大阵法,汇聚一处,而我像是没有察觉危险已经降临,身后是毫无防备的后背。

分属战场各地掌门长老弟子,刚刚来到山脚的大师兄,全部停下脚步,激动注视着这一幕。

“——”没有爆炸声。

不仅预想的爆炸没有出现,血沫四溅,肉体崩灭,都没有出现,天地陷入了今晚以来最平静的时候。

我察觉到什么,抬起头转身看了过去,然后就看到身后烟尘中,出现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小师妹的脸,还是那么月下凝霜,清润不染尘垢,但除之外,其他什么都不像。

紫红色华丽长袍垂落,衣上鎏金暗纹随动作隐隐流动,华贵内敛,镂金玉带收束腰身,衬得出纤柔的腰身。

瓷白肌肤莹冷如玉,双臂似百合般娇嫩,三千青丝如瀑布,手中拿着一个镶嵌着暗金色宝石的权杖,充满威严的脸上露出一颗小虎牙,给人一种慵懒之感。

察觉到我在看她,她也微微侧身,用余光瞥了我一眼。

天空中的掌门,还有周围的长老,还有弟子,看到下方居然是这个结果,难以接受。

二长老:“泠芜,不,不,你肯定不是。哼,你到底什么人,居然敢插手我们正道第一宗斩妖除魔。”

“小师妹”闻言收回目光。

小师妹每一次抬手、转身,都有一股浩瀚的魔神般威严,漫溢而出。

“小师妹”环顾了一圈,冰冷的目光,从在场所有人脸上划过,下一刻,她刚才轻轻举起,就挡住漫天攻击,纤长素白玉手,两根指尖轻轻一碰,打了一个清脆响指。

“啪!”

紧接着,地面上出现一连串爆炸,不管是弟子还是长老,突然就化作成了一摊血水。

天空上,掌门脸上万古不变的平静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对未知的恐惧:“这是什么手段,大乘!不!?不对,难道是大乘之上……”

没人给他回答,他也无法在听到。

“砰!”一切安静了下来。

“还没有回忆起来吗。还是说你不愿意回忆起来,喜欢让我喊你,师兄。”“小师妹”来到我身前,低头俯瞰我。

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故意夹着声音,让听起来嗲里嗲气,说完后,快速地翻了翻白眼。

我用手撑着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一边拍衣服上的灰尘,一边从容地问道:“说吧,这一切怎么回事。”

“小师妹”嘴角位置,翘起了一个小弧度,一脸得意地说道:“当初你为了完成赌约,选择转世为人后,我就操控转世,在转世的时候,给你安了一个看似强大,但却中看不中用的体质,然后我又用一株不死神药制造了一个灵傀,操控着灵傀,跟在你身边,监视你会不会有别的女人,也就是最开始的小师妹,现在已经被你吃掉了。”

“真是可惜我这一株不死神药,你寿元有没有尽,白吃了。”

“一直等到不久前,我就开始我的计划,我把在此界北海的一只妖兽给唤醒,这只妖兽,曾经被这个宗门祖师所伤,这次苏醒后,肯定会采取报复,而现在这个宗门连一个大乘都没有。”

“接着,我就装成他们祖师显灵,给他们传递一个信息,只要将你喂给那只妖兽,就可以将那只妖兽给毒死。”

“接下来,就由他给你说……”我们来到了宗门天牢,打开牢房,里面有一个老者。

药园长老看到站在我身边,陌生又熟悉的徒弟,眼中闪过一抹亮光,然后很快就黯淡。

药园长老语气复杂地说道:“收到所谓祖师消息后,我们长老一起商议,毕竟将一个大活人送给邪魔,换取平安,实在是有违正道做派。”

“但一想到,如果我们和妖兽对拼,就算赢了也是惨胜,从此衰落,而你是一个废材,牺牲你一命,就可以换取宗门,那么天骄强者活着,还是做下了那该死的决定。”

“虽然只需一个人,偷偷带着你去,就可以完成计划,但为了掩人耳目,还有赚取名望,我们伪装成,大军讨伐妖魔。”

“讨伐妖魔,你身为宗门二师兄,你肯定也要去。”

“等到了北海,我们先将你给打晕,然后告诉来的其他弟子,要做什么,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弟子,比我们还支持这一件事情。”

“特别是浪炎,他还提议需要有备无患,如果妖兽没有胃口不吃你怎么办,提议将把你皮拔掉,将肉露出来,肉色泽更鲜艳,更有吸引力。”

“其他人都不愿意动手,浪炎还自告奋勇,他来扒你的皮,不过他手艺不是很好,他拿斧子来给你剥你皮时,还不小心将你的脑袋砍了一个洞。”

“然后计划很顺利,一切符合预言,直到你回来。”

我脸上神色没有丝毫波动,静静地听着,一直到听完。

那只妖兽死得不冤,吃了它肯定会被撑死。

被吃下后,他身体有特殊保护机制,遇到危险,就会被传送到安全地方,然后进行修复。

虽然剥皮的时候,已经被打晕,但是外面发生的一切,他都很一清二楚。

当时他还没有觉醒记忆,心境只是一个山上长大的普通人,敬爱的掌门长老,和兄弟一样的师兄们,居然要把自己剥皮喂邪魔,他接受不了,然后就疯了,神经开始错乱。

“小师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我看到居然发生了,意料之外的有趣事情,便再次添一把火。”

“不过这次计划差点被毁了,幸好及时发现,阻止了计划。”

我看向药园长老:“最后几个字,应该不是‘去宴会救她’。”

药园长老摇头:“是立刻自杀,我当时不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只知道只有你死,那畜生才会放过泠芜。”

事后,我和“小师妹”在宗门并肩漫步,身后不远处,从监狱出来的药园长老,看着一片狼藉的宗门,自杀了。

死之前,说自己对不起祖师的教诲,自己徒弟就要拼命救,别人则可以牺牲,自己这种人最为可恶。

小师妹:“怎么样,这次是不是我赢了,你是不是已经对人类这个种族,所谓善良美好已经全部去魅。”

“我看你以后,还阻止不阻止我,继续攻打人类世界!”

我看着宗门的美景,一脸轻松说道:“这次不算,都是因为你从中作梗。”

小师妹也不恼只是撇了撇嘴,没有好气道:“我就知道。”

“对了。”小师妹想到什么,脸上出现两个小酒窝,脸色变得有点兴奋,“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啪!”一个响指过后,前方道路上,一个人影出现,还出现了一把斧头。

我眼眶一跳,整个人一愣,面前人影虽然很狼狈,和平时的形象完全不同,但是我一眼就能认出,他居然还没有死。

大师兄出现在道路上后,起初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当看到我之后,脸色直接僵住,眼中被恐惧给填满。

由于没有束缚,大师兄看了一眼身后,空无一人的道路,撒腿就跑。

我脸上一脸平静,但是下方,一只手早已经握住斧头……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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