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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1-05 18:13:52

获得千亿遗产的第一天,我决定跟老婆离婚。

原因很简单——我外面有宝贝了。

一个价值三个亿的青花瓷宝贝。

可老婆听完,当场就炸了。

"那你跟宝贝分手啊,凭什么要我离婚!"

我张嘴想解释。

她却越说越激动:"商业联姻怎么了?说好的契约三年,今天才第二年!"

"而且离婚在我这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误会,好像解释不清了...

【第1章】

"离婚吧,我外面有宝贝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妻子沈清雅,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

结婚两年,我们之间的对话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

商业联姻就是这样,各取所需,互不打扰。

她家需要我爷爷的古董鉴定人脉,我需要她家的资金让爷爷的博物馆继续运营。

三年契约,到期各奔东西。

可现在,爷爷突然去世,留给我的不只是那座私人博物馆,还有一件价值三个亿的传家宝——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

律师说得很清楚,遗嘱要求我必须在一个月内让这件宝贝入藏国家博物馆,才能继承剩下的千亿资产。

而沈清雅的父亲,正在通过各种手段想把这件瓷器弄到手,转卖给境外买家。

我必须马上离婚,切断这层关系。

否则,一旦沈家知道宝贝在我手里,以他们的手段,我根本保不住。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再说一遍。

可沈清雅的反应,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她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前倾,眼睛瞪得老大。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下意识往后靠了靠。

"我说,我外面有宝贝了,所以——"

"所以你就要跟我离婚?"

沈清雅打断我的话,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

"江楷!"

她咬牙切齿地叫出我的名字。

"你外面有宝贝,那你跟宝贝分手啊!凭什么要我离婚!"

我愣住了。

茶几上的水杯被她拍得跳了一下。

客厅里的空气突然凝固。

我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逻辑,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见我不说话,沈清雅更生气了。

她绕过茶几,直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怎么,哑巴了?"

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这是我第一次跟她靠得这么近。

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的细微颤动。

"不是,你听我说——"

"我不听!"

沈清雅双手叉腰。

"江楷,你给我听好了。"

"商业联姻怎么了?说好的契约三年,今天才第二年第八个月零十三天!"

她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我有些意外地抬头看她。

"而且,"沈清雅深吸一口气,"离婚在我这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种我从未见过的坚定。

甚至,还有一丝受伤。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沈清雅的声音低了下来。

"觉得我沈清雅嫁给你两年,连句重话都没说过,就能随便被你甩了?"

她蹲下来,视线与我平齐。

"江楷,我问你,你那个宝贝,是不是比我漂亮?"

我喉咙发紧。

"是不是比我温柔?"

不是这个问题!

"是不是比我更懂你?"

我张嘴想解释。

可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话到嘴边,突然咽了回去。

结婚第一天,我就对自己说过。

绝对不能喜欢上沈清雅。

不能喜欢上她做饭时会哼歌的样子。

不能喜欢上她加班回来累得趴在沙发上的样子。

不能喜欢上她周末窝在飘窗上晒太阳的样子。

可现在。

看着她红着眼眶质问我的样子。

我突然发现。

我好像,已经破戒了。

"沈清雅。"

我开口,声音有些哑。

"那个宝贝,不是人。"

她眼睛瞬间睁大。

"是一个瓷罐。"

空气再次凝固。

沈清雅保持着蹲着的姿势,一动不动。

三秒。

五秒。

十秒。

她慢慢站起来,转过身。

走回沙发。

坐下。

端起水杯。

喝了一口。

放下。

整个过程,背都是僵直的。

我看着她耳根以惊人的速度从红色变成了深红色。

客厅里,只剩下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所以,"沈清雅的声音很轻,"你刚才说的宝贝,是..."

"一个元青花瓷罐。"我咳了一声,"爷爷留给我的。"

"价值三个亿。"

又是长达半分钟的沉默。

然后。

沈清雅猛地把抱枕砸到我脸上。

"江楷!你是不是有病!"

【第2章】

抱枕砸在我脸上。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沙发上所有的抱枕都被沈清雅扔了过来。

"说宝贝就说宝贝!"

"你不能说古董吗!"

"你不能说瓷器吗!"

"你非要说宝贝!"

她每扔一个,就吼一句。

最后一个抱枕砸完,她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

脸红得像要滴血。

我把脸上的抱枕拿下来。

"我这不是习惯了吗...爷爷以前就这么叫的..."

话音未落。

沈清雅直接抄起茶几上的杂志,又是一顿砸。

"习惯!"

"你!"

"个!"

"头!"

每个字配一本杂志。

精准打击。

我抱着头,缩在沙发角落。

"停停停!我错了!"

"你错哪儿了!"

沈清雅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我抬头看她。

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在她脸颊边缘镀上一层金边。

发丝有几根因为刚才的动作散落下来。

她咬着下唇,眼睛里还带着没消散的水汽。

我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我..."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变得很轻。

"我错在,让你误会了。"

沈清雅愣了一下。

她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慌乱。

"谁、谁误会了!"

"我才没有!"

她转过身,快步走向餐厅。

"我去倒水!"

背影带着一股子落荒而逃的味道。

我坐在沙发上。

地上散落着七八个抱枕和一堆杂志。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厨房传来的水流声。

还有我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我揉了揉脸。

冷静。

江楷,你要冷静。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爷爷的遗嘱很明确——一个月内把青花罐交给国家博物馆,我才能继承遗产。

而沈清雅的父亲,沈国平,是出了名的古董贩子。

表面上是文化公司董事长,暗地里干的都是倒卖文物的勾当。

两年前他找到我爷爷,想借鉴定之名,把爷爷收藏的几件国宝级文物弄到手,转卖给境外买家。

被爷爷当场拒绝。

后来他就转变策略。

让女儿嫁给我,想慢慢渗透进来。

爷爷当时已经查出癌症晚期,为了保住博物馆的运营资金,只能接受这场交易。

但他在遗嘱里写得很清楚。

青花罐的事,绝不能让沈家知道。

一旦泄露,沈国平肯定会想方设法抢夺。

到时候,不只是宝贝保不住。

连我的命,可能都危险。

所以,离婚是唯一的办法。

趁沈家还不知道青花罐的存在,赶紧切断关系。

可我刚才。

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厨房里的水流声停了。

沈清雅端着水杯出来。

她在离沙发三米远的地方站定。

"你刚才说,要离婚。"

她的语气恢复了平静。

过于平静。

"是因为那个瓷罐?"

我点点头。

"什么瓷罐值得你离婚?"

她盯着我。

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张嘴,想说是青花罐。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能说。

一旦说出来,她肯定会告诉她父亲。

"就是一个普通的瓷罐。"

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

"但爷爷遗嘱要求,必须由我独自处理。"

"所以,离婚能让程序简单一点。"

沈清雅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看穿了我的谎言。

"我不信。"

她终于开口。

"江楷,我认识你两年。"

"你从来不说谎。"

"但今天,你在骗我。"

我喉咙发紧。

"我没有——"

"你有。"

沈清雅走近几步。

"你说谎的时候,会下意识摸右耳。"

"刚才你摸了。"

我的手僵在半空。

什么时候。

她观察我观察得这么仔细?

"所以,告诉我真相。"

沈清雅在我面前蹲下来。

"那个瓷罐,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你宁愿说谎,也要跟我离婚?"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光。

"是不是,跟我爸有关?"

我心脏猛地一跳。

她知道?

"我虽然不管公司的事,但我爸做什么,我心里清楚。"

沈清雅的声音很轻。

"他想要爷爷的藏品,想了很久。"

"当初让我嫁给你,就是为了这个。"

她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所以,爷爷留给你的那个瓷罐,很重要,对不对?"

"重要到,你必须跟我离婚,才能保住它。"

我沉默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

客厅里,又是长久的安静。

只有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江楷。"

沈清雅突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很凉。

微微颤抖。

"对不起。"

她说。

"因为我,因为我爸,你和爷爷这两年过得很辛苦,对不对?"

我愣住了。

"我知道,你一直在躲着我。"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怕我会告诉我爸博物馆的事。"

"怕我会帮我爸偷爷爷的藏品。"

"所以两年来,你几乎没跟我说过话。"

"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滚落。

砸在我握着她的手背上。

温热。

"可是江楷。"

她哭着说。

"我从来,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们。"

【第3章】

沈清雅哭了。

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我手背上。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两年时间里,我见过她优雅地在宴会上社交。

见过她冷静地处理工作上的麻烦。

见过她疲惫地加班到深夜。

但从来没见过她哭。

"我知道你不信我。"

她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

"换成谁,有我这样的家庭背景,都不会信。"

"可是江楷,我真的..."

她说不下去了。

抽泣着,肩膀一颤一颤的。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沈清雅。"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轻。

"我信你。"

她抬起头。

眼睛红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你骗人..."

"我没骗你。"

我深吸一口气。

"如果我真的不信你,两年前爷爷第一次化疗的时候,我不会在家里接到医院的电话。"

"不会让你听到我跟医生说,先用便宜的药。"

沈清雅愣住了。

"那天晚上,我回家之后,发现账户里多了二十万。"

我看着她。

"转账备注是:家里的暖气费。"

"可咱们家用的是中央空调。"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还有爷爷做第二次手术。"

"我卖了妈妈留下的首饰,还差八万。"

"第二天,博物馆就收到一笔匿名捐款。"

"正好八万。"

"捐款留言是:支持文物保护事业。"

我握紧了她的手。

"还有爷爷想吃的那个糕点。"

"全北京只有一家老字号会做。"

"每天限量五十份,凌晨四点开始排队。"

"爷爷说想吃,我第二天去排队,发现前面已经有人替我排到了第三位。"

"那个人穿着你常穿的那件米色大衣。"

"走路的时候,右边鞋跟会轻微地响。"

"跟你一样。"

沈清雅捂住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流。

"所以,沈清雅。"

我认真地看着她。

"不是我不信你。"

"是我不配让你继续这样付出。"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她的眼泪砸在地板上。

一滴。

两滴。

"江楷..."

她哑着嗓子说。

"你个混蛋..."

"结婚第一天,你说咱们各过各的。"

"我说好。"

"你说三年到期,各奔东西。"

"我也说好。"

"可是你..."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好..."

"凭什么记得我做的每一件事..."

"凭什么..."

"凭什么让我..."

最后那句话,她没说出来。

但我听懂了。

我站起来,把她拉进怀里。

她的头抵在我胸口。

肩膀剧烈地颤抖。

"对不起。"

我在她头顶轻声说。

"让你受委屈了。"

她在我怀里摇头。

"我不委屈..."

"我只是..."

"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

"明明想帮你..."

"却因为姓沈..."

"连站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我抱紧了她。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坍塌。

又有什么东西在重建。

结婚第一天,我对自己说。

绝对不能喜欢上沈清雅。

因为三年后,我们注定分开。

喜欢上了,就是自找苦吃。

可现在。

抱着哭得浑身发抖的她。

我突然明白。

有些事,不是你说不要,就能不要的。

"沈清雅。"

我在她耳边轻声说。

"我不离婚了。"

她猛地抬起头。

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

"真的?"

我点点头。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都答应!"

她立刻说。

"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你爸。"

"等我处理好爷爷的遗嘱,咱们再商量怎么办。"

沈清雅用力点头。

"我保证!"

"就算他打死我,我也不说!"

我忍不住笑了。

"不至于。"

"至于!"

她认真地看着我。

"江楷,你不知道我爸的手段。"

"如果让他知道爷爷留了宝贝给你..."

她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

"他一定会抢的。"

"不择手段地抢。"

我心里一沉。

"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月,你千万要小心。"

沈清雅握紧我的手。

"我会帮你盯着我爸那边的动向。"

"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告诉你。"

我看着她。

眼睛还红着,但眼神坚定。

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好。"

我说。

"那咱们一起,保住爷爷留下的宝贝。"

她用力点头。

然后突然反应过来。

"所以,你是真的不离婚了?"

"嗯。"

"那..."

她的脸又开始红了。

"那刚才我说的那些话..."

"什么话?"

我故意问。

"就是..."

她声音越来越小。

"让你跟宝贝分手那些..."

我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

"江楷!"

她恼羞成怒地锤我。

"你还笑!"

"都怪你!"

"谁让你说什么外面有宝贝!"

"我、我那是一时着急!"

"我才没有吃醋!"

"绝对没有!"

她锤得更起劲了。

我拉住她的手。

"好好好,都怪我。"

"我以后再也不说宝贝了。"

"我就说..."

我凑近她。

"我只有一个宝贝。"

"就是你。"

沈清雅的脸瞬间红透了。

"你、你你你..."

她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最后直接扭头跑进了卧室。

砰地一声关上门。

我站在客厅里。

看着紧闭的卧室门。

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结婚两年。

这是她第一次逃进自己的房间。

以前都是各睡各的。

可现在...

我走到卧室门口。

轻轻敲了敲。

"沈清雅?"

"干嘛!"

她的声音闷闷的,明显是把脸埋在了枕头里。

"今晚,我能进去吗?"

门内安静了三秒。

然后传来更大声的闷哼。

"不行!"

"我脸还没洗!"

"妆还没卸!"

"你、你明天再来!"

我靠在门上,笑得肩膀发抖。

"好。"

"那我明天来。"

"你等着。"

【第4章】

第二天一早。

我是被厨房的声音吵醒的。

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昨晚沈清雅把自己关在卧室里。

我就在外面凑合了一夜。

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伴随着沈清雅哼歌的声音。

是那首她常哼的调子。

轻快,愉悦。

我撑着沙发坐起来。

揉了揉脖子。

睡沙发真的不舒服。

"醒了?"

沈清雅端着两碗粥从厨房出来。

她换了身居家服。

头发随意扎在脑后。

脸上的妆卸了,露出素净的脸。

眼睛还有点肿。

明显是昨晚哭的。

但此刻,她在笑。

"快洗漱,吃早饭了。"

她把粥放在餐桌上。

转身又进了厨房。

我愣了几秒。

这场景...

怎么突然有种新婚的错觉?

洗漱完,我坐到餐桌前。

桌上摆着两碗粥,几碟小菜,还有两个煎蛋。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我问。

沈清雅通常要睡到九点。

"睡不着。"

她在我对面坐下。

"昨晚想了一夜。"

她抬起头看我。

"江楷,爷爷留给你的那个瓷罐,是不是元青花?"

我手里的勺子顿住。

"你怎么知道?"

"我爸前段时间,一直在打听元青花的消息。"

沈清雅语气凝重。

"他找了好几个圈内人,问爷爷手里是不是有鬼谷子下山图罐。"

"都被爷爷否认了。"

"但我爸不信。"

"他让人盯着博物馆,盯了大半年。"

我心里一沉。

"那他现在知道爷爷去世的消息吗?"

"知道。"

沈清雅点头。

"昨天晚上,他给我打了电话。"

"问我知不知道爷爷的遗嘱里,有没有提到那个瓷罐。"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知道。"

沈清雅看着我。

"我说你什么都没告诉我。"

"然后他就骂了我一顿,说我嫁过来两年,连这点消息都打探不到,是废物。"

她说得很平静。

但我听得心里发堵。

"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

沈清雅打断我。

"他骂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早习惯了。"

她夹了口小菜。

"不过江楷,你要做好准备。"

"我爸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今天会去博物馆,名义是吊唁爷爷。"

"实际上..."

"是想趁机搜查,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瓷罐。"

我猛地站起来。

"什么时候?"

"上午十点。"

沈清雅看了眼时间。

"现在八点半,你还有时间。"

我转身就往外走。

"江楷!"

沈清雅叫住我。

"瓷罐现在在哪?"

我回头看她。

犹豫了一秒。

"在博物馆的密室。"

"爷爷生前设了机关,只有我知道怎么打开。"

"好。"

沈清雅站起来。

"那你现在去,把它转移出来。"

"我跟你一起去。"

我摇头。

"太危险了,你爸要是发现——"

"我爸现在在家睡觉。"

沈清雅已经走进卧室,拿出外套。

"他昨晚喝多了,至少要睡到九点半。"

"咱们时间够。"

她说得斩钉截铁。

我没再拒绝。

两个人火速出门。

博物馆在郊区。

开车过去要四十分钟。

路上,沈清雅一直盯着手机。

"怎么了?"

我问。

"我在看我爸的定位。"

她晃了晃手机。

"我在他车上装了追踪器。"

"这样能随时知道他在哪。"

我愣住。

"你什么时候装的?"

"半年前。"

沈清雅语气平静。

"我发现他开始查爷爷的事之后,就装了。"

"想着万一有什么意外,能提前知道。"

我转头看她。

她盯着手机屏幕,侧脸线条绷得笔直。

"沈清雅。"

我突然开口。

"嗯?"

"你..."

我想问她,这两年到底为我做了多少事。

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

最后只是说了句:"谢谢你。"

她转过头,冲我笑。

"跟我还客气什么。"

"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

车窗外,晨光洒进来。

落在她脸上。

我突然觉得。

这辈子能娶到她。

是我最大的运气。

四十分钟后。

我们到了博物馆。

这是一栋三层的独立建筑。

爷爷生前的心血,全在这里。

我用钥匙打开门。

整个博物馆静悄悄的。

"密室在哪?"

沈清雅问。

"三楼,爷爷的办公室。"

我们快步上楼。

办公室还保持着爷爷生前的样子。

书桌上摆着他常看的几本古籍。

茶杯里还有半杯没喝完的茶。

我走到书架前。

伸手按了一下第三层,左起第五本书。

咔哒一声。

书架向右滑开。

露出一道暗门。

沈清雅瞪大眼睛。

"这也太..."

"爷爷年轻时喜欢看武侠小说。"

我解释。

"所以设计了这个。"

推开暗门。

里面是一个小房间。

不到十平米。

四周是防弹玻璃的展柜。

里面陈列着几件文物。

青铜器,玉器,字画。

都是爷爷最珍视的藏品。

而在最里面的展柜里。

安静地放着一个瓷罐。

青花缠枝纹。

罐身绘着鬼谷子下山图。

人物栩栩如生。

釉色莹润。

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

全世界仅存两件。

一件在大英博物馆。

一件,就在我眼前。

沈清雅走近,屏住呼吸。

"好美..."

她轻声说。

我打开展柜。

小心翼翼地把瓷罐捧出来。

就在这时。

沈清雅的手机突然震动。

她看了一眼。

脸色刷地变了。

"江楷!"

"我爸醒了!"

"他现在正往博物馆开!"

我心脏猛地一跳。

"多久能到?"

"按这个速度..."

沈清雅飞快计算。

"最多十分钟!"

【第5章】

十分钟。

我抱着瓷罐,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开车离开,肯定会在路上碰见沈国平。

到时候,他看见我和沈清雅一起,手里还抱着东西。

必然会起疑心。

"不能从正门走。"

我说。

"博物馆有后门吗?"

沈清雅问。

"有,但后门出去就是马路,一样会被看见。"

我把瓷罐放进随身背包。

"还有别的办法吗?"

沈清雅急得额头冒汗。

我看向窗外。

博物馆后面是一片小树林。

穿过树林,有条小路,能通到两公里外的公交站。

"走后门,去树林。"

我拉着沈清雅往外走。

"你车停在博物馆门口,装作是来看望爷爷的。"

"等你爸来了,拖住他。"

"我从树林绕出去,在公交站等你。"

"不行!"

沈清雅一把拽住我。

"你一个人带着瓷罐,太危险了!"

"万一我爸派了人在周围盯着——"

话音未落。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我们同时僵住。

透过窗户往下看。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博物馆门口。

车门打开。

沈国平从车上下来。

他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

身后跟着两个壮汉。

明显是保镖。

"怎么办..."

沈清雅的手心全是汗。

"来不及了..."

我咬牙。

拉着她进了密室。

"躲在这里,别出声。"

我按下暗门的关闭按钮。

书架缓缓移动。

在完全闭合的前一秒。

我听到楼下传来沈国平的声音。

"都给我仔细找!"

"那个瓷罐肯定在这!"

"找不到,你们都别想拿钱!"

脚步声响起。

由远及近。

密室里,黑暗笼罩下来。

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

我和沈清雅紧贴在墙边。

大气不敢喘。

脚步声在办公室停下。

"老板,这里都是些书和破茶杯。"

一个保镖说。

"什么都翻一遍!"

沈国平的声音很近。

近到我能听清他沉重的呼吸。

"那个老东西狡猾得很,肯定设了机关。"

"桌子底下,书架后面,天花板,全给我敲一遍!"

哐哐哐。

敲击声响起。

伴随着东西被翻倒的声音。

爷爷的茶杯被打碎了。

古籍被扔在地上。

我攥紧拳头。

指甲嵌进掌心。

沈清雅拉住我的手。

用力摇头。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是泪光。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

突然。

敲击声停在了书架前。

"老板,这个书架有问题!"

保镖说。

"后面是空的!"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沈清雅死死咬住嘴唇。

"让开。"

沈国平的声音。

然后是巨大的撞击声。

砰!

书架被撞得晃动。

砰!

第二下。

砰!

第三下。

暗门的边缘开始渗进光。

我护住沈清雅,挡在她前面。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沈国平!"

是个女人的声音。

清冷,带着怒意。

外面的撞击声停了。

"林秘书?"

沈国平语气里有疑惑。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的?"

那个叫林秘书的女人冷笑。

"文物局三个电话打到我这,问沈总是不是想私闯已故文物专家的博物馆?"

"我不来,是不是要等着公司上新闻?"

一阵沉默。

"林秘书,你这话说得..."

沈国平语气缓和下来。

"我这是来吊唁江老的。"

"吊唁?"

女人的声音更冷了。

"吊唁是带着保镖,把人家办公室砸成这样?"

"沈国平,你脑子呢?"

"这里是文物保护单位!"

"摄像头二十四小时开着!"

"你做的事,全被拍下来了!"

"现在文物局的人正在调监控!"

"再过十分钟,警察就该到了!"

咔哒。

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应该是沈国平的手机。

"该死..."

他低咒一声。

"都给我走!"

"快走!"

脚步声乱成一团。

匆匆离开。

片刻后。

办公室恢复安静。

又过了五分钟。

暗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江楷?在里面吗?"

是那个林秘书的声音。

我和沈清雅对视一眼。

按下开关。

书架缓缓打开。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站在外面。

职业套装,短发,眼神锐利。

她看到我和沈清雅,松了口气。

"你们没事就好。"

"你是..."

我试探着问。

"林音,你爷爷的学生。"

女人伸出手。

"也是现在文物局的工作人员。"

我愣住。

"您是林老师?"

爷爷生前提过,他有个学生在文物局工作。

能力很强,很受器重。

但我没见过。

"嗯。"

林音点头。

"江老去世前,给我打过电话。"

"让我这段时间多关注博物馆的动向。"

"他说,如果沈国平来闹,就说文物局在查。"

她看向办公室外。

"果然用上了。"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爷爷,连这个都算到了。

"不过,这只能拖一时。"

林音转回来,语气严肃。

"沈国平不会善罢甘休的。"

"青花罐在你手上吗?"

我点头。

"很好。"

林音说。

"按照江老的遗嘱,青花罐需要在一个月内捐赠给国家博物馆。"

"我已经跟那边联系好了。"

"今天下午,他们会派专人来接收。"

"这段时间,你要保护好它。"

"千万别让沈国平知道你手上有罐子。"

"我明白。"

我说。

林音看向沈清雅。

"你是沈国平的女儿?"

沈清雅身体一僵。

"是..."

"那你为什么要帮江楷?"

林音盯着她。

"你应该知道,帮他就是在对抗你父亲。"

沈清雅抬起头。

眼神坚定。

"因为我是江楷的妻子。"

"不管我姓什么。"

"我都站在他这边。"

林音打量她几秒。

最后点点头。

"行,我相信你。"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

"有事随时联系我。"

"今天下午三点,国家博物馆的人会到。"

"你们在这等着就行。"

说完,她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沈清雅。

我看着满地狼藉。

爷爷的茶杯碎片,古籍散落一地。

心里堵得厉害。

沈清雅蹲下来,开始捡碎片。

"我帮你收拾。"

她轻声说。

我蹲在她旁边。

两个人默默整理。

"江楷。"

沈清雅突然开口。

"嗯?"

"对不起。"

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因为我爸,让你和爷爷..."

"不是你的错。"

我打断她。

"沈清雅,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没有你,今天我根本逃不掉。"

她抬起头。

眼睛又红了。

"可是我..."

"别哭了。"

我伸手,帮她擦掉眼泪。

"再哭,我会心疼的。"

她愣住。

然后,脸慢慢红了。

"你、你说什么..."

我凑近她。

"我说,我会心疼。"

"因为我喜欢你。"

"沈清雅,我违背了结婚第一天的誓言。"

"我喜欢上你了。"

她瞪大眼睛。

嘴巴微张。

脸红得像要烧起来。

"所以。"

我认真地看着她。

"等这件事结束,陪我重新办一次婚礼好吗?"

"这次,不是契约。"

"是真的,娶你。"

【第6章】

沈清雅的脸红透了。

从脖子到耳根。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你..."

她结结巴巴。

"你怎么突然..."

"不突然。"

我拉住她的手。

"其实很早就想说了。"

"只是一直在逃避。"

"告诉自己,不能喜欢你。"

"可是沈清雅。"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对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

"每一件,都让我越陷越深。"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

"江楷..."

"我也..."

"我也喜欢你..."

"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

她哭着说。

"可是我不敢说..."

"怕你觉得我是为了接近爷爷的宝贝..."

"怕你觉得我跟我爸一样..."

"怕你讨厌我..."

我把她拉进怀里。

"傻瓜。"

"我怎么会讨厌你。"

她抱紧我。

肩膀一颤一颤的。

"那你以后..."

她哽咽着说。

"能不能多看我几眼..."

"多跟我说说话..."

"多陪陪我..."

"好。"

我在她头顶轻声说。

"以后每天看你。"

"每天陪你。"

"一辈子都陪你。"

她哭得更凶了。

但这次。

是高兴的哭。

下午三点。

国家博物馆的人准时到达。

是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还带着专业的运输箱。

林音也跟着来了。

"江先生,这是捐赠协议。"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份文件。

"您签字之后,我们就把瓷罐带回去。"

"后续会有正式的捐赠仪式。"

我翻看协议。

确认无误后,签下名字。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把青花罐放进专业的防震箱。

一层层泡沫,一层层固定。

生怕有一丝磕碰。

"江先生,您放心。"

工作人员说。

"这件国宝,我们一定会好好保护。"

我看着瓷罐被装进箱子。

心里松了口气。

爷爷。

您的遗愿,我完成了。

"等等。"

沈清雅突然开口。

众人看向她。

"能让我拍张照吗?"

她说。

"我想留个纪念。"

工作人员看向林音。

林音点点头。

"可以,但不能发到网上。"

"我知道。"

沈清雅举起手机。

对着青花罐拍了好几张。

然后,她又把我拉过来。

"咱们合个影。"

她说。

我愣了一下。

"合影?"

"嗯!"

她举起手机。

"这是爷爷留给你的宝贝。"

"也是你完成爷爷遗愿的证明。"

"应该纪念一下。"

我站在她旁边。

她举着手机。

咔嚓。

快门声响起。

照片里。

我和沈清雅并肩站着。

身后是玻璃柜里的青花罐。

她在笑。

笑得眉眼弯弯。

我也在笑。

是这两年来,第一次真心的笑。

瓷罐被运走后。

博物馆恢复安静。

我和沈清雅站在门口。

看着运输车远去。

"终于,结束了。"

沈清雅长舒一口气。

"嗯。"

我点头。

"不过,你爸那边..."

"别担心。"

沈清雅说。

"等捐赠仪式举行,新闻一出来,他就知道瓷罐已经在国家博物馆了。"

"到时候,他再气也没用。"

她转过头,冲我笑。

"而且有林老师在文物局盯着,他不敢乱来。"

我拉住她的手。

"对不起,让你夹在中间为难。"

"不为难。"

沈清雅握紧我的手。

"我说了,我站在你这边。"

"不管我爸做什么,我都不会帮他。"

她顿了顿。

"而且,这本来就是对的事。"

"爷爷的宝贝,应该让所有人看到,而不是被藏起来倒卖。"

"我爸做的,是错的。"

"我不想跟着他一起错。"

我看着她。

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沈清雅。"

"嗯?"

"你愿意跟我姓吗?"

她愣住。

"什么?"

"我说,你愿意改姓江吗?"

我认真地说。

"这样,你就不用再因为姓沈而为难了。"

沈清雅的眼睛瞬间红了。

"江楷..."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

我拉着她。

"我在说,我想让你真正成为我的家人。"

"不是契约夫妻。"

"是真正的,一家人。"

她哭着笑。

"好..."

"我愿意..."

"我愿意姓江..."

"愿意当你的妻子..."

"一辈子的那种..."

我把她拥进怀里。

夕阳洒在身上。

温暖,安心。

这一刻。

我突然觉得。

未来,充满希望。

可我不知道的是。

此时此刻。

在离博物馆两公里外的一辆黑色轿车里。

沈国平坐在后座。

手机屏幕上。

正显示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

我和沈清雅并肩站着。

身后的玻璃柜里。

青花罐清晰可见。

"找到了。"

沈国平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没想到啊,清雅。"

"你还真是我的好女儿。"

"亲手给我送来了线索。"

他把手机递给副驾驶的助理。

"去查,这个瓷罐现在在哪。"

"是。"

"还有。"

沈国平的眼神变得阴鸷。

"既然清雅已经站到江楷那边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手里,应该还有不少我的证据吧?"

助理心领神会。

"我明白了,老板。"

车子发动。

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地尘土。

【第7章】

晚上八点。

我和沈清雅回到家。

一进门,她就瘫在了沙发上。

"累死我了..."

她趴着,声音闷闷的。

"今天真是..."

"跟打仗一样..."

我倒了杯水递给她。

"辛苦了。"

她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半杯。

然后抬起头,冲我笑。

"不辛苦。"

"只要能帮上你的忙,做什么都值得。"

我坐在她旁边。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对了。"

沈清雅突然想起什么。

"我今天拍的照片,要不要删掉?"

"万一我爸看到手机..."

"删吧。"

我说。

"以防万一。"

她拿出手机,翻到照片。

手指停在删除键上。

犹豫了几秒。

"其实,我还挺喜欢这张照片的..."

她小声说。

"咱们两个笑得都很开心..."

"而且还有爷爷的宝贝在..."

"像是一家人的合照..."

我看着照片里的我们。

确实笑得很开心。

"那就留着吧。"

我说。

"反正瓷罐已经送走了,你爸也查不到什么。"

"真的可以?"

沈清雅眼睛亮了。

"嗯,留着做纪念。"

"耶!"

她高兴地蹦起来。

"那我把它设成屏保!"

"这样每次看手机,都能看到!"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

我心里暖暖的。

就在这时。

沈清雅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爸。

她的笑容瞬间凝固。

我们对视一眼。

"接吧。"

我说。

"不然他会怀疑。"

沈清雅深吸一口气。

按下接听。

"喂,爸?"

"清雅,你在哪?"

沈国平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听起来,情绪还算平静。

"我在家啊。"

沈清雅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怎么了?"

"在家就好。"

沈国平说。

"爸今天遇到点事,心情不太好。"

"你明天抽空回来一趟,陪爸吃个饭。"

沈清雅愣了一下。

从结婚到现在,沈国平从来没主动约过她吃饭。

"爸,您这是...?"

"怎么,不愿意陪爸吃饭?"

沈国平的语气变得严厉。

"不是不是。"

沈清雅赶紧说。

"我明天回去。"

"几点?"

"中午十二点,老地方。"

"别迟到。"

说完,电话挂断。

沈清雅拿着手机,脸色有些发白。

"他肯定发现什么了..."

她说。

"不然不会突然约我吃饭..."

我皱起眉。

"那明天别去了。"

"不行。"

沈清雅摇头。

"如果我不去,他会更怀疑。"

"而且..."

她咬了咬嘴唇。

"这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打探他接下来的计划。"

沈清雅眼神坚定。

"瓷罐已经送走了,但我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一定还有后招。"

"我去见他,说不定能套出些什么。"

"太危险了。"

我反对。

"沈国平不是好惹的,万一他发现你在帮我——"

"我会小心的。"

沈清雅握住我的手。

"而且,我对他很了解。"

"他要是真起了疑心,不会在饭桌上动手。"

"最多,就是试探几句。"

我还是不放心。

"要不我陪你去?"

"不行!"

沈清雅立刻拒绝。

"你一去,就什么都暴露了。"

"我自己去,还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看着我。

"江楷,相信我。"

"我不会有事的。"

我沉默了几秒。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但你要答应我。"

"一有不对劲,马上离开。"

"我会在附近等你。"

"好!"

沈清雅用力点头。

第二天中午。

沈清雅换上一身得体的连衣裙。

化了淡妆。

看起来,跟平时去见父亲时没什么两样。

"记住,别紧张。"

我在门口叮嘱。

"表现得自然一点。"

"知道啦。"

沈清雅踮起脚,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等我回来。"

说完,她转身离开。

我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说不出的不安。

十二点整。

沈清雅到达餐厅。

这是一家高档中餐厅,沈国平常来的地方。

包厢里,沈国平已经在等着。

"爸。"

沈清雅推门进去。

"来了。"

沈国平抬头,脸上挂着笑。

"坐吧。"

沈清雅坐下。

打量着父亲的表情。

看起来,心情不错?

"清雅啊。"

沈国平给她倒了杯茶。

"你跟江楷,最近怎么样?"

"还、还好。"

沈清雅端起茶杯。

"挺好的。"

"好就行。"

沈国平笑着点头。

"江老去世了,江楷现在肯定很难过吧?"

"嗯,是挺难过的。"

沈清雅应道。

"那你可要多陪陪他。"

沈国平语气温和。

"毕竟是你丈夫。"

"这种时候,就该妻子多关心关心。"

沈清雅心里一紧。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对了,江老的遗产,处理得怎么样了?"

沈国平突然问。

"我听说,他留了不少好东西给江楷?"

来了。

沈清雅握紧茶杯。

"我不太清楚。"

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

"江楷没跟我说这些。"

"是吗?"

沈国平盯着她。

"你们不是夫妻吗?"

"这种事,他不会告诉你?"

"可能是觉得,我不懂古董吧。"

沈清雅低着头喝茶。

"所以就没细说。"

沈国平没再追问。

菜陆续上来。

两个人沉默地吃了几口。

气氛,有些诡异。

"清雅。"

沈国平突然放下筷子。

"你手机里,是不是有张照片?"

沈清雅的手僵住。

"什么照片?"

"就是你和江楷,在博物馆拍的那张。"

沈国平笑着说。

"昨天我看你朋友圈,好像刷到了。"

"但刷新之后,就没了。"

"是我看错了吗?"

沈清雅的心脏剧烈跳动。

她没发过朋友圈!

那沈国平是怎么看到的?

除非...

他黑了她的手机!

"爸,您、您看错了吧..."

沈清雅努力保持冷静。

"我最近没发过朋友圈..."

"是吗?"

沈国平盯着她。

"那把手机给我看看。"

"爸..."

"我说,把手机给我看看。"

沈国平的语气,变得冰冷。

沈清雅握紧手机。

手心全是汗。

就在这时。

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

我站在门口。

"不好意思,打扰了。"

沈清雅瞪大眼睛。

"江楷?你怎么..."

"老婆忘带钱包了。"

我走进来,自然地拉住沈清雅的手。

"我给你送过来。"

然后转向沈国平。

"沈叔叔,打扰你们吃饭了,真不好意思。"

"清雅,咱们走吧。"

不等沈清雅反应。

我拉着她就往外走。

"站住!"

沈国平猛地站起来。

"江楷,你是不是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停下脚步。

转过身。

"沈叔叔这话,我听不懂。"

"听不懂?"

沈国平冷笑。

"那个青花罐,你是不是已经送走了?"

我面不改色。

"什么青花罐?"

"别装了!"

沈国平指着我。

"你以为你做得很隐秘?"

"清雅手机里的照片,我都看到了!"

"那个瓷罐,就在博物馆的密室里,对不对?"

我看着他。

平静地说:

"对,在密室里。"

"但现在。"

我看了眼手表。

"应该已经到国家博物馆了。"

"什么?"

沈国平脸色刷地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爷爷的青花罐,已经捐给国家了。"

我一字一句地说。

"按照遗嘱,昨天下午三点,正式移交。"

"现在,它在国家博物馆的库房里。"

"沈叔叔要是想看。"

"等下个月捐赠仪式,可以去现场。"

"对了,会有新闻发布会。"

"到时候,全国人民都会知道,爷爷把国宝捐给了国家。"

沈国平的脸彻底黑了。

他死死盯着我。

咬牙切齿。

"好,好一个江楷。"

"我小看你了。"

"不过..."

他突然看向沈清雅。

"清雅,你知道吗?"

"帮着外人对付亲爹,是什么下场?"

沈清雅抬起头。

眼神坚定。

"我没有对付您。"

"我只是在做对的事。"

"国宝,本来就应该属于国家。"

"而不是,被拿去卖钱。"

啪!

一个耳光,重重打在沈清雅脸上。

【第8章】

那一瞬间。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沈清雅被打得偏过头。

脸上迅速浮起红印。

"你敢打她?"

我冲上去,一拳砸在沈国平脸上。

他踉跄后退几步。

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包厢的门被推开。

两个保镖冲进来。

"老板!"

他们架住我的胳膊。

我挣扎着想挣脱。

但被死死按住。

沈国平抹了把嘴角的血。

盯着我,眼神阴鸷。

"江楷,你真是不知死活。"

"敢动我?"

他走近。

抬手,一个耳光抽在我脸上。

"我告诉你。"

又一个耳光。

"这个世界。"

第三个。

"是我说了算!"

我的脸火辣辣的疼。

嘴角尝到了血腥味。

"爸!你住手!"

沈清雅冲过来。

却被另一个保镖拦住。

"放开我!"

她拼命挣扎。

"江楷!江楷!"

"闭嘴!"

沈国平转向她。

"你这个逆女!"

"我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胳膊肘往外拐!"

"帮着外人算计我!"

他指着沈清雅。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青花罐,就是你泄露给江楷的!"

"要不是你,他怎么会提前转移!"

"我没有..."

沈清雅哭着说。

"我只是不想让您..."

"不想让我什么?"

沈国平冷笑。

"不想让我发财?"

"不想让我过好日子?"

"清雅,你太天真了。"

"这个世界,只有钱才是真的。"

"什么国宝,什么文物。"

"在我眼里,都只是商品。"

他走到我面前。

弯下腰,凑近我的脸。

"江楷,你以为把瓷罐送走,就赢了?"

"我告诉你,没那么简单。"

"你爷爷那个老东西,手里的好货可不止一件。"

"博物馆里,还有的是宝贝。"

"那些,都是我的。"

我瞪着他。

"做梦!"

"博物馆是文物保护单位!"

"你敢乱来,文物局和警察不会放过你!"

"文物局?"

沈国平哈哈大笑。

"你以为我在这个圈子混这么多年,是白混的?"

"文物局里,也有我的人。"

"只要我想,随时能拿到博物馆的钥匙。"

"至于警察..."

他拍了拍我的脸。

"只要没人报警,他们怎么会知道?"

"而你们两个。"

他直起身。

"今天,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沈清雅的脸瞬间惨白。

"爸...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两个,今天都得死。"

沈国平语气平静。

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死了之后,博物馆就归我了。"

"里面的宝贝,也都是我的。"

"至于你们的死因..."

他沉吟片刻。

"就说是夫妻吵架,失手杀了人,然后畏罪自杀。"

"完美。"

"你疯了!"

我吼道。

"她是你女儿!"

"女儿?"

沈国平冷笑。

"女儿值几个钱?"

"比得上青花罐?"

"比得上博物馆里那些国宝?"

"沈清雅,这是你自己选的。"

"要怪,就怪你不该站在江楷那边。"

他转身往外走。

"动手吧,处理干净点。"

"是。"

保镖应声。

一个保镖从腰间抽出匕首。

寒光闪烁。

沈清雅尖叫起来。

"不要!求你们不要!"

"爸!爸爸!"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你放过江楷!"

"杀我!杀我就好了!"

"求你了!"

她跪在地上。

哭得撕心裂肺。

沈国平头也不回。

直接走出了包厢。

门关上。

保镖举起刀。

朝我走来。

我死死盯着他。

脑子飞速运转。

保镖走到我面前。

刀刃对准我的胸口。

就在他要刺下来的瞬间。

包厢的门突然被踢开。

"警察!不许动!"

几个警察冲进来。

为首的,正是林音。

她身后跟着四五个警察。

全都端着枪。

"都举起手!蹲下!"

保镖愣住。

刀掉在地上。

林音快步走过来。

"江楷,你没事吧?"

我喘着粗气。

"我没事...快去救沈清雅..."

林音示意旁边的警察。

警察走过去,扶起瘫软的沈清雅。

"沈国平呢?"

林音问。

"刚走..."

话音未落。

走廊传来沈国平的吼声。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认识你们局长!"

"我要投诉你们!"

两个警察架着沈国平走进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

看到林音,愣了一下。

"林秘书?你怎么..."

"沈总,别来无恙。"

林音冷笑。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

"我现在的身份,是文物局稽查科科长。"

"专门负责,打击文物犯罪。"

沈国平脸色刷地变了。

"你、你..."

"沈国平,你涉嫌非法倒卖文物,雇凶杀人。"

林音拿出手铐。

"现在依法逮捕你。"

"你有权保持沉默。"

"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咔哒。

手铐扣在沈国平手腕上。

他瘫软下来。

嘴里喃喃着:"完了...都完了..."

林音走到我面前。

"我们在你身上装了窃听器。"

她指了指我的衣领。

"刚才他说的话,全都录下来了。"

"证据确凿,他跑不掉了。"

我愣住。

"什么时候装的?"

"昨天下午,握手的时候。"

林音笑了笑。

"江老生前跟我说过,沈国平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让我做好准备。"

"果然用上了。"

我看向沈清雅。

她坐在地上。

整个人还在发抖。

我挣脱警察,走过去。

蹲在她面前。

"没事了,没事了..."

我把她抱进怀里。

"都结束了..."

她紧紧抱住我。

哭得浑身发抖。

"我以为...我以为我们都要死了..."

"江楷...我好怕..."

"别怕,我在。"

我拍着她的背。

"永远在。"

警察把沈国平和两个保镖带走。

林音走过来。

"你们俩,跟我回局里做个笔录。"

"然后就可以回家了。"

"好。"

我扶着沈清雅站起来。

她的腿还在抖。

根本站不稳。

我索性把她抱起来。

"江楷..."

她红着脸。

"这么多人看着..."

"怕什么。"

我看着她。

"你是我老婆。"

"抱自己老婆,天经地义。"

林音在旁边笑。

"行了,你们俩别秀了。"

"赶紧走吧。"

我抱着沈清雅。

走出餐厅。

外面,阳光正好。

一切,都结束了。

【第9章】

一个月后。

国家博物馆。

捐赠仪式现场。

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被安放在展厅正中央的展柜里。

灯光打在瓷罐上。

青花纹路,清晰可见。

人物栩栩如生。

美得让人屏住呼吸。

展厅里,挤满了人。

有媒体记者,有文物专家,有普通参观者。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瓷罐。

眼神里,满是惊叹。

"江楷先生,请上台。"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我整理了一下西装。

走上台。

台下,闪光灯亮成一片。

"江楷先生,感谢您将这件国宝捐赠给国家。"

馆长握着我的手。

"这是一件价值三个亿的国宝。"

"您却无偿捐赠。"

"这种精神,值得所有人学习。"

掌声雷动。

我看向台下。

沈清雅坐在第一排。

冲我竖起大拇指。

眼睛亮晶晶的。

"这不是我的功劳。"

我对着麦克风说。

"是我爷爷,江文远老先生的遗愿。"

"他一生热爱文物,收藏文物,保护文物。"

"他说,这些宝贝,不属于任何个人。"

"它们属于历史,属于国家,属于所有人。"

"所以,我只是在完成他的遗愿。"

"把这件国宝,交给最应该保护它的地方。"

掌声再次响起。

更加热烈。

仪式结束后。

我走下台。

沈清雅立刻扑过来。

"江楷!你刚才好帅!"

她抱着我的胳膊。

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台上的时候,简直闪闪发光!"

"我都快被你帅晕了!"

我忍不住笑。

"就你嘴甜。"

"我说的是真的!"

她认真地说。

"你站在台上的样子,特别有爷爷当年的风范。"

"我想,爷爷在天上,一定很骄傲。"

我的鼻子一酸。

"嗯,我也这么觉得。"

"江楷。"

林音走过来。

"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沈国平的案子,法院已经宣判了。"

林音说。

"非法倒卖文物,雇凶杀人,证据确凿。"

"判了无期徒刑。"

"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沈清雅的身体轻微颤抖。

我握紧她的手。

"那他的同伙呢?"

"一网打尽。"

林音笑了。

"包括文物局那个内鬼,也被抓了。"

"整个倒卖文物的链条,彻底瓦解。"

"这次,算是给行业清理了一批毒瘤。"

"辛苦你了,林老师。"

我说。

"应该的。"

林音拍了拍我的肩膀。

"对了,博物馆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我沉思片刻。

"我想继续经营下去。"

"爷爷一辈子的心血,不能荒废。"

"而且,里面还有很多文物,需要保护和展示。"

"好志向。"

林音点头。

"不过,你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

"要不要考虑,跟国家博物馆合作?"

"我们可以提供专业的团队和资金支持。"

"博物馆还是你的,但可以共同运营。"

我眼睛一亮。

"真的可以?"

"当然。"

林音笑道。

"江老的博物馆,在业内口碑很好。"

"如果能继续办下去,对文物保护事业,是一大助力。"

"那太好了!"

我激动地握住林音的手。

"谢谢您!"

"别客气。"

林音说。

"这是互利共赢的事。"

"回头我让人跟你对接具体方案。"

"好!"

林音离开后。

我和沈清雅走出博物馆。

外面,阳光明媚。

"江楷。"

沈清雅突然停下脚步。

"嗯?"

"你说,爷爷现在是不是在天上看着我们?"

她抬头看向天空。

"肯定在。"

我也抬起头。

"而且,他一定很开心。"

"嗯。"

沈清雅点头。

"那咱们,也要好好生活。"

"不辜负他的期望。"

她转过头,看着我。

"江楷,你还记得吗?"

"你说过,要重新办一次婚礼。"

"这次,不是契约。"

"是真的,娶我。"

我愣住。

"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

沈清雅鼓起腮帮子。

"我等了一个月了!"

"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没忘没忘!"

我赶紧说。

"我早就准备好了!"

"真的?"

她眼睛亮了。

"那婚礼什么时候办?"

"下个月。"

我拉住她的手。

"就在博物馆的花园里。"

"邀请爷爷的老朋友,邀请林老师,邀请所有爱护文物的人。"

"让他们见证,我们的婚礼。"

沈清雅的眼眶红了。

"江楷..."

"怎么了?"

"我太幸福了..."

她哭着笑。

"从小到大,我都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我爸只在乎钱,不在乎我。"

"我一直想,这辈子,会不会都没人真正爱我。"

"可是遇到你之后..."

"我才知道,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什么感觉。"

"江楷,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知道,我值得被爱。"

我把她拉进怀里。

"傻瓜,是我要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站在我身边。"

"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无条件地帮我。"

"沈清雅。"

我在她耳边轻声说。

"不,应该叫江清雅了。"

"从今以后,我会一直爱你,保护你,陪着你。"

"一辈子,不分开。"

她抱紧我。

泪水打湿了我的肩膀。

"嗯,一辈子,不分开。"

一个月后。

博物馆的花园里。

红毯铺开,鲜花簇拥。

宾客们坐在两旁。

林音坐在第一排,冲我点头微笑。

音乐响起。

沈清雅穿着白色婚纱,缓缓走来。

她的头发挽起,插着珍珠发簪。

脸上画着淡妆,笑得眉眼弯弯。

阳光洒在她身上。

美得像一幅画。

我走上前,伸出手。

她把手放在我掌心。

"江楷。"

她轻声说。

"我来了。"

"我看到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这次,我会牢牢抓住你。"

"永远不放开。"

牧师开始宣誓。

"江楷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江清雅女士为妻。"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永远爱她,尊重她,保护她?"

我看着沈清雅。

一字一句地说:

"我愿意。"

"江清雅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江楷先生。"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永远爱他,尊重他,支持他?"

沈清雅的眼泪滚落。

她用力点头。

"我愿意!"

"那么,我宣布。"

牧师微笑。

"你们正式成为夫妻。"

"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我捧起沈清雅的脸。

轻轻吻了上去。

掌声和欢呼声响起。

花瓣飘落。

阳光正好。

微风轻拂。

这一刻。

全世界,都温柔了。

【第10章】

婚礼结束后。

我和沈清雅回到了家。

不,应该说,回到了我们的家。

这是我们重新布置的房子。

客厅里,挂着我们的婚纱照。

卧室里,摆着她喜欢的香薰。

阳台上,种着两盆她亲手种的多肉。

一切,都充满了生活的温馨。

"累不累?"

我帮沈清雅脱下婚纱。

"不累。"

她笑着说。

"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再累也值得。"

她换上居家服,在沙发上坐下。

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来,陪我坐会儿。"

我在她旁边坐下。

她靠在我肩膀上。

"江楷。"

"嗯?"

"你说,以后的日子,会一直这么幸福吗?"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

"会的。"

"只要我们在一起,每天都会很幸福。"

"那万一..."

她抬起头看我。

"万一以后遇到困难呢?"

"那就一起面对。"

我认真地说。

"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不会分开。"

"这是我的承诺。"

她笑了。

"好,我相信你。"

她又靠回我肩膀上。

"对了,博物馆那边,进展得怎么样了?"

"挺顺利的。"

我说。

"国家博物馆派了专业团队过来。"

"重新整理了所有藏品,做了数字化存档。"

"下个月,博物馆就可以重新开放了。"

"太好了!"

沈清雅高兴地坐起来。

"爷爷的心血,终于能继续传承下去了。"

"嗯。"

我点头。

"而且,林老师说,可以在博物馆里设立一个'江文远纪念馆'。"

"专门展示爷爷生前收藏的文物,和他的生平事迹。"

"这样,就能让更多人了解爷爷,了解文物保护的重要性。"

"这个主意好!"

沈清雅眼睛亮了。

"我可以帮忙!"

"我来设计纪念馆的布局!"

"好啊。"

我笑着说。

"那就交给你了。"

"包在我身上!"

她拍了拍胸脯。

我们聊了很久。

聊博物馆,聊未来,聊那些琐碎却温馨的日常。

夜幕降临。

窗外的灯光亮起。

城市,在夜色中闪烁。

"江楷。"

沈清雅突然说。

"你知道吗,我现在终于明白了。"

"明白什么?"

"什么是真正的宝贝。"

她转过头,看着我。

"不是价值三个亿的青花罐。"

"不是博物馆里那些国宝。"

"而是..."

她伸手,握住我的手。

"是你。"

"江楷,你才是我最珍贵的宝贝。"

我的心,狠狠一颤。

"沈清雅..."

"不,是江清雅。"

她笑着纠正。

"记住了,我现在姓江。"

"是你的妻子,江清雅。"

"是你这辈子,都要守护的宝贝。"

我把她拉进怀里。

"好,我的宝贝。"

"我会守护你一辈子。"

她在我怀里蹭了蹭。

"江楷,我爱你。"

"我也爱你。"

窗外,月光洒进来。

照在我们身上。

温柔,安宁。

这一刻。

我突然想起结婚第一天,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绝对不能喜欢上沈清雅。"

现在想想。

幸好,我没遵守这句话。

幸好,我喜欢上了她。

幸好,她也喜欢我。

幸好,我们在一起了。

从契约夫妻,到真正的爱人。

这一路,虽然曲折。

但最终,我们找到了彼此。

找到了属于我们的幸福。

而那个价值三个亿的"宝贝"。

最终,带给我的。

不是财富。

而是,让我遇见了真正的宝贝。

我的妻子,江清雅。

——

后来。

博物馆重新开放。

"江文远纪念馆"成了最受欢迎的展厅。

每天,都有无数人来参观。

看着爷爷生前收藏的文物。

听着爷爷保护文物的故事。

许多人离开时,都红了眼眶。

他们说,江老是真正的文物守护者。

他用一生,诠释了什么叫"文物有灵,国宝有归"。

而我和沈清雅,也在博物馆里,办了个小小的工作室。

她负责设计展览。

我负责讲解文物。

每天,看着参观者眼中的惊叹和感动。

我都觉得,这份工作,太有意义了。

爷爷,您看到了吗?

我没有辜负您的期望。

我守住了您的宝贝。

也找到了我的宝贝。

从今以后。

我会继续您未竟的事业。

保护文物,传承文化。

让更多人,感受到这些国宝的魅力。

这是我的承诺。

也是,我和江清雅,共同的使命。

——

夜深了。

博物馆里,只剩下昏黄的灯光。

我和沈清雅手拉手,走过长长的走廊。

经过一个个展柜。

青铜器,玉器,字画,瓷器。

每一件,都静静地躺在那里。

诉说着千百年前的故事。

"江楷。"

沈清雅突然停下脚步。

"你说,这些文物,会不会觉得孤独?"

我看着展柜里的文物。

想了想。

"不会。"

"因为有我们在。"

"有千千万万爱护它们的人在。"

"它们不孤独。"

"它们,被珍视着。"

沈清雅笑了。

"说得对。"

"就像我,因为有你在,所以不孤独。"

她握紧我的手。

"江楷,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的人生,有了意义。"

我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门。

门外,是星光满天。

我推开门。

和她一起,走进夜色里。

未来,还很长。

但只要有她在。

我什么都不怕。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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