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单亲宝妈抱着孩子扯着嗓子当众卖惨:
“就用你家一点暖气而已,我一个单亲妈妈,连买奶粉的钱都快没了,哪交得起取暖费?”
“你单身又是白领精英,赚那么多,就当做慈善不行吗?”
围观的邻居也纷纷跟着帮腔。
“就是啊,人家带个孩子多可怜,你跟孤儿寡母计较什么?”
“穿得人模狗样的,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真自私。”
上一世,宝妈把这段争执的录音恶意剪辑,发到了网上。
我成了歧视宝妈的恶毒邻居。
我不仅丢了工作,还被网暴造谣,最后抑郁自杀。
再睁眼,我回到了发现宝妈偷我家暖气我找她理论的那天。
面对她的胡搅蛮缠,我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你好,我要举报有人私改居民楼暖气主管道,存在严重泄漏隐患,危害小区公共安全。”
1.
我刚报出小区地址和具体楼栋号。
王丽原本还抱着她三岁的儿子在干嚎,听到这话,脸色肉眼可见地扭曲起来。
“你真报警?!”
王丽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凌臻,你心怎么这么黑啊!我一个单亲妈妈,带着个孩子容易吗?”
“为了点暖气,你非要逼死我们娘俩是不是!”
她怀里的孩子被她尖锐的嗓音吓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这哭声就像个信号,原本在楼道里看热闹的几个邻居,立刻开启了道德制裁模式。
住在一楼的李大妈最先站出来,满脸不赞同地看着我。
“小凌啊,你这就过分了。”
“一点暖气值几个钱?你工资那么高,跟个带孩子的寡妇计较什么?”
三楼的张大伯也跟着帮腔,背着手直摇头。
“就是啊,穿得人模狗样的,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警察要是真来了,把她抓走,这孩子不就成孤儿了?你这是造孽啊!”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自私自利,一点人情味都不讲。”
听着这些指责,我冷冷地扫过他们每一张脸。
上一世,就是这群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活菩萨”,帮着王丽把我钉在道德的耻辱柱上。
他们在网上作证说我平时就嚣张跋扈,欺负单亲妈妈。
最后逼得我丢了工作,在漫天的网暴和人肉中,绝望地从天台跳了下去。
重活一次,我可不惯着这群老东西。
我直接转头看向李大妈,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李大妈,您退休金一个月八千多吧?您这么心善,怎么不替她把取暖费交了?”
李大妈脸色一僵,结巴了一下:“我……我凭什么替她交?”
“不交钱也行啊。”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她。
“您家在一楼,供暖最足。”
“要不我现在就叫水暖师傅过来,把她家的暖气管子直接接到您家去?”
“您这么大度,分她一半暖气刚好积德行善啊。”
李大妈吓得连连后退,摆着手撇清关系。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又没跟她住上下楼,管子怎么接?瞎胡闹!”
我没搭理她,转头又盯上了张大伯。
“张大伯,您家孙子跟她家孩子差不多大吧?”
“要不您受累,把她母子俩接您家去住一冬天?”
“您家房子大,多两张嘴吃饭也不算什么,对吧?”
张大伯老脸一红,瞪着眼睛憋了半天,一甩袖子。
“不可理喻!我懒得管你们的闲事!”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邻居们,瞬间作鸟兽散。
王丽见没人帮她了,咬着牙死死瞪着我。
“凌臻,你给我等着!你今天要是敢让警察抓我,我跟你没完!”
十分钟后,两名警察和物业的水暖工一起到了现场。
水暖工一进王丽家,看了一眼管道就直摇头。
“警察同志,她这属于私自截断主管道,把楼下的进水管强行接到她家地暖上了。”
“难怪楼下一点温度都没有,水压全被她截流了。”
警察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严厉地看向王丽。
“私改居民楼供暖主管道,不仅涉嫌盗窃公共资源,还存在严重的水压失衡和泄漏隐患!”
“一旦爆管,整栋楼都要跟着遭殃!”
王丽刚才面对我时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抱着孩子,眼泪说来就来,扑通一声跪在警察面前。
“警察同志,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这违法啊!”
“我就是看孩子冻得直哆嗦,一时糊涂才找人改的。”
“我一个单亲妈妈,真的交不起取暖费啊……”
警察皱着眉,把她拉了起来。
“有困难找社区,这不是你违法的理由!”
“念在你是初犯,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今天先对你进行口头警告。”
警察指着那截私接的管道,语气严厉。
“限你三天之内,找专业人员把管道恢复原样!如果拒不整改,我们将依法对你进行行政拘留!”
王丽点头如捣蒜,眼泪汪汪地保证。
“我改!我明天就找人改回来!谢谢警察同志,谢谢!”
警察走后,楼道里只剩下我和王丽。
她脸上的可怜瞬间收敛,眼神阴毒地盯着我,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
“凌臻,算你狠。”
我毫不退让地迎上她的目光,冷笑一声。
2.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王丽把警察的话当成了耳旁风,根本没找人把管道改回来。
她大概以为,只要她拖着不改,警察也不可能天天来盯着她,我最后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可惜,她打错算盘了。
我转身进屋,直接走到厨房的进水总阀门前。
拿出一把大号管钳,卡住阀门,用力拧到底。
看着彻底断流的管道,我满意地拍了拍手。
我让她一点也偷不了!
做完这一切后,我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拎着行李箱直接回了爸妈家。
刚家吃完晚饭,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王丽尖锐刺耳的咆哮声。
“凌臻!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把暖气阀门关了?!”
我靠在沙发上,语气轻飘飘的。
“是啊,我家阀门,我乐意关就关,你有意见?”
王丽在电话里气得直喘粗气,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关什么暖气啊!你知不知道我儿子现在冻得直哆嗦?他要是感冒生病了,怎么办!”
她理直气壮的语气,简直让我气笑了。
“王丽,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儿子冷,你去找你老公啊,找我干什么?”
我对着电话冷嘲热讽。
“我又不是你老公,凭什么管你们娘俩的死活?你偷我暖气还有理了?”
王丽破口大骂,“你赶紧滚回来把阀门给我打开!不然我跟你没完!”
“好啊,那你去告我啊。”我声音骤冷。
“再敢打电话骚扰我,我马上报警告你寻衅滋事。”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顺手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深夜一点。
我正睡得迷迷糊糊,手机突然发出一阵警报声。
这是我安装在入户门上的智能监控系统发出的异常提醒。
我猛地睁开眼,抓起手机点开监控画面。
楼道昏暗的感应灯下,王丽穿着厚厚的睡衣,正站在我家门前。
她正疯狂地按着我家的智能锁密码。
“滴滴滴——密码错误。”
“滴滴滴——密码错误。”
连续试错三次后,智能锁发出了尖锐的锁定警报声。
王丽气急败坏,砸了几下门。
“砰!”
沉闷的砸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我看着屏幕里那个面目狰狞的女人,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我按下监控APP上的双向语音按钮,冷冷地开口。
“王丽,大半夜不睡觉来我家砸门,是想进拘留所体验一下免费暖气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响起,吓得王丽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砖头差点掉在地上。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门上的摄像头,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凌臻,你个贱人!你赶紧回来把阀门打开,我儿子都快感冒了!”
“感冒就吃药,砸我家门能好?”
我看着屏幕,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你要是再碰一下我的门,我马上报警把视频发给警察。”
“入室未遂加上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够不够你进去蹲几天,你自己掂量。”
王丽举着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死死盯着摄像头。
但她最终还是没敢再砸下去。
她用力踹了一脚门框,灰溜溜地上了楼。
我看着监控画面恢复平静,冷笑着保存了录像。
3.
几天后的周一。
我刚走进公司办公区,就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平时跟我关系不错的几个同事,看到我进来,眼神都有些躲闪,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走到工位上,刚打开电脑,旁边的小李就滑动椅子凑了过来,压低声音。
“臻姐,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同城热搜上那个帖子,说的是不是你啊?”
我挑了挑眉,拿出手机点开同城论坛。
果然,高高挂在热搜第一的帖子,标题极其抓人眼球。
《无良女白领恶意关阀门,单亲幼童高烧不退求公道!》
帖子里,王丽声泪俱下地控诉我如何欺压她这个单亲妈妈。
她不仅放了孩子贴着退热贴、满脸通红躺在床上的照片,还附带了一段掐头去尾的录音。
录音里,只有我那句冷酷无情的话:
“你儿子冷,你去找你老公啊……我又不是你老公,凭什么管你们娘俩的死活?”
评论区已经彻底炸了,全是不堪入目的谩骂。
“这女的也太恶毒了吧!”
“查!必须查出这个女的是哪个公司的!让她社会性死亡!”
“单身老女人就是心理变态,见不得别人有孩子!”
看着这些熟悉的字眼,上一世那种窒息的绝望感瞬间涌上心头。
前世,我就是被这些断章取义的视频和录音逼得百口莫辩。
无论我怎么解释,都没人听。
他们只愿意相信他们看到的“弱者”。
但这一次,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平静地截了图,保存了所有证据。
“凌臻,来我办公室一趟。”
主管面色铁青地站在办公室门口,敲了敲玻璃门。
我拿起平板电脑,从容地走了进去。
门刚关上,主管就严厉地开了口。
“网上的帖子我看了。”
“凌臻,不管事情真相是什么,现在已经有网友扒出了你的工作单位。”
“公司的前台电话都被打爆了!”
主管敲着桌子,语气不容置疑。
“这件事对公司形象影响极其恶劣。”
“我的建议是,你马上联系发帖人,去道个歉,赔点钱,把帖子删了,大事化小。”
“道歉?”
我看着主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为什么要向一个偷窃公共资源、寻衅滋事、还涉嫌诽谤的罪犯道歉?”
主管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我直接把平板电脑放在他面前,点开了一个文件夹。
“这是警察上门执法的完整录音,证明是她私改管道偷暖气在先。”
“这是她半夜一点,拿着砖头试图砸开我家密码锁的监控录像。”
“还有这段,是她发在网上的那段录音的完整版。”
我看着主管震惊的脸色,语气平静而坚定。
“主管,我已经委托了律师,我要正式起诉王丽诽谤罪和寻衅滋事罪。”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
“如果公司觉得有影响,我可以立刻用个人账号发布澄清视频,并附上律师函。”
“但让我低头认错,绝不可能。”
主管看着平板上王丽半夜砸门的狰狞面孔,脸色变了又变。
他深吸了一口气,态度缓和了下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女人也太猖狂了。”
主管把平板推回给我,叹了口气。
“行了,既然你已经走法律程序了,那就好好处理。”
“澄清声明尽快发,别让这种无赖影响了你的正常工作。”
“谢谢主管。”
我拿着平板走出办公室,回到工位上。
晚上,我正在和律师沟通起诉书的细节。
业主群里却弹出来一条消息。
“怎么回事?我们家怎么被淹了!”
4.
业主群里的消息像炸了锅一样,一条接着一条往外弹。
“我家客厅的水都淹到脚踝了!物业呢?死哪去了!”
“到底哪漏的水啊?我刚装修好的木地板全泡了!”
我看着屏幕,还没来得及回复,物业经理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凌女士,您赶紧回来一趟吧!咱们这栋楼的暖气主管道爆了,楼上楼下全淹了,您家可能也进水了!”
我挂了电话,拿上车钥匙就往回赶。
刚走到楼栋单元门口,一股夹杂着泥沙的脏水就顺着台阶奔涌而出。
我踩着砖头,小心翼翼地上了半层楼。
楼道里全是人。
一楼的李大妈正坐在楼梯台阶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我那红木家具全泡发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三楼的张大伯卷着裤腿,手里拿着个扫把,正拼命往外扫水,脸色铁青。
警察和物业的水暖工站在二楼的楼道里,正围着一处炸裂的管道勘察。
我避开地上的水洼,走到自家门前。
输入密码推开门,万幸,因为我家门槛高,加上我之前关了总阀,水并没有漫进屋里。
我松了口气,转身走到楼道。
“警察同志,查出原因了吗?”我靠在门框上,冷眼看着这一地狼藉。
水暖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气急败坏地指着头顶的管道。
“查出来了!又是三楼那个姓王的干的好事!”
“她自己家没有暖气,不知道从哪找了个二把刀的野电工,把一楼和三楼的进水管全给截了!”
“强行用塑料软管接到她家的分水器上!”
水暖工越说越激动,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那塑料管子哪受得了供暖系统的高压?半夜直接崩了!”
“不仅把她自己家淹了,水顺着楼板全漏到了一楼和二楼!”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哭嚎的李大妈瞬间僵住了。
张大伯手里的扫把“啪”地一声掉在水里。
两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难以置信地看向水暖工。
“你说什么?她截了谁的管子?”李大妈声音都在打颤。
“截了你们两家的啊!”水暖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一楼供暖最足,三楼离她最近。她把你们两家的水压全偷走了,结果管子承受不住,炸了。”
楼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李大妈猛地从地上窜起来,连滚带爬地冲上三楼。
“王丽!你个丧门星!你给我滚出来!”
张大伯也红着眼,跟着冲了上去。
我慢条斯理地锁好门,跟在他们身后,上楼看戏。
三楼的房门大开着。
王丽正抱着孩子,浑身湿透地站在客厅中央。
她家里的水比楼下还深,劣质的复合地板已经全飘了起来。
李大妈冲进去,一把揪住王丽的衣领,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楼道里格外响亮。
“你个不要脸的贼!你偷暖气偷到我头上来了!我那套红木家具十几万,你赔我!”
王丽被打得偏过头,怀里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她捂着脸,猛地推开李大妈。
“你打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管子会爆!”
张大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丽的鼻子破口大骂。
“不是故意的?你找人私改管道,截我家的水,你还敢说不是故意的!”
“我那刚买的家电全烧了!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王丽被逼得步步后退,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
突然,她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
她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我大喊起来。
“不怪我!这事根本不怪我!要怪就怪她!”
5.
王丽尖锐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是凌臻!是她把她家的阀门死死关了,一滴水都不让我用!”
“我儿子冻得发高烧,我没办法才去接你们的管子!”
“要是她早点把暖气分给我,我怎么会去找人改管道?管子又怎么会爆?”
王丽理直气壮地瞪着我,脸上满是受害者的委屈。
“你们要赔偿,找她要去!是她逼我的!”
李大妈和张大伯愣了一下,竟然真的转头看向我。
李大妈眼神闪烁,咽了口唾沫,语气带上了几分质问。
“小凌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家都是邻居,你哪怕借她用几天呢?”
张大伯也跟着附和,眉头拧成个疙瘩。
“就是啊,你要是不关阀门,她也不至于走这条绝路,我们家也不会跟着遭殃。”
“你这孩子,做事太绝了,现在连累大家,你也有责任!”
我听着这两人荒谬的逻辑,差点气笑出声。
我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
“李大妈,张大伯,你们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进水了?”
“我家的暖气,我交的钱,我关阀门犯法吗?”
我指着王丽,声音陡然拔高。
“她偷东西,管子爆了,淹了你们的家。你们不找小偷算账,反倒怪我不把东西送给小偷?”
李大妈被我怼得脸色涨红,支支吾吾地反驳。
“那……那她也是个单亲妈妈,带个孩子不容易……”
“对啊!”我直接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您不是最心疼单亲妈妈了吗?前几天您还说,分点暖气就当做慈善。”
“现在她直接把管子接到您家了,这不正是您积德行善的好机会吗?”
我看着李大妈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补刀。
“十几万的红木家具算什么?跟孤儿寡母的冷暖比起来。”
“那都是身外之物。您就当大发慈悲,捐给她了呗。”
李大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又转头看向张大伯,似笑非笑。
“张大伯,您不是说我没有同情心吗?”
“现在您的家电烧了,正好体现您人情味的时候到了。”
“您可千万别让她赔,不然传出去,别人该说您自私自利了。”
张大伯老脸憋得通红,一甩袖子,咬牙切齿。
“一码归一码!她淹了我的房子,就得赔钱!”
“凭什么我赔!”王丽见甩锅不成,干脆往地上一坐,开启了无赖模式。
“我一分钱都没有!要命有一条!”
“我一个单亲妈妈,连取暖费都交不起,哪有钱赔给你们?”
她抱着孩子,又开始干嚎。
“你们逼死我算了!你们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吧!”
就在这时,楼下的警察走了上来。
带队的依然是上次那个警官。
他看着满地打滚的王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王丽!你屡教不改,不仅不恢复管道,还变本加厉私接乱改!”
警察拿出明晃晃的手铐,声音严厉。
“这次性质完全变了。你涉嫌破坏公用设施,造成严重财产损失,已经触犯了刑法!”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跟我们走一趟!”
王丽的干嚎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警察手里的手铐,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警察同志……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钱赔啊……”
“有没有钱,跟受害人去法院说。至于你违不违法,法律说了算!”
警察上前,不顾她的挣扎,直接反铐住了她的双手。
孩子在一旁吓得大声啼哭。
王丽绝望地回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毒。
“凌臻!你满意了!你非要逼死我!”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一丝同情。
“逼死你的,是你自己的贪婪和无赖。”
6.
第二天上午,辖区派出所调解室。
我带着律师推门进去时,里面正吵得不可开交。
李大妈和张大伯拿着长长的损失清单,正拍着桌子逼王丽签字。
“我那套房子重新装修加上家具,至少得二十万!你今天必须把字签了!”
“还有我的家电和地板,八万块钱,一分都不能少!”
王丽头发凌乱,眼眶通红,坐在椅子上死死咬着嘴唇,就是不吭声。
看到我进来,李大妈眼睛一亮,赶紧凑过来。
“小凌啊,你也是受害者,你家门框也泡水了吧?快,咱们一起逼她赔钱!”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语气冷漠。
“抱歉,我家没进水,没有财产损失。”
我走到桌前,从律师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甩在王丽面前。
“不过,我是来算另一笔账的。”
王丽盯着桌上的文件,眼神警惕。
“这是什么?”
“法院的立案通知书。”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你在网上恶意剪辑录音,造谣诽谤我,导致我被网暴,公司声誉受损。”
“我已经正式起诉你诽谤罪和寻衅滋事罪,并附带民事赔偿,要求你赔偿我名誉损失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十万元。”
王丽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十万?!你抢钱啊!”
她猛地站起来,想要撕毁那份文件,被一旁的警察厉声喝止。
“坐下!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王丽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哪有钱……我真的没钱了……”
“我一个人带孩子,我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
她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爬到我脚边,抓住我的裤腿。
“凌臻,我求求你,你撤诉吧!我给你磕头了!”
“你那么有钱,你不在乎这十万块钱的,对不对?”
“我要是坐牢了,我儿子就成孤儿了!你发发慈悲吧!”
我嫌恶地抽回腿,往后退了两步。
“王丽,你每次作恶被抓,就只会拿你单亲妈妈的身份和孩子出来卖惨吗?”
“你在网上引导网民人肉我、网暴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发发慈悲?”
“你半夜拿着砖头砸我家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发发慈悲?”
我蹲下身,平视着她布满惊恐的眼睛。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法律不会因为你是单亲妈妈,就给你特权。”
李大妈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这才反应过来,王丽不仅面临着他们的巨额赔偿,还要面临我的起诉和刑事责任。
“警察同志,那我们的钱怎么办?”张大伯急了。
“她要是去坐牢了,谁赔我们钱?”
警察合上笔录本,语气严肃。
“她的行为已经涉嫌破坏公用设施罪,刑事案件优先。”
“至于你们的民事赔偿,可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她的个人财产。”
“她名下这套房子,如果拒不赔偿,法院会依法进行法拍。”
这话一出,王丽彻底瘫软在地,眼神空洞。
她知道,她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带着律师走出了调解室。
外面的阳光很好,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7.
回到公司,我第一时间用个人社交账号发布了澄清视频。
视频里,我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直接放出了三段完整的录音和视频。
第一段,是水暖工和警察第一次上门,查出王丽私改管道偷暖气的执法记录仪录音。
第二段,是那段被她恶意剪辑的录音的完整版,清晰地还原了她理直气壮要求我“做慈善”的无赖嘴脸。
第三段,则是她半夜一点,拿着砖头疯狂砸我家密码锁的监控画面。
最后,我附上了法院的立案通知书和律师函。
视频一经发出,短短两个小时,直接冲上了同城热搜榜首。
舆论瞬间两极反转。
之前那些在帖子里骂我恶毒的网友,此刻全涌到了王丽的账号下,愤怒地声讨。
“真是毁三观!这女人太恶心了吧!贼喊捉贼啊!”
“偷别人暖气还有理了?还半夜拿砖头砸门,这是黑社会吧!”
“我昨天还心疼她是个单亲妈妈,我真是瞎了眼!”
“单亲妈妈不是免死金牌,违法犯罪就得进去踩缝纫机!”
王丽的账号在短短半天内,被举报到永久封禁。
那些曾经网暴我的键盘侠,也纷纷在我的评论区排队道歉。
公司主管看到舆论反转,特意把我叫到办公室。
当面表扬了我的危机公关能力,并暗示年底会给我加薪。
下午下班,我刚走到地下车库,一个身材微胖、满脸油光的男人突然窜了出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你就是凌臻吧?”
男人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透着一股算计。
“我是王丽的前夫,刘强。”
我冷冷地看着他,手已经摸到了包里的防狼喷雾。
“有事?”
刘强搓了搓手,露出一副自以为和善的笑容。
“凌小姐,网上的事我都看了。王丽那娘们确实做得不对,我替她向你道个歉。”
“但是你看,她现在被抓了,面临几十万的赔偿,还要坐牢。我儿子总不能没人管吧?”
“我听说你起诉了她,要十万块钱赔偿。”
刘强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
“这样,你把诉撤了。”
“那十万块钱我也不让你白要,你打个五折,我替她赔给你五万,这事咱们私了,怎么样?”
我看着眼前这个精打细算的男人,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刘先生,你算盘打得挺响啊。”
“王丽在网上造谣我,害我差点丢了工作,你觉得我的名誉就值五万块钱?”
“再说了,她欠李大妈和张大伯将近三十万,你替她还吗?”
刘强脸色一变,啐了一口。
“我凭什么替她还那三十万!那是她自己作的!”
“我就是不想让我儿子有个坐牢的妈,影响以后考公!”
“凌小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男人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威胁。
我连眼皮都没抬,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我在小区地下车库,有个自称王丽前夫的男人拦着我的车,威胁我撤诉,涉嫌寻衅滋事。”
刘强见我真报警,脸色大变,指着我骂了一句,转身上了旁边一辆破面包车,一溜烟跑了。
我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冷笑一声。
极品果然都是扎堆的。
8.
一个月后,法院正式开庭。
我坐在原告席上,看着被法警带上法庭的王丽。
短短一个月,她瘦得脱了相,头发花白了一片,眼神麻木而呆滞。
再也没有了当初在楼道里撒泼打滚的嚣张气焰。
庭审过程非常顺利,证据链完整确凿,王丽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
法官当庭宣判。
被告人王丽,因私自破坏居民楼供暖主管道。
造成严重财产损失,构成破坏公用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同时,其在网络上恶意捏造事实,贬损他人人格。
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构成诽谤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
民事赔偿方面。
王丽需全额赔偿李大妈和张大伯的房屋及财产损失共计二十八万元。
并赔偿我名誉损失费及精神抚慰金五万元,在市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
听到判决结果的那一刻,王丽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被告席上。
她捂着脸,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的房子……我的孩子……”
旁听席上,李大妈和张大伯脸色也不好看。
虽然法院判了赔偿,但王丽名下除了那套正在还贷的房子,根本没有存款。
法院已经启动了强制执行程序,要把王丽的房子法拍。
但法拍流程漫长,且法拍房的价格往往低于市场价。
扣除银行贷款和拍卖费用后,剩下的钱根本不够赔偿他们的全部损失。
走出法院大门,李大妈眼眶通红,拉住我的手,语气里满是懊悔。
“小凌啊,大妈以前糊涂啊。”
“大妈不该帮着那个白眼狼说话,不该道德绑架你。”
“现在报应落到我头上了,我那十几万的家具,算是彻底打了水漂了。”
张大伯也叹了口气,背着手,佝偻着腰,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是我老糊涂了,分不清好赖人。以后这闲事,我是再也不敢管了。”
我看着他们悔恨交加的模样,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抽回手,语气平静。
“李大妈,张大伯,成年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你们当初用道德绑架我的时候,就该想到,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疼。”
“以后,各自安好吧。”
我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没有再回头看他们一眼。
有些人,只有自己切实体会到了痛楚,才会明白什么叫感同身受。
9.
王丽入狱后,她那个精于算计的前夫刘强,迫于社区和舆论的压力,不得不把孩子接走抚养。
听说刘强现任的妻子对此非常不满,家里天天鸡飞狗跳。
但那已经与我无关了。
王丽的房子很快被法院挂网拍卖。
因为出过这种事,房子流拍了两次,最后以极低的价格被一个炒房客买走。
拍卖所得的钱,还完银行贷款后,只够赔偿李大妈和张大伯一半的损失。
李大妈因为这件事急火攻心,住进了医院。
张大伯家重新装修,老两口只能在外租房,每天唉声叹气。
小区里再也没有人敢随便站在道德制高点去指责别人。
大家见面,都客客气气,保持着成年人应有的距离和分寸。
三个月后,我收到了王丽在报纸上的公开道歉信,以及法院强制执行划扣到我账上的五万块钱赔偿金。
我把这笔钱,一分不剩地捐给了市里的一家孤儿院。
做完这一切,我联系了中介,把这套房子挂牌出售。
这里的回忆太压抑,我不想再继续住下去。
因为地段好,房子很快就卖了出去。
我用这笔钱,加上手里的积蓄,在公司附近的一个高档小区,重新买了一套精装修的公寓。
搬家的那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暖洋洋的。
我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泡了一杯咖啡,静静地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
手机屏幕亮起,是主管发来的消息。
“凌臻,下周的区域总监竞聘,我推荐了你,好好准备。”
我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回了一个“收到”。
上一世,我被道德绑架、被网暴造谣,最终绝望地走向天台。
这一世,我亲手撕碎了那些虚伪的道德外衣,把作恶的人送进了监狱,拿回了属于我的一切。
善良没有错,但没有锋芒的善良,只会成为别人伤害你的利刃。
我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新生活,终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