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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8:14:32

我是玄幻世界第一大佬,因妻子为护我突破而死于魔族偷袭,突破后血洗魔族,却因思念太苦强行封了自己的记忆。

三百年后,我成了街头谁都能踹一脚的傻子。

直到一个姑娘拎着木棍把我从地痞手里救出来,给我找工作,天天护着我。

后来她家被大陆顶尖家族联手逼到绝路,我记忆突然恢复——原来这姑娘就是我老婆转世。

我随手把那些家族按在地上摩擦,又手把手帮她恢复前世修为和记忆。

最后我俩生了个闺女,天天在桃花林里追着我拔胡子。

顾长歌坐在街角的石阶上,手里攥着半个冷掉的馒头。

太阳挺大,晒得石板路发烫,他却眯着眼,像是很久没见过这么亮的光了。路人来来往往,有几个从他面前过,丢下一两枚铜板,叮叮当当落在他脚边的破碗里。他低头看一眼,也不说话,把馒头掰碎了慢慢往嘴里送。

没人知道这个浑身馊味的傻子,八百年前站在九天之上,一拳碎过星辰,一念灭过万魔。更没人知道,他叫顾长歌。

玄天大陆最后一个踏入帝境的修士。

那年他闭关冲击至高境界,天劫降临时,魔族十大魔尊趁虚而入,十万魔兵把整座天枢山围得水泄不通。他的妻子苏浅雪当时不过仙王境,一个人拎着剑挡在洞府门口,身后就是正在渡劫的顾长歌。

那一战打了七天七夜。

苏浅雪把身上所有丹药吃完了,把本命剑折断了三截,把最后的护身法宝也捏碎了。她一步都没退。

顾长歌在洞府里听得见外面的动静,剑鸣声、爆炸声、魔族怪叫,还有她每次被击飞又冲回去的脚步声。他急得眼睛通红,可天劫锁死了他的身形,突破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强行中断就是形神俱灭。

第七天夜里,他听见苏浅雪说了一句话。

她说:“长歌,你只管往上走,后面我替你看着。”

然后是一声震碎山脉的巨响。

等顾长歌冲破天劫踏出洞府,苏浅雪已经倒在血泊里了。她手里还攥着半截断剑,嘴角挂着血,眼睛看着洞府的方向,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事。

十大魔尊死了七个,跑了三个。

顾长歌跪在地上把她抱起来,喊她的名字,喊了整整一夜。苏浅雪的身体一点点凉透,他也没松开。

第二天天亮,他把苏浅雪放在冰棺里,转身去了魔族祖地。那一夜,魔族十万里疆域被他一个人屠了个干干净净。魔尊、魔将、魔兵,连刚出生的魔崽子都没放过。血把地底河染成了红色,据说流了三个月才变清。

从那以后,玄天大陆再无魔族。

但顾长歌也没再笑过。他试过所有能想到的办法,聚魂术、轮回镜、逆转时空、去地府抢人……没有一样管用。苏浅雪的魂魄散得太干净了,连轮回的痕迹都摸不着。

最后他做了一件事:把自己关于苏浅雪的记忆全封了。封得死死的,用帝境本源一层一层裹起来,外面还加了三道禁制。

他怕自己再想下去会疯。

封印完成后,他随便找了个凡人城镇住下来,每天吃饭、睡觉、晒太阳,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时间一长,他真把自己是谁给忘了。只偶尔在梦里看见一个穿白衣的女人站在光里冲他笑,醒来后什么都记不住,枕头却总是湿的。

就这么过了三百年。三百年,够一个王朝更替三次,够沧海变成桑田。

顾长歌成了流云城里一个谁都能踹一脚的傻子。镇上人叫他阿呆,问他什么都是愣愣地看着你,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小孩朝他扔石子他不躲,乞丐抢他讨来的饭他不追,野狗咬他裤腿他都懒得踢一脚。

他就这么活着,像块石头一样活着。

直到那天,几个地痞把他堵在巷子里,看上了他脖子上挂的一块玉佩。那玉佩成色不错,地痞头子想扯下来拿去当钱。顾长歌不记得这玉佩哪来的,但潜意识里觉得很重要,谁碰他跟谁急。他死死攥着玉佩往后退,被地痞头子一脚踹在胸口,后脑勺磕在墙根上,血当时就淌下来了。

地痞头子把玉佩扯下来揣进怀里,又踹了他两脚,骂骂咧咧地要走。

这时候巷口冲进来一个姑娘,手里拎着根洗衣裳用的木棍,照着地痞头子后脑勺就是一棍。

“抢东西是吧?欺负人是吧?我让你抢!”

那一棍打得又准又狠,地痞头子捂着脑袋蹲下去嗷嗷叫。剩下两个刚要动手,姑娘把木棍往地上一杵,叉着腰瞪眼:“来啊,试试看,我沈灵儿在流云城打架还没输过!”

她叫沈灵儿,流云城沈家的小女儿,今年十八,长得水灵灵的,性子却泼辣得很,街上小混混见了她都绕道走。两个地痞对视一眼,架起头子就跑了。

沈灵儿蹲下来看顾长歌的伤,后脑勺磕了个口子,血把后领子都染红了。她一边从袖子里掏帕子给他按伤口,一边嘟囔:“你这人怎么回事,傻站着让人打?不知道跑啊?”

顾长歌愣愣地看着她。离得近了,他闻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皂角味,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挽着,有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他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沈灵儿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傻了?真傻了?得,本来就傻。”她把玉佩从地痞丢下的地上捡起来,塞回顾长歌手里,“拿着,别丢了。”

然后她拉起顾长歌的袖子:“走吧,跟我回家,让我爹给你找个大夫。”

顾长歌就跟在她后面,脚步磕磕绊绊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这个姑娘走,但被她拉着袖子的感觉,让他胸口那块空了三百年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沈家不大,在流云城勉强算个三流家族。祖上出过几个金丹修士,到他爹沈万山这一辈已经没什么像样的修为了,靠做灵材生意过日子,不算富裕,但也不至于饿肚子。沈灵儿把顾长歌安排在柴房旁边的小屋里,给他找了身干净衣裳,又让厨房下了碗面。

顾长歌端着面碗吸溜吸溜地吃,吃得满脸都是汤。

沈灵儿托着腮坐对面看他,忽然说:“你长得挺好看的,就是脏了点。”

顾长歌抬起头,嘴角挂着面条。

沈灵儿笑得前仰后合。

第二天她跟她爹说,这是她雇的长工,帮忙劈柴搬货,管吃管住就行。沈万山是个老实人,看了顾长歌一眼,见他傻乎乎的样子叹了口气,没说什么。顾长歌就在沈家干起了杂活。

他劈柴劈得歪歪扭扭,一斧子下去柴没劈开,斧柄断了。搬货搬到半路撒一地,掌柜的追着他骂了三条街。浇花能把花浇死,洗碗能打碎三个。沈灵儿每次看见都气得跺脚:“你这人怎么这么笨啊!”

但她从来没赶他走过。冬天给他加被子,夏天给他送绿豆汤,逢年过节还偷偷塞给他二两银子让他买酒喝。顾长歌什么都不会,只会冲她笑。沈灵儿被他笑得脸发红,拿手指戳他脑门:“笑什么笑,傻不傻。”

镇上人都说沈家那丫头养了个傻子当宝贝,脑子有病。沈灵儿听见了也不恼,叉着腰怼回去:“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顾长歌在沈家待了快两年,整个人胖了一圈,脸上也有了血色。他还是不说话,但会跟着沈灵儿进进出出,像条尾巴一样。沈灵儿去铺子里帮忙,他就坐门口晒太阳。沈灵儿上山采药,他跟在后面拎篮子。有一次沈灵儿踩空差点滚下坡,顾长歌突然伸手拽住她胳膊,力气大得吓人。沈灵儿惊魂未定地看着他:“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顾长歌松开手,又恢复了那副呆呆的样子。

沈灵儿拍拍胸口:“算了,不指望你回答。”

她不知道的是,顾长歌每次离她近一点,脑子里就会闪过一些零碎画面。白衣、剑光、血,还有一句“你只管往上走”。但那些画面太碎了,他抓不住,想不明白,只觉得待在沈灵儿身边很安心,像以前也这么待过一样。

变故来得毫无预兆。

沈家的灵材生意被另一个家族盯上了。那个家族姓周,是流云城最强的三大家族之一,家里有元婴修士坐镇。周家要垄断流云城所有灵材买卖,沈家不肯让,就被盯上了。先是铺子被人砸了,然后货被劫了,再然后沈万山出门谈生意被人打断了腿。周家放话出来,沈家要么把铺子转让,要么滚出流云城。

沈灵儿去求商会主持公道,商会大门都没让她进。去求平日里跟沈家交好的几户人家,人家一听是周家的事,门关得比谁都快。沈万山躺在床上唉声叹气:“灵儿,要不咱们就把铺子卖了吧,斗不过的。”

沈灵儿红着眼圈不说话。她不甘心。沈家三代人的心血都在这个铺子上,说让就让,凭什么?

那天晚上她坐在院子里发呆,顾长歌像往常一样坐她旁边。沈灵儿忽然问他:“你说,我该怎么办?”

顾长歌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沈灵儿没注意,自顾自往下说:“我娘走得早,我爹把我拉扯大,这个铺子是我们家唯一的依靠。要是没了铺子,我爹的病都治不起……”她说着说着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顾长歌伸出手,笨拙地拍了拍她后背。

过了几天周家又来人闹事,这次直接砸了沈家大门,扔下一句话:三天之内不搬走,后果自负。沈灵儿站在门口看着被砸烂的招牌,指甲掐进掌心里。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柴堆旁边的顾长歌,忽然说:“阿呆,你走吧,别跟着我们遭殃。”

顾长歌站起来摇了摇头。

沈灵儿急了:“你摇什么头啊,你连话都不会说,留在这也是被人欺负!”

顾长歌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跟平时傻乎乎的不一样,很轻、很淡,像透过时光在看什么久远的东西。

沈灵儿愣住了。

第二天周家的人又来了。这次来了个金丹修士,是周家的管家,带着十几个打手。沈家大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管家趾高气扬地站在院门外:“沈老头,想好了没有?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沈万山被人搀出来,脸色蜡黄,正要开口说软话,沈灵儿挡在他前面:“不搬。”

管家冷笑:“小丫头片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一挥手,打手们就要往里冲。

这时候柴房的门开了。顾长歌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拎着根柴火,脸上沾着灰,看起来还是那副傻样。

管家的打手哈哈大笑:“沈家这是没人了?让个傻子出来顶事?”

顾长歌把柴火扔在地上,抬脚往前走了一步。他走得很慢,但每走一步,脚下的石板就裂一道缝。管家笑容僵住了。他感觉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从那个傻子身上蔓延开来,像一座山慢慢压过来。

顾长歌走到院门口,抬头看了管家一眼。

就一眼。

管家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他背后的打手们更惨,有的趴地上起不来,有的尿了裤子,还有的当场昏过去。

周围看热闹的全傻了眼。

顾长歌开口了。这是他三百年来第一次开口说话,嗓音有点沙哑,像很久没用过。他说:“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沈家,他动不了。”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

沈灵儿站在院子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她看着顾长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高得不像话。

当天晚上周家家主亲自登门赔罪,带了厚礼,站在沈家大门口连头都不敢抬,说自己有眼不识泰山,求前辈饶命。顾长歌坐在院子里帮沈灵儿剥花生,头都没抬,说了句:“滚。”

周家家主真的就滚了,字面意义上的滚。

消息传出去,整个流云城都震动了。没人知道那个傻子什么来头,但能让元婴修士吓得滚着走的人,想也知道惹不起。沈家一夜之间成了流云城最特殊的存在。

沈灵儿端着碗坐顾长歌旁边,盯着他看了半天:“你到底是谁?”

顾长歌把剥好的花生递给她,想了想:“我叫顾长歌。”

沈灵儿眨眨眼:“没了?”

顾长歌又想了想:“你上辈子好像也问过我这个问题。”

沈灵儿懵了:“什么上辈子?”

顾长歌没回答,因为他脑子里的碎片正在飞速拼合。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他看见一个白衣女人在桃花树下练剑,回头冲他笑,说“长歌你回来了”。看见她站在洞府门口,背对着他,说“你只管往上走,我替你看着后面”。看见她倒在血泊里,手里攥着断剑。看见自己抱着她的尸体走进魔族祖地,一夜屠尽百万魔族。

顾长歌闭上眼睛,两行泪从眼角滑下来。

沈灵儿吓坏了:“你别哭啊,你怎么了?”她手忙脚乱给他擦眼泪,指尖碰到他脸颊的时候,顾长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他睁开眼睛看她,三百年来第一次用清醒的目光看她。

沈灵儿被他看得心跳加速:“你……你干嘛这么看我?”

顾长歌轻声说:“对不起,我忘了你很久。”

沈灵儿一头雾水:“你说什么呢?”

顾长歌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抬手往天上一指。那根手指点出去的瞬间,整个流云城上空的云层全部散开,露出三千丈高天之上那道他当年留下的帝境印记。那道印记三百年没人敢碰,现在它亮了起来,金光万里,整个玄天大陆都能看见。

大陆上所有修士同时抬头,骇然望向流云城方向。帝境威压一瞬间覆盖整片大陆,无数修士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顾长歌收回手指,回头看着目瞪口呆的沈灵儿:“我欠你一条命,欠你八百年。”

沈灵儿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你你你在说什么啊?”

顾长歌走回来蹲在她面前,平视她的眼睛:“你叫苏浅雪,你是我妻子。”

沈灵儿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

顾长歌继续说:“你为我死了一次,我找了你三百年,封了自己三百年的记忆,怕想你想疯了。”

沈灵儿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苏浅雪?”

顾长歌点头。

沈灵儿站起来绕着院子走了三圈,又坐下来喝了口水,又站起来走了一圈。最后她坐回顾长歌对面:“你能不能证明给我看?”

顾长歌想了想:“你左脚脚踝上有一颗红痣。”

沈灵儿的脸腾地红了:“你怎么知道?!”

顾长歌说:“你睡觉喜欢缩成一团,像只猫。吃花生不剥皮,嫌麻烦。生气的时候先跺左脚。你——”

“行了行了别说了!”沈灵儿捂住他的嘴,耳朵红透了。

她信了。那些她自己都没注意过的习惯,这个傻子说得一点不差。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顾长歌把周家连根拔了,顺便收拾了几个趁乱想动沈家的势力。他没杀人,只是把那些家主叫到跟前,让他们自己把修为废了。他说:“我妻子心善,见不得我杀生,你们捡了条命。”那些家主哭着磕头谢恩,回去就解散了家族跑路了。

流云城从此姓沈。沈万山的腿被顾长歌一颗丹药治好,连带着修为也突破了两层,老爷子高兴得差点当场驾鹤西去。

然后顾长歌开始帮沈灵儿恢复前世记忆。这个事有点麻烦,转世投胎的记忆被天道封得死死的,强行冲开可能伤到魂魄。顾长歌用了三个月,一点一点往里探,每天只探一丝,探完就退出来,生怕伤着她。沈灵儿每天被他按在床上往眉心灌灵气,灌着灌着就睡着了。

有一天她醒过来,忽然看着顾长歌说:“长歌,你胡子该刮了。”

说完她自己愣住了。

顾长歌笑了,那种笑跟他以前傻乐不一样,眉眼都舒展着,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温柔。他想她这个语气想了三百年。

沈灵儿的记忆恢复得很慢,但前世的修为也跟着一点点回来了。苏浅雪当年是仙王境,转世之后根骨还在,只是要重新修炼。顾长歌手把手教她,从筑基到金丹到元婴到化神,一路给她喂丹药、布聚灵阵、亲自护法渡劫。沈灵儿修炼的时候他在旁边打扇子,渡劫的时候他在下面铺垫子怕她掉下来摔着。

沈灵儿问他:“你当年就是这么宠我的?”

顾长歌说:“比这还宠。”

沈灵儿不信,顾长歌就给她讲前世的事。讲他们第一次见面在秘境里抢一株仙草,两个人打了一架,打完发现仙草被第三个人偷了,又联手去追,追了三天三夜,仙草追回来了,两个人也看对眼了。讲他们成亲那天他喝多了抱着她哭,说终于娶到你了。讲她嫌他修炼太拼,每天晚上到点就拔他洞府的阵旗逼他回去睡觉。

沈灵儿听得津津有味,每天缠着他讲一段。

周家倒台之后流云城安静了一阵,但沈家的事还是传了出去。先动手的是北域王家。王家是传承万年的老牌世家,家里有合体期老祖坐镇,在玄天大陆排得上前十。他们派了个长老过来,说要收沈家做附庸家族,每年上供三成利润。

顾长歌当时正在院子里给沈灵儿烤红薯。他听完那个长老的话,把红薯翻了个面:“回去告诉你们老祖,当年魔尊我杀了七个,你们要是想凑个数,我不介意。”

那个长老愣了半天,忽然想起来族里古卷上记载的一桩旧事——八百年前有人一夜之间屠尽魔族,后来那人封了自己记忆消失无踪。长老腿一软扭头就跑。王家老祖听完汇报,连夜带着族谱来流云城磕头认错,还主动把自家在北域的一条灵脉划给了沈家。

其他家族一看这架势纷纷歇了心思,有些机灵的还主动送礼拜码头。沈家从三流家族一跃成了大陆顶尖势力,全靠姑爷撑门面。沈万山每天乐得合不拢嘴,逢人就夸自己闺女眼光好。沈灵儿翻白眼:“当初是谁唉声叹气说养了个吃白饭的?”

沈万山讪讪地笑:“那不是不知道女婿这么厉害嘛。”

顾长歌对这些事一概不管,他只管两件事。一是帮沈灵儿恢复修为,二是等沈灵儿修为恢复到仙王境之后,帮她解开前世记忆的最后一层封印。

三年后沈灵儿重回仙王境。渡劫那天整个流云城上空雷云压了三天三夜,劫雷粗得像水缸。顾长歌站在劫云底下替她挡了三道最狠的。沈灵儿气呼呼地问他:“你干嘛抢我雷劫?”

顾长歌说:“你前世替我挡了七天的魔族,我还你三道雷,应该的。”

沈灵儿鼻子一酸,眼圈红了。

渡劫成功后顾长歌帮她解开了最后一层封印。苏浅雪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来。她想起来了,想起来自己为什么挡在洞府前面,想起来自己临死前最后看了一眼洞府里的顾长歌,想起来自己转世前在轮回镜里留了一句话。

她说:“下辈子还嫁你。”

沈灵儿,或者说苏浅雪,眼泪哗啦啦地流。顾长歌手忙脚乱给她擦:“别哭啊,都过去了。”

苏浅雪抱着他脖子:“你傻不傻,封自己记忆有什么用,该想还是想。”

顾长歌老老实实地说:“比不封强点,至少没疯。”

苏浅雪又哭又笑,打了他一拳。

后来他们办了一场婚礼,补上三百年前欠的那场。婚礼办得很大,整个大陆有头有脸的修士都来了。苏浅雪穿着红嫁衣,盖头底下笑得眉眼弯弯。顾长歌掀盖头的时候手抖了一下,苏浅雪小声说:“你紧张什么,又不是没掀过。”

顾长歌说:“上次掀是八百年前,太久了,忘了什么手感。”

苏浅雪在盖头底下踹了他一脚。

婚后日子过得很平静。顾长歌在流云城郊外圈了块地,盖了个小院子,种了一片桃花林,跟八百年前他们住的地方一模一样。苏浅雪每天浇浇花、练练剑,偶尔陪顾长歌去大陆上转悠一圈帮人打打架什么的。

又过了两年,苏浅雪生了个女儿。小姑娘随她娘姓,叫苏小小。苏小小完美继承了爹娘的修炼天赋,三岁筑基,五岁金丹,十岁就敢揪着顾长歌的胡子喊:“爹你陪我玩!”

顾长歌堂堂帝境大修士,被闺女揪着胡子满院子跑。苏浅雪在旁边嗑瓜子看热闹。苏小小问她娘:“我爹为什么那么怕你?”

苏浅雪想了想:“因为你娘我当年替他挡过刀。”

苏小小又问:“那爹为什么怕我?”

苏浅雪说:“因为你娘我生你的时候疼了三天,你爹在旁边哭得比我还大声,后来就什么都依着你了。”

苏小小满意地点点头,叉着腰去找她爹要糖吃了。

顾长歌坐在桃花树下,怀里抱着闺女,旁边坐着妻子,头顶花瓣纷纷扬扬往下落。他想,三百年糊涂日子换如今这一刻,值了。

苏浅雪靠在他肩膀上忽然问:“长歌,要是当年我没替你挡那七天,你还会突破吗?”

顾长歌认真想了想:“会。但突破之后我不会去屠魔。”

苏浅雪问:“那你去干嘛?”

顾长歌低头看她:“我会先去把你找回来。”

苏浅雪弯了弯眼睛:“算你识相。”

桃花瓣落在他们肩头,苏小小在他们怀里睡熟了。远处天边万里无云。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很好,很慢,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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