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婚姻家庭 > 嫌我捡破烂丢人,弟弟花六十万买断亲情后悔疯了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8:15:45

重生后,我见到了从小拉扯长大的亲弟弟刘强。

他嫌我捡过破烂,怕没面子,满脸嫌弃地盯着我,把十万块钱拍在桌上。

“这钱你拿走,以后别来我高档小区楼下了,真怕你一不留神又做起了老本行。”

“你也知道晓雪嫌你丢人,影响了她的形象,她才是我认定的一家人。”

张晓雪只是他认的干姐姐,一毛没有给他花过,而我这个亲姐姐靠捡破烂把他拉扯大。

刘强顿了顿,语气施舍。

“如果你嫌少,我可以再给你加十万,但以后,你别再说是我姐了。”

前世,我死活没要这笔钱,生怕断了咱们唯一的亲情。

为了给他攒买房首付,我拼了命打工,最后累死在工位上。

得知我的死讯,他只一句:

“她银行卡找到了吗?里面的钱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这一次,我平静地把钱和钥匙揣进兜里:

“再给我五十万抚养费,我们直接断绝关系。”

1.

刘强猛地一拍实木餐桌站起身,唾沫星子直接喷到我脸上。

“刘梅你是不是掉进钱眼里了,为了五十万连亲弟弟都不要了?”

他双眼赤红地瞪着我,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你一个捡破烂的吸血鬼,居然敢冲我狮子大开口要五十万!”

我面无表情地拉开帆布包拉链,拿起桌上的十万块现金。

手指飞快拨动钞票,确认金额无误后直接塞进包里。

“少废话,现在去书房打印断亲协议,钱到账我立刻签字。”

跟这种白眼狼多待一秒,我都觉得呼吸的空气是脏的。

刘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咬着后槽牙转身冲进书房。

“好,你有种,今天我就花钱买个彻底清静!”

三分钟后,他拿着两张刚打印出来的A4纸走出来。

纸张带着打印机的余温,被他狠狠摔在餐桌上。

“这是断绝姐弟关系的协议,你现在就给我签!”

他掏出手机按了几下,屏幕弹出转账成功的提示音。

“五十万转过去了,收了这笔买断费,以后死在外面也别找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短信,余额后面清晰地多了一串零。

拿起桌上的黑水笔,我在乙方签名处利落地写下名字。

接着拉开旁边的红色印泥盒,大拇指按上去用力盖在名字上。

“协议一人一份,从这一秒起,我们就是彻底的陌生人。”

我将属于自己的那份折好放进帆布包,拉上拉链转身就走。

“赶紧滚,看到你这副穷酸样我就反胃,记得把门带上!”

刘强在身后厌恶地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拉开防盗门走出去,我反手将门重重关上。

这六十万,是用我前世一条命换来的买命钱。

乘电梯下到一楼,我刚迈出单元门就听到一阵急促的喇叭声。

保安队长骑着电动巡逻车停在我面前,眼神上下打量着我的帆布包。

“是刘梅女士吧,三单元的刘先生刚才特意给门岗打了电话。”

他拍了拍巡逻车后座,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刘先生让我盯着你出大门,免得你顺手在小区里翻垃圾桶。”

旁边两个路过的业主听到这话,立刻捂着鼻子绕道走开。

“这高档小区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真晦气。”

我冷冷地看了一眼保安队长,直接摆手拒绝。

“不用劳烦,我有腿自己会走,垃圾桶留给你们刘先生自己翻吧。”

迈开步子穿过精心修剪的草坪,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小区大门。

站在马路牙子上拦下一辆空载的出租车,我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师傅,去城南的废旧家具市场,麻烦开快点。”

三天后,我站在老城区一家濒临倒闭的红木修缮铺里。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樟木和桐油混合的气味。

我将装满六十万现金的帆布包拍在柜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陈师傅,这里一共六十万,我全款买下你这铺子一半的产权。”

铺子老板陈建国原本正蹲在地上抽旱烟,闻言猛地站起身。

他看着敞开的拉链里露出的红钞票,粗糙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刘姑娘,你真愿意出这笔救命钱盘下我这破铺子?”

我从包里掏出早就拟好的合伙合同,推到他面前。

“只要你把老祖宗传下来的修缮手艺用好,这铺子绝对不会倒。”

陈建国抹了一把老泪,双手捧起合同和笔,一笔一划地签下名字。

他又从怀里摸出店铺的地契和存折,郑重地交到我手里。

“刘姑娘你放心,我陈建国拿性命担保,绝不辜负你这笔血汗钱!”

他激动地搓着手,非要锁门拉我去街口的饭店摆一桌庆贺。

“走走走,今天必须喝两杯,我老陈这辈子没服过几个年轻人!”

我将合同收好,背上装满专业工具书的帆布包直接摆手谢绝。

“吃饭就不必了,市文物局开办的古玩鉴宝培训班今天开课,我得赶过去。”

转身走出修缮铺,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前世的阴霾终于散去了一半。

刚走到文化宫三楼的走廊尽头,一阵刺耳的娇笑声突然从培训室里传了出来。

2.

我推开培训室虚掩的木门,一股刺鼻的香水味瞬间扑面而来。

穿过摆满各色瓷器标本的狭窄过道,我径直走向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空位。

“哟,这不是咱们刘强刚花钱打发走的那个穷酸亲姐吗?”

第一排正中间坐着的女人突然拔高声音,涂着鲜红丹尼的食指直直指向我。

是张晓雪,她今天穿了一身亮片紧身裙,正满脸戏谑地盯着我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教室里原本嘈杂的交谈声瞬间停止,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在我身上。

“大家快看啊,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那个极品奇葩,靠捡破烂为生的刘梅!”

张晓雪站起身,故意抬起手腕整理头发,露出一只水头极好的帝王绿翡翠镯子。

“一个天天跟烂菜叶打交道的臭乞丐,居然也交得起学费来上鉴宝班?”

坐在她旁边的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学员立刻跟着哄堂大笑起来。

“晓雪姐,你弟弟也太倒霉了吧,摊上这种死皮赖脸的穷亲戚。”

“就是啊,要是我有这种捡破烂的姐姐,我出门都得戴口罩,太丢人了!”

张晓雪得意地昂起下巴,把玩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声音愈发尖锐。

“可不是嘛,前两天为了甩掉这块狗皮膏药,阿强直接扔给她几十万买断费呢!”

“我看她来学鉴宝就是痴人说梦,别到时候手贱把教室里的标本顺走当废品卖了!”

我坐在角落的木椅上,一言不发地从包里掏出厚厚的《明清家具断代史》。

手指翻开书页,粗糙的纸张摩擦着指腹,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原本以为拿到钱断绝关系,躲到老城区就能清静地学门手艺。

没想到这个圈子这么小,还是撞上了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前世我为了给刘强凑首付,大冬天在垃圾站翻找废纸壳,双手冻得全是流脓的冻疮。

那时候张晓雪也是这样挽着刘强的胳膊路过,捏着鼻子骂我是城市牛皮癣。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楚。

“你们是不知道,阿强对我才叫真心实意,这价值八十万的镯子就是他刚给我买的。”

张晓雪见我不搭腔,自顾自地转身向周围的富太太们炫耀起来。

“过两天阿强还要带我去乡下收一批绝世古董,转手就能净赚好几百万呢!”

“哪像某些没见过世面的底层人,就算给了她几十万,也只配在垃圾堆里打转。”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羡慕的奉承声,纷纷夸她好福气。

“对了,说起穷鬼,前两天还有个叫林默的落魄木匠找上门来求阿强呢。”

张晓雪像是想起了什么笑话,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那个傻子为了给他妈交住院费,把祖传的工具箱抵押给了典当行,来求阿强借五万块钱赎回来。”

我握着圆珠笔的右手猛地收紧,塑料笔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哒声。

林默。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我前世的记忆。

前世就是这个叫林默的青年,在三年后凭着一手失传的“天衣无缝”榫卯修复术名震京城。

他修复的一座清代紫檀木屏风拍出了八千万的天价,直接被聘为故宫特级修复师!

“阿强当场就把他轰出去了,一个满身木屑味的臭木匠,也配跟我们借钱?”

张晓雪还在喋喋不休地嘲讽着,脸上满是高高在上的残忍。

“听说他那个病秧子老妈还在市一院躺着呢,交不起住院费,估计今天就要被赶出医院等死咯!”

我猛地合上教材,抬头看了一眼教室前方的圆形挂钟。

距离这节公开课结束,还有整整四十分钟。

如果林默的母亲今天被赶出医院,错过最佳抢救时机,这位未来的国宝级巨匠就会彻底废掉。

前世他就是因为母亲惨死,心灰意冷之下大病一场,熬了整整三年才重新振作。

绝不能让他重蹈覆辙,更不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招揽机会!

我迅速翻开笔记本,撕下一张空白的内页。

圆珠笔在纸上飞快滑动,写下城南红木修缮铺的详细地址,并在后面重重标上“五万现金赎工具,另加十万预支工资”的字样。

刚把纸条折好塞进手心,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声突然由远及近。

一双镶满水钻的尖头细高跟,稳稳地停在了我的课桌前。

3.

张晓雪双手抱胸站在过道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眼神里满是算计。

“刘梅,既然今天在这儿碰上了,咱们就把最后一点烂账彻底算清楚。”

她从名牌包里抽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啪的一声甩在我的教材上。

“这是城中村那套老破小的房产转让协议,你现在立刻签字画押。”

我低头看去,协议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无偿转让给张晓雪个人。

那是爸妈去世前留下的唯一一套五十平老宅,也是我前世唯一的栖身之所。

“那是我爸妈留下的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凭什么转给你?”

我抬起头迎上她贪婪的目光,声音冷得像冰。

“就凭你现在已经不是刘家的人了,这刘家的祖宅自然不能流落在外姓人手里!”

张晓雪理直气壮地拍了拍桌子,从包里掏出一张十万块的现金支票扔过来。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十万块钱就当是我替阿强清理门户,赏你的买房钱!”

“你要是敢不签,我现在就让阿强去法院告你侵占家族遗产,让你一分钱都捞不着!”

周围的学员们纷纷探头看热闹,对着我指指点点。

“那城中村的破房子又脏又乱,能给十万块钱已经很仁至义尽了。”

“就是,晓雪姐真是人美心善,换做是我直接找几个人把她轰出去!”

看着桌上那张轻飘飘的十万块支票,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前世刘强就是用尽手段把这套老宅骗过去,转手送给了张晓雪。

我甚至没细看协议里那些霸王条款,直接拔开圆珠笔帽,在出让方一栏签下名字。

左手拿起桌上的十万块支票,顺手塞进了帆布包的内袋里。

“字我已经签了,钱我也收了,这房子从现在起归你了。”

看到我这么痛快地签了字,张晓雪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刘梅啊刘梅,我还以为你有多精明,原来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她一把抓起签好字的协议,得意洋洋地冲着全班学员晃了晃。

“大家伙儿都来评评理,这捡破烂的眼皮子就是浅,看到十万块钱就走不动道了!”

“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托规划局的关系打听清楚了,那片城中村下个月就要正式拆迁!”

教室里瞬间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几个女学员捂着嘴惊呼起来。

“天哪,城中村拆迁,那五十平怎么着也能赔个三四十万吧?”

“何止啊,要是按拆一赔二算,加上安置费至少能拿五十万呢!”

张晓雪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用手指戳着我的脑门大声羞辱。

“听到没有蠢货,只要等上一个月,这套破房子就能变成五十万巨款!”

“你为了一时的蝇头小利,硬生生把四十万的差价拱手送给我,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周围的学员们纷纷摇头叹息,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智障。

“果然是底层人,一点远见都没有,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怪不得她弟弟嫌她丢人,这种脑子怎么配待在富人圈子里。”

面对铺天盖地的嘲讽,我只是平静地把协议副本折好放进包里。

拆迁?

前世那片城中村确实传出过拆迁风声,可施工队刚进场挖第一铲子,就挖出了一座汉代古墓群。

文物局连夜封锁现场进行抢救性发掘,开发商资金链断裂直接跑路。

那片地不仅没拆成,反而因为地基被挖空成了无人敢住的危房烂尾区!

这烫手山芋能换十万块真金白银,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就在这时,刺耳的上课铃声突然响彻整个楼层。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教授捧着一套明代黄花梨笔筒走上讲台,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安静,这里是文物局举办的专业鉴宝班,要聊家常的给我出去聊!”

张晓雪吐了吐舌头,踩着高跟鞋扭着腰回到了第一排的座位上。

我立刻收敛心神,翻开崭新的笔记本,目光死死锁定老教授手中的黄花梨笔筒。

“今天我们讲明清硬木的包浆辨伪与木纹断代,大家看这处鬼脸纹……”

老教授语速极快,一连串生僻的专业术语和化学做旧手法密集地砸过来。

什么“高锰酸钾染色”“生漆混合猪血打底”“热胀冷缩开裂走向”。

以前从未接触过的知识听得我头皮发麻,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迅速从兜里掏出风油精,拧开盖子往太阳穴上狠狠抹了两把。

辛辣冰凉的液体刺激着神经,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跟上老教授的思路。

手里的圆珠笔飞快移动,不仅把断代口诀一字不落地记下来,还顺手画出了木纹的解剖草图。

整整两个小时,我连一口水都没敢喝,笔记本足足记满了八页纸。

坐在我旁边的一个戴眼镜的老学员原本还一脸嫌弃地离我八丈远。

瞥见我画的榫卯结构剖面图后,他猛地瞪大眼睛,忍不住凑过来小声讨教。

“这位同志,你这鬼脸纹的走向图画得太精准了,能不能借我拍张照?”

我淡淡地点了点头,把笔记本往他那边推了推。

就在这时,下课铃声终于响起。

我一把合上教材塞进帆布包,抓起手心里的纸条起身就要往外冲。

一抬头,教室后门处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死死攥着一卷图纸的消瘦男人。

4.

男人的头发有些凌乱,嘴唇干裂起皮,中山装的袖口还沾着未洗净的木屑。

他无视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快步穿过过道,径直走到第一排的张晓雪面前。

“张小姐,求求你再跟刘总说说情,借我五万块钱救命吧!”

林默弯下腰,双手将那卷泛黄的古建筑修复图纸递到张晓雪眼皮子底下。

他的脊背弯成了一张紧绷的弓,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这是我家祖传的《鲁班营造秘录》孤本图纸,价值绝对超过五十万,我押给你们!”

“医院刚才下了最后通牒,下午五点前再不交手术费,我妈的呼吸机就要被停了!”

张晓雪正拿着小镜子补口红,闻言厌恶地皱起眉头,猛地一巴掌挥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那卷脆弱的古籍图纸直接被她拍飞在地上,散落得满地都是。

“滚开,你个满身酸臭味的臭木匠,别把木屑抖在我刚买的限量版裙子上!”

她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抬起那只镶满水钻的高跟鞋,精准地踩在主图纸的正中央。

鞋跟用力往下碾了碾,珍贵的宣纸瞬间被踩出一个漆黑的破洞。

“一堆破废纸也敢号称值五十万,你当我和阿强是收破烂的冤大头吗?”

“赶紧给我滚出高级培训班,再敢纠缠我立刻叫保安把你打断腿扔出去!”

林默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

他伸出满是老茧和裂口的手指,颤抖着去捡高跟鞋底下的图纸,眼眶通红却掉不出一滴眼泪。

“别踩,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心血,求你高抬贵脚……”

周围的学员们纷纷捂着鼻子往后退,脸上满是嫌弃和看戏的冷漠。

“这人有病吧,跑到鉴宝班来要饭,保安怎么把他放进来的?”

“就是,一点破纸片子当宝贝,穷疯了吧!”

看着林默绝望地趴在地上,我胸口那股压抑了整整四章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

张晓雪践踏的根本不是一张纸,而是一个国宝级工匠最后的尊严!

我快步走上前,直接推开看热闹的人群,在林默面前蹲下身。

伸手将散落在角落里的最后几张图纸小心翼翼地捡起来,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

“你的图纸很珍贵,不该放在这种脏地方。”

我一边说着,一边从帆布包里抽出刚才张晓雪给的那张十万块现金支票,直接递到林默面前。

“这里是十万块现金支票,不用抵押你的祖传图纸,现在就去银行兑现救你妈。”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盯着我。

张晓雪更是瞪大了眼睛,尖声叫骂起来。

“刘梅你疯了吧,这十万块可是你卖祖宅的救命钱,你居然拿去贴补一个臭要饭的?”

林默握着残破图纸的手僵在半空,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支票。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戒备和屈辱。

“你……你也是张小姐派来羞辱我的吗?”

“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什么愿意给一个走投无路的陌生人这么多钱?”

我看着他眼底的绝望,直接伸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叫刘梅,城南红木修缮铺的新老板,我看中的是你这双手和你的榫卯手艺。”

“这十万块是我预支给你未来三年的技术入股分红,你敢不敢接?”

不等张晓雪再次开口嘲讽,我直接拉着林默的手腕走出了乌烟瘴气的培训室。

来到文化宫楼下街角的国营面馆,我借了老板的纸笔,当场拟定了一份技术入股协议。

“十万块买断你未来三年在城南修缮铺的独家合作权,利润我们三七分,你三我七。”

我将协议推到林默面前,把那张支票压在上面。

林默死死盯着协议看了三秒,突然抓起协议,低头狠狠咬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

殷红的鲜血涌出,他没有用印泥,直接将带血的手指重重按在了乙方签名处!

“刘老板,这条命和我妈的命都是你救的,从今往后,我林默这双手只为你一个人干活!”

5.

他抓起支票,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疯了一样往第一人民医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那份染血的协议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口袋。

有了林默这尊大神坐镇,我的古建修复帝国才算真正立住了根基。

摸了摸帆布包,才发现刚才走得太急,那本刚记满笔记的教材还落在三楼教室里。

我转身走回文化宫大楼,顺着楼梯一步步迈上三楼走廊。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走廊,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我自己的脚步声。

刚走到三楼走廊的拐角处,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的洗手间通道里猛地窜了出来!

还没等我看清来人的脸,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已经轮圆了胳膊,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扇在我脸上!

啪!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我整个人抽飞出去,我的后脑勺重重撞在走廊墙壁的消防栓铁皮箱上。

嗡的一声巨响在脑海里炸开,眼前瞬间黑了一片,温热的鲜血顺着嘴角狂涌而出。

我捂着剧痛的脑袋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抬头看去,刘强正满脸狰狞地站在我面前,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刘强居高临下地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混着怒火喷洒下来。

“刘梅你个不要脸的贱货,刚拿了我的钱就敢背着我偷卖爸妈的老宅!”

他一脚踹在旁边的铁皮垃圾桶上,巨大的噪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更让我恶心的是,你居然拿着卖房子的钱在培训班里包养一个臭木匠!”

“你知不知道晓雪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有多崩溃,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今天爸妈不在,我就替死去的爸妈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败坏门风的娼妇!”

后脑勺传来一阵阵眩晕的剧痛,铁锈味的鲜血不断涌进口腔。

我死死抠住消防栓的边缘,借着墙壁的支撑一点点站直身体。

抬起左手,我用粗糙的衣袖狠狠擦掉嘴角的血迹,冷冷地盯着他。

“刘强,三天前我们就已经签了断绝关系协议,是你自己花六十万买断的。”

“老宅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我想卖给谁就卖给谁,想把钱给谁就给谁!”

“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敢动手殴打一个跟你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刘强被我冰冷的眼神看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地再次扬起巴掌。

“签了字你也姓刘,只要你顶着这张脸出去丢人现眼,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不等他的巴掌落下来,我右手猛地从兜里掏出手机,直接按下了三个数字。

我将亮着屏幕的手机高高举到他鼻尖前,按下了免提键。

嘟——嘟——

“喂,您好,这里是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

听到听筒里传来的严肃女声,刘强扬在半空的手瞬间僵住了。

我死死盯着他惊愕的脸,一字一顿地对着麦克风大声说道。

“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我现在在市文化宫三楼走廊,有人对我进行蓄意殴打!”

“我后脑勺撞伤流血,请求警方立刻出警处理这起故意伤害案!”

此时正好是课间休息,走廊里瞬间围满了从各个教室出来的学员。

大家看到我满嘴是血、额头青紫的惨状,又听到我居然报警抓亲弟弟,顿时炸开了锅。

“这不是刚才晓雪说的那个刘强的姐姐吗,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天哪,刚才听说他们都已经签了断亲协议,这弟弟怎么还追过来下死手啊?”

刚才坐我旁边的那个戴眼镜的老学员更是直接站出来,指着刘强大声谴责。

“小伙子你太过分了,人家姑娘上课认认真真的,你一上来就把人往死里打!”

“简直是个白眼狼,拿钱买断了亲情还要管人家的私事,快让警察把他抓起来!”

周围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刘强那张最好面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慌乱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闪躲地想要伸手来抢我的手机。

“你……你疯了刘梅,我是你亲弟弟,你居然真敢报警抓我?”

电话那头的接警员立刻提高了声音:“报警人请注意安全,请问施暴者叫什么名字?”

我看着刘强瞬间煞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张嘴就要报出他的大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从楼梯口冲了上来。

“阿强——!”

张晓雪像一颗炮弹一样冲进人群,在经过我身边时,手肘故意狠狠撞在我的手腕上。

啪嗒一声,我的手机直接脱手飞出,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台阶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通话戛然而止。

紧接着,张晓雪整个人软绵绵地倒进刘强怀里,双手死死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阿强,我心口好痛,我的心脏病好像犯了……”

她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梨花带雨,顺势抓住刘强的衣领哀求道。

“都怪我,要不是我没拦住姐姐把钱给那个野男人,你也不会气成这样。”

“姐姐,我求求你别报警抓阿强,他要是进去了名声就全毁了,要抓就抓我吧!”

周围不明真相的几个男学员见状,纷纷软了语气。

“原来是因为这女的乱花钱啊,那当弟弟的气不过也是情有可原。”

刘强看到张晓雪犯病,哪里还顾得上教训我,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一把将张晓雪打横抱起,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刘梅,算你今天走运,要是晓雪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饶不了你!”

说完,他抱着张晓雪,在众人的注视下狼狈不堪地往楼下狂奔而去。

趴在刘强肩头的张晓雪回过头,冲着我露出一抹极其挑衅的胜利微笑。

人群渐渐散去,我揉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一步步走到楼梯口。

弯腰捡起地上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手机,我轻轻吹掉了上面的灰尘。

以为摔碎一个手机就能逃过一劫?

我转身走回教室拿起落下的教材,眼神比刚才更加坚定。

属于我的反击,现在才刚刚开始。

6.

回到城南红木修缮铺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陈建国正站在堆满残破家具的库房里,愁眉苦脸地抽着旱烟。

看到我额头上的淤青,他吓了一跳,连忙放下烟袋迎上来。

“刘姑娘,你这头是怎么回事,谁敢动手打你?”

我摆了摆手,将教材放在桌上,直接切入正题。

“一点小伤不碍事,陈师傅,库房里这些货清点得怎么样了?”

陈建国叹了口气,指着库房深处一座断裂成三截的巨大屏风,满脸绝望。

“刘姑娘,不瞒你说,下个月十五号就是咱们市一年一度的秋季古玩交流会。”

“往年咱们铺子都是靠老主顾撑着,今年要是拿不出一件镇店之宝参展,这招牌就算彻底砸了。”

“可库房里最值钱的这件清代紫檀木百鸟朝凤屏风,榫卯彻底碎死在里面,连我都不敢下手啊!”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座紫檀木屏风雕工极其繁复,但主梁接口处已经完全断裂。

这种级别的硬木内伤,普通木匠强行拆解只会让整块紫檀彻底报废。

就在这时,铺子虚掩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林默背着一个沉重的黄铜包角老木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陈师傅不敢拆的活儿,交给我林默来做!”

他将沉重的工具箱重重顿在地上,咔哒一声打开铜锁,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三十六把特制刻刀。

每一把刻刀的刀刃都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林默转过身,看着我额头上的伤痕,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随即郑重地低下头。

“刘老板,我妈的手术非常成功,医生说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从今天起,不把这座紫檀屏风修复如初,我林默绝不踏出这个库房半步!”

陈建国看着林默工具箱里的微型鲁班尺和鱼鳔胶,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这是失传了五十年的北派木作秘器,小兄弟你是林家传人?”

我拍了拍林默的肩膀,直接下达了死命令。

“我们只有二十天时间,不仅要修好,还要让它在交流会上震翻全场!”

接下来的半个月,城南修缮铺彻底进入了封闭式连轴转的状态。

盛夏的库房里没有空调,为了防止风干过快导致紫檀木开裂,连电风扇都不能开。

我和林默每天在高达四十度的闷热库房里待上整整十六个小时。

林默负责核心的微型榫卯拆解与重塑,我则按照老教授教的古法,在一旁熬制特制的鱼鳔胶并负责打磨。

汗水混合着极细的紫檀木屑糊在脸上,又痒又痛,我的双手很快磨出了十几个血泡。

血泡磨破后直接粘在砂纸上,每拉动一下都钻心地疼,但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第十八天深夜,随着林默手中黄杨木锤的最后一声轻敲。

咔哒。

屏风主梁最后一处断裂的暗榫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肉眼甚至看不到一丝拼接的缝隙!

林默拿起我连夜熬好的特制蜂蜡,用真丝软布在屏风表面反复推磨了上千次。

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库房时,整座紫檀木屏风焕发出一种如绸缎般温润的紫红色光泽,百鸟朝凤的浮雕栩栩如生。

陈建国颤抖着摸了摸接口处,老泪纵横地直接跪在了地上。

“神技,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衣无缝啊,咱们铺子有救了!”

我看着这件完美的艺术品,心中涌起巨大的成就感,交代两人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装车运往展馆。

然而,第二天清晨五点,当我拿着钥匙赶到修缮铺准备开门时,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如坠冰窟。

修缮铺古色古香的木门被人泼满了刺眼的红油漆,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黑心奸商”四个大字。

台阶上更是扔着七八只被踩烂内脏的死老鼠,恶臭味扑面而来,引来一群苍蝇嗡嗡乱飞。

库房的窗户玻璃被人用砖头砸得粉碎,好在屏风放在最里面的内室,没有受到波及。

陈建国和林默闻声从后院冲出来,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哪个天杀的王八蛋干的,这是要绝我们的路啊!”

我站在台阶下,脸上没有一丝慌乱,直接抬头看向门楣上方那个隐蔽的角落。

五天前,我特意花两千块钱在那里装了一个带夜视功能的高清监控摄像头。

我转身走进屋内,打开电脑调出昨晚凌晨两点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刘强正搂着张晓雪站在路边指手画脚,身后跟着两个染着黄毛的社会混混。

混混提着红油漆桶往门上泼洒,刘强甚至还亲自捡起一块砖头,狞笑着砸碎了库房的窗户!

录音设备更是清晰地录下了他的叫嚣声:“砸,给我狠狠地砸,我要让刘梅那个贱人血本无归!”

林默看得双眼赤红,抓起一把刻刀就要往外冲,被我一把死死拉住。

“别脏了你的手,对付这种法盲,有人会替我们好好收拾他。”

我冷静地拔下优盘将监控视频完整拷贝进去,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昨天下午,我特意请市文物局的老教授提前过来为紫檀屏风做的《国家二级文物估值报告》,上面明确标注估值高达一百二十万!

半小时后,我将优盘和估值报告直接拍在了辖区派出所的值班桌上。

“警察同志,有人蓄意破坏我店内价值百万的待展文物,这是完整监控,我要求立刻立案抓人!”

所长看完监控和百万估值报告,脸色瞬间变得极其严肃,当即拍板。

“涉案金额巨大,性质极其恶劣,立刻出警抓捕犯罪嫌疑人刘强!”

上午八点,两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一路拉着警笛,直接开进了刘强所在的高档小区。

还在睡梦中的刘强被警察直接从被窝里揪出来,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铐住了他的双手。

他穿着一条花裤衩被押出单元门时,整栋楼的邻居都探出头来看热闹,对着他指指点点。

张晓雪披头散发地追到小区门口,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却在警察严厉的目光下连跟去派出所做笔录的勇气都没有。

站在街角看着警车呼啸而去,我摸了摸额头上已经结痂的伤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7.

三天后,市秋季古玩交流会在会展中心正式拉开帷幕。

刘强因为在派出所里死活咬定自己不知道里面有百万文物,加上张晓雪到处托关系交了高额保释金,在拘留了七十二小时后被暂时取保候审。

我完全没把这只秋后的蚂蚱放在心上,带着林默和陈建国将修复好的清代紫檀木屏风摆在了展位正中央。

柔和的射灯打在屏风上,那层温润如玉的包浆和精妙绝伦的百鸟朝凤浮雕,瞬间吸引了大批本地富豪和资深藏家驻足围观。

“各位快来看啊,这屏风的气韵太足了,简直像是从故宫里搬出来的!”

“你们看这主梁的纹理,浑然一体,这至少得是乾隆年间的宫廷造办处出品吧?”

看着展位前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陈建国激动得满脸通红,不停地给客人们递名片。

就在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地产商掏出支票本准备询价时,一道尖酸刻薄的女声突然刺破了现场的热闹。

“大家都别上当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清代真品,这是用现代合成木料拼接出来的假货!”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张晓雪戴着一副巨大的黑超墨镜,挽着脸色铁青的刘强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

刘强手腕上还留着浅浅的手铐勒痕,一看到我,眼里瞬间迸发出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我的凶光。

“各位老板,我是这女人的亲弟弟,她几斤几两我最清楚不过了!”

刘强站在展位正前方,扯着嗓子冲着周围几十号藏家大声咆哮。

“她以前就是个在垃圾站捡破烂的盲流子,上个月刚被我赶出家门!”

“她旁边那个小白脸是个连饭都吃不起的野木匠,这两个骗子联手用化学胶水粘出来的破烂,也敢拿来交流会上坑蒙拐骗?”

此话一出,原本围在展位前的藏家们脸色瞬间变了,纷纷后退半步交头接耳起来。

“什么,这老板居然是个捡破烂的,那这东西的来路可就太可疑了!”

那个原本准备开支票的地产商更是立刻收起支票本,掏出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筒和放大镜凑到屏风前。

“我就说这紫檀木怎么看着这么新,原来是用化学药水做旧的合成木啊,差点打眼了!”

陈建国气得浑身剧烈发抖,指着刘强的鼻子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胡说八道,这明明是我们用古法鱼鳔胶修复的真品!”

张晓雪摘下墨镜,捂着嘴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

“老头儿你就别装了,谁不知道城南修缮铺早就快倒闭了,你们就是想趁着关门前捞一笔黑心钱!”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甚至有几个脾气暴躁的藏家开始嚷嚷着要叫主办方把我们轰出去。

林默攥紧了拳头,刚要上前理论,我却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胳膊,眼神平静地看向人群外围。

“让一让,都围在这里吵什么,让我老头子看看是什么合成木料能做成这样?”

一道中气十足的苍老声音传来,市文物局的泰斗级专家、也是我们鉴宝班的主讲王老先生,在几个主办方领导的簇拥下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在场的所有藏家看到王老先生,立刻恭恭敬敬地弯腰问好。

刘强和张晓雪更是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

王老先生根本没理会众人,从兜里掏出一双雪白的手套戴上,径直走到紫檀木屏风前。

他先是凑近闻了闻木料散发的淡淡檀香,随后拿出高倍放大镜,顺着主梁当年断裂的接口处一寸寸仔细摸索。

现场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王老先生的动作。

突然,王老先生抚摸木梁的手猛地停住,整个人像是触电一般剧烈颤抖了一下!

“这……这不可能,这接口处的暗榫咬合,居然连十倍放大镜都看不出接缝!”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狂热地扫视着我们三人,声音激动得都在发颤。

“借木顺纹,蜂蜡封浆,这是失传了整整半个世纪的北派木作最高绝学——天衣无缝啊!”

全场瞬间哗然,刚才那个说我们用化学胶水的地产商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王老先生转过身,指着那座屏风,对着在场所有的媒体记者和富豪藏家大声宣布。

“我王某人拿一辈子的名声担保,这座清代紫檀木屏风不仅是开门到代的真品,更因为这神乎其技的修复工艺,让它的艺术价值直接翻倍!”

“我现在代表市历史博物馆,直接出价三百万,当场买下这座屏风作为我馆的镇馆之宝!”

话音刚落,主办方财务当场签下一张整整三百万的现金支票,双手捧着递到了我的面前!

周围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刚才还质疑我们的藏家们纷纷冲上来抢着要加我和林默的微信。

站在一旁的刘强死死盯着我手里那张薄薄的支票,听到“三百万”三个字,他的眼珠子瞬间充血变得通红!

贪婪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他突然像一头疯狗一样撞开人群,张牙舞爪地朝我手里的支票扑了过来!

“三百万!刘梅我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这三百万必须分我一半!”

“爸妈死了长姐如母,你赚的每一分钱都有我们刘家的一份,快把支票给我!”

他的手指眼看就要抓到支票边缘,我猛地后退一步,早已候在一旁的四个展馆保安瞬间扑上来,直接将刘强死死按倒在地板上!

刘强整张脸被压得变形,还在拼命挣扎着伸手抓我的鞋尖:“我是她亲弟弟,你们凭什么抓我,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像条蛆一样在地上扭动的刘强,慢条斯理地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A4纸。

那是当初他逼我签下的断亲协议复印件,上面鲜红的手印刺眼无比。

我扬起手,当着全场几百号藏家和高清摄像机的面,将那张协议狠狠甩在了刘强的脸上!

“刘强,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你花六十万买断关系的断亲协议!”

“从你按手印的那一刻起,你就是个连路人都不如的垃圾,想分我的钱,下辈子吧!”

全场的闪光灯对着刘强疯狂闪烁,他看着脸上的协议,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把这个闹事的疯子给我拖出去,永远列入会展中心的黑名单!”

保安队长一声令下,四个保安抓着刘强的四肢,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拖出了展馆大门。

我转头看向刚才张晓雪站立的地方,那个口口声声说和刘强是一家人、要同甘共苦的干姐姐,早在保安动手的那一刻,就偷偷摘下墨镜猫着腰混在人群里溜得没影了。

这一战,城南修缮铺和林默的名号,彻底在古玩圈一炮而红!

8.

拿到博物馆支付的三百万巨款后,我没有丝毫停歇。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市中心最繁华的古玩文化街,全款盘下了一座带有独立庭院的三层独栋仿古小楼。

原来的城南修缮铺改造成专门的核心库房,而市中心的这座小楼,则正式挂牌成立了“盛林古建修复中心”。

开业庆典那天,王老先生亲自过来题字剪彩,整条古玩街停满了各路顶级富豪的劳斯莱斯和宾利。

无数国内外大型拍卖行的负责人捧着重金和珍贵藏品求上门,林默被我正式聘为首席大匠师,享有公司百分之三十的干股。

仅仅半个月时间,我们的高级定制修复订单就直接排到了整整两年后,公司账户上的流动资金迅速突破了千万大关。

我彻底扔掉了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换上了剪裁得体的香云纱定制旗袍。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三楼总裁办公室的雕花木窗洒在红木办公桌上。

我正拿着钢笔核对本季度的巨额分红账目,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按下免提键,前台小妹有些为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刘总,一楼大堂来了个浑身脏兮兮的女人,保安怎么轰都轰不走。”

“她非要在地上打滚,哭着喊着说她是您的老熟人,有天大的机密要当面卖给您。”

老熟人?

我放下手中的万宝龙钢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顺着铺着红毯的旋转楼梯走到二楼拐角,我扶着栏杆往下看去。

宽敞明亮的大理石大堂角落里,一个穿着起球廉价卫衣、头发油腻得打绺的女人正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手腕上那只曾经用来炫耀的帝王绿翡翠镯子早就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青紫的掐痕。

听到高跟鞋的声音,张晓雪猛地抬起头。

看到站在台阶上的我,她眼睛瞬间亮了,连滚带爬地冲过来,直接噗通一声抱住了我的小腿!

“刘梅!不,刘总,亲姐,你可算下来了,快救救我吧!”

一股混杂着馊味和廉价脂粉的恶臭扑面而来,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全往我的真丝裙摆上蹭。

我嫌恶地皱起眉,用力将腿从她怀里抽出来,退后两步站在安全距离外。

“张小姐,你这是唱的哪一出,你不是刚拿了拆迁款,还跟着刘强去乡下发大财了吗?”

提到拆迁款和古董,张晓雪的脸瞬间扭曲,崩溃地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别提了,全完了,刘强那个没脑子的蠢货把我们全都害惨了!”

“城中村那破房子刚挖地基就挖出了古墓,现在彻底烂尾,我投进去装修的钱全打了水漂!”

“还有乡下那批古董,刘强为了翻本,把高档小区的房子抵押了,还借了两百万高利贷全买了下来!”

“结果昨天找人一鉴定,全是用现代塑料和树脂倒模做出来的假货,连五十块钱都不值啊!”

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诉,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前世这两只吸血鬼踩着我的尸骨喝血吃肉,这一世没有了我当垫背的,他们自己就把自己送进了地狱。

“刘强欠高利贷那是他的事,你跑来找我干什么?”

我冷冷地打断她的哭嚎,眼神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她。

张晓雪连忙止住哭声,做贼似地左右看了看,从怀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复印件递过来。

“刘总,我知道你现在恨透了刘强,我也是一时糊涂才被他猪油蒙了心!”

“这是刘强借高利贷的借条复印件,他现在为了躲债,把我也当成挡箭牌推出来挨打。”

她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抹极其阴毒的出卖神色。

“只要你现在给我十万块钱跑路费,我立刻把刘强现在躲藏的秘密地址告诉你,让你彻底出口恶气!”

我垂眸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纸张,上面清晰地写着城郊某个废弃砖瓦厂的地址。

不得不说,这一对狗男女在狗咬狗这方面,真是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地址我记下了,至于你的跑路费……”

我轻轻拍了拍手,守在大门口的两个身高一米九的退伍军人保安立刻大步走上前。

“把这位张小姐给我扔出古玩街,以后再敢靠近盛林半步,直接打断腿!”

张晓雪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尖叫起来:“刘梅你耍赖,你看了地址怎么能不给钱!”

两个保安根本不给她废话的机会,一人架起她一条胳膊,直接将她像扔垃圾一样丢出了大门外。

听着门外传来的咒骂声,我转过身,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刚才从借条复印件上看来的催债公司电话。

“喂,是龙哥财务公司吗,我知道欠你们两百万的刘强藏在哪里。”

“对,就在城郊红星废弃砖瓦厂的三号窑洞里,不用谢,请务必好好招待他。”

挂断电话,我用湿巾仔细擦了擦手指,仿佛刚才触碰了什么剧毒的脏东西。

助理捧着一套刚从苏杭空运过来的高定金丝唐装走下楼,恭敬地递到我面前。

“刘总,奔驰商务车已经在门口备好了,市里举办的年度非遗传承人表彰大会还有半小时开始,市长点名要见您和林大师。”

我换上华贵的唐装,迈步走出大门,坐进了宽敞舒适的豪车后座。

9.

市大礼堂内灯火辉煌,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了主席台中央。

全城的名流政要和文化界泰斗齐聚一堂,数十家主流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了第一排的贵宾席。

我和林默并肩坐在正中央的丝绒座椅上,胸前戴着鲜艳的贵宾红花。

“下面,有请市长为本年度在传统古建修复领域做出卓越贡献的盛林古建修复中心创始人刘梅女士、首席巨匠林默先生,颁发‘非遗文化杰出贡献奖’纯金奖牌!”

随着主持人激昂的报幕声,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

我整理了一下唐装的衣襟,与林默一同迈步走上主席台。

市长满脸笑容地与我握手,将那枚沉甸甸的纯金奖牌亲自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刘总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魄力,不仅挽救了濒临失传的国宝技艺,更是咱们市的骄傲啊!”

闪光灯疯狂闪烁,将这一幕彻底定格在省市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上。

前世那个在垃圾堆里卑微讨生活、连进这种大礼堂扫地都不配的捡破烂女人,如今终于堂堂正正地站在了权力和荣誉的巅峰。

表彰大会持续了两个小时,等我和林默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大礼堂时,外面的天空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汉白玉台阶上,溅起一层层白茫茫的水雾。

司机立刻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开到台阶下,助理撑开一把巨大的黑伞护在我头顶。

就在我抬脚准备迈下最后一级台阶时,一道浑身湿透、穿着破烂黄色外卖服的黑影突然从旁边的绿化带里疯了一样冲了出来!

“姐——!”

伴随着一声凄厉如鬼嚎的惨叫,那个男人右腿诡异地扭曲着,一瘸一拐地扑到我面前。

由于冲得太猛,他左脚一滑,整个人直接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我脚下冰冷的积水里!

泥水飞溅,差点弄脏我的手工绣花鞋。

林默眼神一凛,一步跨上前将我护在身后,保安也立刻冲过来拔出橡胶棍。

我透过雨幕低头看去,只见跪在泥水里的男人满脸胡茬,原本肥硕的横肉全都凹陷了下去,眼窝深陷得像个骷髅。

他的右小腿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折断弧度,显然是被硬物生生打断后没有钱医治,已经彻底长歪废掉了。

竟然是刘强!

“姐,是我啊,我是你从小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亲弟弟刘强啊!”

刘强看到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双手撑在泥水里,拼命拿额头去撞击坚硬的水泥台阶。

砰!砰!砰!

没撞几下,他的额头就破了皮,鲜血混着雨水顺着那张丑陋的脸往下流。

“张晓雪那个贱人把我卖了,还卷走了我身上仅剩的三千块钱跑了!”

“高利贷的人打断了我的腿,我现在送外卖都被平台封号,连治腿的医药费和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他哭得涕泪横流,完全不顾周围还没有散去的各路名流异样的目光,爬过来就要抓我的裤脚。

“姐,咱们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啊!”

“你还记不记得十岁那年冬天,我吵着要吃肉包子,你去垃圾桶里翻了一天废铁给我买了两个大肉包,你自己却躲在墙角啃发霉的冷馒头?”

“你那时候明明说过,只要有你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让我饿死街头,你不能不管我啊!”

听到他提起十岁那年的肉包子,我握着奖牌的手指微微一顿。

是啊,那时候我啃着发霉的馒头,满心欢喜地看着他吃肉,以为他长大了会成为我的依靠。

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我为了他累死在工位上,他却连我的尸体都不肯看一眼,只关心我银行卡里的钱会不会便宜外人!

在他眼里,那些过去的恩情根本不是亲情,而是他用来继续绑架我、吸干我最后一滴血的筹码!

我推开挡在身前的林默,亲自从助理手里接过黑伞,一步步走到刘强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过来的那只满是污泥和血垢的脏手,我毫不犹豫地往后退了半步。

“刘强,那个为你啃发霉馒头、为你累死在工位上的蠢姐姐,早就已经死透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哗啦啦的雨声,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

“是你自己说怕我捡破烂丢了你的脸,也是你自己亲手拟了断亲协议把我赶出家门。”

“现在的我,身价上亿,受万人敬仰,而你只是一条连垃圾桶都翻不动的断腿野狗。”

“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呕的苦肉计,我就算把钱扔进臭水沟里听个响,也绝对不会施舍给你半个钢镚!”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直接弯腰坐进了温暖干燥的奔驰商务车里。

哗啦一声,电动门缓缓合上,彻底隔绝了外面冰冷的风雨。

刘强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绝望地瘫倒在泥水里,眼睁睁看着豪车启动,在暴雨中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刘梅——!你不能这么狠心啊,我是你弟弟啊——!”

两个礼堂保安直接冲上去,架起还在地上鬼哭狼嚎的刘强,毫不留情地将他驱赶到了大马路外。

透过茶色的后视镜,看着那个在雨幕中越来越小、最终彻底缩成一团黑点的狼狈身影,我按下按钮缓缓摇上了车窗。

前世今生所有的血缘枷锁,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在了滚滚向前的车轮底下。

10.

时光飞逝,转眼间过去了整整两年。

在这两年里,盛林古建修复中心凭借着过硬的技术和良好的口碑,正式升格为国家级文保单位特约合作机构。

我们在全国各大一线城市开设了六家分部,我名下的个人净资产已经稳稳突破了九位数。

林默更是不负众望,带领着我重金培养的三十人核心工匠团队,历时一年半成功复原了一座失传的清代皇家园林微缩紫檀模型。

这座模型一经问世便轰动了整个国际文博界,直接被国家文物局选送参加下个月在巴黎举办的国际文化遗产博览会。

我们不仅在业内彻底站稳了脚跟,更成为了东方传统工艺走向世界的一张金字招牌。

这天是冬至后的第一个清晨,整座城市刚刚下过一场薄雪,空气凛冽而清新。

为了散心,我没有让司机接送,而是裹着一条柔软的白色羊绒围巾,独自走在去公司总部的步行街上。

街道两旁的商铺刚刚开门,清洁工正在清扫路面上的残雪。

刚走到步行街尽头的十字路口,一阵凄厉的狗叫声和女人的尖叫声突然从街角的分类垃圾桶旁传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身上只套着一件破烂麻袋的疯女人,正趴在结冰的地上,死死拽着一只野狗的嘴。

她在和那只瘦骨嶙峋的野狗争抢半个掉在煤灰里的冷硬馒头!

野狗一口咬在她的手背上,鲜血直流,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一把抢过带着狗口水的半个馒头,发疯似地塞进自己嘴里大口吞咽。

女人抬起头的瞬间,那张布满紫色冻疮和刀疤的脸露了出来。

我微微眯起眼睛,认出了那是两年前被我赶出公司的张晓雪。

听说她当年没拿到我的钱,刚跑出古玩街就被高利贷的人抓了回去。

为了抵债,她被卖到了地下黑市折磨了整整一年,最后彻底疯掉,被当成垃圾一样扔在了大街上。

此时她一边嚼着带灰的馒头,一边对着空气傻笑,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我有拆迁款,我是富婆,我的帝王绿镯子价值八十万呢……”

看着她这副连畜生都不如的惨状,我眼底没有半分同情,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漠然。

就在我准备迈步离开时,不远处人行天桥的桥洞底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到仿佛要把肺管子咳出来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桥洞,一个断了右腿、浑身长满冻疮的男人正死死裹着一床发黑的破棉絮。

他面前摆着一个缺了口的破瓷碗,里面只有几个一毛钱的钢镚。

每当有裹着羽绒服的路人经过,他就把头重重地磕在结冰的地面上,卑微地乞讨着。

“行行好吧,赏口饭吃吧,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注视,那个正在磕头的断腿乞丐动作一顿,缓缓抬起了那张布满污垢的脸。

四目相对的瞬间,刘强浑浊的眼珠子猛地缩紧!

他看着我身上价值几十万的定制羊绒大衣,看着我红润健康的脸色,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没有了想象中的扑过来认亲,也没有了道德绑架的哭嚎。

长达两年的街头折磨和饥寒交迫,早就把他的脊梁骨彻底打碎了。

在极度的自卑和恐惧驱使下,刘强竟然吓得发出一声呜咽,飞快地把头死死埋进了臭烘烘的破棉絮里,连多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就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臭虫,拼命把自己往阴暗的桥洞深处缩去,生怕我叫人来打断他仅剩的那条好腿。

我静静地看了他两秒,缓缓收回目光,甚至没有因为这两人的出现而乱了一丝呼吸的节奏。

抬起脚,我踩着干净的积雪,大步穿过斑马线,径直走进了街对面那座高耸入云的盛林大厦。

推开旋转玻璃门,恒温如春的暖气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大堂里二十名身着制服的前台和安保人员,整齐划一地向我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而恭敬。

“刘总早上好!”

我微笑着颔首示意,乘坐专属电梯一路直达三十八层的顶层总裁办公室。

推开厚重的红木大门,林默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小心翼翼地对那座皇家园林微缩模型做最后的加固检查。

看到我进来,他转过身,温和的眼里满是敬重与默契。

“刘总,去巴黎参展的专机航线已经批下来了,这是法国卢浮宫刚刚发来的跨国特展邀请函。”

我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走到红木办公桌前,端起秘书刚泡好的热气腾腾的武夷山金骏眉。

轻轻抿了一口醇厚的红茶,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低头俯瞰着脚下这座银装素裹的繁华城市。

从高空往下看,街角的垃圾桶和阴暗的天桥洞,渺小得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我伸出手,翻开桌上那封烫金的法文邀请函,嘴角扬起一抹自信而从容的弧度。

属于我刘梅的崭新人生,才刚刚拉开最辉煌的序幕。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