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婚姻家庭 > 老公和儿子对闺蜜热情后,我反手离婚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8:15:59

下午,我在家庭群问丈夫和儿子:“几点回来?”

他们却迟迟没有回复。

可半小时后,闺蜜苏曼宁在另一个群发了句:“好饿。”

向来惜字如金的丈夫秒回:“想吃什么,给你点?”

高冷的儿子也紧跟着冒泡:“苏姨想喝奶茶吗?”

我盯着屏幕愣了几秒,重新点开家庭群。

往上翻,满屏几乎全是我一个人的消息。

提醒丈夫下雨带伞,问儿子想吃什么……像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我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于是,我在家庭群里发出最后一条消息:

“离婚吧。”

1.

十分钟过去了。

家庭群里依旧没有动静。

我放下手机,走进厨房,给自己炒了一盘辣椒炒肉。

周叙白不吃辣,予安也不喜欢,可我嗜辣。

这些年,为了迁就他们父子俩,家里几乎没出现过辣椒。

吃完饭,我窝进沙发,打开一档综艺看了起来。

突然觉得一个人吃饭是这么轻松。

九点半,周叙白带着儿子进门。

他换完鞋,径直走向餐厅。

“饭呢?”

我没关电视。

“我吃过了。”

他皱眉:“你吃过了,我们吃什么?”

我终于抬眼看他:

“我下午在家庭群问过你们几点回来,你们没回复,我就先吃了。”

周叙白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去掏手机。

“家庭群我设了免打扰,没看见。”

周予安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

“妈,你天天在群里发那些鸡毛蒜皮的事,谁愿意看?”

“爸爸要工作,我要学习,你能不能别总拿这种小事烦我们?”

我看着他。

“那苏曼宁发个表情包,你们怎么都有时间回?”

予安撇嘴:“苏姨又不像你,天天就知道问吃什么。”

这时,周叙白终于看到了我最后那条消息。

下一秒,他脸色变了。

“许知微,你什么意思?就因为我们回了曼宁没回你,你就要离婚?”

予安凑过去看了一眼,直接笑了。

“妈,你别闹了。你都十五年没上班了,离婚以后靠什么生活?”

周叙白没有制止他,反而接话:“你现在吃穿不愁,不都靠我在外面辛苦赚钱?”

“你是天天在家无所事事,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我看着这父子俩,忽然想起十五年前。

那时候,我还在设计公司上班。

周叙白创业缺钱,我拿出了全部积蓄。

公司刚起步,人手不够,我下班后还帮他整理客户资料。

后来予安出生,身体不好,周叙白握着我的手说:

“知微,家里总要有人照顾孩子。等予安大一点,你再出去工作。”

这一等,就是十五年。

如今在他们眼里,我这些年的付出,只剩下做饭和买菜。

周叙白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服软了。

“行了,别闹了,赶紧去做饭,我和儿子都饿了。”

“不做。”

他愣了一下。

予安立刻嚷起来。

“妈,你是不是故意饿我们?”

我拿起遥控器换台。

“你们有手有脚,不会做饭,可以点外卖。”

周叙白耐心彻底耗尽,脸一沉。

“许知微,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他一把拉起儿子。

“走,爸爸带你出去吃。”

门被重重甩上。

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之前咨询过的律师。

“您好,我想正式准备离婚协议。”

刚放下手机,苏曼宁的消息就来了。

是一张餐厅照片。

周叙白正在替她倒水,予安笑着把纸巾推到她面前。

“知微,男人在外面忙一天,回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难免有脾气。”

“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操心,只要照顾好他们,已经比大多数女人都要幸福了。”

“你是妻子,也是母亲,不能总让他们迁就你呀。”

紧接着,她又发来一句。

“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他们的。”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她:“那就辛苦你了。”

2.

第二天早上,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六点起床。

八点,周叙白将我推醒:“早餐呢?”

我迷迷糊糊回答:“没有。”

他脸色一沉。

予安从房间里冲过来质问我:

“妈!我的校服怎么没熨?”

我打了个哈欠:“衣柜里,自己拿。”

“你在家又没事,熨一下怎么了?”

我没理他。

门铃突然响了。

苏曼宁拎着两大袋早餐站在门口。

“我猜你们早上可能没饭吃,就顺路买了点。”

予安眼睛一亮。

“苏姨!还是你最好!”

周叙白也笑了:“又麻烦你了。”

苏曼宁把早餐摆上桌,转头看我。

“知微,你别误会,我就是心疼他们。”

我无所谓的点点头,坐下一起吃免费的早餐。

吃饭时,苏曼宁又开口。

“知微,你也别再跟叙白置气了,得多理解他。”

我盯着她:“你以什么身份教育我?”

苏曼宁眼眶瞬间红了。

“知微,我只是关心你。”

周叙白放下筷子。

“曼宁好心帮我们,你这是什么态度?”

予安也急了:“妈,你能不能别欺负苏姨?”

“苏姨对我们这么好,你还总怀疑她!”

周叙白皱眉,声音有些不耐烦:“给曼宁道个歉。”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苏曼宁。

她垂着眼,嘴唇轻轻抿着,委屈拿捏得刚刚好。

七年前,苏曼宁被交往多年的男友骗了走全部积蓄,还让她背上十几万元债务。

苏曼宁崩溃辞掉工作,把自己锁在出租屋里不吃不喝。

我找到她时,屋里全是酒瓶。

她抱着我哭,说自己不想活了。

是我把她接回家。

那时予安才七岁。

我白天接送孩子,晚上陪苏曼宁聊天。

她半夜哭醒,我起来给她倒水。

她吃不下饭,我变着花样给她做。

后来,她想重新工作,却处处碰壁。

我去求周叙白:“曼宁挺有能力的,你能不能帮帮她?”

周叙白起初不愿意。

我劝了好几次,他才让苏曼宁进公司。

她不会写方案,我陪她查资料。

她做错事,我替她向周叙白说情。

拿到第一笔工资时,她抱着我哭。

“知微,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姐妹。”

后来,她工作越来越出色,和周叙白联系得越来越频繁。

又总往我家跑,给予安带玩具、买零食。

丈夫夸她有能力。儿子夸她懂自己。

而我,渐渐成了那个只会做饭的女人。

我笑了笑,说了三个字:“不可能。”

苏曼宁连忙摆手。

“算了,叙白,别为了我吵架。”

我无视周叙白铁青的脸色,又吃了一个茶叶蛋。

快吃完时,予安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妈,明天学校亲子活动,你不用去了。”

我一怔:“为什么?”

“我已经请苏姨了。”

他挽住苏曼宁的胳膊。

“苏姨有事业又漂亮,我同学都喜欢她。”

“你去了除了问我的成绩,还会说什么?太丢人了!”

我想起他小时候第一次参加学校活动。

那时,他牵着我的手,骄傲地告诉所有人:“这是我妈妈,她可厉害了!”

如今,他却觉得我拿不出手。

我轻声问:“周予安,如果我和苏姨只能选一个做你妈妈,你选谁?”

他连想都没想。

“当然是苏姨。”

3.

周予安说完,还得意地看了苏曼宁一眼。

苏曼宁轻轻拍他的肩。

“予安,别乱说,你妈妈会伤心的。”

可她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住。

我点点头,站起来对予安说:

“行,那以后学校的事,让你爸和苏姨负责。家长群我退了,活动我也不会再去。”

予安愣了一下,随即高兴起来。

“那太好了!”

周叙白却不满意。

“许知微,孩子说几句气话,你至于跟他计较?”

“他十四岁了,不是四岁。”

周叙白皱眉。

“你是他亲妈,照顾他不是应该的吗?”

我没有再争。

因为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下午,我看电视时感觉到下腹隐隐作痛。

突然回想起这段时间,我身体一直不对劲。

除了腹痛,还有不规则出血。

可平时为了照顾家庭,一直没抽出时间去检查。

我简单收拾下,一个人去了医院,活检、评估、等结果。

医生看完报告,神情严肃。

“许女士,活检结果提示宫颈癌。”

我脑子嗡的一声。

“癌……癌症?”

医生点头。

“目前评估属于早期。还需要进一步检查,确定分期和手术方案。”

后面的话,我听得断断续续。

我才三十八岁。

十五年来,我每天想的都是丈夫吃什么,儿子穿什么。

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却得了癌症。

走出诊室时,我手一直在抖。

我给周叙白打电话,没人接。

我只好发消息。

“周叙白,我检查出宫颈癌了,医生建议尽快手术,你能来医院陪我吗?”

等了很久,没有回复。

我又打给予安。

电话接通,那边很吵。

“妈,你又有什么事?我正陪苏姨逛街呢!”

我喉咙发紧。

“予安,妈妈生病了。”

“什么病?”

“癌症。”

他安静了两秒,随即说:

“妈,你别吓唬我,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得癌症了?”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陪苏姨,才故意这么说?”

我张了张嘴,电话却被挂断。

十分钟后,周叙白终于打来。

我刚接通,就听见他压着怒气的声音。

“许知微,你到底想干什么?开这么离谱的玩笑?”

我攥紧病理报告。

“周叙白,我真的得癌症了,医生建议我手术。”

他不耐烦地打断。

“那就听医生的!我现在走不开,等忙完再说。”

电话再次被挂断。

我坐在医院走廊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做术前检查时,护士问我:

“许女士,手术后最好有人照顾,您有家属能来吗?”

我低头看手机。

周叙白没有消息。

予安也没有。

倒是苏曼宁更新了朋友圈。

照片里,她穿着漂亮的裙子,身旁是周予安。

周叙白评论:“这件适合你。”

予安评论:“苏姨最漂亮啦!”

我擦干眼泪,对护士说:

“家属都不能来,我自己就可以。”

护士皱眉:“你老公呢?”

“他有事。”

护士替我打抱不平:

“真是渣男!你都得癌症了,他还有什么事比你重要?”

我没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完成术前评估后,医生给我安排了手术。

术前谈话时,医生讲了很多风险和注意事项。

我一项项听完,自己签了字。

护士推我去手术室前,我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苏曼宁又更新了朋友圈。

高级餐厅里,周叙白坐在她身边。

周予安捧着生日蛋糕,笑得眼睛弯弯。

配文是:

“谢谢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陪我度过这么幸福的一天。”

我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想起这些年。

周叙白过生日,我提前半个月准备礼物。

予安过生日,我亲手做蛋糕,忙到凌晨。

可我确诊癌症的这一天。

他们在陪另一个女人庆生。

4.

手术结束后,我在病房醒来。

手机里有周叙白的未接来电。

我以为,他终于想起我了。

回拨过去,他却问:

“予安明天要穿的校服放哪儿了?”

我怔住:“我刚做完手术。”

他愣了一下。

“什么手术?”

“宫颈癌手术。”

我听见他那边有人在笑,是予安的声音,好像还有苏曼宁。

“哦,”周叙白终于开口,“手术怎么样?”

“手术顺利,后续还要等病理。”

他松了口气。

“那不就好了?既然没事,你就安心养着,别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我忽然问他:“周叙白,你真的一点都不怕失去我吗?”

他却不耐烦。

“你不是已经做完手术了吗?别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

我闭上眼。

“我们离婚吧。”

周旭白叹气,无奈道:“等你出院再说。”

几天后,我独自出院回家。

客厅里堆着外卖盒。

沙发上扔满衣服。

周叙白看见我,第一句话是:

“你可算回来了。”

予安也跑过来。

“妈,这几天家里全是外卖,我都快吃吐了,你什么时候给我做红烧肉?”

我低头看了眼还隐隐作痛的伤口,没回答。

而是拿出律师帮我拟好的离婚协议,放到周叙白面前。

“签字吧。”

他脸色瞬间沉了。

“许知微,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他。

“我确诊癌症那天,你和儿子在陪苏曼宁过生日。”

“曼宁生日一年就一次,我们早答应她了。”

“再说,你现在不是已经做完手术了吗?”

我反问道:

“如果得癌症的是苏曼宁,你还会这么说吗?”

他脱口而出:

“曼宁一个人无依无靠,我当然要多照顾她一点!”

我笑了。

“她无依无靠,你就该照顾她。”

“我有丈夫,有儿子,得了癌症,却只能一个人做手术。”

“周叙白,你不觉得可笑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正好苏曼宁电话打进来,说听说我出院了,想来看看。

我直接拒绝。

苏曼宁声音委屈。

“知微,我真的不知道你病得这么严重。”

“你是不是在怪我们没陪你?”

周叙白立即接话。

“曼宁又不是故意的,你别把气撒在她身上。”

予安也说:

“妈,医生不是说手术顺利吗?苏姨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看着眼前的父子俩。

忽然连失望都没有了。

我直接挂了电话,把协议再次推过去。

“周叙白,我没在闹。这个婚,我离定了。”

他冷笑。

“许知微,你三十八岁了,十五年没工作,现在还得了癌症。”

“离了我,你以为自己能过得多好?”

我平静地看着他。

“那也比留在这里,连生病都要看你们脸色强。”

他彻底怒了。

“好!这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别后悔!”

他抓起笔,签下名字。

予安也赌气喊:“妈,你走了就别回来!”

我收起协议。

“放心。我不会回来了。”

之后,我和周叙白在律师协助下核对财产和抚养安排。

经过离婚冷静期,我们正式领了离婚证。

予安由周叙白直接抚养。

我按约定承担抚养责任,保留探望安排。

周叙白始终觉得,我在外面吃了苦,就会回来求他。

可他不知道。

手术后,我最想做的事,就是为自己而活。

身体恢复一些后,我去了向往已久的海边城市。

每天自己做饭,散步,看海,按时复查。

不用等谁回家,也不用再看谁的脸色。

一个月后,一个陌生号码突然打来。

我接通后,听见周叙白慌得发颤的声音。

“知微!你先别挂!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5.

“知微!你先别挂!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我看着手机,语气平淡:“说吧。”

周叙白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冷静。他顿了几秒,才开口。

“予安离家出走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

“为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烦躁的呼吸声。

“还不是因为曼宁。这段时间你不在,曼宁经常过来照顾我们。昨天予安让她给自己做饭,她说自己不是保姆,让予安以后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予安就跟她吵了起来。”

我听着,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他们也会因为一顿饭吵架。

周叙白叹了口气:“予安说曼宁根本不是真心对他好,还说要去找你。我怎么劝都没用。”

我淡淡道:“那你应该报警。”

“许知微!”周叙白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是你儿子!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我看着窗外。海风吹动窗帘。

“周叙白,你是不是忘了?离婚的时候,你亲口说过,予安由你抚养。现在他不听你的话,你来找我有什么用?”

电话那头安静了。

半晌,他才低声道:“知微,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我轻轻笑了一声。

“你也知道孩子是无辜的?那我做手术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他顿时没了声音。

我没有继续听他解释,直接挂断电话。

刚放下手机,陈悦就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

“谁啊?”

“周叙白。”

她脸色立刻沉下来:“他又想干什么?”

“说予安离家出走了。”

陈悦皱眉:“那你要回去吗?”

我摇头。

“他有爸爸。至于我,现在只是他的母亲,不再是那个必须随叫随到的保姆。”

陈悦看了我一眼,没再劝。

其实我不是不担心予安。只是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把自己放在最后。现在,我也想试着先顾好自己。

第二天,我收到了周叙白发来的消息。

是一张照片。

予安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碗泡面。

下面附了一句话:“你看看,这就是你走以后,家里变成的样子。”

我看了一眼,没回复。

几分钟后,他又发来一句:“知微,回来吧。家里不能没有你。”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原来不是不能没有我。

只是不能没有一个免费的保姆。

6.

离开周叙白后,我开始重新整理自己的生活。

身体恢复得还算顺利。我按照医生的要求定期复查,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在意。

陈悦知道我曾经做过设计,便帮我联系了一位以前的同行。对方听说我想重新工作,邀请我去工作室聊聊。

我有些忐忑。

毕竟十五年没碰过专业工作了。

可真正坐到电脑前,看着熟悉的软件和图纸时,我发现自己并没有忘记。只是太久没有人需要我做这些了。

工作室负责人姓林。他看过我的作品后,有些惊讶。

“这些都是你以前做的?”

我点头:“大学毕业后做了几年,后来结婚,就辞职了。”

他惋惜地摇头:“可惜了。不过没关系,我们这边正好缺人。你愿不愿意先接一些项目试试?”

我几乎没有犹豫:“愿意。”

那天回家,我给自己买了一束花。

不是因为谁送的,只是觉得,重新开始的日子值得庆祝。

与此同时,周叙白的消息越来越频繁。

一开始是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后来变成问我身体怎么样。偶尔还会发来予安的照片。

我始终没有回复。

直到一个星期后,苏曼宁突然给我打来电话。

我本不想接。她却连续打了三次,最后,我还是按下了接听。

“知微。”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能不能回来一趟?”

我皱眉:“有事?”

“予安最近一直闹脾气,叙白也不肯听我的解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忍不住笑了。

“苏曼宁,你不是一直很会照顾他们吗?现在怎么不会了?”

她顿了一下。

“知微,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从来没想过破坏你的家庭。我只是……”

“只是心疼他们?”

我替她接完后面的话。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我继续说:

“苏曼宁,七年前,你被人骗得一无所有,是谁把你接回家的?你找不到工作,是谁求周叙白给你机会的?你半夜哭醒,是谁陪着你?这些你都忘了吗?”

她终于忍不住哭了。

“知微,我真的把你当朋友。”

我淡淡道:“我也曾经把你当朋友,所以才会把你带进我的生活。但现在不必了。”

说完,我挂断电话。

没过多久,陈悦告诉我,她在共同朋友那里听说了一些事。

苏曼宁最近和周叙白走得并不顺利。周叙白原本以为,女主离开后,苏曼宁会像以前一样温柔体贴。可真正开始一起生活,他才发现,苏曼宁并不愿意承担家庭琐事。

予安的作业,她不愿意管;家里的卫生,她不愿意做;周叙白加班回来,她也不会像我一样留一盏灯、准备一顿饭。

更重要的是,苏曼宁开始频繁向他提出各种要求:要换房子、要买车,还想让他出钱投资自己的工作室。

周叙白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以为的温柔体贴,并不是苏曼宁对他的专属。只是因为她从来不需要为这个家负责。

我听完,只说了一句:“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我已经不想再参与了。

7.

一个月后,我第一次独立完成了工作室的项目。

客户很满意,当场决定和我们签长期合作。林老师给我结算了第一笔报酬。

不算多。

但看着手机里的到账提醒,我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十五年了。

我终于又靠自己的能力赚到了钱。

那天晚上,我请陈悦吃饭。我们点了一桌菜,还开了一瓶果汁。

陈悦举起杯子:“庆祝许知微女士重新回到职场!”

我笑着和她碰杯:“谢谢你。”

她摆摆手:“谢什么?你本来就很优秀。”

吃到一半,我的手机响了。

是周予安。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很安静。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妈。”

我没有说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回去了。”

他声音明显急了:“你为什么不回来?爸爸最近天天加班,家里也没人做饭。苏姨说她不想管我了。”

我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那你可以自己做,或者让爸爸安排。”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委屈起来:“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笑了笑:“那你觉得妈妈以前应该是什么样?”

他答不上来。

我继续说:

“周予安,你十四岁了。自己的衣服可以自己洗,自己的作业可以自己整理。你爸爸工作忙,也可以和他商量怎么安排生活。”

“妈妈不是不管你,只是以后,我不会再替你们所有人承担一切。”

电话那头传来他的抽泣声。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心口还是疼了一下。

毕竟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我曾经抱着他,整夜整夜地守在医院。

可我不能再因为他的几句话,就把自己重新送回那个令人窒息的家。

“我永远是你妈妈。但你不能因为我是你妈妈,就觉得我必须什么都为你做。”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陈悦递给我一张纸巾:“难受?”

我点点头。

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知微,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是啊。

我已经做得很好了。

这一次,我不想再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

几天后,周叙白又打来了电话。

这次,他没有提予安,而是告诉我,苏曼宁已经搬走了。

我听着,没什么反应。

他似乎有些失落:“知微,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

“不想。”

“她把公司的钱拿去投资自己的工作室,项目出了问题,现在还欠着一笔款项。我也是最近才发现。”

我沉默片刻:“那你报警或者走法律程序。”

周叙白苦笑:“知微,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终于忍不住反问:“那我以前是什么样?是不是以前无论你遇到什么麻烦,我都会替你解决?”

他没说话。

“周叙白,我不是突然变了。只是以前我愿意为你做的事,现在不愿意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

“知微,我后悔了。”

我看着窗外:“后悔什么?”

“后悔和你离婚。”

我笑了:“不是你同意的吗?”

他急忙解释:“我当时是气话。我以为你只是想让我低头,没想到你真的会走。”

我轻声说:

“可我当时是真的想离婚。”

“周叙白,我们已经结束了。”

说完,我挂断电话。

这一次,他没有再打来。

8.

苏曼宁搬走后,周叙白的生活一团糟。

以前家里的大小事情,都是我在处理。

水电费什么时候交,予安的家长会什么时候开,冰箱里缺什么菜,家里老人什么时候复诊。

这些事情,我从来不需要他操心。

如今没人提醒,他才发现,原来一个家有这么多琐碎的事。

更让他头疼的是予安。

苏曼宁离开后,予安彻底不愿意和她联系,可他也不愿意接受父亲的安排。父子俩经常因为一点小事争吵。

有一次,予安在学校和同学发生冲突。

班主任联系周叙白,让他去学校一趟。

周叙白正在开会,只好匆匆赶过去。

到了学校,他才知道,予安因为和同学争执,动手推了对方。

老师批评了几句,予安便说:

“我妈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对我!”

周叙白听见这句话,脸色一下变了。

回家的路上,他忍不住问:

“你现在知道你妈好了?”

予安低着头:“我想妈妈了。”

周叙白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他翻出了家里的旧相册。

里面有很多照片。

予安小时候发烧,我抱着他坐在医院走廊。

周叙白创业成功,我陪他在公司门口剪彩。

一家三口去旅游,我站在最边上,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

照片里的我总是在笑。

可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很少认真看过我的脸。

他想起我做手术那天。

想起那通电话里,我问他是不是害怕失去我。

当时他觉得我矫情。

现在才明白,我不是在等他安慰。

我是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可他没有接住。

第二天,他主动联系律师,询问能否撤销离婚。

律师告诉他,离婚登记已经完成,婚姻关系解除,不能因为后悔就单方面撤销。

周叙白沉默了很久。

他又问:“那如果她愿意,我们还能重新登记吗?”

律师告诉他,理论上双方自愿可以重新登记,但需要女方同意。

他这才明白。

原来不是他想回头,我就必须站在原地等他。

与此同时,予安也开始频繁给我发消息。

一开始只是问我吃饭没有,后来会发学校里的事情,偶尔还会问我身体怎么样。

我没有刻意冷落他。

只是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一收到消息就立刻放下手里的事情回复。

我在工作,在复查,在学习新的设计软件,也在慢慢习惯一个人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予安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他小时候画的一幅画。

画上有三个人:爸爸、妈妈和他。

下面歪歪扭扭写着:

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紧接着,他发来一条消息:

“妈,我想你了。”

我看着那张画,许久没有回复。

最后只回了四个字:

“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他还小,也知道他曾经说过很多伤人的话。

但我不打算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惩罚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只是从今以后,我会重新教他一件事。

爱不是理所当然。

亲情也不是可以随意消耗的东西。

9.天气渐渐暖和了。

我去医院复查。

医生看过检查结果后,告诉我目前恢复情况不错,后续仍需要按照计划定期复诊。

我长长松了口气。

走出医院时,陈悦正在门口等我。

“怎么样?”

我把报告递给她。

她看完,终于露出笑容:“太好了。”

我也笑了:“是啊。”

那天晚上,我们去海边吃饭。

吃完后,我一个人沿着海岸走了很久。

海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周叙白曾经答应过我。

等公司稳定了,就带我去海边生活。

那时候我满心期待。

后来公司稳定了,他却总说忙。

予安出生后,我更是连出门的时间都没有。

原来有些地方,不是非要等别人带我来。

我自己也可以来。

第二天,我接到了周叙白的电话。

他说想见我一面。

我本想拒绝,可想到有些事情总要有个了结,还是答应了。

我们约在一家咖啡厅。

他比以前憔悴了很多。

看见我时,眼神明显顿了一下。

“知微,你瘦了。”

我淡淡道:“最近工作比较忙。”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咖啡。

“听说你重新工作了。”

“嗯。”

“挺好的。”

我们之间突然没了话题。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知微,对不起。”

我没有说话。

他继续道:

“以前我总觉得,你在家里做这些都是应该的。我以为只要我赚钱养家,就已经尽到了丈夫的责任。”

“直到你走了,我才知道,一个家不是有钱就够了。”

“予安的事情,家里的事情,我以前都没管过。”

“曼宁的事,也是我错了。”

他说着,眼眶慢慢红了。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还是想问你一句。”

“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我曾经爱了十几年。

为了他,我放弃工作,放弃朋友,放弃自己的生活。

甚至连生病的时候,都不敢第一时间想到自己。

可现在再看他,我心里已经没有从前那种波澜了。

我摇头:“不能。”

他脸色一白:“为什么?”

我认真地看着他。

“周叙白,我不是因为你没陪我做手术才离婚的,也不是因为苏曼宁。”

“是因为我突然发现,这十五年里,我一直在努力成为一个好妻子、好母亲。”

“可你们从来没有想过,怎么成为一个好丈夫、好儿子。”

“我生病的时候,你们不在;我难过的时候,你们觉得我矫情。”

“我想要的从来不多,不过是一句回应,一点关心,一个把我放在心上的家。”

“可这些,你们都不愿意给。”

我顿了顿。

“现在我不想要了。”

周叙白眼眶通红:“知微,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站起身。

“知道错了,就好好生活。”

“以后别再拿过去绑架我了。”

“我们已经离婚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在身后叫住我。

“知微!”

我停下脚步。

他声音发哑:

“你以前最喜欢吃辣椒炒肉。”

“我现在学会做了。”

我怔了一下。

原来他还记得。

可那又怎么样呢?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周叙白,我现在想吃什么,自己会做。”

这一次,我没有再停留。

10.

又过了半个月。

予安给我打了电话。

这次,他没有问我什么时候回家,而是小声说:

“妈,学校下个月有运动会。”

“你能不能来看看我?”

我正在整理设计稿。

听见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爸爸呢?”

“爸爸说他会来。”

他顿了顿。

“但我还是想让你也来。”

我没有立刻答应。

他又急忙补充:

“你不用给我买东西,也不用给我准备吃的。”

“我就是想让你看看。”

我轻轻叹了口气。

“好。”

“如果妈妈身体允许,就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欢呼。

“谢谢妈妈!”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

其实我知道,予安还不明白自己曾经做错了什么。

但他愿意主动迈出一步,我也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只是有些东西,需要慢慢来。

运动会那天,我提前到了学校。

予安正在操场上做准备。

看见我,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朝我跑过来。

“妈!”

他跑得很快,到了我面前又突然停住,像是想抱我,又不敢。

我主动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紧张吗?”

他摇摇头:“有一点。”

我笑了:“那就好好发挥。”

比赛开始后,他跑了第二名。

结束时,他第一时间跑到我面前。

“妈,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

“我跑得是不是还不错?”

“很棒。”

他咧嘴笑了。

那一刻,我仿佛又看见了小时候那个牵着我手、满脸骄傲的小男孩。

周叙白也来了。

他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瓶水。

看见我和予安说话,他没有过来打扰。

运动会结束后,予安问我:

“妈,你中午能陪我吃饭吗?”

我看了眼时间:“可以。”

我们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餐馆。

予安拿着菜单,点了一份糖醋里脊。

又看了看我。

“妈,你想吃什么?”

我笑着说:“辣椒炒肉。”

他愣了一下。

“你不是一直不吃辣吗?”

我拿起菜单。

“妈妈本来就喜欢吃辣。”

予安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

“对不起,妈妈。”

我没有急着回应。

他继续道:

“以前我总觉得,你在家就是做饭、洗衣服。我还觉得苏姨比你好。”

“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些事情都是你在做。”

“爸爸不会做饭,家里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安排。我想要什么,你以前总能马上拿出来。”

“可我从来没想过,你累不累。”

说到最后,他眼眶红了。

“妈妈,我以后不会再那样了。”

我看着他,良久,才轻轻说:

“予安,妈妈不需要你说多少保证。”

“你只要学会尊重别人,学会照顾自己就够了。”

他用力点头。

吃完饭,我送他回学校。

分别时,他突然问:

“妈,你以后还会来看我吗?”

我摸了摸他的头。

“会。”

“但妈妈也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我们可以约好时间见面。”

他点点头。

这一次,他没有再要求我立刻答应什么。

我也终于明白,母爱不应该是一场没有尽头的牺牲。

孩子长大了,我也该有自己的生活。

回到工作室时,林老师正好拿着新项目的资料等我。

“知微,下周有个新客户,想让你负责。”

我接过资料:“好。”

电脑屏幕亮起。

窗外阳光正好。

我打开文件,开始工作。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周叙白发来的消息:

“知微,今天谢谢你去看予安。”

“他回来后很开心。”

过了一会儿,又是一条:

“我知道你不会回来了。”

“以后我会照顾好他。”

我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随后将手机调成静音,继续画图。

傍晚下班,我去超市买了辣椒和肉。

回到家,给自己炒了一盘辣椒炒肉。

一个人吃饭。

一个人看电视。

没有人嫌菜太辣,也没有人问我为什么还不去做下一顿饭。

吃完后,我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坐在阳台上看海。

手机里弹出医院的复查提醒。

我认真记下时间。

又打开日历,把下周的工作安排填好。

三十八岁。

离过婚。

得过癌症。

十五年没有工作。

这些都曾经是我以为过不去的坎。

可现在,我终于明白。

一个女人的价值,从来不在于她是谁的妻子,又是谁的母亲。

更不在于她能为别人牺牲多少。

我曾经把一整个家当成自己的全世界。

后来才发现。

原来我自己,也可以是一个世界。

海风吹过来。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一次,往后的日子。

我只为自己而活。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