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赚钱养家不容易,你怎么好意思去住28万的养老院?”
“钱我都退回来了,给你换了个一天8块8的养老院,减轻我的负担。”
儿子私自退了我定好的养老院,还把我说成是他的负担,
可那28万是我自己的退休款啊!
不等我理论,就刷到儿媳发的某音视频,标题言简意赅:
《婆婆花28万去住养老院,二胎宝妈尝试做自媒体给孩子赚奶粉钱的第一天!》
评论区都在疯狂骂我。
我发消息问儿媳这是什么意思,儿媳却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包。
【妈,这都是我的人设包装,不然怎么起号?】
人设包装是吗?
下一秒我也开启直播,去了儿子要我入住的8块8养老院!
1
直播间里一开始只有零星的几个人。
但我修改的标题实在太过扎眼。
《儿子儿媳退掉我28万养老院,让我住8.8一天的养老院到底怎么样》。
没过几分钟,直播间的人数就开始疯狂往上跳,弹幕密密麻麻地刷了起来。
【这就是那个自私的恶婆婆?】
【老太婆还敢开直播?你儿媳妇为了赚奶粉钱都在网上哭瞎了!】
【这什么破地方?看着像废品回收站,老太婆跑到这来卖惨了?】
我看着那些充满恶意的弹幕,干瘪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手机镜头对准了眼前这家养老院的大门。
那是一扇生锈的铁门,“福寿苑”三个褪色掉漆的大字,歪歪扭扭地挂在生锈的铁门上。
院子里杂草丛生,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
对面很快走来了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女人。
“新来的?”
女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一边嗑瓜子一边往地上吐皮。
“一天8块8,包住不包吃,水费电费另算。”
“饭菜自己做,没锅碗瓢盆去后院捡别人剩下的。左边走廊尽头大通铺,自己找个空床位!” 说完,她甩给我一把生锈的钥匙,扭头就走。
我拿着钥匙,举着手机,顺着阴暗潮湿的走廊往里走。
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一股浓烈的霉味混合着尿骚味瞬间扑面而来,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里,密密麻麻挤着八张铁架床。
床上的被褥发黑发硬,墙角结着厚厚的蜘蛛网。
我把镜头凑近,一只蟑螂正明目张胆地从没有床垫的木板上爬过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头,声音平稳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
“大家看清楚了。这就是我儿子给我找的,一天只要8块8的养老院。”
“就在两个小时前,我儿子瞒着我,把我预交的28万高端养老院退了。”
“然后,他把我关在门外,让我自己来这里养老。”
直播间的弹幕突然停滞了几秒,随后风向瞬间变了。
【卧槽,这地方能住人?】
【就算家庭负担不起28万的养老院,但是让老人住这种地方也太丧良心了吧?】
【等等,不会是老太太看网友都在讨伐她,为了洗白,自己找个废品站自导自演的吧?】
我把镜头转回自己脸上,看着屏幕平静地开口。
“我不懂怎么自导自演,这就是我儿子给我找的养老院。”
“我只解释一句,那28万,是我自己的钱。儿子儿媳的钱,我一分没碰。”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上方猛地疯狂震动起来,儿媳的来电提示霸占了半个屏幕。
我先点了挂断,然后才关了直播。
微信家族群里,聊天记录已经显示99+,有人把我的直播链接直接甩在了群里。
儿子气得发语音:
“妈!你疯了吗?你开直播乱说什么!赶紧关了!”
儿媳林雅急得都快哭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毁了我!快点关掉!”
接着是大嫂的说教:
“哎哟,秀兰啊,你这怎么还开上直播了,家丑不可外扬啊,赶紧关了吧。”
我看着屏幕上儿子儿媳气急败坏的语气,冷笑了一声,按下语音键:
“哦,都是人设,我这不是为了赚钱吗。”
2
儿子气得直接给我打电话。
“妈,你给我马上回来!”
我拍干净身上的灰,打了车回家。
刚进门,儿媳扶着肚子,指着我的鼻子骂。
“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一通直播,我的形象全毁了!”
“之前谈好的奶粉和尿不湿广告全黄了,人家还要我赔违约金!”
“你赶紧在网上发个视频给我道歉!”
儿子也在一旁皱着眉,满脸不耐烦地附和。
“妈,你赶紧道歉,说你刚才都是在胡说八道,说那养老院是你自己偏要去的。”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只觉得陌生得可怕。
“我哪里说错了?那28万是我自己一分一毛攒出来的,和你们俩有什么关系?”
“我拿着自己的钱,去住好一点的养老院,有什么问题?”
儿子理直气壮地拔高了音量。
“妈!你这叫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你的钱不就是我们的钱吗?”
“再说了,小雅马上就要生二胎了,家里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你一点都不知道帮衬,还大手大脚花28万去住养老院,你自私不自私啊!”
听到帮衬两个字,我心里一阵酸楚,眼眶忍不住泛红。
当初儿媳刚生下第一个孩子没几天,我老伴突然故去。
我没时间照顾她,便花钱找了月嫂,要儿媳回娘家坐月子。
老伴的后事刚料理结束,我强忍着丧夫的悲痛,买了大包小包的营养品去亲家接儿媳回家。
结果儿媳坐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嘲热讽地说:
“既然你一开始就不上心,那以后都不用你操心了。”
从那以后,亲孙子被她教得和我不亲,连句奶奶都不愿意叫。
儿子也对我略有微词。
我这才想着拿自己的积蓄去住养老院,不再在他们跟前碍眼。
没想到,我都退让到这一步了,他们还不满意,连我的养老钱都要算计。
想到这,我深吸了一口气,把眼底的泪意逼了回去,冷冷地看着他们。
“我不会在网上道歉。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为什么要道歉?”
儿子见我态度强硬,气得直跳脚。
“妈!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们才甘心!”
儿媳更是捂着肚子装模作样地喊疼。
“哎哟,我的肚子……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我懒得和他们掰扯,转身去卧室找我的银行卡。
“既然你们觉得我自私,那好,我自己去找房子住,以后死活都不用你们管。”
可我去翻我昨天就收拾好的行李,放在包里的银行卡却不见了!
3
我朝儿子儿媳伸手。
“我的卡呢,还给我!”
儿媳一听我要钱,立刻不喊疼了,挡在我面前。
“什么你的卡?那钱是家里的!你一个老太婆拿那么多钱干什么?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卡我们替你保管!”
我看着他们这副无赖的嘴脸,心里彻底冷了。
我没再和他们争吵,出门直接打车去了最近的银行。
既然他们不给卡,我就去挂失补办。
坐在银行柜台前,我把身份证递给柜员。
“姑娘,帮我把卡挂失补办一下,顺便查查里面还有多少钱。”
柜员操作了一番,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有些奇怪。
“阿姨,您这张卡里,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猛地站了起来。
“不可能!我那里面有28万的养老钱,怎么会一分没有?”
柜员把流水单打印出来递给我。
“阿姨您看,这28万当时确实从一家养老机构退回到了您的卡上,但是仅仅五分钟后,这笔钱就被全额转走了。”
我颤抖着手接过流水单,死死盯着上面的转账记录。
收款人的账户尾号我太熟悉了,那是儿媳的卡!
柜员看我脸色惨白,以为我是被诈骗了,好心提醒道。
“阿姨,这笔钱数额巨大,您是不是点错什么链接被骗了?要不您赶紧报警吧!”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银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流水单。
柜员的话在我耳边回荡,报警?
那可是我的亲儿子和亲儿媳,如果真的闹到报警的地步,一家人就彻底撕破脸了。
我站在街角,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掏出手机,想打给儿媳质问她为什么要把钱转走。
手指滑动屏幕时,因为手抖,我不小心点到了亲家母的微信头像,直接进入了她的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她刚刚发布的新动态。
照片里,亲家公和亲家母戴着墨镜,中间站着孙子,三人站在三亚的海滩上笑得合不拢嘴。
配文是:【女儿女婿孝敬我们的旅游基金,孩子们有出息,我们老两口也跟着享福咯!】
下面还附带了一张转账截图。
我点开那张截图放大,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儿媳给亲家母转了整整8万块钱!
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家里的日常开销,买菜交水电费,全是我在出。
儿子的工资根本不算高,每个月要还五千多的车贷,还要给儿媳买衣服首饰、化妆品,一个月下来根本剩不下多少钱。
儿媳从生了老大之后就没上过班,上个月还跟我哭穷,要走了一万块钱说是给孙子报补习班。
他们哪里来的钱,能一口气给亲家母转8万块去旅游?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8万块钱,是从我那28万的养老钱里出的!
他们拿着我的棺材本,去给亲家母尽孝!
我气得火冒三丈,浑身发抖,直接拨通了儿子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我就厉声质问。
“你老实告诉我,你丈母娘去三亚旅游的8万块钱,是不是拿我的养老钱给的?”
儿子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反驳。
“妈,你胡说什么呢!什么你的养老钱!”
但我太了解他了,他声音虽然大,但语气里明显透着心虚。
我咬着牙继续追问。
“你别跟我装蒜!我去银行查了流水,那28万退回来五分钟就转到了小雅的卡上!”
“你们拿着我的钱去孝敬她妈,你们还要不要脸!”
儿子见瞒不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妈!我给爸妈他们点钱孝敬他们有什么错?”
“小雅怀着孕那么辛苦,她爸妈帮着带过老大,给点钱旅游怎么了?”
“反正你这钱放着也是放着,拿出来用用怎么了!”
我听着他这番强盗逻辑,气得眼前发黑。
“你拿你自己的钱孝敬,我管不着!”
“但是你们今天之内,必须把我的钱一分不少地还回来!否则,我就去报警,告你们盗窃!”
4
儿子一听我要报警,瞬间暴跳如雷,在电话里破口大骂。
“你报啊!你是不是我亲妈?为了点钱你要抓你亲儿子?”
“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你这么个妈!”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了儿媳的声音。
她似乎抢过了手机,语气出奇的温和。
“好了,妈,你别生气了。”
“这事儿是我们不对,你先回来,回了家我当面把钱转给你,行了吧?”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儿媳平时嚣张跋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答应还钱?
但为了拿回我的养老钱,我还是打车回了家。
刚推开家门,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儿子就猛地冲上来,一把抢走了我手里的智能手机。
“你干什么!”
我惊呼出声。
儿子根本不理我,用力把我往次卧里一推。
我踉跄着摔倒在床上,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重重关上,外面传来了反锁的声音。
“放我出去!你们这是干什么!”
我扑到门上用力拍打。
门外传来儿媳冷酷的声音。
“妈,你就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吧!等你什么时候不闹了,我们再放你出来!”
没过多久,我隔着门板,听到了外面客厅里传来儿媳做作的声音。
“家人们,对不起,占用公共资源了。”
“其实我婆婆之前开直播,是因为她精神有问题。”
“她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她说的那些话都是错的,都是她幻想出来的。”
“大家看,这是我婆婆在精神病院的诊断报告。”
“那8块8 的养老院当然不是我们找的,我之前的视频不是拍了吗,婆婆拿28万去住的好的养老院。”
我贴在门上,听着她满嘴谎言,气得浑身发抖。
怪不得好言好语劝我回家,要还给我钱。
原来是打算开直播造谣,怕我生事才把我哄回来!
并且她竟然伪造了精神病报告,想彻底把我钉死在耻辱柱上!
我一直顾忌她怀着孕,顾忌我们是一家人,没有把事情做绝。
没想到,他们为了霸占我的钱,竟然先做绝了!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走到床边,拉开床底下的旧行李箱。
那里放着我老伴生前用过的一个旧款老年机,里面还有一张没停机的副卡。
我拿出老年机,开机,看着微弱的信号格,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三个数字。
十几分钟后,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客厅里儿媳的直播声音戛然而止。
我听到儿子骂骂咧咧地走过去开门。
“谁啊!敲什么敲!”
门锁转动,大门打开。
紧接着,一个威严有力的声音在门口里响起。
“你好,我们是辖区派出所的。我们接到报案,你们涉嫌非法拘禁、造谣,请你们立刻配合调查!”
5
门外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紧接着,是儿子惊慌失措的结巴声。
“警、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家没报警啊!”
“没报警?那这是什么?”
警察严厉的声音穿透门板,伴随着对讲机里滋滋的电流声。
“我们接到了明确的报警电话,定位就是这里。让开,我们要例行检查!”
“别别别!警察同志,这都是误会!”
儿媳林雅的声音也慌了,带着明显的颤音。
“我婆婆脑子不太清楚,有精神病,刚刚还在房间里乱砸东西,我们是为了保护她才把门锁上的。”
我在门内听得清清楚楚,冷笑一声,抓起手边的铁衣架,对着木门狠狠砸了下去。
“砰!砰!砰!”
“警察同志!我没疯!他们抢了我的养老钱,还把我锁在屋里!救命!”
门外的警察立刻警觉起来。
“里面有人呼救!马上开门!否则我们采取强制措施了!”
儿子还在死死抵着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同志,真是我妈犯病了,她有被害妄想症,你们别听她瞎说……”
“让开!”
伴随着一声厉喝,外面传来一阵摔倒的闷响,显然是儿子被强行推开了。
咔哒一声,次卧的门锁被强行扭开。
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进来,警惕地环视四周。
我紧紧攥着那个旧款老年机,眼眶通红,但脊背挺得笔直。
“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
我指着门外的儿子儿媳。
“他们盗取了我的28万养老金,为了掩盖事实,没收了我的智能手机,把我非法拘禁在这个房间里。”
其中一名年轻警察看着我手里破旧的老年机,又看了看我平静的眼神,立刻明白了什么。
他转身走向客厅。
客厅里,那个支架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直播根本没关!
林雅刚才为了应付警察,慌乱中只顾着去拦门,完全忘了还在直播这回事。
警察走到镜头前,看了一眼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眉头死死拧紧。
“你们在这里搞什么?刚才在直播里说老人有精神病?”
林雅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把桌上那张所谓的诊断报告往身后藏。
眼尖的老警察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将那张纸抽了出来。
他只扫了一眼,冷笑出声。
“市精神卫生中心?这公章的颜色都不对,连防伪水印都没有。”
“你们胆子不小啊,伪造公章造谣?”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了锅。
【卧槽!警察来了!婆婆竟然被软禁了!】
【那张精神病报告是假的?这女的太毒了吧,为了钱要把婆婆逼成精神病?】
【刚才谁说婆婆是恶人的?这简直是现实版消失的她啊!】
【快录屏!这可是铁证!】
林雅看着手机屏幕上成千上万条咒骂她的弹幕,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沙发上。
“不……不是的,家人们,你们听我解释……”
儿子见状,赶紧冲过去挡住镜头,手忙脚乱地掐断了直播。
但他额头上的冷汗,已经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警察同志,这都是家事,家事!”
儿子搓着手,试图用最常见的借口糊弄过去。
“我妈年纪大了,我们就是怕她乱跑,没拘禁她。”
“至于那钱,也是一家人的钱,怎么能叫偷呢?”
老警察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掏出腰间的手铐。
“是不是家事,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限制人身自由、涉嫌伪造公章、数额巨大的财产纠纷。走吧,全都带回所里说!”
半小时后,辖区派出所调解室。
刺眼的白炽灯照在儿子和儿媳的脸上,两人终于没了在家里的嚣张气焰。
林雅捂着肚子,开始故技重施。
“哎哟……警察同志,我肚子疼,我怀着孕呢,受不了这种刺激……”
负责做笔录的女警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刚才法医已经给你量过血压测过胎心了,一切正常。别装了,老实交代问题。”
我坐在他们对面,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在银行打印的流水单,平平整整地推到警察面前。
“同志,这是证据。”
“这28万,是我老伴去世前留下的抚恤金和我自己的退休金。”
“他们瞒着我退了养老院,五分钟内就把钱转到了林雅的账户里。这算不算盗窃?”
儿子猛地拍着桌子站起来。
“妈!你疯了吗?你非要把我们送进监狱才开心?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
6
我看着他暴跳如雷的样子,心底最后一丝母子情分也彻底烟消云散。
“从你把我关进房间,伪造精神病报告那一刻起,你就不是我儿子了。”
警察敲了敲桌子,厉声警告。
“坐下!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随后,警察转向林雅。
“林雅,这笔钱现在在哪里?”
林雅咬着下唇,眼神闪躲。
“我……我花掉了。”
“28万,不到半天就花掉了?”
警察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冷冷地接话。
“她给她妈转了8万,让她爸妈去三亚旅游了。”
“剩下的钱,估计还躺在她的卡里。”
警察立刻调取了林雅的账户信息,冷笑了一声。
“确实有一笔8万的转账记录。剩下的20万还在账户里。”
“林雅,未经他人允许,私自转移巨额财产,已经构成了盗窃罪或侵占罪。”
“加上你伪造公章在网络上造谣,情节非常恶劣。”
林雅一听这话,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妈!妈我错了!我把钱还给你,你别让他们抓我!我肚子里还有你的亲孙子啊!”
儿子也慌了,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妈,我们是一时糊涂!小雅快生了,你要是把她送进去,孩子怎么办?”
“你忍心看着你孙子在牢里出生吗?”
我看着他们痛哭流涕的模样,只觉得无比反胃。
当初他们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长辈?
把我关在屋里造谣我有精神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血浓于水?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警察同志,我拒绝调解。”
“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属于我的钱,一分不少地给我追回来。”
警察点了点头,立刻按程序办理了账户冻结手续。
“由于林雅目前处于孕期,可以办理取保候审。但这笔涉案资金已经被全面冻结,包括转给三亚那边的8万,我们也会联系当地警方协助追回。”
听到账户被冻结,林雅两眼一翻,差点真晕过去。
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夜风微凉。
儿子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跟在我身后,还想伸手拉我的胳膊。
“妈,我们回家吧。钱冻结了就冻结了,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谁跟你们回家?”
“那套房子,首付是我和你爸出的,房贷是我用退休金在还,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给你们半天时间,把你们的东西全部搬出去。”
“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如果不搬,我就叫收破烂的来清场。”
儿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妈!你这是要赶我们走?小雅还大着肚子,你让我们去哪住!”
“你们不是说,一天8块8的养老院条件也不差吗?”
我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极度嘲讽的笑。
“那你们就去住8块8的床位吧,饭菜自己做,水费电费另算。挺适合你们的。”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招手上了一辆出租车,去了一家快捷酒店。
这一晚,我睡得出奇的踏实。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带着两个开锁师傅和三个搬家工人,准时出现在家门口。
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儿子气急败坏的声音。
“敲什么敲!我们不搬!这房子有我的一半,你休想赶我们走!”
我连废话都懒得说,直接退后一步,对开锁师傅扬了扬下巴。
“师傅,砸锁。换个最高级别的防盗门。”
电钻的轰鸣声瞬间响彻整个楼道。
不到五分钟,门锁被强行破坏,大门轰然洞开。
屋里,林雅正躺在沙发上吃着水果,儿子手里还拿着游戏手柄。
看到我带着一群人冲进来,两人都傻眼了。
“你……你真敢砸门!”
儿子跳了起来。
我指着屋里的东西,对搬家工人下令。
“把属于他们两口子的衣服、鞋子、私人用品,全部打包扔到楼下垃圾桶旁边。动作快点。”
工人们立刻动手,扯出行李箱,胡乱地往里面塞衣服。
林雅尖叫着从沙发上爬起来,护住自己的化妆台。
“别碰我的东西!那都是名牌!碰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我走过去,一把将她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全都扫进纸箱里。
“这些名牌,都是用我的血汗钱买的。我现在不告你们敲诈,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7
大嫂带着几个亲戚,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哎哟,秀兰啊!你这是干什么呀!”
大嫂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满脸的不赞同。
“昨天晚上家族群里都传开了,说你把儿子儿媳告到了派出所。”
“你这老太婆怎么这么狠心啊!”
“小雅还怀着孕呢,你把他们赶出去,这不是造孽吗?”
几个亲戚也跟着七嘴八舌地指责我。
“是啊秀兰,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哪有跟自己亲生儿子记仇的。”
“钱在谁手里不都一样吗?肉烂在锅里,你带进棺材里去啊?”
儿子见救兵来了,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嘴脸。
“大妈,各位叔伯,你们评评理。我妈非说我们偷了她的钱,还要把我们赶出家门。”
“小雅昨天在派出所受了惊吓,现在肚子还疼呢。”
林雅也配合地捂着肚子,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看着这群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亲戚,冷笑了一声。
我掏出手机,点开昨天在派出所录下的那段视频,音量开到最大。
视频里,警察清晰的声音传了出来。
“伪造精神病报告、非法拘禁老人、私自转移28万资产……涉嫌盗窃罪。”
大嫂的声音戛然而止,几个亲戚面面相觑,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尴尬。
我收起手机,目光锐利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的脸。
“大嫂,既然你这么心疼他们,不如你把他们接回你家住?顺便把小雅生孩子的费用也包了?”
“还有你们几个,谁觉得他们可怜,谁就掏钱给他们买套房去。”
此话一出,大嫂立刻像触电一样松开了我的手。
“哎呀,我家里哪有地方啊,我那孙子还闹腾呢……”
几个亲戚也纷纷后退,眼神躲闪,谁也不敢再接茬。
我转头看向儿子和儿媳,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还不滚?等我叫警察来请你们吗?”
儿子咬着牙,眼底满是怨毒,但看着那几个五大三粗的搬家工人,最终还是没敢动手。
他拖着两个塞得乱七八糟的行李箱,扶着林雅,灰溜溜地走出了大门。
换好新锁后,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空气里再也没有了儿媳劣质香水的味道,也没有了儿子打游戏的叫骂声。
这才是属于我的清净日子。
但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下午三点,家族群里开始疯狂刷屏。
我点开语音,里面传来了亲家母歇斯底里的咒骂声。
“林雅!你个死丫头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我和你爸在三亚免税店买包,卡刷不出来就算了,警察居然找到酒店来了!”
“说我们涉嫌转移赃款,把我们从五星级酒店赶出来了!现在连回来的机票钱都没有!你赶紧给我打钱!”
接着是林雅崩溃的哭喊。
“妈!我的卡被冻结了,一分钱都取不出来!我和强子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在桥洞底下躲雨呢!”
“你个赔钱货!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东西!连个老太婆都搞不定!”
听着这对母女狗咬狗的录音,我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
想拿我的钱去装阔太太?
现在就让你们尝尝,从天堂跌到地狱的滋味。
这还只是第一步。
傍晚时分,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对方自称是一家母婴品牌的法务。
“请问是林雅的婆婆吗?我们是之前和林雅签订推广合同的品牌方。”
对方的语气非常公事公办。
“由于林雅女士在昨天的直播中,被证实伪造医学报告、虐待老人,导致我们品牌的声誉受到了严重损害。”
“我们已经正式向法院起诉,要求林雅女士赔偿违约金五十万元。但目前联系不上她本人,希望您能转告。”
我听完,嘴角微微上扬。
五十万违约金。
这对于现在身无分文、连卡都被冻结的他们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抱歉,我已经和他们断绝关系了。你们直接走法律程序吧,该怎么执行就怎么执行。”
我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8
晚上,我无聊地刷着短视频。
林雅的那个自媒体账号已经被平台永久封禁了。
不仅如此,昨天那场翻车直播,被无数网友录屏转发,现在已经上了同城热搜。
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震惊!儿媳为赚奶粉钱,伪造精神病历软禁婆婆!》
《28万养老钱被盗,硬核婆婆绝地反击!》
评论区里,网友们的怒火几乎要溢出屏幕。
【昨天我还骂婆婆,我真该死啊!这儿媳妇简直是毒妇!】
【把亲妈赶去住8块8的废品站,自己拿钱去三亚旅游,这儿子也该遭天谴!】
【听说那个女的还怀着孕?这种人教出来的孩子能是好东西吗?】
【品牌方已经起诉索赔了,大快人心!让他们倾家荡产!】
看着这些弹幕,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成年人,做错了事,就得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过得无比惬意。
我找了家政公司,把家里里外外做了一次深度清洁,扔掉了所有和他们有关的旧物。
每天早上我去公园打太极,下午去老年大学学国画,晚上跟老姐妹们去跳广场舞。
而儿子和儿媳的日子,可以说是水深火热。
听大嫂在家族群里八卦,亲家母从三亚灰溜溜地坐绿皮火车硬座回来后,气得直接病倒了。
林雅挺着大肚子,和儿子租在城中村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地下室里。
因为那场全网皆知的风波,儿子的公司为了撇清关系,直接以品行不端为由把他辞退了。
没有收入,还要面临五十万的违约金起诉,两人每天在地下室里打骂不休。
半个月后,法院的传票下来了。
关于那28万的案子,正式开庭审理。
法庭上,林雅挺着个大肚子,脸色蜡黄,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哪里还有半点当初做自媒体时的光鲜亮丽。
儿子更是瘦脱了相,眼窝深陷,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妈,我们真的知错了……”
儿子在被告席上看着我,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过一样。
“小雅明天就要预产期了,我们连住院的钱都没有。求求你,撤诉吧,给我们留一条活路。”
我坐在原告席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法官。
“法官大人,我拒绝调解。请依法判决。”
证据确凿,事实清楚。
林雅私自转移他人巨额财产,数额巨大,构成盗窃罪。
同时,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
鉴于林雅处于孕晚期,法院判决她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执行。
儿子作为从犯,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
最重要的是,法院强制执行了林雅账户里冻结的20万,并责令亲家母退还那8万块钱。
如果不退,亲家母的退休金账户将被直接冻结。
宣判的那一刻,林雅直接瘫在了地上,捂着肚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羊水……羊水破了!”
法庭一片混乱,法警赶紧拨打了120。
儿子手足无措地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冷眼看着救护车将林雅拉走,转身走出了法院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当天下午,我的银行卡收到了一条短信提示。
28万,一分不少,全部退回了我的账户。
两天后,大嫂给我打来电话,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秀兰啊,你听说了吗?小雅生了,是个女孩。”
“因为没钱交住院费,强子去求他丈母娘。”
“结果他丈母娘为了还那8万块钱,连棺材本都掏空了,正气在头上,直接拿扫帚把强子打出来了。”
“现在两人带着刚出生的孩子,还挤在那个漏水的地下室里呢。”
“听说连奶粉都买不起,只能喂米汤。”
我一边修剪着阳台上的绿萝,一边淡淡地回了一句。
“是吗,挺好。”
挂断电话,我从抽屉里拿出那张高端养老院的宣传册。
28万,足够我在里面舒舒服服地度过接下来的几年。
那里有专业的护工,有营养均衡的三餐,有志同道合的老伙伴。
我拨通了养老院的电话。
“喂,小张啊,我是之前退费的李阿姨。对,我的钱找回来了。”
“帮我把那个朝南的单人套间重新定下来,我明天就搬过去。”
放下电话,我看着窗外的蓝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人这一辈子,前半生为了儿女操劳,后半生,总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至于那些白眼狼,就让他们在自己亲手挖的泥沼里,慢慢挣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