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笨蛋小保姆将婆婆的药换成牛奶片:
“西药都是骗人的,我给她换成奶片,老人家吃着开心还能补钙,我真是个小天才!”
上一世,我吓得冲过去一把夺过药瓶,只因我婆婆对牛奶严重过敏!
我好心提醒她:“不要乱碰老人的药。”
可她却转头就扑进我老公怀里,控诉我仗势欺人,甚至爬上天台要跳楼。
老公怜惜她,逼我离了婚。
甚至还害我娘家破产,家破人亡。
再睁眼,笨蛋保姆正拿着奶片,笑得一脸天真。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等婆婆进医院时。
我老公还会不会觉得她的“迷糊”可爱!
1.
见我迟迟没有反应,苏幺幺眨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我。
“夫人,您别生气。”
“我只是觉得老人吃点甜的会更开心,绝对没有说您买的药不好的意思。”
“先生之前也说,老夫人最近吃药吃得胃口都差了……”
我看着她这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唇角扯出一抹冷淡的弧度。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因为她这句话,急得直接去抢药瓶。
结果不小心推了她一把。
沈淮衍冲进来,劈头盖脸骂我恶毒,逼我净身出户。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早有预兆。
沈淮衍上一世根本不是因为我推了保姆才发那么大火。
他看苏幺幺的眼神,那份下意识的保护欲,分明是早就暗度陈仓了。
我垂下眼,将眼底翻涌的恨意强行压了下去。
大门处传来密码解锁的声音。
沈淮衍脱下西装外套,推门走进来。
苏幺幺眼睛一亮,下意识往前迎了半步。
她的胳膊极其自然地擦过沈淮衍的手臂,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
动作熟练得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沈淮衍的视线在苏幺幺脸上停留了一瞬。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纵容。
随后,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兰玉棠,你又在干什么?”
他大步走过来,第一时间把苏幺幺拉到自己身后,呈现出一种保护的姿态。
“幺幺才来家里几天,你天天板着张脸刁难她有意思吗?”
“她一片好心给我妈买营养品,你非要冷冰冰地上纲上线?”
我看着他护在苏幺幺身前的手,没有像上一世那样争辩。
我往后退开一步,将茶几上的药盒推到苏幺幺面前。
“你说得对。”
“既然你觉得奶片比降压药和心血管药更好,那就按你们的意思办。”
可惜,“奶片”这两个字,并没有唤醒沈淮衍对他亲妈重度牛奶过敏的记忆。
我拿起手机,点开录音功能,屏幕朝下扣在掌心。
“沈淮衍,我再确认一遍。”
“以后妈的用药,确定要让苏幺幺来分配?”
沈淮衍冷哼一声,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不耐烦。
“幺幺比你细心多了,她知道怎么哄老人高兴。”
“以后这个家里的事,你少插手。”
我点点头,将录音保存。
“行。”
“那这药,就交给她了。”
苏幺幺从沈淮衍背后探出头,笑得一脸天真烂漫。
“谢谢夫人理解!”
“等老夫人午睡醒了,我就拿给她吃,她肯定夸我贴心。”
我没再看他们,转身走回主卧。
关上房门,我调出微信,找到我爸的头像。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爸,我打算和沈淮衍离婚了。】
【立刻暂停兰家对沈氏的所有新增投资。】
【清查和沈家合作的全部项目,做好随时撤资的预案。】
消息发送成功。
我看着屏幕上绿色的对话框,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沈淮衍,你既然觉得你的小保姆天真可爱。
那你们就一起承受这份“可爱”的代价吧。
2.
下午三点,婆婆午睡醒了。
苏幺幺端着温水和那几粒乳白色的奶片,殷勤地凑到沙发前。
“老夫人,该吃药啦。”
婆婆靠在真皮沙发上,戴上老花镜,眯着眼睛打量手心里的药片。
“这药怎么变样了?”
“以前不是红色的胶囊吗?怎么变成白片片了。”
苏幺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眯眯地凑过去。
“老夫人,这可是先生专门托人从海外给您带回来的特效药。”
“不仅能治病,还能补钙呢。”
“外面买都买不到的。”
婆婆一听是沈淮衍买的,脸上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笑得合不拢嘴。
“还是我儿子孝顺。”
她将药片捏在指尖,念叨起来。
“幺幺啊,你也是个贴心的好孩子,知道哄我这老婆子开心。”
“不像有些人,成天板着张脸,说话硬邦邦的,从来不会顺着我。”
“花着我们沈家的钱,还摆出一副大小姐的臭架子。”
我坐在单人沙发上翻看杂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婆婆端起水杯,将两粒高浓度牛初乳奶片扔进嘴里。
她嚼了两下,眼睛一亮。
“哎哟,这药还真是甜的,一点都不苦。”
沈淮衍正好从书房出来,听见这话,笑着走到婆婆身边坐下。
“妈,您吃得开心就行。”
他转头看向苏幺幺,目光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幺幺,这次你费心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首饰盒,随手抛给苏幺幺。
“这是给你的奖励。”
盒子在半空中翻转,落进苏幺幺怀里。
盖子弹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条梵克雅宝的四叶草手链。
那是我上周放在玄关柜子上,准备拿去专柜保养的限量版。
我合上杂志,发出一声轻嗤。
“沈淮衍,拿我买的手链去赏你的保姆。”
“你现在连买礼物的钱都出不起了?”
沈淮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兰玉棠,你别太过分。”
“不就是一条破手链吗?你至于这么小气?”
“幺幺尽心尽力照顾我妈,你呢?你除了会挑刺还会干什么?”
“你连幺幺一半的体贴都没有!”
苏幺幺捧着首饰盒,眼眶瞬间红了。
她连连摆手:“先生,夫人,你们别因为我吵架。”
“这手链太贵重了,我不能要的。”
“我照顾老夫人是应该的,我真的不要……”
她嘴上说着不要,手指却死死抠着丝绒盒边缘,指节都泛白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拙劣的表演,顺水推舟。
“既然你这么尽心尽力。”
“那以后妈的起居、一日三餐、全部用药,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了。”
我盯着苏幺幺的眼睛,声音放慢。
“苏幺幺,你能担起这个责任吗?”
苏幺幺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大亮,仿佛拿到了什么特权。
她用力拍了拍胸脯,声音清脆。
“夫人您放心!”
“我保证把老夫人照顾得白白胖胖的!”
我转头看向沈淮衍和婆婆。
“你们都听见了。”
“以后妈的身体出任何闪失,和我兰玉棠没有任何关系。”
沈淮衍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满脸嫌恶地看着我。
“兰玉棠,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地咒人。”
“你要是有幺幺一半天真可爱,我妈也不会总跟我抱怨你。”
我没接话。
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正安静地录下这决定性的一段对话。
我拿起手机,转身走回卧室。
将录音视频双重备份,同步发送给我的私人律师。
【张律,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重点标注:沈家所有债务与我无关,兰家注资必须全额退还。】
处理完一切,我拉开房门准备去厨房倒杯冰水。
刚走到走廊拐角,苏幺幺端着托盘迎面走来。
她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一扑。
“哎呀!”
大半杯温水直直泼在我的真丝衬衫上,湿了一大片。
苏幺幺慌乱地放下托盘,拿手帕往我身上胡乱擦拭。
“对不起夫人,我太笨了,我不是故意的……”
她弯下腰的瞬间,宽松的衣领往下坠。
锁骨下方,两枚鲜红的吻痕赫然暴露在空气中。
颜色很深,显然是刚留下不久。
我垂下眼,视线扫过那两枚吻痕,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不仅没生气,反而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关系。”
“你继续努力。”
苏幺幺愣在原地,似乎没听懂我话里的意思。
我越过她,径直走回卧室换衣服。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距离婆婆吃下那两粒高浓度牛初乳奶片,刚好过去了一个小时。
“砰——!”
3.
客厅里已经乱成一团。
婆婆瘫倒在沙发上,双手死死抓着领口。
她的脸颊和脖子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大片大片的红疹。
呼吸变得粗重,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嘶嘶声。
沈淮衍半跪在沙发边,脸色发白,手足无措。
“妈,您怎么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苏幺幺站在一旁,吓得浑身发抖。
但她反应极快:“先生,您别急!”
“我在小红书上看过,老夫人这是在排毒!”
她眼眶通红,一副痛他所痛的样子。
“以前吃的那些西药,毒素全堆积在身体里了。”
“发红发痒,就是毒素在往外排呢。”
沈淮衍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迟疑了两秒,竟然真的信了这套鬼话。
“排毒……对,可能是药效在起作用。”
婆婆难受得整张脸都扭曲了,指甲在脖子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即便这样,她还在咬着牙骂我。
“兰玉棠……你这个扫把星……”
“你站在那里看什么笑话!”
“我儿子买的特效药……肯定管用……你休想看我死……”
我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闹剧,发出一声冷笑。
苏幺幺见沈淮衍信了,赶紧提议。
“先生,排毒的时候得多喝温水。”
“我去厨房给老夫人倒杯温水,加速代谢就好了!”
说完,她转身小跑进厨房。
我看着婆婆逐渐发紫的嘴唇,淡淡开口。
“沈淮衍,我建议你现在立刻叫救护车。”
“这不是排毒,这是重度过敏。”
沈淮衍猛地转过头,厉声呵斥我。
“兰玉棠你闭嘴!”
“我妈刚吃下幺幺买的药,你就急着叫救护车。”
“你让别人怎么看幺幺?你非要把幺幺逼死才甘心吗?”
我看着他暴怒的脸,突然觉得可笑至极。
就在刚才,我高价聘请的财务专家,发来了一份绝密文件。
文件显示,沈淮衍在半年前,就开始秘密转移沈家名下的资产。
他联合几个外部空壳公司,企图做空兰家投给沈氏的几个核心项目。
他想吞并我家的财产。
而婆婆,就是那个在董事会上帮他打掩护的知情人。
他们一家人,吃着兰家的饭,砸着兰家的锅。
我收回视线,双手抱臂,冷眼旁观。
“行。”
“那就按你可爱的小保姆说的。”
“排排毒吧!”
苏幺幺端着一大杯温水从厨房跑了回来。
她跑得太急,脚下踉跄了一下。
沈淮衍下意识伸出手,一把扶住她的手腕,将她稳稳托住。
苏幺幺顺势靠在他胳膊上,越过沈淮衍的肩膀,对我笑得一脸天真。
“老夫人,快喝口水。”
苏幺幺端着水杯,凑到婆婆嘴边。
婆婆艰难地张开嘴,刚咽下一口温水。
突然。
“呃——啊——”
仅仅过了两秒钟。
婆婆喉咙里发出一声诡异的“咯咯”声,身体猛地一挺,随后像个破布口袋一样瘫软下去。
4.
救护车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别墅区的宁静。
急救人员冲进客厅,将已经休克的婆婆抬上担架。
“急性喉头水肿,重度过敏性休克,快上氧气,准备肾上腺素!”
急救医生的吼声让整个客厅陷入死寂。
沈淮衍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婆婆青紫的脸,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过敏……”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茶几上那瓶高浓度牛初乳奶片。
直到这一刻,他那被苏幺幺迷得晕头转向的脑子,才终于记起了他亲妈有极重度牛奶蛋白过敏的事实。
苏幺幺吓得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老夫人不能吃奶片……”
她慌乱地爬起来,一把抓住沈淮衍的裤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先生,我真的只是想让老夫人开心一点……我不是故意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突然转头指向站在楼梯口的我,声音尖锐起来。
“夫人,您明明知道老夫人牛奶过敏,您为什么不提醒我们?”
“您就算再讨厌我,也不能拿老夫人的命开玩笑啊!”
好一个倒打一耙。
沈淮衍的眼睛瞬间红了,他像头暴怒的狮子一样冲到我面前。
“兰玉棠,你既然知道,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她吃下去?!”
他抬起手,作势就要往我脸上扇。
“啪——!”
我毫不犹豫地抬手,一巴掌狠狠拍开他的胳膊,力道之大,让他在原地踉跄了一步。
“沈淮衍,你脑子进水了就去抽干再跟我说话!”
我冷冷地看着他,拿出手机,点开几个小时前录下的音频。
【“沈淮衍,我再确认一遍。以后妈的用药,确定要让苏幺幺来分配?”】
【“幺幺比你细心多了,她知道怎么哄老人高兴。以后这个家里的事,你少插手。”】
录音里,沈淮衍不耐烦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我收起手机,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没提醒过吗?”
“是你们一口咬定奶片是特效药,是你们把配药权交给了这个蠢货。”
“怎么,现在出了事,想把锅甩到我头上?”
沈淮衍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医院急诊室外。
经过两个小时的抢救,婆婆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因为大脑缺氧时间过长,加上严重的过敏反应损害了脏器。
医生宣布她需要长期住院疗养,甚至可能落下半身偏瘫的后遗症。
病房里。
婆婆戴着氧气罩,虚弱地睁开眼。
当她看到我站在病床尾时,浑浊的眼里瞬间迸发出淬毒般的恨意。
“你……你这个毒妇……”
她颤抖着抬起手,指着我。
“淮衍……报警……我要告她谋杀……”
沈淮衍站在床边,脸色铁青,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兰玉棠,就算我当时没想起来,你作为儿媳妇,眼睁睁看着我妈吃下毒药,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看着这母子俩如出一辙的无耻嘴脸,忍不住轻笑出声。
“告我?”
“好啊,去告。”
我指了指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苏幺幺。
“药是她买的,是她亲手喂到你嘴里的,也是你儿子点头同意的。”
“警方来了,第一个抓的就是你们这个天真可爱的小保姆。”
苏幺幺听到这话,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老夫人,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啊……求求您别报警……”
病房里充斥着苏幺幺尖锐的哭声和婆婆粗重的喘息声。
我冷眼看着这一地鸡毛,转身走出了病房。
5.
走廊上,沈淮衍追了出来。
“兰玉棠,我们离婚。”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你这种冷血恶毒的女人,根本不配留在沈家。”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离婚可以。”
“但不急。”
我理了理衣袖,语气淡漠:
“而且,就算要提离婚,也是我来提,你还没这个资格。”
沈淮衍被我的态度激怒了,刚想发作,病房里突然传来苏幺幺惊恐的尖叫声。
“先生,老夫人又抽搐了,医生,快叫医生!”
沈淮衍脸色大变,顾不上跟我争吵,转身冲进了病房。
婆婆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并发了严重的肺部感染。
沈淮衍被死死拖在医院里,分身乏术。
而这,正是我要的机会。
第二天上午十点。
沈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沈淮衍的手机在医院里疯狂震动,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惊恐的声音。
“沈总,不好了,兰家突然宣布全面撤资!”
“我们正在推进的三个核心项目资金链断裂,银行已经开始催贷了!”
沈淮衍的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
而此时的沈氏会议室里,气氛降到了冰点。
我坐在长桌的尽头,面对着沈家的一众董事和受邀而来的媒体记者。
我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和疲惫。
“各位董事,各位媒体朋友。”
“我今天坐在这里,是代表兰家,宣布撤出在沈氏的所有投资。”
台下一片哗然。
几个老董事急得满头大汗:
“兰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合作一直很顺利啊!”
我拿出一张纸巾,轻轻按了按眼角。
“不是兰家不顾念旧情。”
“而是沈淮衍的所作所为,让我实在无法再信任他。”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声音拔高了几分。
“就在昨天,沈淮衍为了包庇家里一个不懂事的小保姆,竟然纵容她将我婆婆的救命药换成了奶片!”
“我婆婆重度牛奶过敏,差点因此丧命,现在还在ICU里抢救!”
“一个连自己亲生母亲的命都能当儿戏,只为了博红颜一笑的男人,你们敢把公司的未来交给他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闪烁,董事们的脸色变了又变。
我将我爸签发的撤资文件“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兰家的资金,绝不会留在一个毫无底线的人手里!”
沈家的几个核心董事彻底慌了。
沈氏现在全靠兰家的资金吊着一口气。
一旦撤资,沈氏明天就会面临破产清算。
为首的张董猛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态度卑微到了极点。
“兰总,您息怒!”
“沈淮衍这小子糊涂,但沈氏是无辜的啊!”
“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立刻召开紧急董事会,增补您为沈氏的执行董事!”
“以后沈氏的重大决策,您拥有一票否决权,只求您别撤资!”
我看着他们焦急的脸,心里冷笑。
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我装作为难地沉默了片刻,最终勉强点了点头。
“好。”
“看在各位长辈的面子上,我暂缓撤资。”
“但我有一个条件,沈氏的财务和风控部门,必须由兰家的人接手。”
董事们哪敢说个不字,连连点头答应。
短短两个小时,兰家的人已经全面接管了沈氏的命脉。
6.
医院里,沈淮衍终于从助理口中得知了公司发生的大地震。
“兰玉棠这个疯女人,她怎么敢!”
他气得浑身发抖,双眼熬得通红。
他知道,自己如果再不去公司稳住局面,沈氏就真的要变天了。
“幺幺,你在这里看着妈,我必须去趟公司!”
沈淮衍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走。
“先生!”
苏幺幺一把抱住他的腰,哭得梨花带雨。
就在刚才,她给婆婆喂水的时候,笨手笨脚地碰倒了床头的输液架。
沉重的铁架子重重砸在婆婆打了石膏的腿上,疼得婆婆当场翻了白眼。
医生护士刚把婆婆抢救回来,现在还在进行紧急处理。
“先生您别走,我害怕,老夫人要是再出什么事,我该怎么办啊!”
苏幺幺死死拖着沈淮衍,丰满的胸口紧紧贴着他的手臂。
沈淮衍本就心力交瘁,被她这么一缠,又听着病房里仪器的滴滴声,烦躁到了极点。
但看着苏幺幺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和她眼底毫不掩饰的依赖。
他心里的那股邪火,突然就变了味道。
这几天在医院的高压,加上公司失控的恐惧,让他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苏幺幺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眼神的变化。
她咬了咬下唇,故意将衣领往下扯了扯,露出白皙的锁骨和那两枚还没消退的红痕。
“先生……您别不要我……”
她踮起脚尖,将柔软的唇贴上了沈淮衍的脖颈。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沈淮衍一把将她推进了病房隔壁的家属休息室,反锁了房门。
半小时后。
我坐在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宽大的真皮转椅上,端着一杯黑咖啡。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我安排在医院的私家侦探发来的消息。
附带的,是一段长达五分钟的音频,和几张透过休息室门缝拍到的高清照片。
我点开照片,看着画面里纠缠在一起的两具白花花的肉体。
我忍不住仰起头,放声大笑。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淮衍啊沈淮衍。
你亲妈在隔壁病床上生死未卜,你的公司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
你居然还有闲心在医院的休息室里,跟害了你妈的罪魁祸首白日宣淫。
我上辈子的仇,终于到了彻底清算的时候了!
7.
我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爸,可以收网了。”
我将这几天商业调查专家查到的,关于沈淮衍利用空壳公司做假账、偷税漏税的铁证,全部打包发送给了我爸。
“把这些证据,直接实名举报给税务局和经侦大队。”
“我要他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挂断电话后,我打开电脑,登入了沈氏集团的内部董事会邮件群。
我将私家侦探发来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音频,作为附件,发送给了每一位董事。
邮件标题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沈氏集团总裁沈淮衍,在其母病危期间,于医院与保姆发生不正当关系。】
点击发送。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发送成功”,我满意地合上了电脑。
医院休息室里。
沈淮衍刚从苏幺幺的温柔乡里抽身出来,一边提着裤子,一边拿起震动个不停的手机。
是张董打来的。
“张董,公司那边……”
“沈淮衍,你这个畜生!”
电话那头,张董的怒吼声几乎要震破沈淮衍的耳膜。
“你妈在隔壁抢救,你在休息室里干那种龌龊事,你还要不要脸!”
“你不仅是个不孝子,还是个蠢货,你偷税漏税的证据已经被捅到上面去了!”
“经侦的人已经在来公司的路上了!”
沈淮衍的大脑一片空白,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张董……您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董事会刚刚全票通过,正式解除你沈氏集团总裁的职务!”
“从现在起,你跟沈氏没有任何关系!”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沈淮衍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转过头,看着还在床上衣衫不整的苏幺幺,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过去,狠狠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贱人,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
苏幺幺被打得嘴角流血,捂着脸尖叫起来。
天塌了。
8.
一个小时后,沈淮衍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踹开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兰玉棠,是不是你干的?!”
他双眼赤红,领带歪斜,再也没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总裁做派。
苏幺幺捂着红肿的脸颊跟在他身后,看到我坐在原本属于沈淮衍的老板椅上,立刻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夫人,您怎么能这么狠毒!”
“老夫人的事情,先生都没有追究您的责任,您怎么能把先生逼上绝路!”
“先生可是您的丈夫啊!”
我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沈淮衍的脚下。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最后一份礼物。”
沈淮衍低头看去。
最上面是一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下面,是盖了沈氏集团公章的《关于解除沈淮衍总裁职务的决议》。
沈淮衍死死盯着那几张纸,浑身发抖。
“兰玉棠……你算计我,你早就想吞并沈氏对不对?”
他像个疯子一样冲过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死死瞪着我。
“你这个居心叵测的毒妇!”
我站起身,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冰冷地逼视着他。
“我居心叵测?”
“沈淮衍,半年前就开始利用空壳公司转移资产,企图做空兰家项目的人,是谁?”
“让你妈在董事会上给你打掩护,企图把我扫地出门的人,又是谁?”
我每说一句,沈淮衍的脸色就白一分。
“是你先动的手。”
“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我直起身,理了理西装的下摆。
“对了,经侦的人已经在楼下等你了。”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把那几个亿的税务漏洞补上吧。”
沈淮衍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完了。
我没有理会瘫坐在地上的沈淮衍和吓傻了的苏幺幺,径直走出了沈氏大厦。
坐上回兰家的车,我立刻发布了兰家全面接管沈氏核心业务的通知。
商场如战场,沈氏的崩盘已经成了定局。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沈淮衍体验到了什么叫真正的众叛亲离。
为了不坐牢,他不得不变卖了名下所有的房产、豪车,甚至连婆婆的基金都被他掏空了,才勉强补上了税务漏洞。
沈家那套豪华别墅被法院查封。
他带着苏幺幺和刚出院、半身不遂的婆婆,搬进了一处破旧的出租屋里。
即便落魄至此,沈淮衍依然死死咬着不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兰玉棠,我死也不会跟你离婚,我要拖死你!”
他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听着他无能狂怒的声音,轻笑了一声。
“随便你。”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转头对律师说:“向法院提起诉讼离婚。”
“证据链很充足,他婚内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我要他净身出户。”
在金钱和铁证的碾压下,这场离婚官司打得毫无悬念。
9.
一个月后,法院判决书下达。
我大获全胜,不仅成功离婚,还追回了沈淮衍转移的所有资产。
沈淮衍彻底成了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破旧的出租屋里。
沈淮衍喝得烂醉如泥,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和躺在床上散发着异味的婆婆,心里的怒火无处发泄。
苏幺幺端着一碗清汤寡水的面条走过来。
“先生……吃饭了……”
沈淮衍看着她那张曾经觉得天真可爱的脸,现在只觉得无比恶心。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要不是你这个蠢货,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猛地站起来,一巴掌将面条打翻在地,反手揪住苏幺幺的头发,就想往墙上撞。
“我打死你这个扫把星!”
但他低估了苏幺幺。
苏幺幺虽然看起来娇弱,但从小在农村干农活长大,力气其实大得很。
这几个月跟着沈淮衍吃苦受罪,她心里的怨气早就憋到了极点。
“你敢打我?”
苏幺幺一把推开沈淮衍,反手抄起地上的缺口瓷碗,狠狠砸在沈淮衍的脑袋上。
“你个废物!你以为你还是总裁吗?”
沈淮衍被砸得头破血流,惨叫着倒在地上。
苏幺幺骑在他身上,左右开弓,巴掌雨点般落在他脸上。
“你连个保姆都养不起,还敢跟我动手!我打死你个没用的东西!”
出租屋里每天都充斥着打骂声。
苏幺幺把对沈淮衍的怨气,全都撒在了半身不遂的婆婆身上。
“吃吃吃,老不死的东西,你怎么不去死!”
苏幺幺端着一碗滚烫的白粥,粗暴地塞进婆婆嘴里,烫得婆婆眼泪直流,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婆婆每天躺在满是排泄物的床上,看着曾经娇滴滴的小保姆变成了母夜叉,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像条狗一样被殴打。
她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如果当初,她没有纵容儿子转移资产。
如果当初,她没有把那个尽心尽力的儿媳妇逼走。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几个月后,我坐在兰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看着私家侦探发来的最后一份报告。
沈淮衍因为涉嫌参与地下赌场洗钱,被警方正式批捕。
苏幺幺卷走了家里最后一点生活费,跑得无影无踪。
婆婆一个人被饿死在出租屋里,三天后才被房东发现。
我平静地将报告扔进碎纸机。
窗外阳光明媚,兰家的产业在我的带领下蒸蒸日上。
上一世的恩怨,终于随着碎纸机的嗡鸣声,彻底烟消云散。
我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
新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