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古言恶毒女配,系统逼我走情节陷害女主,否则直接抹杀。我兢兢业业下毒推人,结果每次都被太子当场拆穿。累了,摆烂了,女主落水我嗑瓜子,宫宴下毒我狂炫葡萄。太子却突然把我堵墙角,红着眼眶问:“你能不能也试着喜欢我一下?”我吐掉葡萄籽:“殿下,您是不是也累了?”
我叫林晚晚,穿书前是个在出租屋里熬夜追更的苦逼社畜,因为凌晨三点看小说时怒骂了一句“这恶毒女配怕不是脑子有坑”,下一秒手机屏幕白光一闪,整个人就跟被抽水马桶吸走似的,再睁眼就躺在一张拔步床上,头顶是绣着鸳鸯戏水的帐子,鼻尖萦绕着劣质熏香。
原主的记忆潮水般涌进来:工部尚书嫡女,年十六,暗恋太子萧景琰八年,嫉妒庶妹林清婉被太子青眼有加,从此走上专业作死路线。
我揉着太阳穴坐起来,对着铜镜里那张杏眼桃腮的面容沉默了三秒,然后系统上线了。
【叮!恶毒女配系统为您服务。宿主只需走完原著情节,攒够一万积分即可回家。当前积分:0。任务失败惩罚:抹杀。】
我低头看了看系统塞给我的新手大礼包——一包痒痒粉,使用说明写着“撒入女主早膳可使其浑身起疹”。我掂了掂那包粉末,问系统:“那个‘抹杀’是字面意思吗?”
系统:【是的呢亲。宿主加油哦!】
我深吸一口气。没关系,不就是演戏吗?我大学话剧社的,演个恶毒女配手到擒来。
结果第一天我就翻车了。
林清婉住在尚书府西跨院,早上习惯在院子里浇花。我端着加了料的燕窝粥走过去,挤出个和气生财的笑容:“清婉妹妹,早起饿了吧?姐姐特意给你熬了粥。”
林清婉明显愣了一下。原主平时对她不是冷嘲热讽就是视而不见,突然献殷勤确实可疑。但她教养好,还是接过去了,轻声说了句“多谢姐姐”。
眼看着她就要往嘴里送,一道清冷中带着三分欠揍的嗓音从月洞门外飘进来:“慢着。”
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回头一看,萧景琰一身玄色锦袍,白玉冠束发,大长腿迈得跟丈量土地似的,几步就到了跟前。他长得确实好看,眉目英挺,轮廓分明,就是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坨不小心踩到的狗屎。
他从林清婉手里拿过粥碗,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似笑非笑地瞥我一眼:“林大小姐今日好兴致,竟亲自下厨。只是这味道……怎么带着股药味?”
我心跳漏了一拍。这人是狗投胎的吗?这都能闻出来?但面上还得强装镇定:“太子殿下说笑了,就是普通的燕窝,加了点桂花蜜。”
“是吗?”他挑了挑眉,转头吩咐贴身侍卫赵七,“去,把太医院张院正请来,就说本宫怀疑有人在东宫膳食里动手脚。”
我腿一软。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报警:【警告!人设崩塌风险!请宿主立刻狡辩!撒泼!死不承认!】狡辩个鬼!张院正来了我还活不活了?我赶紧把碗抢回来,干笑两声:“哈哈哈我想起来我院里养的猫还没喂,这粥别浪费了,我拿去喂猫!”抱着碗撒腿就跑,身后传来林清婉柔柔的“姐姐慢走”和萧景琰一声冷到掉冰碴子的哼。
第一次任务,失败。积分扣五十。系统说扣的是我的绩效保证金,攒够一万才能回家,现在欠着五十。我蹲在厨房后门一边把燕窝粥倒给野猫一边骂骂咧咧,野猫闻了闻,翻了个白眼走了。
我:“……连猫都不吃,这痒痒粉到底什么味儿?”
有了第一次的教训,我决定改变策略。
原情节里恶毒女配陷害女主的手段就那么几样,下毒不行我就造谣。林清婉是庶女,最怕名声受损。我花了三天时间编了个“林清婉克父克母天煞孤星”的谣言,找了几个嘴碎的婆子,准备在买菜时散出去。
结果“苏家那庶女啊,命硬得很”,刚说半句,萧景琰就不知从哪冒出来,身后跟着一队敲锣打鼓的太监,直接在菜市场口搭了个台子开始唱《好运来》。领头太监尖着嗓子喊:“太子殿下体恤百姓,特来送福!祝各位父老乡亲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我站在人群里,眼睁睁看着那几个婆子被锣鼓声震得捂着耳朵跑了,谣言半个字没传出去。萧景琰坐在临时搬来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嗑瓜子,还冲我扬了扬下巴:“林大小姐也来听曲儿?坐。”
我扭头就走。积分再扣五十。
第三次我学乖了,不搞远程攻击,贴身肉搏总行了吧?原情节里有一段恶毒女配把女主推下水的戏码,就在尚书府后花园的荷花池边。那天林清婉在池边喂鱼,我按照系统导航摸过去,蹲在假山后面等她走到最佳位置。系统实时播报:【距离最佳推人点位还有三步……两步……一步……推!宿主快推!】
我深吸一口气,撸起袖子就要冲,结果脚下踩到块青苔,“呲溜”一滑,整个人像颗炮弹一样射出去。林清婉听到动静回头,我赶紧收手想装路过,但惯性太大,直接把她撞进了水里。我自己也收不住,一个倒栽葱扎进了池子。
十月的池水冰凉刺骨,我顶着一头绿藻从水里冒出来,正好看见萧景琰站在岸上。
他怀里抱着刚捞上来的林清婉。林清婉浑身湿透,咳得梨花带雨,他低头给她掖外袍的动作温柔得能掐出水。然后他抬头看我,眼神冷得能冻死企鹅。
“林晚晚,你是自己爬上来,还是本宫踹你下去再捞?”
我自己爬上来的。爬上来之后被他罚在池边站了一个时辰,林清婉披着外袍坐在廊下喝姜汤,时不时柔声劝他“姐姐也不是故意的”,萧景琰就说“清婉你别替她说话”。我冻得直哆嗦,鼻涕泡都冒出来了,心里把系统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系统:【宿主,任务判定失败。积分-100。另外温馨提示,您目前累计负分二百五,挺吉利的。】
我:“你闭嘴。”
那天晚上我裹着被子喝姜汤,我娘坐在床边抹眼泪:“晚晚啊,你从小就跟清婉不对付,娘知道。可太子殿下摆明了护着她,你越闹,太子越烦你。你图什么呢?”
我心想,娘你不懂,你闺女图的是回家。但这话没法说,只能蒙着被子装死。
连着折腾了七八回,我算是看明白了。萧景琰这人简直是我克星,我往林清婉茶里下巴豆,他能正好口渴把茶喝了,然后拉了一整天肚子,看我的眼神继续能冻死企鹅。我试图在御花园散播林清婉是灾星的谣言,刚开个头他就带着太监合唱团从我面前走过去,把谣言全盖过去了。我甚至按照情节,在林清婉经过假山时想泼她一身水,结果他不知从哪冒出来,一脚把我连人带桶踹进了荷花池,还站在岸上教育我:“林晚晚,你多大人了还玩泼水?”
那次我从池子里爬出来,顶着一头绿藻看着他小心翼翼扶着林清婉绕开水洼的背影,突然就悟了。
这哪是让我走情节啊?这是让我用生命给他俩当僚机啊!我越作死,他就越觉得林清婉善良无辜,越觉得我面目可憎。他就是林清婉的专属防弹衣,还是自动追踪弹道那种!
系统还在那儿哔哔:【宿主!不能气馁!明天还有重头戏!女主落水!你必须推她!这次道具给你升级了,不成功便成仁!】
推你妹!老娘不干了!
第二天林清婉果然在湖边喂鱼。我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系统新给的加强版痒痒粉,然后果断转身,找了个离湖边八丈远的凉亭,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昨天顺来的五香瓜子,开始“咔嚓咔嚓”。
系统:【宿主!任务!女主马上要落水了!你得推她!】
我嗑着瓜子:“嘘,别吵,看戏。她不是要落水吗?她自己不会掉啊?”
系统:【你!你不推她她怎么落水!这是关键情节!】
我:“那我问你,我推她,然后萧景琰跳下去救她,再把我扔下去,这情节跟之前推人有什么区别?我都推三回了,哪回成功了?我不推了,爱咋咋地。”
系统气得滋啦滋啦响,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
那边林清婉喂完鱼,大概站久了腿麻,转身时脚下一滑,“哎呀”一声就掉进了湖里。水花溅得老高。我嗑瓜子的手一顿,还是忍住了。果然,五秒不到,一道玄色身影如离弦之箭冲过去,“扑通”跳下水,三下五除二把人捞了上来。
萧景琰抱着湿漉漉的林清婉上岸,浑身滴着水,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四处扫射,最后精准地定格在我……和我手里那把瓜子壳上。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空白,像是剧本里没写这一幕。林清婉在他怀里咳了两声,也有点懵,偷偷往我这边瞟了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意外。
我冲他们扬了扬手里的话本子,热情招呼:“殿下,救人呢?辛苦了辛苦了!来点瓜子不?刚炒的,还热乎,五香味的。”
萧景琰看我的眼神,从看垃圾,变成了看神经病。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最后憋出来一句:“你……坐那儿多久了?”
“从她开始喂鱼就坐着了。”我嗑了一颗,“本来想下去捞的,但我想着殿下身手敏捷,肯定比我快,我就没动。”
他沉默半晌,把林清婉往赵七怀里一塞,大步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盯着我手里的瓜子看了三秒,然后伸手抓了一把。
“给本宫也嗑点。”
我:“……您不先去换个衣裳?”
“先嗑完再说。”他嗑了一颗,皱眉,“怎么是五香的?本宫喜欢焦糖味。”
我扭头对翠儿喊:“去,把咱院里那包焦糖的拿来,给殿下尝尝。”
翠儿跑得飞快。林清婉裹着赵七递来的毯子站在湖边,看着凉亭里并排嗑瓜子的我俩,嘴角抽了抽,转身走了。走出几步,我听见她跟丫鬟嘀咕:“我突然看明白了,太子爷这是被林晚晚下蛊了吧?”
我心想:大妹子你冤枉我了,我下的明明是痒痒粉。
又过了几天,宫里设赏花宴。按照恶毒女配标准流程,该我在林清婉酒里下点“助兴”的药,然后引来浪荡子毁她清白。系统这回下了血本,给了我包西域奇珍“合欢散”,还贴心地配了瓶解药,说万一误伤自己人让我赶紧吃。
我揣着烫手山芋进了宫,宴席上丝竹声声,歌舞升平。我根本没往林清婉那边凑,直接一屁股坐到放果盘的小桌子旁边,开始狂炫葡萄。这古代的葡萄是真甜,皮薄肉厚籽还小,我一口气吃了三串。
吃到第四串的时候,萧景琰不知道什么时候挪了过来,端着酒杯慢悠悠地开口:“林大小姐今天怎么这么安分?不往清婉那边凑了?”
我嘴里塞满葡萄,含糊不清:“唔……累了。”
“累了?”他语气玩味,手指在杯沿上划了一圈,“你以前不是最爱搞那些小动作?推人下水,散播谣言,下……毒?”最后两个字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威胁意味。
我把葡萄籽吐到骨碟里,灌了口茶顺下去,看着他那张在烛光下格外欠揍的脸,突然就烦了。我穿过来是来当反派的,不是来给他俩当感情升温加速器的!天天被监控,天天被扣绩效,还得防着“抹杀”,社畜都没这么憋屈!
我放下手里的葡萄,直视他眼睛,用那种彻底摆烂的口吻说:“累了,毁灭吧。殿下要是看我不顺眼,直接跟你父皇说一声,把我发配岭南种荔枝去,行吗?给个痛快。”
萧景琰脸上的戏谑僵住了。他大概是头一回听见有人理直气壮求流放。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那种嘲讽慢慢退下去,换上一种我有点看不懂的复杂。
然后他忽然伸手,把我刚剥好的那颗葡萄抢走扔自己嘴里了。
我:“?”
他嚼了嚼咽下去,凑近我,近得我闻到他身上龙涎香混着酒气。他握住了我的手腕,压低声音,语气咬牙切齿,眼眶莫名有点红:“林晚晚,你以前不是最爱搞这些小动作吗?怎么,现在改性子了?那你能不能……”
他顿住了,手掌捏着我手腕的劲儿有点大,指节发白。
“……能不能也试着喜欢我一下?”
我嘴里含着半颗葡萄,籽儿吐也不是咽也不是,整个人像被雷劈了,外焦里嫩。系统在我脑子里卡壳:【叮……检测到情节严重偏离……男主疑似……OOC?宿主你给他下蛊了??】
我下个屁的蛊!我下的明明是痒痒粉!
我瞪着他,他瞪着我。周围是喧闹的宴席,我隔壁桌的赵夫人正跟她妯娌讨论哪家胭脂好,完全没人注意到太子爷在果盘桌子旁边跟恶毒女配表白。
我把葡萄籽“呸”一声吐到手心里,面无表情:“殿下,您是不是也累了?要不要也毁灭一下?”
他看着我手心的葡萄籽,沉默半晌,脸慢慢红了,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连耳垂都透着粉色。然后他猛地松手,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把桂花糕碟子带翻,咳嗽一声:“本宫……本宫就是随口一说。你爱喜欢不喜欢,别当真。”
我还没来得及接话,林清婉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了,端着杯醒酒茶,笑得温温柔柔:“殿下,姐姐,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萧景琰弹开三步远,差点撞翻花架,强装镇定:“没什么。林大小姐说她最近在学做点心,本宫正问她讨方子。”
林清婉看看他,又看看我,眼睛弯起来,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改日姐姐也教教我。殿下,您嘴角还有葡萄汁呢。”
萧景琰手忙脚乱拿帕子擦嘴,我憋笑憋得肚子疼。林清婉凑过来,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说:“姐姐,殿下这人嘴硬心软,你得顺着毛捋。加油。”
我:“……你到底是哪边的?”
林清婉眨眨眼:“我站我自己这边呀。”说完施施然走了,留下我跟萧景琰面对面尴尬。
那天晚上回府,萧景琰派人送了一盒东西过来。我打开一看,是十盒枣泥酥,还有张字条,上面写着:“本宫让御膳房做的,没你做的好吃。明天再做点送来。”
翠儿在旁边捂嘴笑:“小姐,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呀?”
我把枣泥酥往桌上一拍:“意思就是本宫明天还得早起揉面。去,把围裙给我找出来。”
第二天一早,我正揉面呢,翠儿慌慌张张跑进来:“小姐!外面都在传,说您给太子殿下下蛊,把殿下迷得五迷三道的!还说您最近突然转性不害人了,是因为得了高人指点,要用欲擒故纵的法子勾引殿下!”
我手上沾着面粉,愣了一下:“谁传的?”
“好像是……二小姐院子里的人。”
二小姐林月月,我二叔家的堂妹,原著里另一个炮灰女配,专门负责跟原主内斗抢男主,最后被林清婉当枪使,落了个发配家庙的下场。我穿过来之后光顾着应付林清婉和萧景琰,把这货给忘了。
系统叮一声弹出来:【支线任务触发:打脸造谣者。奖励积分200。宿主,干她!】
我撸起袖子就往外走,面粉都没来得及洗。结果刚出院子,迎面撞上萧景琰。他今天换了身月白锦袍,手里提着个食盒,看见我一脸面粉气势汹汹的样子,眉头一挑:“你风风火火去哪儿?和面呢?”
“找林月月算账。”
他“哦”了一声,很自然地跟上来:“本宫同你一道。”
我:“?您很闲吗?”
“本宫是来查案的。”他面不改色,“传谣言的人,本宫也得管管。毕竟谣言涉及本宫,本宫有权插手。”
我俩并排杀到林月月院子。林月月正跟几个小姐妹嗑瓜子聊八卦,看见我跟萧景琰一起进来,脸唰地白了。
我还没开口,萧景琰先说话了,语气懒洋洋的:“林二小姐,你散布谣言说林大小姐给本宫下蛊,可有证据?”
林月月哆嗦了一下:“我、我也是听人说的……”
“听谁说的?”
“就、就外头传的……”
萧景琰冷笑一声:“本宫昨晚才在宫里跟林大小姐说了几句话,今早谣言就传遍京城了。林二小姐这消息比八百里加急还快啊,驿站该换你当家。”
林月月扑通跪了,竹筒倒豆子全交代了:林清婉身边的丫鬟香巧跟她嚼的舌根,说看见我给太子送点心,还说我天天往太子跟前凑,不要脸。
萧景琰脸色沉下来:“清婉身边的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原著里林清婉这时候确实开始布局了,故意放任丫鬟传谣,让我跟林月月斗起来,她坐收渔利。但按原情节,这事儿得三个月后才发生啊!我摆烂不干活,情节怎么还带加速的?
系统也慌了:【宿主!女主黑化值提前飙升!你得把锅甩回去!不然太子会厌弃她,情节就崩了啊!】
我还没来得及想辙,萧景琰转头看了我一眼,忽然说:“本宫倒觉得,林大小姐最近做点心挺好吃的。谁有意见,来本宫面前说。”
林月月:“……”我:“……”系统:【……】
出了院子,我实在没忍住:“殿下,您是不是拿错剧本了?您该护着林清婉才对啊。”
他停下脚步,看着我,表情挺认真:“本宫护着她,是因为你以前老欺负她。现在你不欺负她了,本宫护谁,自己说了算。”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完了,这太子怕不是真被我下蛊了。可我下的明明是痒痒粉啊!
系统幽幽补刀:【宿主,最新检测,萧景琰对您的好感度已涨至百分之八十五。另外他昨晚派人去查林清婉了。】
我仰天长叹。原著里那个英明神武最后把林清婉捧上后位的太子爷,现在正提着我的食盒屁颠屁颠跟在后头问:“晚上还做点心吗?本宫想吃枣泥酥,多放枣泥。”
林月月这事儿最后闹到我爹面前,我爹为了息事宁人罚她禁足抄经。我本来以为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林清婉亲自上门赔罪,带了一盒她亲手做的藕粉桂花糖糕,眼圈微红地跟我道歉,说香巧那丫头乱嚼舌根,她已经把人打发到庄子上了。
搁原情节里,这时候原主肯定要冷笑一声把糕点打翻在地,顺便骂她猫哭耗子假慈悲,彻底坐实恶毒女配名头。但我看着那盒糖糕,只觉得林清婉这姑娘是真狠。香巧跟了她八年,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说打发就打发,眼皮都不带眨的。
我接过糖糕塞了一块进嘴,嚼了两口竖大拇指:“好吃!妹妹手艺比我强。”然后凑近她压低声音,“不过香巧那事儿你真舍得?八年的丫鬟呢。”
林清婉脸上泪痕还没干,嘴角却弯了一下,凑过来用同样低的声音说:“姐姐若真舍不得,不如把她要过去?她嘴碎,但做事仔细,姐姐身边正好缺个会管账的。”
我:“……”好家伙,这女人比我狠多了。她拿一个丫鬟当投名状,试探我要不要跟她结盟。
我正琢磨怎么回,身后脚步声一响,萧景琰大摇大摆走进来,看见桌上糖糕眉头一挑:“清婉做的?本宫尝尝。”拿了就往嘴里塞,嚼了两下点评,“太甜。不如林晚晚昨天做的枣泥酥。”
林清婉脸上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温婉:“殿下说得是,我下回少放糖。”
我蹲旁边嗑瓜子看戏。这俩人一个装傻一个真憨,绝配。结果萧景琰吃完一块又拿一块,还问我:“你昨天那枣泥酥还有吗?”
林清婉终于绷不住了,眼神在我和他之间转了两圈,忽然噗嗤笑出来:“看来殿下确实挺喜欢姐姐做的点心。”那个“挺”字咬得意味深长。
萧景琰手一抖,糖糕渣掉袍子上,故作镇定:“本宫就是觉得她最近手艺有长进。清婉你别多想。”
林清婉笑而不语,起身告退,走到门口回头冲我眨眨眼。我解读了一下那个眼神,大意是:姐姐好手段,连太子都学会了。
她走后我揪着萧景琰袖子:“殿下,您能不能别这么给我拉仇恨?林清婉刚才那眼神分明是想把我当靶子。”
他一脸无辜:“本宫怎么了?本宫夸你手艺好还夸错了?”
“您夸我手艺好能不能别踩她一脚?什么‘太甜不如枣泥酥’,您这是夸我还是给我挖坑?”
他想了想,认真点头:“那下回本宫两个都夸,总行了吧?”
我绝望地发现,这太子爷在感情方面大概属于考试全靠蒙、蒙完还觉得自己特对那种。系统叮一声弹出来:【攻略对象情商低下,建议宿主直接打直球。】我翻了个白眼:你行你上。
没过几天宫里传来消息,皇上要给太子选妃了。我一听就乐了,原著里选妃这段可精彩了,林清婉因为庶女出身被刷下来,原主使各种阴招想上位,结果被萧景琰当众打脸,说他宁可娶个农妇也不要林晚晚。这是原情节恶毒女配作死的高潮之一。
系统也激动了:【宿主!关键情节点!请务必按原情节陷害女主让她殿前失仪!奖励积分500!】
我撸袖子:“行,这回我肯定好好干。”五百积分呢,攒够了我就能回家。
选妃那天,林清婉穿了一身水蓝色宫装,在一众浓妆艳抹的贵女里格外清雅。
我蹲在人群里,按系统指示提前在她茶里下了点能让人当众打嗝不止的药粉。这药特缺德,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说是能让人打嗝打足半个时辰,声如洪钟,停都停不下来。
林清婉端起茶盏,我刚要露出反派笑容,萧景琰忽然从旁边冒出来,劈手把茶夺过去,对着我扬了扬下巴:“本宫渴了,这杯让给本宫吧。”
我:“……殿下,那是清婉妹妹的茶。”
“本宫知道。”他一饮而尽,然后冲我挤了挤眼。
五秒后他打了个响亮的嗝,声震屋瓦。全场寂静。皇上脸都绿了,皇后拿帕子按着嘴憋笑,林清婉站在原地表情从茫然到恍然到忍俊不禁,最后实在没绷住,“噗”一声笑出来。
我捂住脸。完了,这回不是恶毒女配陷害女主,是太子爷亲自下场表演打嗝。皇上气得胡子直翘:“萧景琰!你给朕滚下去!”
萧景琰一边打嗝一边冲我比口型:本宫替你顶了,回头记得做枣泥酥。
系统:【任务失败。积分-500。宿主,我建议您直接摆烂到底。】
我:“……不用你建议,我已经烂透了。”
选妃这事儿最后不了了之。皇上被太子那个嗝气得三天没上朝,皇后倒是派人来请我进宫喝茶。我战战兢兢去了,结果皇后拉着我的手一脸慈爱:“晚晚啊,本宫听说景琰最近老往你那儿跑?他打嗝那事儿是你教的?”
我:“娘娘明鉴,真不是我。”
皇后拍着我手背笑得眼睛眯起来:“本宫知道不是你。景琰那孩子打小就护食,谁抢他东西他跟谁急。他肯替你顶雷,说明心里有你。本宫就问问,你喜欢他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屏风后面咣当一声响。皇后翻了个白眼:“别躲了,出来吧。”
萧景琰从屏风后头走出来,袍子上还挂着茶渍,耳朵红得能滴血,咳嗽一声:“母后,儿臣就是路过……”
皇后摆摆手:“行了行了,你路过七八回了,这屏风后头的地砖都让你踩出坑了。晚晚,你跟本宫说实话,这混小子你要不要?不要的话本宫给他指个泼辣点的媳妇,省得他天天闲得去抢人茶喝。”
我看着萧景琰,他看着我。他眼神里带着点紧张,手指头无意识揪着袍子边,像个等着先生判作业的学童。
我深吸一口气,问出那个困扰我半个月的问题:“殿下,您要是真喜欢我,那林清婉呢?您之前不是护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萧景琰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清婉?本宫护她是因为她可怜,你以前老欺负她。再说了,她上个月就跟本宫坦白了,说她压根不想嫁本宫,她喜欢的是礼部侍郎家的二公子,还求本宫帮忙牵线。”
我:“……哈?”
“本宫替她牵了线,她答应替本宫试探你。”他理直气壮,“你最近不害人了,本宫不知道你是真改了还是憋大招,就让清婉装黑化吓唬你,看你什么反应。结果你倒好,直接摆烂了。”
我脑子里系统疯狂尖叫:【情节崩塌!情节崩塌!女主跟男配HE了!男主跟宿主表白了!这他妈什么魔幻情节!】
我面无表情掐断系统提示音,对萧景琰说:“殿下,您知道我这半个月过的什么日子吗?我天天提心吊胆怕您抓包,怕被系统抹杀,还怕您把我发配岭南种荔枝。您倒好,跟林清婉合伙演我?”
他有点心虚:“那本宫请你吃枣泥酥?”
“十盒。”
“二十盒。”
“成交。”我扭头对皇后行礼,“娘娘,这媳妇您还满意吗?”
皇后笑得直拍桌子:“满意!太满意了!本宫早就嫌这臭小子太顺当了,就得找个能治他的!”
后来我就稀里糊涂成了太子妃。系统在我大婚那天宣布任务失败积分清零,但意外触发隐藏结局:【恭喜宿主达成‘反派逆袭’成就,奖励永久居留权。】然后它就死机了,再没响过。
大婚当晚萧景琰掀盖头的时候还特别认真地问我:“晚晚,你当初到底给清婉下的什么药?”
我翻了个白眼:“痒痒粉。抹身上起红疹那种。”
他沉默半晌忽然笑了:“那你下回给本宫也来点。”
“你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本宫想看看,”他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是不是真的不害人了。”
我把他脸推开,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包没用完的痒痒粉拍他胸口:“自己抹,别烦我,睡觉。”
他拿着那包粉笑得跟得了什么宝贝似的。我闭着眼想,这太子怕不是真有什么大病。不过算了,反正来都来了,枣泥酥管够,日子凑合过吧。
婚后第三个月,林清婉跟礼部侍郎家二公子成亲,请我当证婚人。婚礼上她喝多了,拉着我的手说:“姐姐,我当初真怕你把我弄死。你推我下水那次,我在水里都摸到你腰上别的匕首了。”
我一口酒喷出来:“什么匕首?我那天身上就揣了包瓜子!”
林清婉愣了半天,忽然笑得直不起腰:“那匕首是殿下塞你腰上的!他说怕你推人反被拽下去,给你防身用的!”
我:“……”萧景琰你大爷!
回家之后我追着萧景琰打了半个院子,他一边躲一边喊:“本宫那不是怕你吃亏吗!谁知道你连推人都不会推!”
再后来我娘问我到底怎么把太子拿下的。我想了半天说:“大概是因为我嗑瓜子嗑得比较香。”
我娘不信,非说我有手段。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能当上太子妃全靠摆烂。你越作死,他越来劲;你躺平了,他反倒追着问你为什么不作死了。这叫什么?这叫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系统死机前留了句话:【宿主,温馨提示:男主好感度满格时会触发隐藏彩蛋。】我看了眼正蹲在院子里帮我剥葡萄的萧景琰,问他:“殿下,您为什么喜欢我?”
他抬头,认真想了想:“因为别人都怕本宫,就你往本宫茶里下巴豆。”
我:“……您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
他递过来一颗剥好的葡萄,笑得特欠揍:“可能吧。反正本宫就赖上你了,退货免谈。”
行吧。枣泥酥管够,太子妃当着,日子凑合过。反正回不去了,那就祸害他萧景琰一辈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