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宝宝，想听你撒娇。”
听筒里传来周周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缱绻的温柔。
本来只是无聊打发时间，我在网上认识了周周。隔着屏幕，我们会深夜闲聊，分享心事，关系越聊越近。一开始我心里还有顾虑，但转念一想，反正也不会见面，合得来就聊，不合适就慢慢疏远，只网恋，不奔现，不动心。
常常聊到夜深，周周会像往常那样，低声读着书里的片段哄我入睡。今天聊得太久，我的眼皮越来越沉，困意一阵阵袭来。
听筒里我的声音渐渐消失，只剩下浅浅均匀的呼吸声。
电话那头的周周，瞬间察觉到，放低了声音：“宝贝，睡着了吗？”
我没有回应，他知道我已经睡熟，轻声呢喃：“宝贝，我好像要违反我们的约定了，我很想见你。”
他没有挂断语音，就那样静静开着通话，陪着我一整晚。
我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迷迷糊糊摸到手机。
对着听筒，软软呢喃了一句。“早呀，我的周周，么么。”
声音沙哑、慵懒、带着刚睡醒的奶气，毫无防备。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他嗓音低哑得厉害，隐忍又紧绷。
“早上好，宝宝。”
我还没彻底清醒，随口嘟囔：
“要叫姐姐。”
他无比认真固执。
“不要，就叫宝宝。”
“对了，你的例假快要来了，最近不要吃凉的，等例假结束记得去看中医调理身体，不然每次生理期都会很难受。你今天要出门吗？今天有雨，出门记得带伞……”
被人这般惦记，心里暖暖的，我假装有点不耐烦，直接打断：“好啦，知道啦，讨厌，一大早就这么啰嗦。”
“我今天要去公司加班，下周一有份材料要上交，只能周末赶工。你今天什么安排呀？快跟我报备。”
周周带着宠溺的笑意，很享受这样和我闲聊的时刻：“我今天要去面试，如果一切顺利，下周一我就能入职新公司。”
周周OS：【好希望快点到下周一，能够见到我的宝宝。】
“那祝我的周周面试顺利！要是面试不通过，就展示你的自律好身材，面试官说不定就破格录用你了。”
周周眉头轻轻一皱：“我的好身材，只愿意给宝宝一个人看。”
许墨：“我才没有那么小气，可以允许面试官看一眼，但绝对不许上手碰，哈哈哈。”
2
【周一 公司早会刚结束，办公区，人声嘈杂，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周周拿着入职资料站在过道，目光落在不远处。许墨一身职业装束，刚跟总监汇报完工作，谈吐利落，转身往工位走，视线扫过周周，完全没认出，低头坐回位置噼里啪啦敲键盘）
周周：（内心OS）线上那个会撒娇黏人，夜里会跟我倾诉心事，睡着了软乎乎喊我周周的人，居然就是她。现实里她这般清冷干练，是十足的御姐模样，可刚刚她看我，就像看待一个完全陌生的路人……倘若我现在坦白我就是网上的周周，她一定会无比尴尬，说不定还会刻意躲着我。暂时先不挑明，我慢慢靠近就好。
（周周走到工位放下资料，隔一道矮隔断，能清清楚楚看见许墨的背影，嘴角止不住向上翘，心底对她的喜欢愈发浓烈）
同事A：（凑过来拍周周肩膀）欢迎加入！以后咱们跟隔壁项目部对接会很多，那边许墨，能力很强，就是平时看着不太好接近，熟悉了就好了，以后多交流。
周周：（眼神瞟向隔壁）是吗。
同事A：嗯，干活特别猛，不过她们组内部卷得厉害，经常要加班。
周周：（低声）我知道。
【周三下午，三点，办公室昏昏欲睡】
周周：（手机点外卖，对着备注默念）少糖乌龙、杨枝甘露、牛油果酸奶……这些都是许墨爱喝的，干脆全部门都点上，这样就不会显得我是特意买给她一个人的。
（半小时后外卖小哥拎一大袋奶茶送进办公区）
周周：（站起来扬声）各位，刚入职请大家喝奶茶，都过来拿！
（一堆同事呼啦围上去，许墨听见动静也起身走过来，随手翻了翻袋子，拿到那杯三分糖乌龙）
许墨：（拿着奶茶抿了一口，眼睛亮了些，回到工位拿起手机，点开和网上“周周”的聊天框打字）
许墨：周周周周！我们公司今天有人请全部门喝奶茶！居然刚好有我爱喝的少糖乌龙，还有牛油果酸奶，也太懂了吧，运气爆棚哈哈。
周周：（手机震，低头看微信，指尖悬在输入框，人就在隔挡另一边，看着许墨的背影，打字回复）
周周：这么巧？好喝就多喝点，别工作忙忘了喝水。
许墨：嘿嘿，今天活好多，刚被同事塞了一堆不属于我的表格，头都大，等下班跟你吐槽。
周周：好，等你。
（许墨完全不知道这份奶茶就是眼前新来的男同事点的，喝着奶茶埋头继续处理表格。周周望着她，心里有点酸涩）
【周五晚上，部门迎新聚餐，包厢，一桌同事吵吵闹闹，酒过三巡】
同事B：来玩游戏！嘴对嘴传扑克牌，掉了罚喝酒或者真心话！
满堂起哄。
不知何时，周周不动声色换到我身边。
刚好轮到我们衔接传牌。
全场瞬间起哄尖叫。
“新人跟墨墨一组！近距离！”
“快快快！别害羞！”
我下意识侧身躲避，尴尬又抗拒。
下一秒。
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扣住我的后颈。
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躲闪的强势。
他俯身靠近。
温热呼吸瞬间将我笼罩。
白色扑克牌隔在我们唇间，距离近得几乎相贴。
我整个人瞬间僵住，慌乱之下，我双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口，想推开距离。
可掌心贴上的瞬间，我浑身一震
衬衫下的肌肉紧实、滚烫、坚硬、线条利落。
硬得我根本推不动。
耳边全是起哄声，脸颊爆红，耳根滚烫，浑身燥热慌乱。
扑克牌微微滑落，我们唇瓣险些相触。
我彻底慌了。
此刻的周周，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他的心跳骤然飙升到极致，血液飞速上涌，耳尖红得彻底，连脖颈的肌肤都泛起薄红。这是他第一次，以现实同事的身份，和她靠得这么近。
他不敢动，不敢用力，不敢有半分逾矩，只能死死克制着心底翻涌的情愫。
许墨柔软微凉的掌心贴在滚烫的胸膛，轻轻的力道，却像一团小火苗，狠狠烫进他的心底。
游戏一结束，我猛地推开他，他猝不及防后仰了些许，后背抵在沙发靠背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着眼帘，长睫轻颤，掩去眼底翻涌的滚烫情愫。
包厢里哄笑声一浪接着一浪，有人吹口哨：“哎呀差一点点！可惜了！”
“墨墨脸都红透啦，新人你怎么呆呆的？”
周周OS:刚刚差一点，我就吻到我心心念念的女孩了。
我赶紧把椅子往旁边挪了下，心跳止不住，心里暗自嘀咕：奇怪，我怎么会有种背叛网上周周的感觉？明明就是公司游戏而已。
好不容易熬到聚餐结束，晚风一吹，脸上的热度才稍稍褪去。我快步坐上出租车，逃离了喧闹的现场。
回到家，我换下礼服瘫在沙发上，浑身疲惫，脑子里却反反复复回放着包厢里的画面——他扣住我后颈的温度、落在我脸上的呼吸、紧实滚烫的胸膛，还有那只差毫厘的触碰。
手机震动，是我线上的周周发来的消息。
【周周：聚餐好玩吗？有没有被人刁难呀？】
看到他温柔熟悉的语气，我心底的愧疚感瞬间翻涌得更凶。
我指尖轻轻敲击屏幕，不敢告诉他刚刚的暧昧瞬间，只能轻描淡写敷衍：【还好，就是公司例行聚餐，有点吵，挺无聊的。】
他很快回复：【是不是有人拉着你玩奇怪的游戏？我听很多公司聚餐都爱搞这类小游戏。】
我看着屏幕犹豫很久，想了想还是暂时不跟他细说：【没什么，都是很无聊的游戏，我困了，想你哄我睡觉，你能不能开语音呀？】
【好呀，我继续给你读上次那本书吧。】
（周周靠在出租车后座，望着窗外掠过灯火，满心失落，却依旧轻声哄他心爱的女孩睡觉）
3
【下周二，公司紧急项目会议，大会议室，投影亮着】
总监：（扫过全场）这个临时加急项目，需要两个人出差跟进对接合作方，要立刻动身，谁可以？
（全场安静，出差任务重，还要赶周末，大家面面相觑。）
许墨：（皱眉，心里不太想接，手上已经堆了不少活）
周周：（直接举手）总监，我报名，我可以。另外，许墨对这个项目前期资料最熟悉，如果许墨跟我搭档，效率会更高。
总监：（点头）可以！许墨，那你跟周周一起出差，明天出发，辛苦你们两个，务必把合作方谈妥。
许墨：（猝不及防被点名，愣了一下，只能应声）好的总监。
（散会，人群陆续走出会议室，走廊，只剩下许墨和周周两个人）
许墨：（抱着文件夹，看向周周翻个白眼，）我谢谢你让我跟你一起出差。
周周：（知道许墨讨厌出差，但为了制造单独相处的时间，只能委屈她了。表面保持同事的客气，心底窃喜）没事，你熟悉前期方案，少走弯路。到了地方忙完工作，晚上我带你去找当地好吃的，忙完咱们还可以抽空稍微出去转转，就当补偿你。
许墨：（皮笑肉不笑）好，那就麻烦你了。
许墨：（手机弹出微信，看了一眼，给网上的周周发消息）惨啦！临时被安排出差，明天高铁出发，跟公司新来的男同事搭档。
周周：（口袋手机震动，面上不动声色，边走边打字回复）出差？那你行李别忘带，跟同事出差注意安全。
许墨：收到收到，你晚上要哄我睡觉，我出差睡不好，认床。（委屈的表情）
周周：（现实走在她身侧，侧头看她）明天早上高铁站集合，八点的高铁。
许墨：嗯，好。
【第二天，高铁站，进站口】
（许墨穿风衣，拎行李箱，快步过来，走路的时候鞋带松开了。她自己没察觉，拖着箱子往前走两步。）
周周：（快步上前拦住她）等下。
许墨：（停下，疑惑）怎么？
（周周直接弯腰，蹲在人来人往的进站大厅，伸手给她系好松开的鞋带。）
许墨：（整个人僵住，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脸颊泛红，手足无措）啊……谢谢你。
周周：（站起身，神色自然）没事，鞋带散了容易绊倒，走吧，检票。
（登上高铁，找到座位刚坐下没多久，旁边一位男生走过来。）
男生：姐姐，你是自己一个人吗？可以换下座位吗？我想跟我女朋友坐一起
许墨：（有点心软，准备开口）那……
周周：（抢先开口，礼貌但是态度坚决）不好意思，我们是出来办公出差，路上要对方案，必须坐在一起，不方便换座，实在抱歉。
男生：（嘟囔几句，悻悻走开）
许墨：（松一口气，转头小声跟周周说，）刚刚其实可以换的，我无所谓。
周周：换开之后工作沟通麻烦，任务很重，不能耽误。
（高铁缓缓开动。许墨前一晚整理出差资料熬到很晚，一路颠簸，困意一阵阵往上涌。一开始还强撑着翻项目文档，后来脑袋一点一点，不知不觉，脑袋歪过去，靠在了周周肩膀上沉沉睡过去。）
（周周身体一僵，鼻尖萦绕她头发淡淡的香气。他一动不敢动，生怕把她吵醒，只能保持姿势，伸手轻轻拿过旁边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周周：（低头看着她熟睡的侧脸，内心OS：靠在我肩上，可她只把我当成普通同事。网上那些推心置腹的陪伴，她还不知道就是来自于我。忍得好难受啊！）
（过了快一个小时，许墨迷迷糊糊醒过来，发现自己脑袋枕在男同事肩膀上，猛地直起身。）
许墨：（耳根通红，窘迫无比）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周周：（装作淡定，摇摇头）没事，看你很累。项目材料我整理的差不多了，你可以多休息下，我下载了爱看的综艺节目，要不要一起看？
许墨：（慌忙转移尴尬）好啊，我也超级喜欢看这个。
（两个人挨在一起，手机架在小桌板上，一起点开综艺。周周拆开一包膨化零食，拿了一片递过去。许墨眼睛盯着屏幕没看手，张嘴直接咬了下去，一口咬在周周的手指尖。）
许墨：（瞬间弹开，瞪大眼睛）！！
周周：（指尖碰到她柔软的唇，呼吸顿住。）
许墨：（整张脸烧起来，慌忙抽纸巾递过去）抱歉！我没看！
周周：（收回手，耳尖泛红，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故作平静）没事，小事。
（许墨慌乱的低下头，手攥着纸巾，心脏砰砰狂跳。她掏出手机，又点开和网上“周周”对话框。）
许墨：救命，刚刚高铁社死现场，我跟出差的同事一起看综艺吃零食，我居然咬到人家手指了，尴尬到我想跳下车逃跑！我刚刚还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希望我没有睡得很难看。
（坐在她身旁，距离不过半臂的周周，手机再次叮咚响起。他低头看着屏幕上这条消息，侧头看一眼还在局促不安的许墨，指尖落在屏幕，慢慢敲字回复。）
周周：这么糗？那人家同事有没有生气？
许墨：他好像还好，但是我已经脚趾抠地抠出三室一厅了
周周：（现实转头看向许墨，目光复杂，低声开口）看综艺这么入神？
许墨：（吓一跳，赶紧把手机屏幕按灭，尴尬笑）哈哈……有点。
（高铁继续往前飞驰，窗外风景飞速向后倒退。近在咫尺的距离，线上无话不谈的亲密，线下仅仅只是普通同事。周周望着她，心里更加确定，他必须再找机会，让眼前这个女孩子，看见现实里的自己。）
许墨：（完全浑然不觉，还在心里吐槽今天一连串的社死，脑子里一半是出差工作，一半还惦记着晚上跟网上周周打电话。）
许墨：（小声自言自语）希望等下对接合作方别再出洋相。
周周：（听见，轻声）放心，有我。
4
这次临时出差对接客户，我本来心里一直悬着。
合作方的王经理是出了名的难沟通，压价狠、要求多，之前我单独对接的时候，来回拉扯无数次，每次都被他堵得无话可说，生怕这次出差搞砸项目，回去还要被张凯那群人借机挑刺抢功。
可我万万没想到，周周全程很稳，经验老道。
落座谈判的那一刻，我还习惯性紧绷戒备，准备逐条跟客户周旋。结果王经理一开口就大刀阔斧砍价，态度强硬，几乎没有商量余地，现场气氛瞬间僵住。我指尖攥紧文件，脑子飞速运转，却一时间找不到突破口。
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周周轻轻往前坐了半寸。
他语气从容，不卑不亢，逻辑清晰得拆解对方的漏洞，一边守住我们的预算底线，一边给出最优置换方案，每一句话都精准踩在客户的顾虑点上，进退有度、气场极强。
和他平时在公司安静内敛、话少温柔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谈判场上的他，冷静、笃定、杀伐果断，自带极强的掌控力。
我坐在旁边静静看着他，心里忍不住诧异又敬佩。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个乖巧踏实的新人，没想到谈判能力这么强，硬生生把快要谈崩的局面稳稳盘活，连难缠的王经理都被他说服，松口妥协。
整场接洽异常顺利，所有合同条款一一敲定，悬了许久的心彻底落了地。
走出合作方大楼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城市灯火层层叠叠铺开，晚风很温柔。
我长长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身侧的周周，真心实意地开口：“今天真的谢谢你，要是只有我一个人，肯定拿不下来。”
他侧头看我，眼底带着浅浅温柔的笑意，语气很轻：“搭档本来就是互相照应。忙完了，带你去吃本地最火的私房菜。”
晚餐氛围格外松弛。
没有职场的紧绷，没有同事的疏离，我们聊着工作、聊着日常，气氛轻松又舒服。相处越久，我越觉得周周是个很靠谱的人，细心、稳重、通透，做事滴水不漏，还是个不错的搭档。
吃完饭时间还早，他问我想不想去清吧坐一会儿，放松一下。
我今天压力释放，心情正好，便点头答应了。
酒吧灯光昏暗暧昧，轻音乐缓缓流淌，人声低语，氛围慵懒又惬意。我们找了个角落卡座坐下，点了果酒和几杯低度烈酒。
我本身酒量极差，平时几乎不碰酒，仗着心情好，好奇尝了两口烈酒。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灼烧感顺着食道蔓延开来，没过多久，脑袋就开始发沉、发晕。
脸颊发烫，浑身软软的，意识还清醒，就是整个人晕乎乎的，眼神都有些迷离。
周周看得紧，一直不让我多喝，伸手扣住我的酒杯，低声叮嘱：“别喝了，容易醉。”
我乖乖点头，靠着沙发靠背微微休息，晕乎乎的很放松。
可这份平静没持续多久，一个陌生男人突然走了过来，径直停在我们卡座旁，眼神直白地落在我身上，语气轻佻：“美女，加个微信认识一下？”
我下意识蹙眉，往周周身边缩了缩，尴尬又不适，刚想开口拒绝。
下一秒，周周直接抬眼，气场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温柔的氛围尽数褪去。
他抬手不动声色地将我护在身后，眼神凛冽、态度强势，语气不带半点温度：“她不方便。请自重。”
男人不死心，还想往前凑：“朋友而已，加个微信怎么了？”
周周指尖微收，力道带着压迫感，眼神冷得吓人，字字掷地有声：“我说了，不用。离开。”
那种护短、霸道、不容任何人冒犯我的姿态，强势又可靠。
对方被他的气场震慑，讪讪看了两眼，最终只能不甘心地转身走了。
骚扰的人走后，卡座重新安静下来。
周周立刻收敛了周身的冷意，转头看向我时，眼底瞬间变回温柔担忧，抬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温度温热：“吓到了吗？晕不晕？”
我仰头看着他，脸颊滚烫，心跳莫名乱了节奏，轻轻摇头：“没有，谢谢你。”
这一刻，他霸道护着我的样子，真的很戳我。
温柔和强势并存，只独独偏向我。
他看我实在晕得厉害，怕我不舒服，想送我回酒店，让我乖乖坐着别乱走动，他先去一趟洗手间。
我靠在沙发上，脑袋昏沉，百无聊赖地坐着，目光无意间落在他随手放在桌上的手机上。
屏幕没有锁屏，亮着微光。
我本无意窥探，可视线扫过屏幕壁纸的那一刻，我整个人瞬间僵住，浑身血液骤然停滞。
那张壁纸——
是我！
准确来说，是我只发给过网恋网友的生活自拍。
是我夜里随手拍下，只私发给线上那个他，从未发过朋友圈、从未给现实任何人看过的照片。
画面里的角度、我的神态、背景的卧室灯光，我再熟悉不过。
轰的一声。
我呆呆盯着那张壁纸，指尖微微发颤，整个人僵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没过多久，周周走了回来。
他一坐下就察觉到我的不对劲，看着我泛红的眼眶、呆滞的眼神，瞬间了然。
他没有再隐瞒，眼底带着紧张、忐忑，还有藏了很久的深情，嗓音微微发哑，认真看向我。
“你看到了，对不对？”
我抬头看他，喉咙发紧，说不出话，只能轻轻点头。
他深呼吸一口气，终于卸下所有伪装，将藏了几个月的喜欢全盘托出，认认真真跟我告白。
“许墨，我很早就喜欢你了。
从线上和你聊天的每一天，到线下遇见你、看着你认真工作、看着你害羞慌乱的每一刻，我都在动心。
我进这家公司，就是为了你。
我不敢亮明身份，怕你尴尬，怕你知道后刻意疏远我，怕你只把我当网友、不喜欢现实里的我。
所以我只能一点点靠近，慢慢对你好，小心翼翼藏着我所有的喜欢。”
我听着，鼻尖发酸，脸颊滚烫，心里又甜又涩。我需要缓一缓。
我们结账离开酒吧，一路安静回到酒店。
电梯抵达楼层，他送我到我的房间门口。
昏黄的走廊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他眼神温柔又小心翼翼，带着一丝生怕被拒绝的忐忑，轻声开口，嗓音低沉又缱绻：
“今晚我还能哄你睡觉吗？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认床，换地方容易睡不着，还喝了酒。我就在一旁陪着你，好不好？”
我抬头望着眼前满眼都是我的男孩，抬手直接拽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把将他拉进我的房间。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我仰头看着愣住的他，眼底带着醉后的娇憨，也带着终于坦诚的勇敢，轻声勾唇，软软开口：
“都见到我了，还要在手机里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