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女频衍生 > 穿书后我把房子给了出轨丈夫,却继承了四家店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18:55:20

「嘶,老婆腰好细。」

周砚成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目光却没落在纸上。

我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腰。

「老公也不错。」

我说完,视线从他手里的协议移到他脸上。

周砚成耳根一红,手指收紧,纸页被捏出几道皱痕。

结婚三年,他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这种失控的表情。

可惜,我已经不想要了。

攻略一个出轨丈夫,是个技术活。

我叫林晚,穿进了一本追妻火葬场的婚姻文。

原主嫁给周砚成三年,替他照顾病重的母亲,替他填补公司周转的窟窿,还把自己婚前经营的小店关了,专心待在家里伺候婆婆。

周砚成嘴上说她辛苦,背地里却和初恋江柔纠缠不清。

江柔说胃疼,他半夜开车送她去医院。

赵桂芬说腰酸,原主就得端水喂饭。

原主怀孕那天,江柔发来一张病历单,周砚成连产检都没陪完,就把她送进了医院。

孩子没保住,原主也死了心。

她提出离婚,周砚成却反过来骂她心狠,说她不体谅老人,不顾夫妻情分,还说她毁了这个家。

后来,江柔嫁进周家。

原主带着一身病痛离开。

周砚成这才意识到,原主早已渗进他的生活里,像一根拔不出来的刺。

他跪在雨里,堵在她工作的店门口,甚至用一场车祸换来她一句原谅。

至于原主愿不愿意,书里没有写。

我穿来的时间,正好是他把离婚协议递给我的这一天。

「房子留下,五万块钱给你。」周砚成语气平静,「妈说了,只要你答应,咱们就好聚好散。」

他说着,把协议往我这边推了推。

「房子是我爸妈买的,虽然写的是你的名字,可这些年贷款一直是家里在还。你拿五万,也算我们周家仁至义尽。」

他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江柔惯用的香水味。

那味道我在他手机里闻过。

真是熟悉。

我没有翻协议,反倒伸手摸了摸他的眉骨。

周砚成说到一半,停了。

「晚晚?」

「离婚以后,你会想我吗?」

他神色松了松,以为我终于要服软。

「只要你别闹,我们还是朋友。」

「朋友啊。」

我靠在他肩上,手指隔着薄薄的衬衫按在他胸口。

「那江柔呢?她也是你的朋友?」

周砚成脸色沉下去,握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拿开。

「她只是身体不好,你别总是疑神疑鬼。」

「那我不疑。」

我拿起笔,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周砚成盯着那两个字,竟没第一时间接协议。

「你签了?」

「不是你想要的吗?」

我把协议递给他。

「房子给你们,五万块也不要。明天去民政局。」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出现了短暂的错愕。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累了,不想耍了。」

我下床,拉开衣柜,开始收拾东西。

周砚成站在原地,协议捏在手里,半天没有动。

我把衣服一件件装进行李箱,他终于走过来,挡在箱子前。

「你真要走?」

「离婚协议都签了,不走留在这里过年?」

「晚晚,我只是想让你冷静几天。」

「你送江柔去医院的时候,怎么没让她冷静几天?」

他脸上的温和终于裂开。

「别把她扯进来。」

「好。」

我扣上行李箱,推开他。

「你们自己过。」

门外传来赵桂芬的声音。

「砚成,你跟她废什么话?她这种女人就是嘴硬,等她出了这个门,过两天自然会哭着回来。」

我拖着箱子出门。

赵桂芬端着一碗凉粥站在门口,粥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皮。

「离婚了也得把早饭做了。我们周家养你三年,不是让你白吃白住。」

我看了眼那碗粥。

「房子我留下了。」

「房子本来就是我儿子的。」

「贷款是我还的。」

「你拿着我儿子的钱还贷款,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说着,啪的一声把一张清单拍在桌上。

上面密密麻麻列着锅碗、冰箱、沙发、床垫,甚至还有我送给周砚成的领带。

「这些都留下,别想带走。」

我扫了一眼。

「那我身上的衣服呢?」

赵桂芬愣了愣。

「当然也得留下。」

「要不要我现在脱给你?」

她脸色发青,指着我骂:「你少阴阳怪气!女人嫁到别人家,就该懂得感恩。你妈没教过你吗?」

「我妈教过我。」

我端起桌上的凉粥,慢慢倒进垃圾桶。

「拿走别人的东西,要写收条。」

赵桂芬气得抬手要砸碗。

「妈。」

周砚成站在门口,声音压着火。

赵桂芬立刻转过身,换成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砚成,我还不是怕她把家里的东西都搬空。你看她,连锅碗都不想留下。」

周砚成看了我一眼。

「晚晚,妈年纪大了,你别跟她计较。」

「她说房子是你的,你也这么认为?」

他揉了揉眉心。

「房子归谁不重要。离婚以后,我会给你五万,够你用一阵子了。」

「那张银行卡呢?」

周砚成的眉眼一顿。

「什么卡?」

「我婚前给你的那张卡,里面有二十万。」

赵桂芬立刻插话:「那是你自愿拿给砚成用的,夫妻之间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用来做什么了?」

我只看着周砚成。

他沉默片刻,说:「公司周转。」

「你公司上个月买的那辆新车,也是周转?」

他的手下意识摸向裤兜里的车钥匙。

「公司需要。」

「那就留给公司吧。」

我转身回房间。

周砚成跟进来,压低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你让我走吗?」

「我没说让你现在走。」

「那什么时候走?等你和江柔把我的钱、我的房子、我的名声都分完?」

他脸色难看。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难听吗?」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箱子里。

「你不是最擅长把别人逼到没路可走吗?」

他伸手按住箱盖。

「晚晚,你现在离开,别人会怎么看你?」

「会说我被你赶出来了。」

「你不在乎名声?」

「我只在乎以后能不能睡个安稳觉。」

我用力拉开箱子,拖着它从他身边过去。

楼下,邻居陈姨提着菜篮子进门,正好撞见我。

「小晚,你们真要离婚?」

赵桂芬追下来,抢着说:「她闹脾气呢,过两天自己就回来了。女人离了男人,能去哪儿?」

我把房门钥匙放到鞋柜上。

「房子留给你们。」

陈姨手里的苹果掉在地上。

赵桂芬弯腰捡起来,嘴里还在嘀咕:「算你识相。」

我出了小区,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林小姐,您母亲留下的店铺今日已完成交接,请尽快前来签字。

我看了两遍,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南街。」

车门关上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周砚成站在小区门口,没有追出来。

他大概以为,我还会回去。

可那间房子,是我最后一次替他留下东西。

往后,他连我的背影都不配留。

南街的小店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旧招牌。

许棠正在擦桌子,听见门响,抬头看见我的行李,手里的抹布直接掉进水桶。

「你真把房子给他们了?」

「嗯。」

「那套房子现在至少值两百万。」

「他们说是他们的。」

许棠气得笑了。

「他们说是他们的,你就给?你替赵桂芬端了半年屎尿,替周砚成填了二十万窟窿,现在他一句离婚,你连房子都不要?」

我打开柜台下的旧抽屉,取出一只铁盒。

「我还有这个。」

「这家店?」

「嗯。」

许棠盯着我。

「这破店能养活你?」

我打开铁盒,里面是几把旧钥匙、一叠账本和几张盖着章的文件。

「能。」

她接过账本,翻了两页,神情慢慢变了。

「你早就知道这店不是普通小店?」

「我只知道,这是我妈留下的。」

「她不是把店卖了吗?」

「卖的是名义上的经营权。真正的店契,一直在别人手里替我保管。」

我合上铁盒。

「现在该回来了。」

下午,周砚成找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江柔。

江柔穿着浅色长裙,手里拎着保温盒,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晚晚,砚成说你心情不好,我炖了汤给你。」

许棠把抹布拧干,冷笑道:「你们两个一块送汤,怕她喝不出味吗?」

江柔的笑僵在脸上。

周砚成皱眉:「许棠,这是我和晚晚的事。」

「她是我朋友。你们拿她的钱养家,还不许人说话?」

周砚成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柜台上。

「这里面有十万,你先拿着用。」

我没看那张卡。

「房子都给你们了,钱就不用了。」

「你现在住店里,靠这几张旧桌子能有什么收入?」

「关你什么事?」

他往店里扫了一圈,语气渐渐不耐烦。

「别把自己弄得太狼狈。离婚以后,我还是会照顾你。」

江柔轻声劝:「砚成,你别这样说,晚晚会误会。」

我拿起她的保温盒,打开盖子,直接倒进了垃圾桶。

汤汁溅在地上,沿着瓷砖缝往下流。

江柔盯着垃圾桶,脸色一点点白了。

「你怎么能这样?」

「我不喝。」

「我是好心。」

「那就把你的好心带回去。」

周砚成拿回银行卡,声音沉了下来。

「林晚,你别给脸不要脸。」

店门口几个买东西的街坊停下脚步。

我从柜台下拿出一份清单,放到他面前。

「你说得对,我不能给脸不要脸。」

「这是什么?」

「三年来,我替你还过的钱。」

他没有伸手。

我把清单翻到最后一页。

「四十七万六千三百元。你说那二十万是拿去给公司周转的,先还我二十万。」

周砚成抓起清单,扫了一眼,直接揉成一团。

「夫妻之间算这么清楚?」

「马上就是前夫了,当然要清楚。」

江柔忽然开口:「砚成,二十万而已,你还给她吧。」

许棠转头看她。

「你说得真轻松,那是她的钱。」

江柔立刻垂下眼,像是被人误会了。

我看着她:「你这么大方,为什么不替他还?」

她嘴唇动了动。

「我没有这个义务。」

「这句话说得很好。」

我拿起扫帚,指向门口。

「那就别拿我的钱装好人。」

周砚成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林晚,你闹够没有?」

许棠往前一步:「松手。」

我没等她过来,自己把周砚成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三天后,民政局见。」

他松开手,盯着柜台上的旧招牌。

「你以为靠这家破店,就能跟我谈条件?」

我摸了摸那只铁盒。

「三天后,你会知道这家店值不值得我谈条件。」

三天后,周砚成没有去民政局。

他让律师送来一份新协议。

上面写着,我自愿放弃房产、存款,也放弃追究他婚内与江柔往来的责任。

作为交换,他愿意多给我十万元。

协议最后还有一行字:

若林晚拒绝签字,周家将以其婚内失职为由,要求她赔偿照顾赵桂芬期间产生的全部费用。

许棠看完,气得把协议摔在桌上。

「他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律师推了推眼镜。

「林女士,周先生愿意给十万元,已经很有诚意。」

我指着那行字。

「赵桂芬住院花了多少钱?」

「具体数额需要周家核算。」

「核算好了,连同收据一起给我。」

律师的嘴角抽了一下。

「您不要把事情做绝。周先生有工作,江小姐也愿意照顾赵女士。您离开周家以后,什么都没有。」

我端起茶杯,吹开浮在水面的茶叶。

「你说完了吗?」

「这是为您好。」

「那你把这句话写进协议,签上你的名字。」

律师脸色一白,把协议收了起来。

门口传来脚步声。

赵桂芬的妹妹赵琴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一篮鸡蛋。

「小晚,你和砚成闹成这样,最后丢脸的还是你。」

我看向她。

「姨妈也觉得房子该留给周家?」

「你嫁进来三年,吃的用的,哪样不是周家的?」

「你去年住院的押金,是谁付的?」

赵琴的手僵在半空。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收据,推到她面前。

「三万二。既然周家喜欢算账,这笔也算进去。」

她盯着收据,脸色有些难看。

律师没有再说话,拿起文件离开。

当天晚上,周砚成亲自来到店里。

他手里拎着纸袋,递给我。

「妈让我送来的。」

我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对珍珠耳环,还有一张收据。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

三年前赵桂芬说家里缺钱,周砚成亲手从我耳朵上摘下来,说卖掉只是暂时周转,等有钱了会赎回来。

如今耳环还给我,收据上的签名却不是我的。

「妈说,卖耳环的钱早就还你了。」

我拿起收据。

「谁签的字?」

「我妈。」

「不是我的签名。」

周砚成伸手来拿,我把收据收进抽屉。

「你们连我的签名都能代签。」

「晚晚,妈只是年纪大了,糊涂。」

「她替我签字,你替她说话,确实挺公平。」

周砚成沉着脸:「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离婚。」

「房子你已经拿走了。」

「那是我还贷款还出来的,不是你们施舍的。」

他把纸袋摔在柜台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一直在联系外面的人。」

我的手停在抽屉上。

「和你没关系。」

「你在外面找男人了?」

我抬头看他。

「你找江柔的时候,也这么问过自己吗?」

他脸色难看,抬脚踢翻门边的纸箱。

纸箱撞在墙上,里面的包装盒滚了一地。

赵叔从隔壁桌站起来。

「周老板,有话好好说,别在店里动手。」

周砚成盯着我,胸口起伏了几下。

「这是我老婆。」

「明天就不是了。」

我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您好,我是林晚。店铺交接的手续明天可以公开办理。」

周砚成一怔。

「你要把店卖了?」

「不卖。」

「那你想干什么?」

我看着他。

「把它还给真正的主人。」

第二天一早,周家人几乎全来了。

赵桂芬带着周砚成、江柔和几个亲戚,站在店门口哭喊。

「大家来评评理!我儿子辛苦买下的房子被她霸占,现在连我们家的店也要抢!」

许棠拎着抹布从后厨出来。

「这家店什么时候成你们家的了?」

赵桂芬把一沓旧收据拍在桌上。

「这是我儿子他爸留下的,白纸黑字!」

周砚成接过话:「这家店原来是我外公开的,后来转给了我爸。我爸去世后,一直由我妈管理。」

江柔站到我面前,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劝一个不懂事的人。

「晚晚,你要是缺钱,可以和砚成商量。这样抢东西,以后不好做人。」

我看着她手里的保温杯。

「你今天也来替别人做好人?」

她脸上的笑淡了。

「我只是劝你别做错事。」

「那你知道营业执照上的名字是谁吗?」

江柔没说话。

周砚成往前走了一步。

「营业执照不能证明所有权。」

「所以我才请了见证人。」

店外,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走进来。

他手里抱着一只旧木盒。

赵桂芬看清他的脸,声音戛然而止。

周砚成也沉下脸。

「舅舅,你怎么来了?」

老人没有理他,走到柜台前,把木盒放下。

「你们争什么?」

赵桂芬扑过去:「这是我们周家的店!」

老人看了她一眼。

「你姐临走前,把店契和账本交给了我。」

「胡说!」

「她说,女儿结婚以后,如果过得好,店就当嫁妆。如果过得不好,店就还给女儿。」

老人打开木盒,里面有一本旧账本、一份店铺转让书,还有一封信。

我伸手去拿。

周砚成同时伸手过来。

我将木盒往身后一带。

「周先生,别碰我的东西。」

老人拿出一份公证材料,放到桌面。

「这家店从来没转给周家。你们手里的旧收据,是当年借用店面时留下的租赁凭证。」

许棠拿起材料,迅速扫了一遍。

「上面有公证处的章。」

赵桂芬急了,扑过去就要撕。

老人挡住她。

「你姐最担心的,就是你们拿她的女儿当免费劳力。」

周砚成盯着那份证明,手指在裤缝边收紧。

我翻开账本。

里面记着这家店每个月的进货和出货,账目细得连几斤面粉都没有漏。

其中一栏,周家餐馆的名字从三年前一直写到现在。

许棠凑近看了看。

「周家餐馆每个月都有货,怎么全是赊账?」

我又拿出一叠签收单。

「这些货,都是店里先垫付的。」

周砚成一把拿过最上面的单子。

签收人一栏,写着他的名字。

旁边还有他的手印。

「这是怎么回事?」

「你餐馆前三年的原料,有一半从这里拿。你以为是我在免费帮你,其实是我母亲留下的店一直养着你的餐馆。」

赵桂芬抢过账本。

「你胡说!我儿子的餐馆是自己做起来的!」

「那这张单子上的手印,也是我按的吗?」

我抽出另一张,摆在她面前。

周砚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母亲留下的店,不只替他供货,还替他垫了不少货款。

那笔钱,原主从自己的嫁妆里拿出来,周砚成却从没提过。

周砚成突然抓住我的胳膊。

「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你早知道这店是你的,也知道餐馆靠你撑着,却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你不是最喜欢看我一无所有吗?」

他的手松开了。

门外,赵叔拿着手机开口:「周老板,欠货款总得还吧。刚才我把账单拍下来了,街坊都看见了。」

周砚成转头看他。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马上就不是夫妻了。」

赵叔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

上面是刚才那几张签收单。

赵桂芬指着我骂:「你故意设局!」

「是你们先拿我的房子、花我的钱,还想逼我净身出户。」

我把店契和公证材料收进文件袋。

「我只是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周家餐馆很快出了问题。

不是我动的手。

供货商听说三年的货款都由我这边垫付,第二天就一起上门催账。

周砚成不得不承认,餐馆的进货确实长期没有结清。

这件事传开后,餐馆的生意一落千丈。

赵琴是在那天晚上找到我的。

她提着一袋鸡蛋,站在门口不肯进来。

「小晚,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进来坐。」

她摇头,把鸡蛋放在柜台上。

「你婆婆让砚成补过你的签名。」

我抬眼。

「什么签名?」

「借款单。三十万。」

她咽了咽口水。

「那钱不是你借的,是砚成拿去给江柔交房子定金的。」

我没说话。

赵琴赶紧解释:「我当时在厨房,听见你婆婆说,反正你要走,先把你的名字补上,免得你把钱带走。」

「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我儿子在餐馆干活。餐馆要是垮了,他连工资都拿不到。」

「所以你不是突然良心发现。」

「我……」

「不过这件事你还是帮了我。」

赵琴从包里拿出一只旧手机。

「这里面有录音。我偷偷录的。」

她按下播放键。

赵桂芬的声音传出来:

「她什么都不懂,签名好补。房子拿到手,店里的钱也拿回来,江柔的房子就稳了。」

周砚成问:「她要是发现怎么办?」

「发现了也没用。她没娘家,离了你还能去哪儿?」

录音结束。

赵琴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小晚,我对不起你。」

「这句话留给警察说。」

她猛的抬头:「要报警?」

「先让他们把该说的话说完。」

当晚,周砚成发消息,让我回周家吃最后一顿饭。

我带着许棠一起去。

客厅里坐满了人。

赵桂芬把那张借款单放到桌上。

「林晚,你把名字签了,房子就归你。以后我们谁也不欠谁。」

我拿起来扫了一眼。

借款金额三十万,借款人是我,担保人是周砚成。

「我什么时候借过三十万?」

周砚成坐在沙发上,语气生硬。

「你自己签的。」

「我的签名?」

「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江柔把一杯水推到我面前。

「晚晚,大家都在,你别再闹了。砚成已经够累了。」

许棠把水杯推了回去。

「你们一群人逼她背债,还说她闹?」

赵桂芬拍桌子:「这是周家的家事,轮不到你插嘴!」

我将借款单放回桌上。

「这张纸我不签。」

周砚成站了起来。

「你不签,就等着承担后果。我会起诉你婚内转移财产。」

「证据呢?」

「借款单就是证据。」

「一张没有我签名的纸,也算证据?」

江柔脸色微变。

我转头看她。

「江小姐,既然大家都在,你替我证明一下,这三十万是不是我借的。」

「我为什么要证明?」

「因为钱进了你的账户。」

客厅里的议论声顿时停了。

江柔看向周砚成。

「砚成,你告诉她,我没有拿过她的钱。」

周砚成伸手去摸烟盒,却摸了个空。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里,江柔站在房产交易中心,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

我又把转账记录调出来。

「这张卡的开户人是周砚成。卡里的钱,从我的账户转出去。」

赵桂芬一把抢过照片,撕成了碎片。

「一张照片能证明什么?」

「单张照片不能。」

我把手机连上电视,打开转账记录。

「所以我还准备了完整流水。」

周砚成冲过去拔掉电视插头。

屏幕黑了。

许棠冷笑:「急什么?怕大家看清楚?」

我收回手机。

「你们今天叫我来,就是想让我签字,替你们把三十万债务背走。」

赵桂芬指着我:「你已经拿了房子,还想怎么样?」

「房子是我的,店也是我的。」

我看向周砚成。

「这三十万,我一分都不会替你们背。」

他咬着牙。

「林晚,你真要把事情做绝?」

「这句话,你们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我起身往外走。

「明天上午,街道办见。房屋贷款、餐馆欠款、借款单,全部算清楚。」

周砚成在身后问:「街道办能管这些?」

我回头。

「不能,就去法院。」

我走出周家。

身后传来玻璃摔碎的声音。

第二天,街道办调解室里坐满了人。

周砚成请来的律师先开口:

「林女士婚后没有稳定收入,房屋贷款主要由周先生承担。至于周家餐馆的供货,属于夫妻共同经营,不能单独认定为林女士的个人财产。」

许棠当场要反驳,我按住她。

调解员看向我:「林女士,你有什么材料?」

我把文件袋推过去。

「房屋首付款转账记录、婚前存款证明、店铺转让书、三年供货签收单,还有周砚成签字确认的欠款清单。」

律师接过去,翻了两页,脸色变了。

「这些材料的真实性还需要核实。」

门口传来敲门声。

昨天那位老人走进来,将一份证明放到调解员面前。

「店铺转让书已经在公证处登记过。」

调解员看完后点了点头。

我继续拿出房屋贷款流水。

「婚后第一年,贷款由周砚成支付。之后两年,从我的账户扣款。」

周砚成立即开口:「那是我每个月把钱转给她。」

「什么时候?」

他一愣。

我把银行流水递过去。

「他每个月确实转过两千三百元。」

周砚成像抓住了什么:「你看。」

「这是赵桂芬的生活费。」

我又翻出下一页。

「同一天,我自己的账户会再转出两万八千元,用来还房贷和给餐馆进货。」

周砚成不说话了。

赵桂芬却骂道:「你嫁进周家,赚的钱本来就该交给家里!」

调解员皱眉:「赵女士,夫妻财产需要依照法律处理。」

「法律还管我们家媳妇听不听话?」

许棠笑了出来。

「这不是自己把话说全了吗?」

律师赶紧拉了拉赵桂芬的袖子,她却甩开他。

「砚成,你别怕她!一个没娘家撑腰的女人,能把我们怎么样?」

「谁说她没娘家?」

门口响起一道女声。

一个穿深色外套的女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店铺负责人。

她把一份账本递给我。

「林小姐,南街总店和另外三家分店已经完成交接,今后由您负责。」

周砚成猛的抬头。

「你是谁?」

女人没有搭理他。

「过去三年,周家餐馆欠下的货款一共一百二十七万。每一笔都有签收记录。」

赵桂芬扶住桌沿。

「不可能!」

女人翻开账本。

「这是供货明细,这是签收单,这是周先生以餐馆名义写下的欠条。」

我看向周砚成。

「你说我只有这家破店。」

他伸手去翻账本,翻到最后一页时停住了。

那里是母亲留下的一句话:

砚成若真心待你,店铺就是嫁妆。若他只把你当免费劳力,所有账目一分不能少。

周砚成盯着那行字,久久没有说话。

「你母亲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你?」

「她告诉过我。」

「那你为什么装作不知道?」

我看着他。

「因为我也想知道,你到底把我当妻子,还是把我当一只可以随时取钱的钱袋子。」

赵桂芬突然扑过来要撕账本。

赵琴一把拦住她。

「嫂子,别撕了。录音我已经交给调解员了。」

赵桂芬回头,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赵琴咬了咬牙。

「我吃你家的饭,也替你家说过很多话。可你们拿小晚的钱养江柔,我看不下去了。」

江柔忽然哭了起来。

「我没有逼砚成给我买房。」

我打开手机,将聊天记录投到墙上。

江柔发给周砚成:

你什么时候把林晚的钱拿出来?房子那边等着交定金。

周砚成回复:

她不会发现。离婚时再让她签个字就行。

江柔的哭声停了。

周砚成抬手挡住脸。

调解员合上材料。

「这份借款单涉嫌伪造签名,建议双方直接走司法程序。」

我把最初那份离婚协议放到周砚成面前。

「签字。」

他看着我,声音低了下来。

「你非要这样?」

「你不是一直想和江柔在一起吗?」

江柔急忙说:「砚成,我没说过要你离婚。」

我转头看她。

「现在说,晚了。」

周砚成拿起笔,迟迟没有落下。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这三年,我替你照顾母亲,替你还钱,替你守着这个家。你把我当成理所当然,那我就把所有理所当然都收回来。」

他最终签了字。

笔尖划破纸面。

这一次,没有人挽留。

离婚手续办完那天,周砚成站在民政局门口等我。

他没带律师,也没带江柔。

「房子我会卖掉,钱按比例分给你。」

「不用。」

「餐馆欠你的钱,我会慢慢还。」

「按欠款清单还。」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五十万,你先拿着。」

我没有接。

「哪来的?」

他沉默。

一辆车停在不远处。

江柔提着行李箱下来,脸色难看的厉害。

「房子不是已经交定金了吗?」

周砚成避开她的目光。

「取消了。」

「你答应过我的!」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江柔笑了一声,把手里的票据砸到他身上。

「什么都没有的人是我!你不是说林晚离不开你吗?你不是说房子和店以后都是我们的?」

周砚成弯腰去捡票据。

江柔指着他骂:

「你妈住院的钱是她出的,餐馆的货款也是她垫的,连我那套房子的定金,都是你从她账户上拿的。现在装什么穷?」

路边有人停下来围观。

周砚成捡票据的手停在半空。

我没有再看他们,转身走进南街店里。

许棠正在门口挂新招牌。

「名字改好了?」

「好了。」

我抬头看那块红底白字的招牌。

晚来食坊。

赵琴从后厨搬出一箱鸡蛋,小心翼翼地问:

「小晚,我能不能来你这里做事?」

「你会什么?」

「会看账,会骂人。赵桂芬骂人的时候,我还能替你关门。」

许棠差点把手里的钉子砸偏。

「这个本事不错,留下吧。」

下午,周砚成的律师送来了最后一份材料。

「周先生愿意承认婚内挪用了您的钱,也愿意分期归还欠款。」

「江柔呢?」

「她已经搬走了。」

「赵桂芬呢?」

律师迟疑了一下。

「她去找过周先生几次,后来住进了养老院。」

文件里夹着一张纸。

是周砚成写的道歉信。

只有一句话:

晚晚,我终于知道,不是你离不开我,是我离不开你。

许棠凑过来看。

「你不感动?」

「不感动。」

「那你留着干什么?」

我将信纸折好,塞进抽屉。

「店里缺纸的时候用。」

许棠不信,伸手来抢。

「你舍不得就直说。」

我把信抽回来,扔进炉子里。

火苗舔过纸角,黑色的字一点点卷曲,最后只剩下一小撮灰。

门外,街坊开始排队。

有人探头问:「老板娘,今天还有小笼包吗?」

我卷起袖子,进了后厨。

「有,现包。」

一年后,南街四家店都换了新招牌。

赵琴负责管账,许棠盯着后厨。

我买下店旁边的小院,给母亲立了一块牌位。

周砚成偶尔会来还钱。

每次都站在门口,把转账截图发给我,不敢再往里走。

那天,他把最后一笔钱转了过来。

我回了两个字:

收到。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

「你过得好吗?」

「挺好。」

「你还恨我吗?」

我擦着柜台,头也没抬。

「不恨。」

他像是松了口气。

「那就好。」

「恨一个人太费力,我现在很忙。」

他低头笑了一下,笑得很苦。

「我妈让我问你,能不能把她接回来。」

「养老院住得不好?」

「她说,还是家里好。」

我把抹布拧干。

「周家那个家已经卖了。」

他沉默。

「那她能去哪儿?」

「去找她儿子。」

周砚成站在门边,没再开口。

后来,江柔嫁去了外地。

婚礼那天,周砚成没有出现。

赵桂芬在养老院住了半年,才知道当年住院的钱一直是我垫的。

她托人送来一封信。

信里没有道歉,只有一句话:

你毕竟叫了我三年妈。

我把信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许棠问我:「你不念旧情?」

「那三年,我确实叫过她妈。」

「所以呢?」

我把信推到一旁。

「叫过,不代表欠她一辈子。」

新店开张那天,母亲留下的老人站在门口,将一个木盒交给我。

「你母亲还有句话,让我等你真正站稳以后再告诉你。」

我打开木盒。

里面是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母亲抱着小时候的我,站在南街的店门口。

背面写着一行字:

我的女儿,不要把自己交给任何一个需要你牺牲才能维持的家。

我把照片放在柜台最里面。

门外有人喊:

「老板娘,周先生又来了。」

我抬头看去。

周砚成站在街对面,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他没有靠近,只把东西交给门口的小工。

小工拎着水果走进来。

「他说这是给你的,要不要收?」

我低头继续包饺子。

「拿去后厨,晚上给大家加菜。」

小工走了两步,我又叫住他。

「等等。」

他回头。

「水果留下,袋子还给他。」

周砚成站在街对面,听见这句话,低头接过空袋子。

我把最后一个饺子捏好,放进蒸笼。

热气从笼屉缝里漫出来,店里满是面粉和肉馅的香味。

母亲留下的店还在。

我的日子也在继续。

至于那个曾经把我当成免费劳力的男人,余生只需要按月还钱。

不用再来打扰。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