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从不让我碰她,连牵手都要戴着手套嫌我有细菌。
丈母娘更是骂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逼我立刻补齐八十八万彩礼。
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只有养妹楚楚四处借钱帮我凑足了这笔巨款。
她甚至主动搬到次卧,说要帮未婚妻提前适应婚后的同居生活。
大家都夸我有个绝世好妹妹,我也发誓既然答应了过世的父母要保她一辈子衣食无忧,就一定会做到。
直到婚礼前夜,我起夜去客厅拿胃药。
路过次卧时,却听见里面传出窃窃私语和得意的轻笑声。
门缝里,我高冷洁癖的未婚妻正和我那个乖巧的养妹头挨着头,看着手机里的账户余额笑得花枝乱颤。
未婚妻满脸讥讽地抱怨:“楚楚,明天真要跟那个蠢货走红毯吗?碰他一下我都嫌恶心。”
妹妹冷哼一声安抚她:“忍过明天,等拿到抵押协议把房子卖了,咱俩就能拿着他的全部身家去国外逍遥快活了。”
“凭什么老东西死的时候把公司和现金都留给他,就拿套破房子和一辆车打发我?”
“我不甘心!这陈家的家产本来就该有我的一半,我必须让他倾家荡产!”
我捏碎了手里的药盒,忍着冲进去把这两个白眼狼砍了的冲动。
我手发抖的掏出手机,把摄像头对准那张床,按下录音录像键。
明天的婚礼回忆录,我想给新娘和我的好妹妹加个惊喜。
1
“拿不出三十万现金铺地毯,今天这婚就别结了!”
“我女儿金枝玉叶,脚底板沾了你们老陈家的穷酸灰是要烂脚的!今天不见钱,谁也别想进这个门!”
丈母娘双手叉腰堵在单元门门口,唾沫横飞。
昨晚次卧里的算计声还在耳边回荡,胃里瞬间泛起一阵酸水。
我堂堂互联网大厂核心技术架构师,平日里百万年薪,如今却手头空空,沦为了全小区的笑话。
“妈,之前说好的八十八万彩礼已经结清了,为了那笔钱,我连理财都亏本赎回了。接亲流程里,根本没有三十万下车费这一项。”
我压着嗓音试图讲道理。
“八十八万?你们陈家到现在一分钱现金都没拿来,糊弄鬼呢!”丈母娘扯着嗓子吼。
站在她身后的陈楚楚脸色一变,似乎生怕丈母娘说漏嘴破坏了她们的计划,赶紧扑上去一把搂住丈母娘的肩膀。
“阿姨,您激动糊涂啦,哥哥为了娶嫂子早就掏空了家底,那八十八万他可是实打实付出了代价的,哪经得起您这么开玩笑呀。”
楚楚眨巴着泛红的眼睛,转头冲我露出温顺苦笑。
就在那一瞬间,我恍惚回到了她十岁那年发高烧,我背着她在雪地里走了五公里去医院的那个晚上。
那时她趴在我背上,也是这样红着眼睛叫我哥哥。
可现在,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眼底闪烁着贪婪。
丈母娘吃痛,眼神闪了一下,顺着台阶下,但嘴里依旧不依不饶。
“我不管什么糊涂不糊涂,今天没有三十万下车费,瑶瑶绝对不下楼!”
我抬起头看向二楼阳台,沈瑶正穿着我租来的高定婚纱,双手抱胸靠在栏杆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讥讽冷笑。
“陈序,我妈养我这么大容易吗?你连区区三十万都不肯想办法,还口口声声说爱我,你的爱就这么廉价?”
“就是啊陈序,大喜的日子别在这丢人现眼,赶紧转账!”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指指点点,伴郎团的兄弟们脸色铁青。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底那最后一丝对感情的眷恋,随着沈瑶那句廉价彻底化作了死灰。
“这钱我拿不出来了。既然沈老师觉得委屈,那这婚今天就算了吧。兄弟们,撤。”
我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向头车走去。
手刚搭上车门把手,身后就传来急促的高跟鞋踩地声。
“哥!你疯了吗!宾客都在酒店等着呢,你现在走,让死去的爸妈在亲戚面前怎么抬头啊!”
楚楚一把拽住我的袖子,眼泪说掉就掉。
动作间,她不经意地把自己那半截袖子扯开,露出手腕上用紫药水和眼影涂出来的大片瘀青。
陪我来接亲的大姑和二叔一看,顿时脸色大变,一把拉过楚楚的胳膊。
“楚楚,你手腕怎么了?怎么紫成这样啊!是不是高利贷那边的人逼你还钱动手了?!”
大姑嗓门极大,直接嚷嚷了起来。
楚楚瑟缩了一下,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扑进大姑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凄厉。
“我没事的!只要哥哥今天能把嫂子娶进门,我哪怕被债主拧断胳膊也心甘情愿!毕竟是陈家养大了我,我给哥哥垫付那八十八万彩礼是我该报的恩!”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大姑猛地转过身,狠狠一把推我肩膀,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陈序!你妹妹一个黄花大闺女,为了给你娶媳妇背了八十八万高利贷,被人逼成这样!你倒好,连三十万下车费都不愿意想办法,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二叔更是气得用拐杖狠狠戳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今天当着亲戚的面,你必须立下字据!以后你的工资、你名下这套婚房,必须全力配合楚楚拿来还债!否则你就不配姓陈!”
2
沈瑶在二楼阳台上,适时地阴阳怪气添了一把火。
“二叔说得对,陈序,要不是看在楚楚为你付出这么多的份上,你以为你能娶到我?你要是敢亏待楚楚,我现在就脱了婚纱走人!”
全场都是指责和逼迫的斥责声。
邻居们看着我的眼神也仿佛在看一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楚楚躲在大姑怀里,迅速从伴娘包里抽出一叠早就打印好的白纸,连同签字笔硬塞进我手里。
“哥,这是我昨晚熬夜找律师朋友拟的借款与全权委托房屋出售处置协议。”
“只要你在上面签个字,把婚房的处置权限委托给我打理,这三十万下车费我立刻去借网贷替你垫上!哥,我真的是为了你们以后的小家好呀!”
看着这群人一唱一和,我强行压下心头的冷笑,双肩颓然一垮,脸上露出一副被逼到绝境的崩溃与痛苦。
我右手悄悄伸进西装口袋,盲按下了手机的定向降噪录音键。
我让自己的声音发颤,带着几分走投无路的凄厉。
“大姑,二叔!你们别逼我了!我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当初那八十八万全给楚楚拿去给瑶瑶当彩礼了,我现在连明天的生活费都拿不出来!”
见我当众崩溃哭穷,楚楚生怕我把事情闹大引来警察不好收场,赶紧挺直腰板,大声向周围宣告。
“大姑你们别怪哥哥了!那八十八万彩礼每一分钱都是我亲自经手管着的,绝不会出问题!”
“哥哥你别害怕,以后只要你乖乖听话,把钱和房子都交给我打理,我肯定不会让你被债主追究的!”
我低下头,抹去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口袋里的录音笔完美录下了她亲口承认独立操控八十八万巨款的清晰口供。
“好,我签。为了咱们家,我认了。”
我低头扫了一眼纸面,附加条款里果然夹着一行极小极隐蔽的字。
【婚后男方名下所有账户及资产,交由陈楚楚统一代管处置,男方放弃追诉权。】
我毫不犹豫地在签名栏签下自己的名字,狠狠按了指印。
看着印泥上鲜红的指纹,我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爸,妈,我答应你们要养陈楚楚的事,在按下这枚指印的瞬间,已经彻底两清了。
从现在起,这不仅是一张纸,更是送她们下地狱的呈堂证供。
楚楚一把抢过协议死死塞回包里,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终于拿到协议满意下楼的沈瑶捂着鼻子,隔着半米远嫌恶地瞪着我。
“车里好臭!谁准你在车里抽烟的?不知道我对烟味敏感吗!呛死人了,真恶心!赶紧把车窗降下来散味!”
我面无表情地回答:“沈老师,车里没人抽烟,这是皮座椅自带的味道。”
“我说是烟味就是烟味!陈序,去给我买瓶依云的矿泉水漱口!别拿那种两三块的便宜货糊弄我!”
沈瑶一把推开我要去扶她上车的手。
我顺从地收回手,退到车门边,看着她提着裙摆钻进车后排。
楚楚笑嘻嘻地跟着钻进去,两人亲密地挨在一起。
“好,你们在车里等我一下,我去旁边便利店买。”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假装找钱包,顺手将手机打开定向降噪录音模式,反扣在副驾与中央扶手箱的边缘夹缝处。
关上车门后,我径直走向路边的便利店。
戴上蓝牙耳机,车厢内狭小密闭空间的细碎动静,立刻清晰无比地实时传到我的耳中。
没过两分钟,耳机里就传来了她们谈话的声音。
“楚楚,刚才在楼下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那个窝囊废真敢扭头就走呢。”沈瑶轻蔑地哼了一声。
3
“怕什么,他那种从小就被道德绑架洗脑的死木头,只要把他死去的爸妈搬出来,再让他看一眼我这伤,他骨头都是软的。”
楚楚得意地笑出声。
“不过你今天穿这身婚纱,真是白瞎在这个穷鬼身上了。等到了冰岛,咱们去蓝湖泡温泉,给你包几个金发帅哥洗洗眼睛。”
“一言为定。不过冰岛消费那么高,你确定咱们手头的子弹够吗?”沈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兴奋的试探。
“放心吧。”楚楚嗤笑一声。
“他刚才可是连房产全权处置协议都签了,连带着那笔被咱们妥善保管的巨款……咱们下半辈子去欧洲哪个国家潇洒不够?”
就在这时,蓝牙耳机里突然传来智能语音播报,那是楚楚手机没关静音的提示声。
“尊贵的黑金客户,您尾号8848联名账户,今日大额理财收益已到账3250.00元。”
车内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两人放肆的击掌声。
“哟,又到账三千多利息。拿着他的全部身家吃香喝辣,这种感觉真爽。等今天仪式走完,拿到授权把房子一卖,这个长期饭票就可以连人带盒一起扔进垃圾桶了。”
我站在便利店的冰柜前,面无表情地听着耳机里传来的笑声,伸手拿了一瓶最便宜的冰镇矿泉水。
拿着水回到车边,我把水递给沈瑶,顺手拿回了藏在夹缝里的手机。
借着上车的掩护,我点开了死党周铭的对话框。
周铭在市分行做风控主管,当初那笔八十八万巨款正是我本人账户解套汇出的定向支出。
【铭哥,那笔88万专款,我作为付款人申请的大额定向支付凭证盖章件,按合规归档流程帮我出具并调出来发我一下。越快越好。】
车队平稳地朝着市中心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驶去。
不到三分钟,手机震动两下。
周铭发来了带银行鲜章的业务流水及定向凭证扫描件,上面清清楚楚印着陈楚楚和沈瑶手写签字代收的确认回执。
车子停在酒店红毯前,女方亲戚们欢天喜地拥簇着新娘去化妆间补妆。
我借口去确认婚礼流程,直接绕过走廊拐角,径直走进了宴会厅二楼的音控室。
我用两包中华烟把调音师支去楼下吃席,随后咔哒一声锁死了音控室的防盗门。
掏出转换器插进主控电脑,我熟练地调出后台。
我把昨晚次卧里录下的材料进行严格脱敏处理,截取原声音频波形,加上刚才在接亲现场录下的楚楚口供,车里录下的暗示录音。
以及银行盖章的凭证对比图,全部编排进巨幕播放列表,并设定了最高音量。
监控屏幕里,三十桌宾客已经坐满,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楼下传来了婚礼进行曲的前奏,司仪已经开始热场。
就在我准备拔下外接键盘锁死系统下楼时,周铭突然发来几条加急的语音,语气急促。
【阿序!你立刻采取行动!出大事了!】
【我这边风控系统刚拦截到一条高危预警!那个尾号8848的联名账户,就在刚刚,正在频繁尝试全额赎回那88万理财本金!而且她们正在操作申请开通跨境电汇功能!】
【她们这是准备在婚礼仪式开始前,把钱提前赎回直接转移到海外的隐蔽账户里!一旦跨境汇出,那钱就彻底追不回来了!你现在到底在干嘛?!】
4
我猛地抬起头,透过音控室的单向玻璃望向一楼舞台边缘。
果然,我看到陈楚楚正躲在伴娘群后面的阴影里,双手疯狂地操作着手机屏幕,屏幕蓝光映着她那张焦急贪婪又兴奋的脸。
而台上的沈瑶,正借着捧花的掩护,频频向楚楚投去催促的眼神。
只剩不到五分钟了!
如果不立刻登台引爆雷点,这笔钱就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她们洗到国外去,到那时,就算报案,追赃的难度也堪比登天!
“铭哥,用你的风控主管权限,立刻帮我触发高风险交易拦截,以交易异常、涉嫌诈骗为由强制挂失冻结,给我争取三分钟死限!我现在就报警!”
我快速敲下回复,直接拔掉音控台外接键盘揣进兜里,彻底物理锁死系统,然后推开门冲下楼。
宴会厅厚重的大门被推开,我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灯光璀璨的红毯。
“在二位新人交换戒指之前,咱们新娘的母亲,还有新郎最疼爱的好妹妹,有一份特别的礼物要送给新郎,大家掌声欢迎!”
司仪拿着话筒高声烘托气氛。
丈母娘红光满面地冲上台,一把从司仪手里抢过话筒,另一只手高高举起几张加粗打印的硬卡纸,狠狠拍在我的胸口上。
“今天我把丑话说在前头!陈序,为了感谢楚楚借高利贷帮你凑彩礼,你必须当着全场三百位宾客的面,把这份《自愿净身出户及财产无偿赠与承诺书》大声念出来!”
“不念,这婚就不结了,我们沈瑶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可不跟你受穷!”
台下的伴郎周铭一下站了起来,掏出手机飞速操作风控拦截,冲我比了个OK的手势。
“哥,大姑和二叔都在下面看着呢,你快念吧,别耽误了吉时。”楚楚捏着手帕走上前,贴在我耳边说。
“你今天要是敢让我下不来台,我现在就报警抓你诈骗彩礼,拿你刚才签的协议去卖你的房子,让你身败名裂,流落街头!”
沈瑶穿着洁白的婚纱,下巴抬得高高,眼神里满是戏谑。
“好,有你们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我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三张脸,毫不犹豫地把手里的承诺书对折再对折,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扔进收垃圾桶。
“陈序!你疯了吗!你个小畜生敢耍老娘!”
丈母娘顿时炸毛,面目狰狞地伸出爪子就要来抓我的脸。
我微微侧身避开,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重重按下远程投屏启动键,声音传遍全场。
“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既然大家对我的八十八万彩礼、对我的婚房这么感兴趣,光念几张废纸太枯燥了!”
“现在就请大家看大屏幕,这是我精心准备的,送给新娘和好妹妹的新婚贺礼!”
5
身后巨大的LED屏幕上,原本浪漫的婚纱照瞬间黑屏。
紧接着,巨大的红色警告字幕和经过专业降噪还原的原声对白,震耳欲聋地回荡在整个宴会大厅!
【楚楚,明天真要跟那个蠢货走红毯吗?碰他一下我都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忍过明天那个过场。等拿到他亲笔签字的抵押协议把那套三百万的房子卖了,咱俩的北欧极光之旅就能兑现了……】
【凭什么老东西死的时候把公司和现金都留给他……我不甘心!这陈家的家产本来就该有我的一半,我必须让他倾家荡产!】
全场三百多人瞬间炸开了锅!
陈楚楚发出尖叫,不顾一切地扑过来想要抢我的手机。
“关掉!快关掉!这是合成的,是假的!”
我一脚将她踹开。
大屏幕画面再次切换,加盖银行鲜章的八十八万专款定向支付凭证、陈楚楚与沈瑶亲笔签收的代收回执被放大数倍用红框圈出,直指两人刚才试图向海外转移资金的联名账户。
紧接着,是今早在接亲现场楚楚口口声声宣告八十八万彩礼全由她亲自经手的高清口供录音。
最后是车内那段致命的对话。
【拿着他的全部身家吃香喝辣,这种感觉真爽……这个长期饭票就可以连人带盒一起扔进垃圾桶了。】
伴随着蓝牙耳机里那句清晰的【尊贵的黑金客户……理财收益已到账3250.00元】。
画面、文字与声音环环相扣,逻辑严密,相互印证,直接把这场闺蜜联手吃绝户、准备卷款潜逃海外的惊天骗局扒得一清二楚!
全场哗然,手机录像的闪光灯连成一片!
“卧槽!新娘跟男方的养妹居然是闺蜜?合伙吃绝户?!”
“天呐,太毒了!假装借高利贷让哥哥感恩戴德,其实联手骗了男方八十八万彩礼存起来吃利息,还要转移到国外逍遥快活!”
“连亲妈都利用当枪使,这是纯纯的诈骗犯啊!”
坐在主桌的大姑和二叔端着茶杯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替。
刚才在楼下逼我立字据时的威严与跋扈,此刻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二叔气得捂着胸口直喘粗气,连头都抬不起来。
陈楚楚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舞台红毯上,双手死死捂着脸,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
“完了……全完了……”
沈母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假的!都是假的!陈序你个王八蛋,你伪造录音污蔑我女儿!老娘跟你拼了!”
为了保住面子,更为了保住她心心念念的那八十八万彩礼,她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
我冷笑一声侧身让开,沈母直接扑了个空。
由于用力过猛,脚下高跟鞋一崴,整个人重重磕在香槟塔上。
“哗啦!”
几百个玻璃杯碎了一地,金黄的酒水混着玻璃碴划破了她的额头,血水混着酒水糊了她满脸,看起来狼狈又狰狞。
我拿着话筒,指着屏幕上两人的代收回执和资金流向,看着满脸是血还要挣扎着爬起来的沈母,一字一顿开口。
“沈阿姨,嫌证据不够看是吧?那我再帮你看清楚点,你的好女儿到底孝敬了你多少!”
“看清楚大屏幕上的收款人了吗?那八十八万彩礼,我早就一分不少地转出去了!”
“只不过,您的宝贝女儿和她这位好闺蜜,一直背着您把钱存进她们俩的联名账户里吃利息!而那个账户的受益人里,唯独没有您的名字!”
“至于今天逼我拿的三十万下车费,还有刚才逼我念的净身出户承诺书,不过是她们利用您当出头鸟、当免费打手。”
“想把我价值三百万的婚房也一并吞掉的障眼法!等她们拿着钱到了冰岛看极光,您就只能在国内替她们顶着敲诈勒索的罪名去坐牢!”
6
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被亲生女儿当猴耍的沈母死死盯着屏幕上显示的代收签字与流水走向。
看着上面天文数字般的利息,她的理智彻底崩断。
“好啊!好你个沈瑶!好你个陈楚楚!老娘在前面拼死拼活替你们要钱挨骂,连老脸都不要了,你们两个小贱人居然背着我把八十八万全吞了!”
沈母发出一声咆哮,直接从碎玻璃渣里一跃而起,扑向了还在发愣的沈瑶!
“小畜生!赔钱货!老娘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你居然联合外人吞我的养老钱!把我的八十八万吐出来!”
沈母一把揪住沈瑶的头纱和盘好的长发,拼尽全身力气往死里拽!
“啊!妈你疯了!你松手!我的头皮要被你扯下来了!救命啊!楚楚救我!”
沈瑶痛得惨叫连连。
头皮撕裂的剧痛让她失去了理智,她也不管什么母女情分了,尖叫着挥舞着去抓沈母的脸。
沈母的脸上顿时被挠出三道血淋淋的口子。
受了伤,沈母更加暴怒。
她反手一记重重的耳光,啪地一声扇在沈瑶脸上,直接把沈瑶扇得嘴角流血。
瘫坐在地上的陈楚楚见状,刚想爬起来帮忙拉架,沈母猛地回头,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她。
“还有你这个不要脸的白眼狼!平时在我家装乖巧闺蜜,一口一个阿姨叫得比谁都甜,背地里居然敢拉着我女儿一起吞老娘的钱!我今天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沈母飞起一脚,狠狠踹在陈楚楚的肚子上。
楚楚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沈母顺势骑在楚楚身上,左右开弓,啪啪啪连续几个大耳光抽在楚楚脸上。
楚楚的假睫毛被扇飞了半边,嘴角破裂,鼻血瞬间喷了出来。
沈母还不解气,脱下高跟鞋用鞋跟死命地往陈楚楚的胳膊上凿。
三个女人在洒满红酒和碎玻璃的舞台上彻底滚作一团。
婚纱被撕成碎布,假发套飞到了台下宾客的菜盘子里,抓挠声、咒骂声、哭嚎声混成一片。
市井最底层的丑陋与疯狂,在这场高端奢华的婚礼舞台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站在舞台正中央的聚光灯下双手插兜,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心底的痛苦与不甘,在看着她们互撕互咬的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痛快。
我平静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警察同志,我要报警。辉煌大酒店三楼宴会厅,有人涉嫌团伙诈骗、企图跨境转移巨额资产,并正在实施敲诈勒索。”
“涉案金额巨大,嫌疑人目前都在现场。现场还有人寻衅滋事打架斗殴,请速来。”
不到十分钟,警笛声呼啸而至,四名神情严肃的制服民警大步走进了宴会厅。
刚才还被沈母按在地上摩擦的陈楚楚,一看到警察,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她立刻连滚带爬地扑到带队的民警脚边,哭得梨花带雨,试图继续她的表演。
“警察叔叔!救命啊!我是陈家的养女,那八十八万是我哥哥自愿赠与我保管的彩礼钱。“
“今天在台上签的协议,也是我们一家人闹着玩的婚礼小游戏!我们只是家庭纠纷,怎么能算诈骗呢?”
7
沈瑶也忍着剧痛勉强站直身体,摆出一副受了奇耻大辱的清高模样。
“警察同志,我是市里重点美术机构的老师,我是有社会地位的人!”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陈序他有精神病,在大庭广众下诬陷诽谤我们!这是民事家务纠纷,警察无权干涉结婚彩礼!”
带队的刘警官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眉头微皱,看向我沉声开口。
“这位先生,结婚彩礼通常属于民事纠纷,请走法院起诉。如果是报假警,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楚楚与沈瑶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以为自己逃过一劫。
我立刻上前,将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官方终审底单、强迫签署的房产处置协议原件,以及存有所有涉案音视频原文件的加密U盘,郑重地递了上去。
“刘警官,这不是普通的民事彩礼纠纷。这是有预谋的虚构债务、实施巨额诈骗,并企图向境外转移巨额资产!”
“同时,她们当场敲诈勒索我价值数百万的婚房未遂!这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刑事案件!”
我指着材料,条理分明、掷地有声地指证。
“第一,陈楚楚虚构借高利贷垫资事实,诱骗我将八十八万元转入她与沈瑶共同控制的联名账户侵吞。”
“就在刚才,她们试图将这笔巨款通过跨境电汇转移海外,已被银行风控系统紧急拦截!”
“第二,今天清晨,沈瑶、陈楚楚以婚礼进行相要挟,迫使我签下丧失房屋处置权的协议,涉嫌敲诈勒索。动机、口供、流水、转账记录,证据链完全闭环!”
刘警官神色瞬间严厉起来。
他迅速将U盘接入随身携带的警务终端,快速抽检了转账追溯单、敲诈协议原件以及次卧那段极其嚣张的关键录音物证。
只核对了不到两分钟,刘警官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合上终端,厉声喝道:“证据确凿!涉案数额巨大,且涉嫌虚构债务与敲诈勒索,性质恶劣!全部带回局里接受调查!”
刘警官对身后的警员下达指令,声音响彻大厅。
“依法传唤嫌疑人陈楚楚、沈瑶,回刑侦大队接受刑事调查!”
两名高大的警员迅速上前,一人一个死死扣住了沈瑶和陈楚楚的胳膊。
在全场三百多名宾客的注视与无数手机镜头的拍摄下,民警依法将两人押上闪烁着警灯的警车。
沈瑶的高冷面具当场粉碎,面对即将身败名裂的恐惧,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双腿死命蹬着地不愿意走,硬是被警员拖了出去。
而陈楚楚听到刑事调查四个字时,那点小聪明彻底崩溃。
她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当场失禁。
一股腥臊的液体在红毯上洇开,引得周围宾客一阵嫌恶的作呕。
在完成现场传唤,并会同经侦部门调取了全部原始流水对账单后,分局办案部门迅速立案审查。
经过突击审讯,面对铁一般的证据,刑侦大队于当晚依法对陈楚楚、沈瑶二人执行刑事拘留。
手铐咔哒一声,在审讯室内彻底锁死了她们的自由,也宣告了她们光鲜人生的终结。
8
“不是我干的!警官,真的不是我想出来的!全都是沈瑶那个毒妇逼我干的!”
刑侦大队审讯室里,隔着单向透视玻璃,我端着纸杯喝着温水,静静看着坐在铁椅子上的陈楚楚。
她此刻头发凌乱,痛哭流涕,正在疯狂地甩锅。
经过二十四小时高强度的突击审讯,当主办民警把数额特别巨大、最高可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标准拍在桌子上时。
这对曾经坚不可摧的好闺蜜,连五分钟都没撑住,就开始了狗咬狗。
“是沈瑶!她看上了我哥的房子和存款,知道我对爸妈分家产不满,就故意撺掇我!她说只要我配合她把我哥的钱全骗出来,她就分我一半,带我出国过好日子!”
楚楚戴着手铐的双手拼命砸着审讯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把所有脏水一滴不剩全泼在沈瑶身上。
“那八十八万联名账户也是她逼我去开的,密码都在她手里控制着!连昨天早上的房产协议,也是她找法务朋友拟的!我是被她利用的啊!求求你们判她重刑,放我出去吧!”
办案民警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按下了内部对讲扩音键,把楚楚的话一字不落地同步播放到隔壁关押沈瑶的审讯室里。
不到三秒钟,隔壁就传来铁椅子被剧烈撞击的巨响,以及沈瑶歇斯底里的破口大骂。
“陈楚楚你个忘恩负义的婊子!是你自己贪得无厌!明明你哥都给你买房买车保你衣食无忧了,你还成天在我耳边吹风,说陈序人傻钱多好拿捏,必须要把他的骨头渣子都榨干!”
监控屏幕上,沈瑶的脸死死贴在摄像头前,五官因为愤怒而变形。
“警官!我要戴罪立功!我要举报!陈楚楚根本不是什么乖乖女!她去年偷偷挪用她公司十五万公款去买奢侈品包包,是我帮她做假账瞒下来的!”
“证据就在她卧室床头柜最底层的夹层里!她不仅诈骗,她还职务侵占!要坐牢大家一起坐牢,我死也要拉她垫背!”
听着沈瑶的举报,陈楚楚在铁椅子上浑身一震,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沈瑶你不得好死!”
看着两块监控屏幕上互相撕咬、恨不得生啖对方血肉的两个好闺蜜,旁边的刘警官忍不住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我。
“涉案金额近百万,加上刚爆出来的职务侵占罪线索,数额特别巨大。”
“且两人存在强烈的相互推诿、毁灭证据和串供嫌疑。检察院批捕是板上钉钉的事,她们必须在看守所全封闭羁押待审了。”
“辛苦刘警官了。经侦大队那边,查控手续办妥了吧?”
我放下纸杯,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办妥了。”刘警官点点头。
“联名账户里那八十八万本金和产生的利息,已全额查封冻结保全。她们一分钱都转移不走。等最终判决下达,就会走司法程序全额追缴发还给你。”
走出刑警队大楼,深秋的阳光洒在身上,带着一丝凛冽的暖意。
我的代理律师林薇快步迎了上来。
林薇不仅是我大学法学院的学姐,也是业界赫赫有名的刑辩律师,还刚好和我住在同一个花园园区。
9
“陈序,好消息。沈母刚才通过辩护人递了话,她被女儿彻底背叛后吓得六神无主,为了自保,主动交出了一份关键物证。”
林薇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复印件。
那是沈母在沈瑶带锁的日记本夹层里翻出的手稿。
上面清清楚楚地用两种笔迹罗列着计划:第一步用假网贷骗取八十八万,第二步婚礼当天用下车费逼签房产协议侵吞房产,第三步转移海外远走高飞。
上面赫然有着陈楚楚和沈瑶在规划时的亲笔批注。
“沈母急着争取宽大处理,避免被定性为共犯,已经签了完整的作证承诺书,表示会出庭全力配合检方指控两人,并协助追赃。”
林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扬起一抹职业笑容。
“这下证据链彻底钉死了。牢狱之灾她们绝对跑不掉,只能在看守所里熬日子等着开庭了。”
我长舒一口气,回望阳光下熠熠生辉的警徽,两年多来积压在胸口的憋屈与阴霾,在这一刻被秋风彻底吹散。
几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沈瑶和陈楚楚一直被严格羁押在看守所深处,但属于她们的恶报,已经在高墙外的世界里引发了剧烈的连锁反应。
“陈先生,您挂牌那套被她们打过主意的婚房,已经全款成交了,三百二十万已全额打入您的安全账户。”
中介店长恭敬地把房产过户文件递给我。
“您置换的同园区顶层大平层手续也全办妥了。原来次卧里所有带晦气的东西,我们都按您的要求,拉去垃圾场彻底销毁了。”
搬入新家的那个周末,林薇约我在附近的咖啡馆碰头。
她递给我几份整理好的司法文书与通报复印件,眼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沈瑶任职的美术机构,为了撇清干系,火速发出了开除公告。并由法务部以名誉受损为由,向法院提起了五十万违约赔偿诉讼,目前已经查封了沈瑶名下的所有动产和车辆。”
“至于陈楚楚……当初她为了满足虚荣心去借的那些网贷和高利贷,到了期找不到人还款。”
“催收公司成天带着高音喇叭堵在沈瑶老家门口。沈瑶名下的那套老家房产已经被法院启动司法拍卖了。”
“沈母失去了唯一的住所,成天被各路债主围堵追讨,无家可归。现在只能靠捡纸壳子度日,晚上就躲在桥洞里哭天抹泪,逢人就骂自己生了个扫把星,悔得肠子都青了。”
林薇喝了一口咖啡,低声跟我分享了看守所里传出的内幕。
就在昨天,经侦大队安排对两人进行涉案账目当面对质核查。
沈瑶一见陈楚楚,双眼通红,直接扑上去撕咬,破口大骂是陈楚楚的贪婪毁掉了她的一生。
陈楚楚也不甘示弱,披头散发地用头去撞沈瑶的下巴,尖叫着诅咒沈瑶不得好死。
几名狱警不得不动用约束带,才把这两个发疯的女人强行分开。
看着卷宗里记录的惨状,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心中没有半点怜悯,只有旁观小丑谢幕的冷漠。
10
八个月后,市城区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内,庄严肃穆。
“带被告人沈瑶、陈楚楚到庭!”
随着法槌沉重敲击的清脆声响,法警押着两名身穿明黄色囚服、剃着劳改短发的女人走上被告席。
经过看守所里两百多个日日夜夜不休的折磨与提心吊胆,沈瑶引以为傲的精致脸庞此刻瘦得面颊凹陷,皮肤蜡黄发青。
陈楚楚更是凄惨,她弓着背,缩着脖子直发抖,手腕上带着冰冷的手铐,连正眼看人的力气都没有。
我西装革履地坐在被害人席位上,身边坐着作为代理律师的林薇。
公诉人站起身,条理清晰地把厚厚的卷宗投影在法庭大屏幕上。
从八十八万彩礼挪用流水、逼签房产协议的清晰录音、海外电汇拦截的后台记录,到陈楚楚职务侵占的财务审计报告……
每一项证据都形成了无懈可击的闭环铁证。
面对如山的铁证,辩护席上的法援律师冷汗直冒,只能叹着气低下头,象征性地做了罪轻辩护。
就在法官准备宣布法庭辩论结束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审判长!我认罪,我认罪!我求陈序给我出具谅解书啊!”
沈瑶突然发了疯一样扑到被告席的铁栏杆上,死死抓着栏杆,祈求看向我。
“阿序!我们在一起两年,我对你是有感情的啊!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现在那八十八万全被冻结还给你了,你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损失啊!求求你念在过去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吧!”
“只要你肯签一份刑事谅解书,我就能少判几年!我不想在牢里蹲十年啊!”
陈楚楚见状,也跟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戴着手铐的双手拼命朝我合十作揖,脑袋在木板上磕得砰砰直响。
“哥!我是楚楚啊!是你从小养大的妹妹啊!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在死去的爸妈份上,你给我写个谅解书吧!求求你救救我啊哥!”
两人的哭嚎声在庄严的法庭里回荡,显得格外滑稽可笑。
审判长皱眉敲击法槌制止喧哗,转头看向我,例行公事地询问道:“被害人陈序,二被告人当庭恳求你的刑事谅解,你是否愿意出具谅解书,作为对她们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沈瑶和陈楚楚屏住呼吸,眼神里闪烁着最后一丝期盼的亮光。
我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下摆,迎着她们灰败的眼神,一字一句道,声音不大,却刺穿了她们的幻想。
“你们在次卧里为了钱算计我的时候;在接亲现场逼我签下卖房协议的时候;在车里嘲笑我像个蠢货的时候……不是已经给我下过定义了吗?”
“我只是一个被你们当成肥羊来宰的蠢货。而一个蠢货,是不会写字,更不会签什么谅解书的。”
我看着陈楚楚绝望的眼睛,彻底斩断了最后一丝羁绊。
“至于你,二十年的兄妹之恩,在我知道所有事的真相后已经没了。从今往后,我没有妹妹。你们这对好闺蜜的深情厚谊,还是留着去大牢里慢慢品尝吧。”
11
话音落下,沈瑶眼里的光彻底熄灭。
陈楚楚也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
法官面无表情地敲响了法槌,开始宣读最终判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楚楚犯诈骗罪(既遂)、敲诈勒索罪(未遂)、职务侵占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涉案数额特别巨大。”
“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被告人沈瑶犯诈骗罪(既遂)、敲诈勒索罪(未遂),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涉案冻结资金,依法发还被害人陈序!”
在沈瑶撕心裂肺的尖叫和陈楚楚瘫在地上抽搐的哀嚎声中,我平静地合上公文包。
转身,推开法庭厚重的大门,迎着外面刺眼的阳光,大步走出去。
“陈总监,恭喜啊!这次海外大客户项目顺利交付,给公司带来了巨额利润。下个月起,你就是咱们华东大区最年轻的技术副总裁了!”
大半年后,公司人事总监笑着把烫金的任命书递到我手里。
上面翻倍的年薪和丰厚的期权激励条款,让我满意地勾起嘴角。
摆脱了那些像吸血鬼一样的烂人烂事,我的精力全部投入到事业中,早已重回行业顶尖水平。
下班后,死党周铭特意开了他那辆骚包的跑车过来接我庆祝。
路上,他随口聊起了最近的八卦。
“哎,阿序,听说沈瑶和陈楚楚在女子监狱里,为了争着立功减刑多拿几分操行分,两人成天打报告检举揭发对方藏匿违纪细节。”
“狗咬狗掐得不可开交,成了狱警眼里的刺头,连减刑资格都被取消了。”
“还有那个沈母,房子被法拍后,现在躲在外地城郊烂尾楼里捡废品度日。前几天为了抢一个废纸箱跟同行打架,被打断了腿,现在正躺在天桥底下要饭呢。”
绿灯亮起,我神色淡然地轻踩油门。
那些名字,如今在我听来,就像是上个世纪的笑话。
我把那些烂人烂事,永远地甩在了后视镜里。
傍晚,回到园区那套属于我自己的大平层新家。
我换上舒适的居家服,端着一杯手冲的瑰夏咖啡,站在洒满橘红色晚霞的落地窗前。
江风拂面,胃里再也没有泛起过曾经那种令人窒息的酸痛。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两声。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住在对门的好邻居,也是帮我打赢了整场硬仗的林薇大律师。
她褪去了法庭上的凌厉,换了一身米色的针织长裙,整个人显得温婉而明媚。
她手里托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蔓越莓曲奇,笑得明朗动人,连眼睛里都闪着细碎的光。
“陈大总监,刚在走廊就闻到你家飘出来的咖啡香了。不知道我这盘刚出炉的手工饼干,能不能换你一杯现磨手冲?”
闻着空气中微甜的麦香,看着眼前眼神坦荡、毫无算计的女孩,我紧绷了多年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
我笑着侧过身,让出玄关温暖的灯光。
“当然可以,林律师请进。咖啡管够,欢迎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