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后来才明白,这五个字是她对我下的第一道死刑判决。
2.
叶娇娇没走。
一天变两天,两天变半月,半月变一个月。她住在清霄殿的偏殿,与我一墙之隔。
楚绝陪我的时间越来越少。每次我找他,他不是在给叶娇娇疗伤就是在陪她研读古籍。我试过抱怨,他却皱着眉说我小心眼。
「娇娇是我幼年从魔兽口中救下的人。她身体底子差,你既然是我的未婚妻,就该有个做姐姐的样子。」
我忍了。
那段日子,叶娇娇每天都来找我,语气轻柔地喊我「清辞姐」,给我送汤送点心,殷勤得像个丫鬟。
宗门里的人都夸她善解人意。
可只有我看到过,每次楚绝转身时,她投向我的那一眼——那种好像在看一件死物的目光。
怀孕是在婚期前一个月被诊出来的。
掌门亲自来贺,说楚绝命中注定将得天赐剑灵子。整个凌霄剑宗张灯结彩,比新年还热闹三分。
楚绝那天破荒地对我笑了一整晚,摸着我的肚子反复说好。
「清辞,等孩子出生那天,我会给你最盛大的婚礼。」
我信了。
可婚礼没有来。
怀孕第三个月,楚绝突然以「保胎需静养」为由,将我从清霄殿搬到了后山的一间石屋里。没有侍女,没有丹药,每日三餐由一个哑巴老妇送来。
我被关了起来。
起初我以为他是真心为了孩子好。直到有一天夜里,我被腹中剧痛惊醒,踉跄着推开门想找人求救——远看见清霄殿的灯火通明,楚绝和叶娇娇并肩站在廊下赏月。
他的手搭在她腰间。
她仰头对他笑,姿态亲昵得像一对多年夫妻。
我站在黑暗里,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石板上,腹痛如刀绞,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那天晚上回去后,我发现枕头底下多了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四个字:你的孩子,三个月前就死了。
没有署名。笔迹陌生。纸张是最普通的黄麻纸,宗门杂役房里一抓一大把。
我以为是谁在恶作剧。
我摸着肚子——胎动分明还在,一下一下,有力地踢着我的掌心。
孩子明活着。
我把纸条撕碎扔进了火盆。
3.
第七个月,叶娇娇来看我了。
她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一贯的柔弱笑容。
「清辞姐,楚师兄让我给你送安胎药。他最近闭关炼剑,实在走不开。」
我接过碗,没喝。
「娇娇,楚绝的婚期……到底定在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