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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在婆家替丈夫沈砚舟背下“不能生育”的骂名后,
我顶着寒风走在回家路上,嘴里还泛着助孕汤药的苦涩。
疲惫地点开手机,首页推送了一个话题:
【男人肯为了一个女人结扎,算不算真正的爱?】
评论区讨论的非常激烈,有人说男人传宗接代大过天,也有人说男人挂在墙上才老实。
有一条热门评论是:
“只要他足够爱我,有没有孩子根本不重要。”
底下立刻有人嘲讽:“等你真生不出孩子试试。”
我看着那条回复,心中五味杂陈。
我很喜欢孩子,可三年前沈砚舟查出得了无精症,当时他抱着我哭了一整夜,说愧对我一辈子。
从那以后,他把我宠到骨子里,极尽所有弥补我。
我也甘愿收起了做母亲的渴望,没和任何人提前这件事,主动承担了婆家的冷眼与刁难。
在一片奚落声中,层主却再次回复:
“三年前我宫外孕大出血。”
“他怕我再出意外,转头就做了结扎,回去骗家里那位说自己生不了”
心脏毫无预兆地狠狠一缩。
“现在没了后顾之忧,他每次都疯得毫无顾忌。”
“我们很幸福。”
一股莫名的寒意爬上脊背。
我颤抖着点开她附的照片。
昏黄的床头灯下,女人涂着红色指甲的手,正搭在男人赤裸的腰腹间。
他的右侧腰际,横着一道暗红色的烫伤疤痕。
那是五年前,沈砚舟替我挡下翻倒的热水壶时留下的。
......
我手指不受控制地一次次放大屏幕。
照片里,男人只露出了小半张侧脸。
眉骨,鼻梁,耳后那颗浅褐色的小痣......每一样,都和我枕边的人严丝合缝。
每次他抱住我低声哄我时,我都会看见那颗痣。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老公”两个字。
我怔怔看了两秒,才按下接听。
“宁宁,到家了吗?”
沈砚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还在路上。”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发涩。
"妈今天又为难你了吧?"
我沉默两秒,低低“嗯”了一声。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愧疚。
“对不起宁宁,让你受委屈了。都怪我没用,还要你替我挨这些冷脸。”
“等我忙完手头这个项目,一定好好陪你,带你出去散散心。”
他把每一句话都说得那么真诚,就像过去三年里的无数次一样。
我从前总以为,他是真的愧疚。
可现在想来,如果他真的爱我,又怎么会任由我被他的家人肆意嘲讽呢?
“你现在在哪儿?”
我轻声问。
“还在公司,今晚估计得通宵加班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柔了几分。
“今天外头风大,你打个车回去,到家给我发个消息,乖。”
直到电话挂断,我还愣在原地没回过神。
就在这时,拐角处匆匆跑来一个女生。
我没来得及避开,和她迎面撞在一起。
她手里的保温杯掉在地上,杯盖弹开,滚烫的红枣姜茶尽数泼在我的大衣和毛衣上。
甜腻的热气扑面而来,转瞬便被寒风吹得冰冷刺骨。
“对不起,对不起!”
女人慌忙拿纸巾替我擦衣服。
"我刚才在看手机,没注意到你。"
我的目光却死死钉在了她捡起手机的那只手上。
酒红色的甲油,无名指贴着碎钻,和那张照片里女人的款式一模一样。
她指尖划过亮起的手机屏幕,页面还停留在那个热门帖子的回复框里。
周围嘈杂的车流声像是瞬间远去了,
我的耳边只剩下了自己沉重的心跳。
女孩看到我胸前大片的茶渍,满脸愧疚。
“姐姐,我走得太急,把你的大衣都弄脏了。”
“这衣服看着就很贵,我赔给你吧。”
我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寒意,哑声开口。
“这是我先生送的纪念日礼物,干洗恐怕洗不掉了。”
女孩连忙拿出纸巾替我擦拭衣襟,咬了咬唇。
“那我让我老公买件新的给你送过来,他就在附近。”
我还没来及反应,
她就拨通了电话,语气染上几分娇嗔,小声说道。
“都怪你昨晚闹到那么晚,我出门急,慌慌张张撞到人了.....”
听筒里漏出一道低沉熟悉的男声,刺入我的耳膜。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别慌,我马上过去。”
女孩挂断电话,挽住我的胳膊指向前面的酒店大堂。
“姐姐,外面冷,我们去大堂等吧,我老公他马上就过来。”
我看着她满是甜蜜的笑脸,
麻木地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好。
2
酒店大堂很暖。
女孩让服务员送来毛巾和热水,
“姐姐,辛苦你再等一会。我老公马上就到,他会处理好的。”
“我叫苏染染,姐姐叫我染染就好了。”
我们在沙发上坐下。
苏染染看见我口袋里露出一角的药袋,那是婆婆让人给我开的妇科调养药,
她好奇地问:
“姐姐,你是在备孕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反问她:
“你想要孩子吗?”
苏染染摇摇头,脸上闪过一丝后怕。
"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生孩子了。"
"三年前,我宫外孕大出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