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我只想快快的,将这一切全部都忘掉。
车窗外的灯光越来越远,像我曾经拼命抓住的那些回忆。
这一次,我亲手松开了它们。
6
医院里,楚明薇一直盯着检查室紧闭的门。
韩昭进去多久,她就在门外站了多久。
医生拿着报告出来时,她立刻迎上去。
“他怎么样?”
“病人只是急性胃痉挛,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没有受到撞击,回去休息就好。”
听见他没事,楚明薇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她走进病房,亲手替韩昭盖好被子,又将温水递到他唇边。
“还有哪里不舒服?”
韩昭摇了摇头,视线却越过她的肩膀看向门外。
“萧野呢?”
楚明薇的手猛然停在半空。
直到这一刻,她才想起萧野。
刚才花架坠落时,韩昭只是站在舞台边缘,甚至没有被碰到。
真正被压在花架下的人,是萧野。
脑海里重新浮现彩排现场的画面。
她松开萧野的手,毫不犹豫地奔向韩昭。
那一刻,他还穿着白色的礼服,独自站在摇摇欲坠的花架下面。
玻璃划破他的额头和手臂。
他从舞台上滚下来时,她明明看见他满脸是血。
可她只匆匆交代工作人员替他处理伤口,便扶着毫发无伤的韩昭离开了。
楚明薇蓦地起身,身后的椅子被撞倒在地。
韩昭被吓了一跳。
“明薇?”
“我让助理过来照顾你。”
楚明薇匆忙拿出手机。
“我回酒店找萧野。”
韩昭脸色一白,抓住她的衣袖。
“他流了那么多血,会不会出事?”
楚明薇没有回答。
她拨通萧野的电话。
无人接听。
她又打了一遍。
听筒里依旧只有漫长而冰冷的等待音。
过去三年,萧野从不会不接她的电话。
他听不见铃声,便把手机设置成最强震动,连睡觉时都压在枕头下面。
他曾告诉她,自己最害怕的,就是错过她找他。
楚明薇接连打了十几通电话,始终没有人接听。
她迅速发去消息。
【阿野,你在哪里?】
【伤口处理了吗?】
【刚才情况紧急,我先送韩昭来医院。】
【我马上回去接你。】
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一种莫名的不安从心底蔓延开来。
楚明薇顾不上再解释,转身冲出病房。
回到酒店时,宴会厅里的狼藉已经被清理大半。
楚明薇抓住工作人员。
“萧野呢?”
“萧先生拒绝去医院。”
“他进洗手间换了衣服,拖着行李从后门离开了。”
楚明薇的脸色骤然发白。
“他受了伤,你们为什么让他一个人走?”
工作人员愣住了。
“我们想拦,可萧先生说有人来接他。”
“他还说......不用通知您。”
楚明薇快步冲进洗手间。
那套染血的礼服被整齐叠放在洗手台旁。
上面压着摔坏的耳蜗设备。
设备旁边,是那对刻着她和韩昭名字的戒指。
楚明薇盯着戒圈内侧的字母,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忽然想起尺寸错误的礼服,想起婚礼视频里属于临城的回忆。
那些破绽一个接着一个摆在萧野面前。
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现吗?
楚明薇再次拨通电话。
依旧无人接听。
她只能给他发去一段手语视频。
【阿野,别害怕。】
【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接你。】
可直到视频发送成功,聊天框里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楚明薇抓起礼服和戒指,第一次慌乱地冲向他们共同生活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