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瞬间涌上心头。
因为小时候被困过电梯,以至于我患上了幽闭空间恐惧症。
严重时,是会窒息而亡的。
从前商清妍为了照顾我,我去哪她都陪着,不管多晚她都给我留灯。
可如今,她竟然恨我恨到拿我的命胡闹。
我手脚并用想挣脱保镖,语气也着急起来。
“商清妍,你疯了吗?你难道忘了我有空间幽闭恐惧症吗?”
她的脚步顿了下。
我以为她就算再恨我,至少也会估计我们青梅竹马的情谊。
可陈景珩一句“要不我们还是走吧”,商清妍就冷下脸。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把林知远放出来!”
她抱起陈景珩去了沙滩边,我却被粗暴地扔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室里。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恐惧的心跳在黑暗中尤其清晰,我拼命拍门。
“商清妍,你放我出去!我会死的......”
可不管我怎么求救,回应我的,始终是他们的欢声笑语。
肺里的氧气好似被全部抽空,我冷的如坠冰窖。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思绪又飘回到了和商清妍最爱的那几年。
少女的爱总是直白又热忱的。
她会每天给我送热牛奶,会不远千里跨城给我买蛋糕,会抱着我亲热地喊“远远”......
所有的所有,都像是泡沫。
碎的彻底。
4
再睁眼时,我发现自己在医院昏迷了三天三夜。
来查房的医生告诉我,如果不是海上搜救队例行检查发现了我,恐怕此刻我尸体都凉了。
我下意识追问:“我昏迷期间,有人来看过我吗?”
“有一位先生来看过您,还送来了一束花和卡片。”
我顺着医生的视线看向床头桌,才发现那里放着一束像祭祀用的白菊花。
那束菊花里插着一张卡片,是陈景珩的字迹。
【林先生,醒来后来这个地方找我哦~
当然了,醒不来就更好啦~】
嚣张、跋扈、恶毒......
跟平日里那个总是柔弱可怜的绿茶男判若两人。
这才是陈景珩最真实的一面。
眼不见心不烦,我强忍着恶心把菊花和卡片扔进了垃圾桶。
同时拉黑了商清妍和陈景珩所有的联系方式。
可尽管如此,我还是能从狗仔的娱乐报道中看见她们活跃的身影——
在我接受痛苦的脱敏治疗时,商清妍带着陈景珩在土耳其的热气球上仰望星空。
在我独自打扫凌乱的海岛时,商清妍直接花上百亿拍下欧洲庄园送给了陈景珩。
在我一次次因为噩梦失眠时,商清妍和陈景珩酒店开房的娱乐报道传的沸沸扬扬。
不知道的,还以为陈景珩才是商清妍名正言顺的丈夫。
我盯着他们的绯闻热搜看了许久,直到心底的痛彻底麻木,才将手机黑了屏。
就当我想闷头入睡时,病房门被突然推开。
“林先生,醒来一周也不来赴约,看来你是真的很讨厌我啊。”
陈景珩慢慢悠悠地走进来,随手甩了个垃圾袋给我。
“但是没关系,既然你不愿意来见我,那就我来见你。”
“我还给你带了个小礼物,打开看看吧。”
心底陡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想,我打开垃圾袋,里面装着的竟然是我爸妈的骨灰盒!
可骨灰盒里空空如也,干净的一点灰尘都没有。
心跳几乎停跳,我气急了眼:“陈景珩,你把我爸妈的骨灰怎么了?!”
陈景珩笑眯眯地看着我:“别激动呀,上次在海岛别墅玩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这骨灰盒,清妍姐看我愧疚,就让人把骨灰打扫干净洒进海里。”
“清妍姐还安慰我说,反正也是一堆破灰,放在那也是浪费地方,不如造福自然得了。”
“你看,只要我一句话,清妍姐就把你至亲之人的骨灰洒了,林知远,你说你有什么可跟我比的?”
似乎还想炫耀商清妍对他的偏爱,陈景珩抬起左手,无名指上闪烁着钻戒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