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得出。
这是商清妍半年前在拍卖会上,花一个亿买下来的钻戒。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商清妍买来送给我当结婚纪 念 日礼物的。
整个会场充斥着起哄声,周围人都恭维我娶了个好老婆。
“清妍姐说,我配得上这世间所有的奇珍异宝,包括她,也只有我能配得上她!”
陈景珩仍在得意洋洋炫耀着。
可我却再也忍不住了,扬起手就是一巴掌,掐着他的脖子压倒在地。
“陈景珩,你破坏我的家庭还不够,现在还洒了我爸妈的骨灰!”
“像你这种人渣,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你真该死!”
砰——
一个花瓶猛的砸到我脑袋上,滚烫的血液顺着额头滴落在地板上。
破门而入的商清妍狠狠推开我,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扇到我脸上。
“疯子!”
我想质问她到底谁才是疯子,想问她凭什么把我爸妈的骨灰说洒就洒。
可当看见她护着陈景珩的那满目怜惜,以及看向我时那几乎溢出来的嫌恶。
我突然就愣住了。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钻心的疼。
5
“林知远,景珩好心来看望你,你不领情就算了,为什么要伤害他?”
她的质问震耳欲聋。
我却又想起了18岁那年——
高三八省联考,我超常发挥考了从第二十名硬是考到了第一名。
可没人信我,都觉得我靠家世提前买通老师作弊。
学校论坛上的舆论一边倒,甚至上了城市热搜。
污言秽语满天飞,所有人咬死了我作弊。
只有商清妍坚定不移地站在我这边,连续熬了一周找证据。
她把那些造谣诽谤我的人告上了法庭,把那些给我寄刀片的网友送进了监狱。
自己却累的进医院输葡萄糖,整整三天才缓过来。
事后我问她:“你就不怕我真的作弊让你打脸吗?”
她却笑着回答:“你这样骄傲体面的人,做不出这种事。”
“而且别说作弊,就算你把天给掀翻了,还有我给你撑腰,怕什么?”
那个曾经说不管我做什么都会给我撑腰的人,此刻却站在了我的对立面,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
“如果景珩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冷冽的声音把我从回忆中拽出来。
可等我完全反应过来时,商清妍已经抱着陈景珩离开了。
只留下一个满头鲜血,狼狈不堪的我。
我自嘲笑出声,可一笑,眼泪就掉了下来。
早知道嫁给商清妍会这么难受,当初我说什么都要退婚。
潦草处理完伤口后,我又请了大师来做法,把爸妈的骨灰盒安置好。
我不希望因为我,让爸妈死后也不得安生。
此后几天,商清妍和陈景珩都没找过我。
医院里的护士却一直在传她们的八卦——
“听说商总为了让那个陈景珩专心养病,把整个顶层的病房都包下来了!”
“可不是嘛?吃饭有米其林大厨定制,身体有最权威的医疗团队实时监测,就连商总这样的大忙人连工作都推了,每天来陪伴,多幸福啊!”
“商总和陈景珩简直是太好磕了,就是可怜了楼下的林先生......唉!”
起初,我还会为此影响情绪。
可听多了,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身体在一点点好转,律师也发来短信通知说离婚证批下来了。
我本想着离开医院后,就回家收拾行李离开。
可刚办完出院手续,走廊尽头却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只见一个医闹患者把刀架在了陈景珩的脖子上,劫持着他往天台的方向走。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有钱人说包下一层楼就包下一层楼?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医院也不会床位紧张,我的孩子也不会死!”
那医闹患者激动极了,疯狂挥动着手上的刀子。
陈景珩被吓得脸都白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清妍姐,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