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退婚局里的杀机
1985年,红旗村,赵家土坯院。
闷热的午后,王翠兰站在炕边,眉头拧得紧紧的,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刚刚苏醒过来的赵铁柱。
“赵铁柱!你聋啦?我跟你说话呢!”
赵铁柱缓缓从土炕上坐直身子,目光落在墙上撕到一半的日历,指尖微微蜷缩。
他已经回过神,清楚自己重生回到了三十岁,退伍归家的第三天。
“我听着呢。”赵铁柱声音低沉。
“听着就好,我今天过来,就一件事——退婚!”王翠兰下巴抬得老高,半点情面不留。
“退婚可以。”赵铁柱目光平静看向她,“当初定亲的二十块彩礼,还给我。”
王翠兰嗤的一声笑出来,脸上满是讥讽。
“二十块?赵铁柱你做梦呢!你当了几年兵回来,照样是种地的,连个城市户口都混不到!我凭啥跟你熬穷日子?”
院门外传来突突的摩托轰鸣。
两辆嘉陵摩托停下,李富贵叼着纸烟,腋下夹着人造革皮包,大摇大摆跨进院子。
刘大花紧随其后,身后跟着四个年轻后生:狗剩、二强、三柱子、麻棍,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根粗木棍。
李富贵伸手一把将王翠兰搂到身侧,斜睨着赵铁柱。
“翠兰,跟这穷鬼废话说那么多干什么。”
刘大花往前冲了两步,伸手指向赵铁柱的鼻尖,唾沫星子乱飞。
“就是!我家翠兰那模样,多少人上门求亲!富贵是镇上万元户,砖厂挣大钱,哪点不比你强?”
李富贵打开皮包,抓出一叠钞票,抬手直接摔在脚下的泥地上,纸币散落开来。
“这点钱给你,就当打发。以后不许再纠缠翠兰。”
领头的狗剩上前一步,木棍在手掌上来回敲打,神色凶狠。
“识相就收下钱安分点,别逼我们动手。”
李富贵吐掉嘴里的烟蒂,漫不经心开口。
“教训一顿就行,别搞出人命。”
刘大花在一旁煽风点火,高声叫嚷。
“打!叫他知道天高地厚!”
里屋的赵父与赵母听见外面争吵,慌忙跑出来,拦在双方中间。
赵母脸色焦灼,张开双臂挡在赵铁柱身前。
“富贵!大花!有话好好说!怎么上门就要打人!”
赵父皱着眉头,语气尽量克制。
“退婚我们没说不同意,按村里规矩退回彩礼便是,何苦动棍伤人!”
刘大花脑袋一扭,完全不接受说辞。
“老赵家的,少在这和稀泥!二十块钱够干什么?我闺女的青春损耗怎么算?”
赵铁柱拨开挡在身前的母亲,往前踏出一步。
“村里定亲白纸黑字写着,退婚必返彩礼,不是你随口可以赖掉的。”
“还给你讲规矩?给脸不要脸!”
狗剩怒吼一声,抡起木棍,奔着赵铁柱的脑袋狠狠砸来。
赵铁柱侧身躲闪,手腕闪电探出扣住狗剩胳膊,顺势一拧。
骨头错位的脆响响起,狗剩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木棍哐当掉落在泥土里。
不过短短片刻,二强、三柱子、麻棍接连冲上来,又接连倒在院中,一个个捂着伤口在地上哀嚎。
狗剩痛得满地打滚:“我的手腕!疼死我了!”
二强蜷缩在地:“哎哟我的肚子!站不起来了!”
李富贵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嘴里的烟卷掉落在脚面上,烫到鞋面都浑然不觉。
王翠兰吓得浑身发抖,快步躲到李富贵背后。
赵铁柱弯腰捡起地上的木棍,一步一步朝李富贵走近。
李富贵连连后退,后背狠狠撞上王翠兰,色厉内荏地嘶吼。
“赵铁柱!你别过来!我表哥是镇上黑皮!你敢动我,他绝饶不了你!”
赵铁柱抬腿,重重一脚踹在李富贵小腹。
李富贵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飞出去,狠狠撞在院中的大水缸上。
陶制水缸应声碎裂,清水混着碎瓷淌了满满一地。
赵铁柱上前,一脚压住李富贵的肩膀。
“钱买不来脸面。彩礼我只要该我的。下次再带人闯我家,后果自己担。”
王翠兰从他身后探出头,尖声大叫。
“你疯了!黑皮真会带人来报仇的!”
赵母心里慌得厉害,急忙拉住赵铁柱的胳膊。
“铁柱!别再打了!再打出人命咱们家要遭殃!”
赵铁柱摇摇头。
“娘,是他们上门寻衅。”
他眼神冷冽看向地上的几个人,吐出一个字。
“滚。”
李富贵顾不得浑身疼痛,爬起来带着王翠兰、刘大花和一众哀嚎的后生,连滚带爬逃出赵家院子。
院墙外传来路过村民的窃窃议论声。
“刚刚赵家院里吵吵闹闹,出啥事了?”
“王翠兰上门退婚,两边打起来喽!”
“铁柱当兵回来身手这么厉害?”
里屋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赵父脸色一变。
“是瑶瑶!孩子咳得厉害!”
赵铁柱心头猛地一紧,大步冲进里屋。土炕上,五岁的瑶瑶小脸烧得通红,意识昏沉。
“爸……头好疼……”瑶瑶迷迷糊糊地呢喃。
赵铁柱伸手摸上孩子滚烫的额头,心里咯噔一下。
“爹!娘!瑶瑶烧得厉害,我抱她去卫生所!”
赵母转身冲进柜子,翻出一卷零钱塞到赵铁柱手里。
“兜里钱够不够?我柜子还有两块三毛,你一并拿上!”
赵铁柱用旧棉袄紧紧裹住瑶瑶,抱着孩子快步冲出家门。
2 诊所前的绝路与转机
红旗村卫生所,两间简陋土房。
赵铁柱用力推开木门,风跟着卷进屋内。
“王大夫!快救救我闺女!”
正在桌边打盹的王大夫猛地惊醒,慌忙抬起头。
“哎哟!赵铁柱你轻点,怎么回事?”
赵铁柱小心翼翼把瑶瑶放到诊疗用的木板床上。
“烧得浑身滚烫,你赶紧给打退烧针。”
王大夫俯下身,伸手贴上孩子的额头,又听诊了胸口,眉头死死锁起。
“不好,是急性肺炎!我这条件有限,最好送镇卫生院。就算在我这用药,青霉素加退烧针,要十块钱。”
赵铁柱把身上全部钱,连同母亲刚给的零钱一并拍在桌子上。
“这里十块九毛。钱够了,立刻用药。”
王大夫点点头,转身就要去药柜取药。
“行……我拿药。”
门外脚步声嘈杂,一群人浩浩荡荡闯了进来。
李富贵捂着肚子走在前面,身后是一脸凶相的黑皮,还有他手下几个跟班,王翠兰也跟在一旁。
卫生所门口,很快围拢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
王翠兰伸手指向赵铁柱,高声告状。
“黑皮哥,就是他!把富贵打成这样!”
黑皮往前跨出一步,目光凶狠盯住赵铁柱。
“你就是赵铁柱?敢打我的人?”
王大夫吓得手猛地缩回来,向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发颤。
“黑皮哥……”
“老王,这药,你不许给他用。”黑皮转头看向王大夫,又转回视线盯着赵铁柱,“打伤我弟兄,医药费五百块。拿不出来,要么你从我裤裆钻过去,要么就把这小丫头扔出去自生自灭。”
围观的村民小声交头接耳。
“这黑皮也太霸道了,孩子还病着呢!”
“小声点!得罪黑皮要找麻烦!”
赵铁柱浑身肌肉绷紧,声音压得很低。
“我叫你,滚开。”
“呵,还挺横!”
黑皮攥紧拳头,挥拳径直扑向赵铁柱面门。赵铁柱抬手,一把掐住黑皮的脖颈,手臂发力,直接将两百多斤的黑皮提得双脚离地。黑皮手里的短钢管哐当掉落在地,脸憋成一片紫红。
“呃……咳!放……放开我!”黑皮艰难地喘息。
“老大!”黑皮的手下惊呼一声,想要一拥而上。
赵铁柱冷眼扫过去,声音带着威慑。
“谁敢往前一步,下场跟他一样。”
一众手下僵在原地,谁也不敢贸然上前。
卫生所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吉普车刹车声响。
县公安局局长孙海涛满头大汗,快步冲进门内。
“赵教官!赵铁柱同志!快松手!别闹出大事!”
赵铁柱手臂一甩。
黑皮像一袋重物重重摔在地上,趴在地面大口大口地咳嗽喘气。
赵铁柱看向孙海涛。
“孙局长,有事?”
“出大案了!”孙海涛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得额头全是汗珠,“省里特区考察团苏总,盘山公路被三个越狱持枪匪徒劫持!客车绑了土炸药,一车人质!市局强攻不进去!老首长电话直接打到县里,点名要你,只有你能处置!”
赵铁柱扭头望向病床上面色潮红、呼吸微弱的瑶瑶。
“我女儿现在发着高烧离不开人。”
孙海涛立刻转头瞪向一旁的王大夫。
“老王!愣着干什么!立刻上药打针!用你手里最好的药!孩子但凡有一点闪失,我拿你试问!”
王大夫吓得连连应声,慌忙奔向药柜。
“是!是!我马上配药!”
地上的黑皮挣扎着爬起来,不甘心地开口。
“孙局长!这个人当众行凶,你不能护着他!”
“你的案子之后派出所会找你清算,现在人命关天别搅局!”孙海涛厉声呵斥,又转向赵铁柱,“铁柱,我拿我职务担保,孩子在这里绝对安全。可那边十几条人命,匪徒手上有炸药,拖不得!”
赵铁柱走到床边,手掌轻轻贴在瑶瑶滚烫的小脸上。
“瑶瑶乖,爸爸出去抓坏人,很快回来。”
瑶瑶迷迷糊糊睁开半只眼睛,小手微弱抓住他的衣袖。
“爸爸……不要走……”
“乖,听王大夫的话。”赵铁柱轻轻掰开孩子的小手,抬眼看向孙海涛,“车在哪。”
“就在门口!跟我走!”
两个人快步走出卫生所。
围观村民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议论声再起。
“我的乖乖,警察局长亲自来找赵铁柱办事!”
“看来铁柱这回要时来运转了!”
3 雷霆出击
吉普车上,车子沿着颠簸公路飞速向前行驶。
车厢内,孙海涛神色凝重。
“匪徒手上有两把猎枪,自制土炸药,手上已经伤了两个人质。”
“人质具体多少位。”赵铁柱目视窗外飞速后退的树木。
“一共十四个人,包含苏总跟随行工作人员。市局试过两次佯攻,匪徒直接鸣枪警告,不敢硬冲。”孙海涛回答,“三个都是越狱重刑犯,抱团亡命之徒,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吉普车停在盘山公路,废弃水泥厂外围。
公路中间,一辆残破的长途客车横挡道路,四周布满武警,所有人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突击队长快步迎上来,脸色紧绷。
“赵同志!三名匪徒,两把猎枪,还有土炸药包,车门被铁丝锁死,正面强攻伤亡太大!”
一名武警高声报告。
“报告队长,客车后方没有掩护,很难迂回。”
赵铁柱目光扫过一旁光秃秃高耸的水泥侧墙。
“我从侧墙摸上去,你们正面制造噪音吸引注意力。”
突击队长急忙阻拦。
“那墙太高,没有落脚地方,太危险!”
“没有别的选择。”赵铁柱接过一把匕首,“所有人稳住,不要擅自开火。”
他绕到墙体下方,凭借侦察兵练就的身手,攀上高高的水泥墙,悄无声息解决掉放哨的匪徒,随后纵身一跃落在客车车顶。
车厢里面瞬间响起骚动。
“什么动静!房顶上面有人!”
“看好人质!别出岔子!”
赵铁柱破窗跃进车厢。
狭小的车厢之中,搏斗转瞬爆发。
三名匪徒接连被近身压制。
穷途末路的匪徒丙一把抱住炸药包,歇斯底里地嘶吼。
“别过来!我引爆炸药大家一起死!”
赵铁柱冷冷看向他。
“你引不响,导火索已经被我切断。”
“不可能!”匪徒丙疯狂挣扎。
赵铁柱手刀迅速劈下,匪徒丙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特警队员立刻冲上车厢,挨个解救被困人质。
惊魂未定的苏总缓缓站起身,看向站在一旁满身尘土的赵铁柱。
“同志,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红旗村,赵铁柱。”
苏总长长吐出一口气,心有余悸。
“今天如果不是你,我们一车人全都活不成。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突击队长走上前来。
“赵同志,辛苦了!”
“人质都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受伤。”赵铁柱说完,心里挂念女儿,“我要回村里看我的女儿。”
4 饭店里的神仙局
县城国营饭店大厅。
赵铁柱手里攥着五百块见义勇为的奖金,走到柜台跟前。
“同志,给我拿两盒肉罐头。”
饭店售货员低头记账。
“两盒肉罐头,三块二。”
隔壁饭桌,王翠兰正和自家亲戚围坐吃饭。一抬眼,她看见了柜台边的赵铁柱。
坐在一旁的舅妈探头望过去,低声开口。
“翠兰,那不是赵铁柱吗?听说拿了政府给的五百块奖金?”
王翠兰故意抬高声调,满是不屑。
“五百块算什么。我现在处的对象,我舅舅带他倒腾国库券,一天挣的都不止这个数!”
她说完,起身走到赵铁柱面前,手里晃着几张十块的钞票,刻意显摆。
“哟,赵大英雄。五百块够买几盒罐头?缺钱的话,我可以借你点。”
同桌的亲戚连忙劝道:“翠兰,少说两句。”
王翠兰不以为然。
“怕什么?本来就是事实,他就是个农村退伍的穷汉子。”
饭店大门被推开。
孙海涛陪同市计委的干部迈步走进大厅,径直走向赵铁柱。
“铁柱,可算找到你了。”
市计委的干部拿出一份红头文件递过来,神色郑重。
“赵铁柱同志,我是市计委的。你救下的苏总是特区工程总指挥。市里研究,打算批建红旗特种建材厂,由你来当厂长。这是文件,还有八十万专项扶持资金。”
整个饭店瞬间鸦雀无声。
王翠兰手上的钞票,啪嗒一声掉在地砖上。
舅妈瞪大双眼,失声惊叹。
“八十万?!我的天!”
“八十万专项扶持!这是多大的机遇啊!”另一位亲戚喃喃自语。
计委干部目光扫过王翠兰那一桌,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
“另外,桌上那位,你的舅舅涉嫌投机倒把,公安已经在外等候。”
两名公安迈步走进饭店。
“哪位是张富贵?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公安上前,当场把王翠兰的舅舅铐了起来。
王翠兰脸色惨白,冲上前去。
“不要!舅舅!”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重复。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亲戚在一旁叹气。
“翠兰,你之前话说太满了。”
王翠兰猛地站起身,快步冲到赵铁柱面前,眼神带着一丝乞求。
“铁柱!我们复婚好不好!之前都是我糊涂!我知道错了!我们重新过日子!”
孙海涛皱起眉头。
“哎!姑娘你不要胡搅蛮缠。”
赵铁柱摇了摇头,态度坚决。
“当初是你铁了心退婚,把我家羞辱一遍,现在不必再说这种话。”
“我真的悔改!我以后好好伺候瑶瑶,伺候你爹娘!”王翠兰还在苦苦哀求。
“不必。”
赵铁柱付完钱,拿起两盒肉罐头,转身就往外走。
王翠兰冲着他远去的背影绝望大喊:“赵铁柱!你一定会后悔的!”
5 眼红作祟,强行抢厂
红旗特种建材厂工地,机器轰鸣作响。
不少周边村子的村民,都赶来这里报名招工。
一个工人往前一步,开口询问。
“听说咱们这厂子是市里扶持,工资月月结清?”
赵铁柱站在招工的简易木桌后面点头。
“没错,普通小工一天两块五,技术工另算,绝不拖欠工钱。”
工人脸上露出喜色。
“那太好了!在家种地挣不到几个钱!”
“铁柱当了厂长,咱们村里人也有活路了!”
几辆轿车卷着黄土,停在了工地入口。
县建设局副科长钱建国,还有赵铁柱的大伯赵老栓从车上走下来,身后跟着狗子、来福两名地痞。
钱建国上前,高声大喝。
“全部停工!”
工人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
赵铁柱放下手里的图纸,走上前去。
“钱副科长,什么意思。”
“赵铁柱,你没有正规工程资质,涉嫌套取扶持资金。这个项目县里接管。”钱建国态度强势。
赵铁柱把手里的红头文件亮出来。
“这是市里计委特批的红头文件。”
“市里批又怎样?落地我们县,就得听县里安排!”钱建国寸步不让。
赵老栓顺势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哭起来,吸引所有工人目光。
“各位乡亲!评评理啊!这块地是咱们赵家祖产!他赵铁柱发达了,就不管自家大伯!良心何在!”
赵铁柱望着坐在地上撒泼的大伯,神色冰冷。
“大伯,早些年我爹娘找你借五块买药,你放狗咬我们一家人。从那天,咱们就没这份亲情了。”
“那都是过去的事!都是一家人,还记仇干什么!”赵老栓眼珠一转,提出条件,“我不要多,厂子分我三成收益就行!”
在场有年长的工人开口。
“老栓叔,当年那事我们都见过,是你做得不地道。”
钱建国不耐烦地挥手。
“少跟他废话!狗子、来福,把设备贴上封条!”
“好嘞钱科长!”两个地痞就要上前。
赵铁柱转身走到工地的固定座机旁,拿起话筒。
“刘主任,我红旗建材工地,县建设局钱建国带人过来封设备,要强占项目。”
钱建国仰头哈哈大笑,完全不信。
“装模作样!给我封!”
没等地痞把封条贴上设备,数辆公务轿车疾驰而至。
苏总、刘主任以及纪委干部依次下车。钱建国脸上的笑声瞬间僵死在脸上。
苏总语气冰冷。
“钱建国,是你要接管市里定点扶持的项目?”
钱建国额头冒出一层冷汗,慌忙辩解。
“苏总,我、我只是例行监管工作……”
刘主任把处置文件甩到他面前。
“滥用职权,即刻停职,纪委带走调查!”
纪委工作人员上前,将钱建国带走。
赵老栓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铁柱!大伯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饶过我!”
赵铁柱看向一旁的保卫科。
“保卫科,把人请出去,以后不许踏进工地半步。”
“跟我们走吧。”保卫科两个人架起赵老栓离开。
苏总看向赵铁柱,语气缓和不少。
“铁柱,建设过程遇到行政阻碍,直接往市里打电话,不要硬扛。”
“多谢苏总。”
“好好把厂子办起来,这是市里重点项目。”苏总叮嘱道。
工人们纷纷欢呼。
“太好了!咱们可以继续开工干活了!”
赵铁柱抬声吩咐。
“所有人回到岗位,继续施工!”
6 黑道找茬,顺手收编
工地大门口,十几辆面包车猛地刹住。
黑老虎带着手下癞子、青皮,五十多号人涌下车,手里拎着钢管木棍,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黑老虎往前踏出一步,气势汹汹。
“赵铁柱!拿五十万出来平事!不然今天我把你这厂子推平!”
癞子跟着起哄。
“老大,直接冲进去拆了厂房!”
“为富贵哥报仇!”青皮高声喊道。
赵铁柱带着几名退伍出来的工友走出大门。
他弯腰捡起地上一块青砖,双手发力,青砖咔嚓断裂。
他把半截砖头丢到黑老虎脚边。
“五十万我没有。你要是搬得动这块青砖,钱我可以商量。”
黑老虎只当他是耍把戏,大手一挥。
“就耍花架子!弟兄们,上!”
两方冲突爆发。
一番打斗过后,黑老虎的手下接二连三倒在地上。
一把刀背压在了黑老虎的脖颈之上。
黑老虎浑身发抖,急忙求饶。
“别动手!我认输!”
“闹事解决不了问题。”赵铁柱收回兵器,“工地缺干活的,明天过来搬砖,一天三块工钱,干不干。”
黑老虎没有犹豫。
“干!我干!”
半个月过去,工地之上,黑老虎领着癞子、青皮埋头搬砖干活。
休息间隙,癞子凑到黑老虎身旁小声嘀咕。
“老大,咱们堂堂混社会的,天天搬砖头,太丢人了!不如晚上偷偷卷工地物资跑路!”
青皮连连点头附和。
“对!咱们趁夜里摸过来,偷钢材卖钱!”
黑老虎脸色一沉,低声呵斥。
“你们两个闭嘴!之前打架我们输得心服口服,赵铁柱给一口安稳饭吃,比打打杀杀蹲大牢强。”
“老大你怎么变怂了!”癞子不服气地嘟囔。
这番对话,恰好被路过的赵铁柱听在耳中。
“癞子,青皮。”赵铁柱停下脚步看向二人,“你们要是不想干,可以直接结算工钱走人,不许在工地动歪心思。敢偷盗工地物资,直接送派出所。”
癞子吓得身子一哆嗦。
“我……我就是随口说说!”
黑老虎连忙上前。
“铁柱厂长,是我管教手下不严,我之后好好训他们。”
赵铁柱望着眼前两个人,缓缓开口。
“好好干活,挣干净钱,比打打杀杀有出路。”
7 尘埃落定,新的日子
半年之后。
红旗特种建材厂正式落成,厂门口彩旗飘扬,鞭炮声响不绝于耳。
工人们站在厂区之内,脸上满是欢喜。
“厂子正式落成!咱们以后都有稳定活计!”
“赵厂长年轻有为!”
赵铁柱开着桑塔纳轿车,带着已经完全痊愈的瑶瑶,来到县城游乐场的大门口。
瑶瑶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全是孩童的欢喜。
“爸爸,游乐场真好玩!以后可以天天来吗?”
赵铁柱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顶,语气柔和。
“好。以后,咱们好日子才刚开始。”
道路旁边的远处,衣衫憔悴朴素的王翠兰孤零零站在树底下,远远望着轿车的方向,嘴里喃喃自语。
“当初要是不退婚,坐在车上的该是我……”
李富贵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瑶瑶歪着脑袋,看向路边那个落寞的身影。
“爸爸,你看那边那个阿姨,好像之前来过我们家。”
赵铁柱轻轻挡住女儿的视线。
“不要看,咱们进去玩。”
瑶瑶乖乖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