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小安这个名字,是你取来故意恶心我和安安的吗?”
林南栀端着姜汤走出来,恰好听到这句话。
她冲上前跪在我面前,不断摇着头。
“许小姐,名字是我取的,你不要错怪阿璟。”
“你消消气,我给你熬了碗姜汤,你喝了暖一暖身体,不然你感冒了,阿璟一定会心疼的。”
我垂眸静静看着她。
下一秒,霍璟果然将她扶起来,温柔擦去她眼角泪痕。
“你怎么还熬了姜汤?南栀,今天你过生日,说好了不让你下厨的。”
“都是我的疏忽,让她找了过来,别怕,我会处理好的。”
林南栀靠在他怀里,眼眶通红。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
“霍璟,我们离婚吧。”
在他怔神的片刻,我转身就走。
霍璟急忙两步追了上来。
“等我陪她过完这个生日,我就跟你回北城陪孩子,行吗?”
“棠棠,你要明白,无论如何你和安安才是我最爱的人。”
我一手拿着骨灰盒,另一只手将他的手从我胳膊上,一点一点掰开。
“不必了。”
“霍璟,安安走了,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我也没有第二个五年,再等你了。”
2
霍璟似是没明白我的意思。
“安安还生着病,连离开医院都困难,他能去哪里?”
原来他都明白。
安安生下来就有先天性心衰,再加上是早产儿,几乎离不开医院。
他每天看着医院里别的孩子有爸爸陪伴,都会一脸羡慕地看着我问,他的爸爸在哪里。
我只能推脱说是霍璟工作太忙。
可航司也不是压榨人的机器,霍璟的排班表分明没有那么满。
他只是把仅剩的时间都交给了林南栀和他们的儿子了。
我甩开霍璟,头也不回地走。
却在不远处看到一辆车停下来,弟弟许泽和闺蜜夏颜走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件件包装精致的礼品。
“今天是南栀生日,她期待了好久的。咱们可得好好陪她庆祝。”
“是啊,我也好久没见小安了,那臭小子前两天还打电话说想咱们了。”
他们有说有笑地走过来,直到撞上我,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
“姐,你怎么在这里?”
“棠棠......你都知道了?”
说起来,许泽和夏颜还是在我的撮合下相识相知,结婚后成为一对夫妻的。
他们在婚礼上曾握着我的手,说以后我们三个就是最亲的家人,保证一致对外。
可现在,我看着他们,眼泪快要流出来。
“所以你们真的早就知道......还跟林南栀相处得这么好。”
“昨晚我哭着打电话求你们帮我联系霍璟的时候,你们明知道他和林南栀在一起,还要反过来指责我,是真把我当傻子在戏耍吗?”
“不是的棠棠,你听我解释!”
夏颜连忙放下礼品一把抱住我,嗓音急切。
“我这也是为了你和安安好啊,安安身体那么虚弱,你每天都守着他治疗,怕是一辈子都要搭进去,你们两个的人生已经没有希望了,总不能让霍璟也被拖下水。”
“南栀她人很好,她不求名分待在霍璟身边,还帮他生了一个健康的儿子,等以后你和安安老了没有人依靠的时候,小安也一定会出把力的。”
“棠棠,你相信我,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
我冷静地把她推开,语调讥讽。
“你觉得我和安安的人生完蛋了,所以就帮霍璟有了新的人生,这叫为了我?”
“在我最无助、安安病得快要死的时候,你们却筹划着帮霍璟的小三过生日,也是为了我?”
许泽忍不住站了出来。
“姐,你别这么说南栀,她也不容易。”
看着这个被我亲手养大的弟弟,我的心再度被刺痛。
“许泽,你觉得我容易吗?”
“爸妈去世后我一边打工一边把你拉扯长大,为了供你上大学我跑去工地上和一群男人抢活干,累到腰椎永久性损伤,却比不上林南栀给你的小恩小惠。”
我又看向夏颜。
“十年前你在街上被小混混调戏,我冲上去跟他们打架,肩膀缝了七针。”
“那之后你不是说过,此生我就是你最重要的人吗?”
他们的脸色顿时又扭曲了几分。
“姐,你非要提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搞得像是要比惨,真无语......”
“嗯,不提了。”
我轻笑一声,捏紧手里的骨灰盒:
“以后我和你们,恩断义绝。”
我越过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