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璟拉着林南栀的手,离开之前,还狠狠踢了一脚那个装着模型的纸箱。
而他们的儿子小安同样一脸得意,临走前无比挑衅地冲我扮了个鬼脸。
房间再度归于寂静。
我强忍着眼泪,将骨灰仔细收拢起来,又把纸箱里已经有些开裂的模型仔细收到了行李箱里。
手机传来一声震动。
是律师发来的消息。
“许小姐,离婚证已经办好了,我现在就给您送过去。”
一小时后,我清空房间,拖着行李箱离开了这个住了六年的家。
最后只在桌上给霍璟留了两样东西。
......
酒店现场,霍璟拿着香槟跟前来参加婚礼的好友寒暄。
中途他的领带不小心被弄脏了。
可仪式即将开始。
他只能安排许泽和夏颜帮忙招呼宾客,自己亲自回家换一条领带。
推门而入时,家里很寂静。
“棠棠,我那条带暗纹的领带你给我放哪里了?待会婚礼要用。”
这句话久久无人回应。
他走进卧室,“棠棠?”
可里面没有人,甚至连衣柜都被清空了。
霍璟心头一震,紧接着就注意到了桌上摆着什么。
走近一看,竟然是一本离婚证,还有一份......安安的死亡证明。
5
霍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婚礼现场的。
他没有拿新的领带回来,而是手里死死攥着那张死亡证明。
林南栀提着白纱一瘸一拐地朝他走过来。
“阿璟,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仪式马上就开始了。”
“诶,你领带怎么没换?”
她没注意到霍璟脸上凝重且深沉的表情,而是连忙伸手将她的西装扯了扯。
“算了,这时候也顾不得管领带的事了,稍微遮挡一下,咱们赶紧上台吧。”
整理完她拉着霍璟要走过去,可霍璟却是一动不动。
“南栀,今天的婚礼,办不成了。”
林南栀的眉头一下皱起来。
“什么意思?”
“阿璟,是许小姐又跟你说了什么吗?难道她还在为今天早上小安调皮的事情跟我们置气,可这个婚礼是我期待了很久的啊。”
“这样,咱们先举办完婚礼,然后我回家亲自跪下跟她道歉行吗?如果她还是不肯消气,就让小安也一起给她下跪,这样可以吗?”
“阿璟,你知道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这场婚礼我早就在梦里演绎过无数遍,如今美梦终于要成真,我不想在这一刻亲眼看着婚礼变为泡影。”
林南栀说着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怕弄坏妆面,只敢用手背轻轻蹭着泪痕。
许泽和夏颜都被这动静给吸引了过来。
忙走上前把霍璟和林南栀拉到一边。
许泽问:
“姐夫,你们马上就结婚了,南栀姐怎么哭了?”
“虽然南栀姐不是我亲姐,但你如果敢欺负她,我也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夏颜连忙从包里拿出纸巾帮林南栀蘸着眼泪。
“南栀,受了什么委屈跟我说,我可是你最好的闺蜜,你放心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林南栀止住抽泣,匆忙摆着手。
“是阿璟忽然说要取消婚礼,我情绪有些激动,你们放心,阿璟没有欺负我。”
接着她握住霍璟的手,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阿璟,你从回家拿领带之后就变成这样,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如果许小姐真的不愿意看我们结婚,那......我也愿意为了你放弃婚礼。”
闻言,许泽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怎么又是我姐。”
“上次她突然跑去南城,差点害南栀姐你连生日都没过好,这次还想破坏你的婚礼吗?”
夏颜同样一脸愤懑,直接冲霍璟打着包票。
“霍璟,你别什么都听许棠的,你们就大胆举行婚礼就好,我会在门口盯紧,绝对不会给许棠破坏这场婚礼的机会。”
“再说了,她一个家庭主妇也搞不出什么风浪。”
“安安还在医院里待着呢,她为了安安的病本来就分身乏术,说不定只是嘴上说说不同意,哪里有时间来打搅你们。”
霍璟始终沉默。
当听到安安这个名字时,他终于看向许泽和夏颜,嗓音沙哑:
“所以,你们也不知道安安究竟发生了什么?”
拿到死亡证明时,他想起自己在南城时许棠曾半夜给他打过电话。
他没接,许棠还联系了许泽和夏颜,打算由他们的口告诉他安安病危的消息。
他正是觉得许泽和夏颜作为许棠的亲弟弟和最好的闺蜜,说不定会知道些内情。
所以才拿着安安的死亡证明跑来婚礼现场,准备找他们两人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