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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去上班时，有护士匆忙朝我跑来：“沈医生，医院的处罚下来了，您快看看吧。”
我打开手机查看最新通告，“主任医生沈云扶教导学生在网上发布不当言论，事后解除学生的带教协议拒不认错，态度恶劣，现扣除肿瘤科全勤和绩效以示警告。”
“沈医生，患者看到通告，现在都闹着退款不肯让你做手术，这可怎么办啊？”
我攥紧了手指，没想到霍砚琛会为了周窈直接发布声明。
就在此时，霍砚琛带着周窈出现，护士很快离开。
科室门被关上，霍砚琛沉声道：“沈云扶，没想到你真敢解除带教协议！你这么不负责的人怎么做好一名医生！”
我抬眼看他，将手机里的通知摆在他面前，“所以你就能越过我，直接给我定罪？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患者闹着要退手术费！”
霍砚琛看着我，语气冰冷，“还不是你闹出来的！本来你只要在网上道歉，替窈窈承担责任，这件事就能解决。可你只顾着自己的名誉，非要解除带教协议！迫不得已我才发布这篇声明压下舆论！”
周窈也扯了扯我的衣袖，小声道：“沈医生，霍院都是为了给我机会才这么做的，您千万不要因为我生霍院的气。”
我甩开她的手，看向霍砚琛，“因为她，你就要让整个科室受罚？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会让我的科室名声受损，哪个病人还敢继续治疗！”
霍砚琛紧紧攥着拳，没有说话。
关心则乱，他竟把一向最在意的就医率丢在脑后。
气氛僵持不下。
周窈哭着道歉：“沈医生、霍院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去跟退费的病人解释......”
她说完朝门外跑去，霍砚琛却一把拉住她的手，“太危险了，更何况该去道歉认错的人不应该是你。”
“可是，这件事是因为我才......”
“你已经写了书面检讨，剩下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霍砚琛紧紧绷着脸，看向我时金丝眼镜折射着冷光，“大批患者要转院治疗是因为你的失职，由你向患者道歉才更有说服力。”
“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我攥紧手指，声音发紧。
霍砚琛收回落在我脸上的视线，沉声道：“公告已经发出，现在大家都以为是你教导学生发布不当言论导致科室名声受损、病人要退费转院治疗，你必须在网上公开道歉挽回科室名声。”
“沈老师，就在网上道个歉，又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还是说您故意拖着让霍院为难？”周窈看着我，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猜疑。
霍砚琛看着我，眼神猜忌。
我看着面前的男人，拼命压下心酸。
这家医院以前没有名气，霍砚琛任职时压力很大，是我顶着外界的质疑从市里最好的医院转到他身边，陪他一点点做到业内最负盛名的医院。
八年夫妻，最后换来的是猜疑。
我自嘲地笑了，深吸一口气遮住所有情绪，“霍砚琛，我可以去澄清道歉。但之后，我要辞职。”
这句话说完，屋里陷入死寂。
霍砚琛上前半步握住我的手臂，眉眼深沉，“就因为这点小事你就要闹辞职？”
我挣脱他的手，认真道：“就因为这件事。”
霍砚琛抿唇不语。
周窈脸色惨白地开口，“沈老师，您是专家医生，这个时候离职，别人一定以为是我做了什么......逼你离开。”
“云扶，别闹了。她还是实习生，到时候其他同事会怎么看她？你重开别的条件，升职加薪或者是给你配辆新车......什么我都答应。”霍砚琛扶住我的肩膀，语气认真。
我掰开他的手，轻轻摇头，“我只有这一个条件。”
“我知道，你提出离职只是想让我求你留下来。”霍砚琛皱眉看我，“你先去澄清，之后我会批准你休息几天。”
我没说话，转身离开。
站在科室门口，手机忽然响起：“沈医生！您千万不要回办公室，里面有持刀的患者！他听说医生得为患者付医药费，现在非逼您为他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