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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消毒水味道充斥着鼻子，耳边传来各种仪器的声响，我动了动手指，强迫自己醒来。
照顾我的护士见我醒来，激动地对我说，“沈医生，您睡了三天可算醒来了！霍院还在陪周医生参加颁奖仪式，应该快回来了。”
我皱眉，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被牵扯着，轻轻一动就翻涌出鲜血，护士连忙扶住我，“沈医生，您的声带受伤，现在还不能说话。”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抬眸，对上霍砚琛那双惊喜又掺杂担心的黑眸。
“云扶，你终于醒了。”他轻轻将我抱进怀里，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声音沙哑，“对不起，当时是我不对，为了保住医院名声没能救下你。等你伤好后，怎么惩罚我都行，我真的没办法接受你离开。”
周窈从门外进来，看到这一幕攥紧了手指，很快又恢复正常，笑着将鲜花放在桌面，“是啊，沈老师。当时你满身血，霍院抱着你到处找医生，连产科医生都被他抓着不放，我就没见过霍院这么着急的样子。”
我推开霍砚琛，伸手在他手心上写，“离婚。”
写完，我安安静静看着他。
离婚，你答应过我的。
他却装作看不懂，将那两个字连同我的手一起收在掌心，揉了揉我的头发，“别闹了，我不想再体验一次失去你的滋味。”
我紧紧抿着唇，用力推开他。
霍砚琛被我推得踉跄，看着我冰冷的眼神，想抱我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替我掖了掖被角。
“对了，沈老师，我要感谢您！”周窈握住我的手，一脸感激，“您打给患者的那笔钱成功被警方追回，霍院为了奖励我保住医院名誉，把那笔钱当作奖金发给我了。”
“沈老师，没有这笔钱我可能都没办法毕业，真的感谢您！”
喉咙溢出一口鲜血，我痛苦地咳嗽起来，霍砚琛拍着我的后背，“别激动。我知道你一直很心疼周窈勤工俭学，正好趁这次机会，我替你做主把钱当作奖金发给她......”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喉咙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盯着他。
因为她，我差点死在患者手里，现在还要用我十年工资奖励她？
凭什么？
“霍院，沈老师是不是不愿意把钱给我？”周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语气失落。
“别多想，沈老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给你了就是你的，没有要回来的道理。”霍砚琛低头看我，手背蹭了蹭我的脸，“云扶，别那么小气，以后我的工资卡上交给你，嗯？”
我皱眉往后缩，却被他揽进怀里。
在外人面前一向避嫌的霍砚琛，此刻却当着护士的面抱我，任我怎么挣扎也不放手。
“怪不得在沈医生昏迷时，霍院替沈医生选周窈作为接班人，合着人家是夫妻啊。”
“是啊，霍院和沈医生私下一定很相爱，沈医生晕倒时霍院都快急疯了！”
听到这话，我难以置信地看着霍砚琛，什么叫选周窈作为接班人？
“云扶，你对医院的贡献我都记在心里，以后就让窈窈担任你的职位，你就负责辅助她就诊，以后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
听着他的话，我浑身像被浇了一盆冷水，连挣扎都忘了。
“提前退休，是不是高兴傻了？”霍砚琛低头看我。
周窈也凑到我面前，声音轻快，“沈老师，以后我当您的执行机器人，您就可以不用这么辛苦了！”
直到看到周窈戴着原本属于我的工牌，我才反应过来。
因为她那句话，害我用生命来平息舆论，现在我好不容易醒来，他却将我用十年熬出来的资历尽数给一个实习生？！
清脆的一巴掌落在霍砚琛脸上，我浑身都在发抖。
可意料之外，霍砚琛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捉住我的手，“云扶，不管你再怎么闹，我都不会同意你继续任职，我不想再失去你一次。”
霍砚琛抱住挣扎的我，在我耳边低语：“那封援非的申请，我也替你拒绝了。以后别乱跑了，看不到你，我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