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女友求婚多次,都被她婉拒了。
只因她听了闺蜜的话,想多考验我的耐心。
当她第三次婉拒时,我直接分手了。
当晚,她的两个闺蜜分别约我去酒店、家里。
要跟我谈谈心。
1 求婚失败
“亲爱的嘉言,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单膝跪在餐厅包间中央,戒指盒打开,里面是我挑了整整两周的戒指。
包间里桌上铺着她喜欢的白玫瑰,连背景音乐都是她最喜欢听的。
我的女友林嘉言就站在我面前,正激动地捂住了嘴,整个人往前倾了倾,手下意识就朝我伸了半过来。
一声轻咳,她余光瞟了一眼旁边。伸到一半的手,硬生生缩了回去。
“宴川,我……你让我再考虑考虑好吗?”
包间里安静了。
我跪在那儿,戒指盒还举着,心里那点热乎气儿“噗”一下灭了。
这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求婚,我包了顶楼旋转餐厅,戒指是提前三个月找设计师定制的。
她来了一句:“戒指太小了。”
第二次我改了方案,包了个小剧场,把她朋友都请来,大屏幕放我们三年的照片。她感动得眼圈都红了,结果临到戴戒指,她说:“感觉还差点诚意。”
今天是第三次。
我请了她两个最好的闺蜜做见证,戒指换了更大的,场地按她喜欢的风格重新布置,我连求婚词都改了六版。
然后她跟我说——没考虑好。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堂堂一个公司高管,年薪百万,陪你玩玩浪漫,三次求婚,给我整一句没考虑好?
扯淡!
我把戒指盒慢慢合上,站起来。
“嘉言,既然你没考虑好,那就别结婚了。”我把戒指盒揣进内兜,“分手吧。”
她愣住了,“……你说什么?”
“分手吧。”我重复了一遍。
嘉言脸上的矜持挂不住了,眼睛瞪圆,“凭什么?晏川,你……你怎么这点考验都经受不住?”
我看着她,突然想笑。
三年了,她就是这么个人——心大,马虎,别人说什么她都信,自己拿主意的时候能把东说成西。
她闺蜜劝她“考验考验”,她就真来考验我。你一次两次算情趣,三次四次,那就是拿人当猴耍。
她看着我冰冷的眼神,语气弱了下去,“我没说不同意,我……只是没考虑好。”
“那你就慢慢考虑吧,分手后有的是时间考虑。”
说完。转身往门口走。
她的闺蜜张琳琳和苏清荷连忙站在我前面,“宴川,你别生气,言言她只是……”
“滚开。”
两人顿时僵住。
我一把推开她们,打开了门。
身后传来她急切的声音:“宴川,宴川,你站住。”
随后就是她被两闺蜜拉住了。
门关上后。
“嘉言你别动!”张琳琳的声音又尖又急,“你现在刚拒绝他,不能低头!”
紧接着苏清荷也接上了:“对啊,你这一低头,以后他拿捏你一辈子。男人就这样,你越上赶着,他越不珍惜。”
“别拉我!他生气了,我要跟他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解释!”张琳琳恨铁不成钢道,
“他生气就是装的,等两天准好。你现在追出去,你就输了!”
“对,”苏清荷压低了声音,“就算道歉,也等两天。他这么要面子的人,你当众拒了他,他肯定一时下不来台。你给他台阶,他反而拿乔。听我的,先晾着。”
林嘉言“哇”的一声哭了。
出了餐厅,晚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衬衫后背湿了一片。
我扯了扯领口,走到路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行驶在路上。
这三年来,她的一幕幕浮现在我的脑海。
她生日我提前一个月订她喜欢的蛋糕店限量款;
她把我车钥匙弄丢了我笑着说“没事我再配”;
她说想去看极光我二话不说请了年假做攻略。
她人真不坏,就是耳根子软,别人一撺掇她就找不着北。
可她找不着北,我不能跟着迷路。
三次求婚,我准备得一次比一次隆重,她拒绝得一次比一次随便。
搞得我每次都担心黄了。
行,这回不担心黄了,因为这回我直接掀桌。
路上嘉言给我打了两个电话,我按掉了。
林嘉言发来了消息:“你什么意思?”
“你为了这点小事分手?”
过了很长时间,“晏川,你太过分了,我又不是不喜欢你。”
我回家冲了个澡,换了身家居服,刚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了。
张琳琳的电话。
我皱着眉划开。
“喂?”
“宴总,这么晚打扰你,不好意思。”她的声音温柔得体,和拉林嘉言时判若两人,
“嘉言今晚做得太过分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哦?”我靠在沙发上,“你不是她闺蜜吗?怎么帮外人说话?”
“正因为是闺蜜,才不能看着她作啊。”她叹了口气。“有些话想跟你聊聊,能出来吗?我在希尔顿开了个房间,大厅等你。”
我:???
行啊,刚分手,前女友闺蜜就约我去酒店了。
以前为了林嘉言,我跟所有的异性都保持距离,结果她不知道珍惜,反而听她闺蜜的劝一直作。
现在分手了,我倒要看看她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啊,你发房间号来。”
2 张琳琳
张琳琳平时在嘉言面前一口一个“姐妹”,
一口一个“我是为你好”,结果我前脚刚分手,她后脚就把房开好了。
我一边开车一边回忆。
张琳琳看我的眼神,其实早就不太对劲。
有回聚餐她喝多了,借着酒劲坐我旁边,手搭我胳膊上说“晏川你可真会照顾人”,
嘉言在旁边傻乐,压根没注意。
我当时把胳膊抽出来给她倒了杯热水,说了句“你喝多了”。
现在想想,那会儿就该提醒嘉言离这人远点。
不过话说回来,没提醒也有没提醒的好处。
至少今晚我不亏。
到了希尔顿,我把车钥匙扔给门童。
然后直入1816号房间。
敲开门后,
她看见我,脸上先是一喜,然后马上把表情收成一副忧虑的样子。
她穿着一件黑色睡裙,外面罩着一层薄纱外套。
微卷的头发散下来,带着洗发水的香味。
“宴川哥,你来啦。”她的声音柔软,“快进来。”
我走进去,扫了一眼房间。
房间看起来干净整洁,面积很大,正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一瓶已经打开的红酒,旁边有两个高脚杯,旁边还有一盒巧克力。
落地窗外,城市的夜景铺展开来。
“环境不错。”
“特意选的。”张琳琳关上门,雀跃地走过来,“我知道你平时住的地方都很好,怕你嫌弃。”
“嫌弃倒不至于。”我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这地方挺好,适合说说话,聊聊天。”
张琳琳在我旁边坐下,她的腿几乎要碰到我的膝盖。
她弯腰倒酒,
“宴川哥,喝点红酒。”她把酒杯递过来,手指假装无意间碰了碰我的手,“我知道你喜欢喝这些。”
我接过酒杯,晃了晃,闻了一下。
确实是好酒。
“你怎么知道我的喜好?”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张琳琳微微低头,“上次你和嘉言请我们吃饭的时候说的,我记住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大概是半年前的事了,在一家米其林餐厅,我随口跟林嘉言提了一句。
林嘉言当时在回工作消息,随口敷衍了两句。
没想到张琳琳记住了。
而林嘉言——她大概连我说过这句话都不记得。
你看吧,林嘉言,这就是差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我抿了一口酒,没说话。
“宴川哥,”张琳琳把酒杯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今天的事,我真的看不下去了。嘉言太过分了。”
“是吗?”我晃着酒杯。
“你对她多好啊!”张琳琳有些不满地说道,
“三年了,你要什么给什么,她要什么买什么。你求婚三次,她拒绝三次。
换成别的男人,第一次被拒就翻脸了,你忍了三次。宴川哥,你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特么的,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你叫我来,是为我打抱不平的?”
“对。”张琳琳点头,“我觉得嘉言太作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
“那你觉得谁才是真正对我好的人?”
张琳琳的脸微微红了。
她低下头,“宴川哥,我……我不敢说。”
“不敢说你还约我到这里来?”我直视着她。
张琳琳抬起头,跟我的目光撞在一起。
“宴川哥,”她的声音在发抖,“我其实……一直很欣赏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是那种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所以你就劝嘉言拒绝我求婚吗?”
这句话一出,张琳琳的表情僵了,她没想到我居然知道。
“我、我没有劝她拒绝……”她结巴了,“我只是建议她认真考虑婚姻大事,毕竟结婚是一辈子的事……
谁知道她会拒绝三次啊!宴川哥,我真的没想到她会这么不珍惜你。”
“嗯。”我点点头,没有追问。
她松了一口气。
“苏清荷呢?她有没有劝?”
张琳琳的表情变了。
“苏清荷她……她也只是帮嘉言参谋……我们没想破坏你们。”张琳琳的声音越来越小,“宴川哥,你不会怪我们吧?”
我摇摇头。
我已经跟林嘉言分手了,追究谁对谁错没有意义。
何况追究了又能怎样?
让张琳琳道歉?道歉值几个钱?
而且我是来占便宜的,现在追究个毛线。
我伸手把她的脸抬起来。
“琳琳,”我压低声音,“你今晚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她有些紧张起来。
“晏川哥,你别这样看我。”她握住了我的手,“我对你是真心的,跟嘉言没关系。我就是觉得她不懂得珍惜的人,我——”
我抬起手,食指轻轻按在她嘴唇上,把她后半截话堵了回去。
“行了,”我低头看她,“我今晚来,不是听你解释的。”
她眼睛一下亮了,踮起脚就凑了上来。
后面的事就不细说了。反正红酒没喝,杯子没用上,窗帘倒是拉上了。
再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洗完澡了。
张琳琳裹着浴袍趴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还带着红晕,看我的眼神黏黏糊糊的。
我躺在床上,揽住了她的腰。
张琳琳趴在我胸口,
“宴川哥,”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会觉得我坏吧?”
“坏不坏的,”我吐了口烟,“有什么差别?”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那你还喜欢我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
张琳琳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用拳头轻轻捶了我一下:“你好坏啊,都这样了还嘴硬。”
这时,我的手机跳动了一下,
我打开居然是苏清荷发来的消息:
【晏川哥,你还好吗?别太难过,嘉言她配不上你。】
【我在家,你要是不想一个人待着,想找人聊聊,过来坐坐吧。】
【女孩子的心思我知道一些,我可以给你参谋参谋。】
我盯着屏幕,嘴角勾了一下,把手机揣回兜里,回头看了张琳琳一眼。
“怎么了?”
“没事。你早点睡。”
“你这就要走?”她坐了起来。
“嗯,明天还有会。”
“那你……我们以后……”
我穿好了衣服,回头看她,笑了一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不过张琳琳,我承你一个情。”
“什么情?”
“让我及时止损啊。”我站起来,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你说得对,嘉言不懂珍惜。不过你比她强多少,你自己心里有数。”
她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别装了,嘉言拒绝我三次求婚,有你的手笔。”
张琳琳愣了愣,连忙解释,“我……我只是建议她想清楚……”她低声说道,“宴川哥,你这是在怪我吗?”
“怪你?”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还得感谢你。”
张琳琳愣住了:“感谢我?”
“对。”我站起来,“要不是你劝她认真考虑,她可能一开始就答应了。那我现在就得跟她结婚,哪有功夫坐在这儿跟你聊天?”
张琳琳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窃喜。
“宴川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帮我止损了。”我套上衣服,
“一个连自己要不要结婚都拿不定主意的女人,结了婚也是个麻烦。你帮我提前排了雷,我得谢谢你。”
张琳琳笑得又甜又媚:“那你怎么谢我?”
“多找你几次行不行?”
她被我的话摄住了,“宴川哥,你是说以后……还会找我吗?”
“看心情。”
“那你心情好的时候要找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也要找我。”
她撒娇道,“我帮你调节心情。”
这时,苏清荷的消息又来了:
【宴川哥,我家威士忌都准备好了,你来不来呀?】
我嘴角勾起来,回道:【马上。】
张琳琳凑过来想看:“谁呀?老在发。”
我把手机屏幕扣住,笑了笑,“公司的事。我得走了。”
“都这么晚了,你住这儿呗,明天再走。”张琳琳失望地嘟起嘴。
“不了。”我拿起外套。
张琳琳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看我的眼神依依不舍的。
“宴川哥,”她喊住我,“你以后不会不接我电话吧?”
“看心情。”
“那我天天给你发消息,直到你心情好为止。”
3 赴约苏清荷
坐车去苏清荷家的路上,她的消息又来了。
【宴川哥,你大概几点到?我把威士忌提前醒上。】
醒威士忌。
我差点笑出声。威士忌需要醒吗?
这女人为了显得自己懂酒,连这种常识性错误都犯。
不过没关系,我又不是去喝酒的。
【在路上了。】
苏清荷:【好~我等你。】
……
凯越小区603。
苏清荷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绸睡衣。
“宴川哥,快进来。”她笑得很温柔,“外面冷吧?”
我走了进去。
她家里开着暖黄色的灯光,房间里甚至还特意点了香薰,散发着好闻的味道。
而茶几上摆着一瓶已经打开的酒,旁边两个杯子,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
“威士忌?”我指了指那瓶酒。
“对。”苏清荷来到我身边,“我特意去买的,应该是你喜欢的牌子。”
我拿起酒瓶看了一眼,是个还不错的牌子,虽然不是什么顶级,但也算有心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苏清荷在我对面坐下。
“你上次在跟嘉言提过,而且她还发过朋友圈。”她顿了顿,“我截图去搜的。”
真有心。
林嘉言,你比你闺蜜差远了。
你随手发的一张照片截图,她去搜了酒的牌子,记了下来,
然后在你分手后的第一个晚上,买好了等我。
这份用心,用在正道上,她早就是某家公司的销冠了。
可惜用错了地方。
“你倒是细心。”我靠在沙发上。
苏清荷笑了笑,倒了两杯酒,递给我一杯。
“宴川哥,我先跟你道个歉。”她举起酒杯,表情认真起来,“今天嘉言的事,我有责任。”
我皱了皱眉头,有些看不懂她的套路。
“我之前跟她说过,男人不能太容易得到,不然不会珍惜。”苏清荷有些愧疚地说道,
“我其实真正的目的,是想帮你考验考验她,看看她是不是真心对你的,珍惜你。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作,拒绝了三次。太不珍惜了。”
特么的,这番话跟张琳琳说的如出一辙,你们不会串通好了吧?
“所以你叫我来,就是为了道歉吗?”我皱了皱眉头。
苏清荷摇摇头,直视我的眼睛,“我想让你知道,嘉言她不是你的良配。”
“哦?”我挑眉,“她不是,那谁是?你吗?”
苏清荷的脸红了。
她低下头,嘴唇抿了又抿,然后像是下了某种重要的决定,然后猛地抬头直视着我的眼睛。
“对!比如我。”
“宴川哥,”她的手颤抖地放在我的手上,“我是真的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了。”
第一次见面。
那不是两年前她的生日聚会吗?林嘉言带我去的。
“你第一次见面就喜欢我,然后你劝她考验我?”我扯了扯嘴角,“实际上是帮我考验她?”
你这是无间道啊!
苏清荷的表情有些尴尬,“我只是……”
“我只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真心对你。如果她是真心的,我就默默退出,祝福你们。
如果她不是……宴川哥,我不想你所遇非良人。”
特么的,这借口无敌了。
考验她是为了帮我看清,劝她拒绝是为了测试她的真心。
坏事都让她做了,好名都让她占了。
“那你现在看清了?”
“看清了。”苏清荷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她不值得你对她这么好。宴川哥,你值得更好的人。”
“更好的人,是你了?”我讥讽道。
她没有反驳,到我身边坐下。
“宴川哥,”她抓住我的衣角,“我不求……只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是真的懂你,愿意对你好。”
“那你要什么?”
她顿了顿,靠近我,轻声说道:“我想你你今晚别走。.”
……
“宴川哥,你身上有香水味。”
“介意?”
“我说过,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她的手攀上我的脖子,
“至于你有多少女人,我不在乎。只要你现在我身边,就够了。”
我觉得有些好笑。
骗鬼呢!但我没拆穿。
她请我喝酒,我陪她演戏。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
一小时后,
“宴川哥,你刚才说从别的地方来……是谁啊?”苏清荷依偎在我怀里。
我闭着眼睛:“你猜。”
“我猜不出来。”她撒娇道,“你告诉我嘛。”
“告诉你有什么好处?”
“我以后要比她做的更好。”
“你不需要比她好。你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哪儿都不一样。”
这句废话苏清荷显然不满意,但她没追问。
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苏清荷就是这种女人。
4 追求者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她皱起眉头,嘴里低声骂了一句:“该死的,怎么这时候来了!”
我慢悠悠地问道:“谁啊?”
“方怀安。”她翻了个白眼,声音里带着一股不耐烦,“我的一个追求者。烦死了,天天来。”
她咬了咬嘴唇,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宴川哥你别出声,我打发他走。
我坐起来,靠着床头没动,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苏清荷理了理头发去开门,只把门开了条缝,侧身挡着,脑袋伸出去:“怀安,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了最近忙吗?”
门外传来一个男声,听着挺诚恳:“清荷,我知道你忙。我就是给你买了束花。你上次说喜欢桔梗,我跑了好几家店才找到这个颜色的。”
我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走到玄关,站在苏清荷身后,贴着门边。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慌,小声用口型说:“你进去。”
我前凑了半步,站到她身后贴得极近。
“怀安,花你放门口就行,我等会儿拿。”
“清荷,你声音怎么不太对?是不是不舒服?”
“没、没有。”苏清荷清了清嗓子,手扶着门框,“刚在收拾东西,有点累。你先回去吧。”
门外方怀安还在絮叨:“清荷,那明天你有空吗?我知道有家新开的店,做淮扬菜的,你上次不是说想吃——”
“明天再说吧。”苏清荷声音发紧,“我明天……可能有事。”
“什么事?我等你忙完也行。”
我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凑到她耳边,用气声说:“你就说你有约了。”
苏清荷脖子肉眼可见地红了,清了清嗓子,冲门外提高了声音,“明天我有约了,跟朋友。”
“什么朋友啊?我认识吗?”
我差点笑出声。这哥们儿是真轴。
苏清荷也快绷不住了,手往后伸,想把我推开,结果摸到我胳膊上,反倒被我反手扣住了手腕。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声音都开始抖了:“怀安,你先回吧,我真的在忙。”
“那你忙完给我发个消息——”
“行行行,你快走吧。”
她几乎是急着把门关上的。门合拢的那一刻,方怀安还在门外“清荷你记得吃饭”地喊,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闷闷的。
苏清荷靠在门板上,长长吐了口气,转过头来瞪我,脸还红着:“你故意的吧?”
“我怎么了?”我松开她手腕,往后退了一步,一脸无辜。
“你刚才……你手往哪儿放呢!”
“我手放你腰上,怎么了?你腰上又没写不能碰。”
苏清荷气得抬手要捶我,被我一把抓住,顺势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低头看她:“外面那哥们儿,追你多久了?”
“半年多了吧。”她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不挣了,靠在我胸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人挺好的,就是……我就是没感觉。”
“我看他挺上心的。”
“上心有什么用。”她小声嘟囔,“我又不喜欢他。”
我低头看她,忽然觉得有点意思。方怀安在门外那番话,一听就是个老实人,捧着花跑了好几家店,就为买束她随口提过的桔梗。
可苏清荷呢,连门都没让他进,脑袋探出去三分钟打发走了。
她不是不知道方怀安对她好,她就是看不上。看不上人家,又不跟人家说清楚,吊着,收着花,收着关心,转头就跟我说“烦死了”。
我松开她,往沙发上一坐,苏清荷跟着过来,把那束从门缝底下塞进来的桔梗捡起来,看了看,忽然递到我面前:“送你了。”
我低头看看花,又看看她:“你这借花献佛的好啊。”
“什么借花献佛。”她仰着脸看我,眼睛里亮晶晶的,“以前都是你给嘉言送花,肯定没收到过女士送你的花吧?就当是我送的。”
“只要是真心的,就是好的?”
“当然。”她说得理直气壮。
我接过那束桔梗,在手里转了一圈,忽然笑了:“真心?你都有追求者了,跟我说真心?”
“那不一样。”苏清荷急了,拉住我胳膊,“方怀安追我是他的事,我从来没答应过。而且——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
她抿了抿嘴,耳根又红了:“我……我第一次都给了你。”
我低头看着她。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特别认真,不像是临时编的。不过真不真的,这会儿对我来说也没那么重要了。
“可我刚分手。”我把花往茶几上一搁,故意逗她,“不一定马上谈下一段。”
苏清荷愣了一下,然后慢慢靠过来,脸贴在我胸口,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我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
这话说得,要多懂事有多懂事。
我抬手拍了拍她后脑勺,没承诺什么,只说了句:“行了,不早了。”
她仰起脸:“你要走?”
“今天不走了。”我往沙发上一靠,把腿搭在茶几沿上,“你不是说一个人待着没意思吗?我陪你待会儿。”
她眼睛亮了起来。
5 傻乎乎的林嘉言
林嘉言一夜没睡。
她躺在床上,手机看了一遍又一遍。
宴川一个消息都没有发过来。
她很想跟他发个消息破破冰,哪怕简单问候一下他,或者道个歉说声对不起也行。
但一想到张琳琳和苏清荷的话,又犹豫了。
“她们是我最好的闺蜜,这是在帮我。”她自言自语道,最终忍住了道歉的冲动。
“他会回来的。”她自我安慰道,“琳琳说得对,他要是爱我,过两天就会回来找我的。”
其实白天拒绝后,她当时就后悔了。
当宴川说出,“既然你没考虑好,那就不结了。分手吧。”
她心里慌得不行,恨不得马上答应他。
看着宴川离开餐厅,
她很想跟他讲清楚,她爱他,不考验了。
她追上去的时候,却被张琳琳和苏清荷一左一右架着了,一个递纸巾一个拍后背。
张琳琳说“你这样追出去就输了”,邓清荷说“男人不能惯,你越贴他越跑”。
林嘉言抽抽噎噎地问:“那他……那他真不要我了?”
“怎么可能。”张琳琳信誓旦旦,“他追你三年了,说放就放?就是气头上,过两天准来找你。”
邓清荷也点头:“你现在千万绷住。他要是真在乎你,不用你低头,他自己就回来了。”
林嘉言抹了把脸,半信半疑地点了头。
因为她不敢面对另一种可能——宴川真的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张琳琳和苏清荷陪她回了家,三个人坐在客厅里。
“嘉言,你听我说,”张琳琳坐在她对面,“宴川这个人,太优秀了。你知道优秀男人的通病是什么吗?
容易飘。你越顺着他,他越觉得理所当然。你得让他知道,你不是非他不可。”
“可是……我确实非他不可啊。”林嘉言红着眼。
苏清荷摇摇头:“这话不能让他知道。你得让他觉得,你是有选择的,他才会珍惜你。”
“那他要是不回来了呢?”
“不可能。”张琳琳斩钉截铁,“他求了你三次,说明他是真心想娶你的。
这种男人,不会因为一次拒绝就放弃。他就是面子上过不去,过两天气消了,肯定回来找你。”
“那我要不要给他发个消息?”
“不要。”两个闺蜜异口同声。
……
张琳琳和苏清荷陪她快十点才走。
走之前,两人各自抱了抱她,“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林嘉言躺在床上,忽然觉得房间空得可怕。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她把手机放到枕头下,闭上眼睛。
明天,他一定会找我的。
第二天下午,林嘉言忍不住给他发了个消息。
【晚上一起吃饭吧,我们好好聊聊。】
我已经给他台阶下了,他应该会很高兴吧!
但宴川没有回话。
她也不担心,以前吵架,不管谁对谁错,晏川最多晾她半天,晚上准出现在她楼下。三年了,这规律没破过。
下午她洗了头,换了身新买的裙子,还化了淡妆。
可是她下班后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有看见宴川来接她。
她忍不住发消息:【你人呢?什么时候到?】
没回复。
她又发了几个,石沉大海。
她慌了,知道宴川是不会来接她了,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林嘉言站在写字楼门口,晚风一吹,忽然觉得有点冷。
她摸出手机给张琳琳打电话,一接通就带着哭腔:“琳琳,他不理我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人也找不着……”
张琳琳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叹气:“你别急,可能就是忙。”
“忙什么啊他六点就下班了!”林嘉言嗓门大起来,“以前从来没这样过,他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张琳琳语气听着有点心不在焉,“你再等等,说不定他就是故意晾你,让你先着急。男人都这样,你越找他他越来劲。”
“那我怎么办?”
“你先回家,别找了。我跟你讲,你越追他越跑。你就当没这回事,该干嘛干嘛,过两天他自己就憋不住了。”
林嘉言犹豫了一下:“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嘉言挂了电话,站在路边发了一会儿呆,又给邓清荷打过去。邓清荷接得慢,背景音里好像有什么响动,但她很快清了清嗓子,语气关切:“嘉言?怎么了?”
林嘉言把情况又说了一遍。
清荷的反应和张琳琳差不多,先是安慰,然后劝她别主动:“你昨天刚拒绝他求婚,今天要是上赶着找他,他以后能拿这事儿压你一辈子。你得沉住气,他越不理你,你越不能先低头。”
“可他以前不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清荷压低了声音,说得语重心长,“你把他惯坏了。这回你听我的,让他急一急,他才知道你重要。”
林嘉言吸了吸鼻子,到底还是听了话,打了辆车回了家。
两个闺蜜都这么说,那应该没错吧?
“林嘉言,你要沉住气。你是女人,不能先低头。”她给自己鼓气。
但她不知道,她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
6 升职加薪
这一个月来,我忙于工作和事业,减少了林嘉言带来的内耗。
由于工作突出,很快就被公司升任了副总裁。
虽然事情翻了一倍,但我反而觉得比以前轻松——
至少不用再腾出时间来哄一个永远哄不好的女人。
周末嘛,就有点丰富多彩了。
张琳琳和苏清荷都不错的。
......
这不,周末了,张琳琳选了一家开在江边的法餐厅,
提前订了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整条江景。
我去的时候她已经到了,
“宴川哥,这边。”她站起来朝我招手
我走过去坐下,“这家店不错,你眼光挺好。”
“那当然。”张琳琳托着下巴看我,眼神得意,“我查了你大众点评的收藏,这家在你的想去列表里。”
确实,我之前收藏的,当时想带林嘉言来,她记不住我的生日,但张琳琳记住了我的收藏列表。
太讽刺了。
这时,张琳琳的手机突然响了,她心虚地看了我一眼,赶紧挂断。
“谁的?这么害怕。”
“嘉言的,”她有些忐忑,“最近老是问她该怎么办,她说她后悔了。”
她顿了顿,“你会原谅她吗?”
“我虽然不是好马,但也知道不吃回头草的道理。”我轻声说道。
“那就好。”张琳琳松了口气,“我害怕她打扰你,就说你在忙事业,这个时候找你适得其反。劝她冷静冷静。”
“难怪这段时间她都没找我闹。”我笑了。
张琳琳也笑了起来,只不过有些不自然。
吃完饭,张琳琳说想去江边走走。
我明白了她的潜台词,于是陪她走了十来分钟。
“宴川哥,”她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见?”
“你想什么时候?”
“明天。”
我笑了:“这么急?”
“怕你被别人抢走。”她半开玩笑地说。
我笑笑没接话。
然后她提议去江边的酒店坐坐——说走累了,想休息一下。
我没拒绝。
具体过程,不必细写了。
“宴川哥,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其实可以……”
“什么?”
“就是……正式在一起啊。”
“我现在不想谈恋爱。”我语气有些平淡,“太累了。我们这样不是挺好?”
张琳琳难过抿了抿嘴唇,但很快恢复了笑容:“好,都听你的。”
第二天晚上,苏清荷约我。
她发消息说她煲了汤,问我要不要去喝。
“什么汤?”
“排骨莲藕汤,你不是说喜欢喝这个吗?”
是的。
两周前她在问我喜欢吃什么,我随口说了一句排骨莲藕汤。
她记住了。
她跟张琳琳不一样。
张琳琳是我带你去好的地方,苏清荷是我在家里等你来。
谁更好?
无所谓。反正最后都是一张床。
那晚我去她家,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扎着马尾,看起来就像邻家女孩。
厨房里飘着排骨汤的香味,餐桌上有三菜一汤。
“宴川哥,你先坐,汤马上好。”她在厨房里忙活。
“你一个人住,厨房倒是挺全。”
“我以前也不会做饭,”她把汤端给我,“后来……就开始学了。”
她这是暗示为了我学的?
汤确实不错,排骨炖得软烂,莲藕粉糯,火候刚刚好。
我喝了两碗,她坐在对面看着,笑得满足。
“好喝吗?”
“好喝。”
“那我以后常给你做。”
“嗯。”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瞄了一眼我。
“林嘉言的?”我问道。
“嗯!”她点点头,“她问我现在是不是该找你道歉。我说你现在应该还在生气,来找你只会让你更讨厌她,让她再等等。”
特么的,还真是。
我无语的笑了。
林嘉言,你看你交的是什么神仙闺蜜。
她们劝你不要找我,转身却……而你还在期期艾艾地问东问西,
傻子一个。
吃完饭,她收拾碗筷,我坐在沙发上。
她洗完碗过来,在我旁边坐下,头靠在我肩上。
“宴川哥,”她细声说道,“我发现你最近身上总有不一样的香水味。”
“是吗?”
“嗯,”她抬头看我,眼睛弯弯的,“你是不是有别的女朋友了?”
“你不是说不介意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靠回我肩上:
“当然不介意。你这么优秀,肯定不止我一个人喜欢。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
特么的,这话张琳琳也说过,不愧是闺蜜,三观都一致。
“真乖。”我拍了拍她的头。
她其实很不开心。
但她不能说。
因为她说过,不求天长地久。
如果她表现出嫉妒,人设就崩了。
所以她只能忍着。
……
这之后,张琳琳和苏清荷经常约我见面。
两个人都在试图拴住我。
张琳琳也发现了不对劲,“宴川哥,你最近是不是在跟别人约会?”
“你不是说不介意吗?”我皱了皱眉。
“我是不介意呀,”她声音娇滴滴的,“但我好奇嘛。是什么样的人呀?比我漂亮吗?”
“比你聪明。”
她眼神暗了暗,强颜欢笑扔了个枕头过来:“你好讨厌!”
苏清荷家。
“宴川哥,你以前跟嘉言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哪样?”我眯着眼,抚摸着她的头发。
“就是……一个星期见两三次?”
“差不多。”
“那她现在不在了,你的时间也没多出来嘛。”
手机响了,我拿起看了一眼——张琳琳发来的消息,问明天要不要一起吃饭。
苏清荷站了起来,起身去了厨房,“我给你切点水果”。
我看着她走进厨房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张琳琳幻想自己是最懂我的人,苏清荷幻想自己是最适合我的人。
但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至于她们之间会不会发现彼此?
那是她们的事。
月底的时候,我在公司连拿两个大项目,老板在全体大会上点名表扬,正式公布了我升职的消息。
下班的时候,助理跟我说:“陆总,最近您状态很好啊,是不是又谈恋爱了?”
“谈什么恋爱,赚钱不香吗?”
助理也笑了,但我知道她不信。
张琳琳:【宴川哥,恭喜升职!周末请你吃饭庆祝呀!】
苏清荷:【听说你又拿了大项目,真厉害!周末来我家,我给你做大餐庆祝!】
我看了看两条消息,把手机揣进兜里。
排班的事,周末再说。
反正不管去谁那儿,都不亏。
7 左拥右抱
我的银行卡余额翻了两倍。
股市上赚的。
当时投的时候也没多想,就想着反正不结婚了,钱放着也是放着,不如让它生崽。
“宴川啊宴川,”我靠在老板椅上,转了个圈,
“你要是早三年这么搞,现在都能退休了。”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助理探进半个脑袋:“陆总,会议室准备好了,王总他们已经到了。”
“来了。”我拿起平板走出办公室。
会议室里,王总正在等我。
这是个大客户,谈了两个月,今天终于到了签合同的环节。
“宴川,年轻有为啊。”王总跟我握手,“听说你最近投资也赚了不少?”
“运气好。”我笑着坐下,翻开平板,“王总,咱们先把合同过一遍?”
四十分钟后,合同签了。
王总走了之后,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忽然觉得时间过的好快。
快到我几乎忘了林嘉言长什么样。
这时,消息又来了。
张琳琳:【宴川哥,恭喜又签大单!今晚庆祝一下?我订了你喜欢的那家日料。我还穿了黑丝。】
我鼻子一热,回了个“好”。
又震了一下。
苏清荷:【宴川哥,你太厉害了!周末来我家,我给你炖鸡汤补补,我还准备了热茶。】
我鼻血流出来了,回了个“周末再说”。
城市的另一头。
林嘉言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总觉得不自在。
两个闺蜜说的意见不约而同的相似,这让她产生了动摇,难不成还真的应该再等等?
她不想等,但是俩闺蜜太权威了。
苏清荷有个舔狗方源,她就是这样拿捏得死死的。
而张琳琳,听说有个富家公子一直很迷恋她。
她也想像她们那样,好好控制宴川——因为宴川太优秀了,她怕失去他。
所以听从了两闺蜜的服从性测试。
但是,现在她太慌乱了。
因为一个多月过去了,什么消息都没有。
真可笑啊!
这段时间,她每天都会翻一遍以前和宴川的聊天记录,从三个月前翻到一个月前。
一边翻,一边等。
等宴川的一条消息,等一个电话,等他忽然出现在她家门口,
说“我想你了”。
“我错了。”“你能嫁给我吗?”
然后她不会再作了,一定会答应他。
什么拿捏,什么控制,她都不想要了。
可惜,一个多月过去了,什么都没有。
她捂住脸,无声地哭了。
随后,她拿起手机,拨了张琳琳的电话。
“喂,嘉言?”张琳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声音有些疲惫。
“琳琳,”林嘉言的声音沙哑,“一个多月了,他还是没有联系我。”
“我不是说了吗,你要沉住气……”
“沉什么气!”林嘉言听到这话,有些不耐烦了,
“这么久了,他都没联系我,我发消息他也不回我,你让我沉到什么时候?沉到海底吗?”
张琳琳沉默了。
“嘉言,你别急,男人嘛……”
“你别再跟我说男人嘛!”林嘉言打断她,“你们之前说他过两天就会回来,结果呢?
你们说他只是面子上过不去,结果呢?你们说他肯定会后悔,结果呢?
他升职了,他投资赚大钱了,他过得比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好一万倍!你们告诉我,他后悔什么?”
张琳琳沉默了。
“张琳琳,你跟我说实话,”林嘉言声音发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张琳琳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我……我能有什么事瞒你?”她的声音变得不太自然,
“嘉言,你别多想。我跟你一样着急,但这种事急不来……”
“急不来?”林嘉言冷笑了一声,“你们当初不是这么说的。说只要我不低头,他就会回来。
我听了你们的话,一个多月没有主动找他。结果屁都没有!你们俩到底是不是在帮我?”
“林嘉言,你这话什么意思?”张琳琳有些不耐烦了,这该死的林嘉言,打扰她和宴川哥哥!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你把话说清楚。”
林嘉言深吸一口气,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她柔软下来,毕竟还要她们帮忙。
她正准备说些场面话缓解关系时,张琳琳突然嗯了一声,就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林嘉言:???
难不成她在陪自己男朋友?
她有些气恼,自己在这儿悲春伤秋,她倒好。
随后,她拨了苏清荷的号码。
“嘉言?怎么了?”苏清荷很快接通。
“苏清荷,你跟张琳琳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嘉言,你在说什么呀?”苏清荷有些奇怪地说道,“我们能有啥事瞒你?你别胡思乱想。”
“那为什么宴川这么久都没有联系我?你们不是说他会回来吗?”
“这个……可能他真的死心了吧。”苏清荷叹了口气,
“嘉言,说实话,我觉得你也该放下了。他这么久没联系你了,你还等什么呢?”
林嘉言愣住了。
放下?
“苏清荷,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她的声音冷下来,
“你当初说他肯定会回,我越不在乎他越慌,男人都这样。现在你让我放下?”
“情况不是变了吗?”苏清荷有些不耐烦,“他升职了,发达了,身边肯定不缺女朋友。
嘉言,你也别怪我说得直白——你自己把一手好牌打烂了,怪谁?”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你说什么?”
“我说,你自己作的。”苏清荷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求了你三次婚,你拒绝三次。你自己没主见,现在来怪我们?”
林嘉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嘉言,我是你闺蜜我才跟你说实话。”苏清荷怜悯道,
“宴川那种男人,你驾驭不了的。放手吧,对你对他都好。”
电话挂断了。
林嘉言拿着手机,呆坐在沙发上。
她自己作的。
她拒绝了他三次。
她听信了闺蜜的话。
她把一手好牌打烂了。
这些话像锤子一样,一下一下砸在她心上。
求婚的一幕幕回想在脑海。
她当时有多幸福,现在就有多狼狈。
她后悔了。后悔听从了两闺蜜的意见。
林嘉言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不行,”她咬着嘴唇,“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拿起手机,又拨了一次宴川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正忙。”
她找了个陌生的号码拨过去——拨通了。
“喂?”宴川的声音从传来。
林嘉言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宴川,是我——”
“嘟—嘟—嘟。”
挂了。
她再拨已经打不通了。那个号码也被拉黑了。
林嘉言站在客厅中央,浑身发抖。
她拿起包,冲出家门,开车到了宴川的公司楼下。
下午六点,宴川从电梯出来。
林嘉言跟了上去。
“宴川!”
我听到喊声,回头看了她一眼。
此刻我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发型剪短了,整个人看起来比三个月前更精神、更有气场。
“林嘉言?”我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林嘉言跑到我面前,眼眶通红。
“宴川,我们好好聊一聊,好吗?”
“聊什么?”
“我们和好吧。”她的眼泪掉下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拒绝你,不该听她们的。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林嘉言,”我摇了摇头,“我们分手快两个月了。”
“我知道,但——”
“之前我求你嫁给我,你说要想想。现在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我顿了顿,“你想好了?”
林嘉言拼命点头:“想好了,我愿意,我愿意嫁给你——”
“可我不愿意了。”
林嘉言愣在原地。
“宴川,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愿意了。我们已经分手了,林嘉言。我会找到更好的,干嘛找你这个作精?”
“可是你还爱我——”
“不爱了。”
听到这如同核武器一般的话,林嘉言崩溃了——没有一个喜爱女频的人接受的了这句话的伤害。
“不可能,”她眼泪不停地流,“你求了我三次,你怎么可能不爱我了?”
“林嘉言,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嗤笑道。
“什么?”
“我求婚三次,不是因为我还爱着你,”我顿了顿,“是因为我以为你爱着我。”
林嘉言愣住了。
“后来我发现,你连要不要跟我结婚都要问别人。你连我愿意三个字都要闺蜜批准。”我拉开车门,
“这样的人,不值得我求第四次。”
我上了车,发动引擎。
“宴川!宴川!”林嘉言拍着车窗,“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改,我真的可以改!”
去摇下车窗,淡淡地说道,“改给下一个人看吧。”
然后我疾驰而去。
路上,张琳琳的消息又来了。
【宴川哥,今晚日料,七点,别忘了哦。】
我:【没问题。】
又震了一下。
苏清荷:【宴川哥,周末的鸡汤,你想喝什么汤?我提前准备。】
我:【随便,都好。】
8 追夫火葬场
那次之后,我以为林嘉言会消停。
我错了。
她不但没消停,反而像是疯了。
第二天,前台打电话到我办公室:“陆总,有位程小姐在大堂等您,说想见您。”
“说我出差了。”
“她说她知道您在办公室,等不到就不走。”
我挂了电话,从侧门走了。
我不想浪费时间,下午还有一个并购案的谈判,我没空陪前女友追夫火葬场。
第三天,她堵我家了。
晚上,我开车回到小区,远远就看到一个身影蹲在入口旁边。
林嘉言穿着一件单薄的风衣,抱着手臂,在夜风里瑟瑟发抖。
我把车停进地库,从另一部电梯上了楼。
懒得纠缠。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我没开。
电话响了。
“宴川,我在你家门口,外面好冷,你开开门好不好?”
“你再按门铃,我报警了。”我挂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出门的时候,门口放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一份早餐,贴着一张便利贴:“记得吃早饭。”
我把保温袋放在隔壁邻居家门口,走了。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周。
早餐、午餐、晚餐,轮番出现在我家门口。
便利贴上的话从“记得吃饭”变成了“我想你”,
从“我想你”变成了“对不起”,
从“对不起”变成了“我们结婚吧”。
我一样都没碰。
全部原封不动放在门口,让物业当垃圾收了。
前台被她堵怕了,每天我一到公司就汇报:“陆总,程小姐今天总算没来了。”
当然来不了公司,我让保安把她列入了黑名单,她连大堂都进不去。
于是她开始送花。
每天一束,送到公司前台。
卡片上写着:“你求了我三次,我也可以。”
前台小姑娘第一次收到的时候,表情古怪。
“陆总,这花……放哪儿?”
“垃圾桶。”
第二天又来了,第三天也来了。
到第四天,前台直接帮我扔了,连问都不问。
然后是便当。
每天中午准时送到。
保温袋上贴着菜名——“排骨莲藕汤”“红烧肉”“清炒时蔬”。
我没打开过。
助理问我:“陆总,这些便当……”
“送给保洁阿姨。”
“阿姨说她吃不完。”
“那就扔了。”
扔了三天,林嘉言不送了。
我以为她放弃了。
结果她开始在朋友圈发长文。
“有些人,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我拒绝了你三次,不是不爱你,是想确定你有多爱我。”
“现在我确定了,但你走了。”
每一条下面都有共同朋友点赞、评论,有人安慰她,有人骂我渣男。
我一个都没回,直接把朋友圈关了。
眼不见为净。
又过了一周,林嘉言开始求婚了。
第一次,在我公司楼下。
那天我开完会出来,走到大堂,透过玻璃门看到外面围了一圈人。
中间站着林嘉言,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手里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宴川,你愿意娶我吗。
牌子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心形蜡烛阵。
大白天点蜡烛,保安在旁边站着,一脸为难。
我站在玻璃门里面看了看,从侧门走了。
上了车之后,助理发来消息:“陆总,程小姐还在楼下,好多人在拍照,要不要报警?”
“不用。等她走了告诉我。”
一个小时后,助理说林嘉言被保安劝离了。
据说她走的时候还在喊:“宴川,你出来!你求了我三次,我也要三次!”
特么的。
林嘉言,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你举着牌子,点着蜡烛,在公共场合喊我娶你,你以为这是浪漫?
这是道德绑架。
用舆论逼我就范,我宴川不吃这套。
一周后,我刚洗完澡,物业打电话来:
“陆先生,楼下有位程小姐在用无人机挂横幅,您看……”
“无人机?”
“对!”
我走到窗边,一架无人机悬在窗外,下面挂着一条红色的横幅,在夜风里飘荡。
上面写着‘宴川,我们结婚吧’。
特么的,还真有!你一个女的用无人机求爱?脑袋秀逗了?
楼下站着一群人,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在喊“答应她”。
林嘉言站在人群中间,仰头看着我的窗户,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
“宴川!你求了我三次,现在换我来求你了。”
我拿起手机,拨了110。
“喂,我要报警,有人在我家楼下非法使用无人机,扰民。”
警察来了,无人机被没收,林嘉言被带走了。
走的时候她还在喊:“宴川!你等着!我不会放弃!”
我摇了摇头。
一周后,我在健身房练完出来,刚走到门口,一个身影冲出来,单膝跪在我面前。
林嘉言穿着运动装,手里举着一枚戒指。
“宴川,”她仰头看着我,眼眶通红,“你求了我三次,我也要三次。”
健身房门口的人渐渐围过来,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窃窃私语。
“你原谅我好不好?”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周围有人起哄:“答应她!”
“人家姑娘都跪下了,你还要怎样?”
我看了一眼那些起哄的人,又看向林嘉言。
“林嘉言,你是不是有病?”
她愣住了。
“我当初求婚是出于爱,”我冷冷道,“你现在求婚是出于愧疚和不甘心。不一样。”
“不是不甘心,我是真的爱你——”
“爱你大爷的!”我发怒了,“你爱一个人,会拒绝他三次?你爱一个人,会听别人的话把他推出去?
你爱一个人,会等他彻底死心了再来跪着求他?”
林嘉言的眼泪掉下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就改。”我站起来,“但别在我身上改。”
“宴川——”
“还有,”我低头看着那枚戒指,“之前我求了三次婚,你没有答应。现在你求我三次,我也不会答应。”
“为什么?”她哭喊出来,“你当初不是爱我吗?”
“爱过。”我看着她的眼睛,“但三个月前,你亲手把这份爱扔了。”
林嘉言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宴川!你回来!你给我回来!”
9 闺蜜反目
林嘉言约了张琳琳和苏清荷,在老地方餐厅包间见面。
张琳琳最先来了。
“嘉言!”她笑着走过来,“好久不见,你瘦了好多。你最近是不是……”
“先坐吧。”林嘉言打断了他。
张琳琳愣住了。心虚的她有些尴尬地坐下了。
不久后,苏清荷也来了。
她的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像是昨晚没睡好。
“嘉言,什么事呀这么急?”她在对面坐下,看了一眼张琳琳,“琳琳也在啊。”
张琳琳点点头。
“人都到齐了,正好。”林嘉言说的声音很平静。
“嘉言,你到底怎么了?”张琳琳笑得有些不自然,“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搞得这么正式?”
“是啊!嘉言。”苏清荷歪着头看她,“脸色好差,是不是又没睡好?”
“我睡不好,你们倒是睡得挺好的。”
听到这话,张琳琳和苏清荷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嘉言,你说什么呢?”苏清荷眼神闪躲。
林嘉言没回答,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扔到桌上。
“你们自己看。”
张琳琳和苏清荷拿起来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这……这是怎么来的?”张琳琳的声音在发抖。
“我看见你们的社交账号了,通过关联号找到你们的小号,一张一张翻出来的。”
林嘉言冷冷说道,“虽然没露脸,但是看这些特征就知道是他。”
“嘉言,你听我解释——”
林嘉言没有让她说完。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里传出苏清荷的声音,那是她在发现不对劲时,
跟踪张琳琳时却跟丢了,却无意中撞见苏清荷正在打电话炫耀。
“你都不知道她有多蠢……对,就是林嘉言……她现在还在家哭呢,以为宴川会回去找她……哈哈哈,笑死我了……”
“……要不是她作,我还真没机会……对对对,她以为自己多金贵呢,考验考验,结果把人考验到我这儿来了……”
苏清荷的脸刷地白了。
张琳琳猛地转头看向苏清荷,
“苏清荷你连闺蜜的男朋友都抢!要不要脸。”张琳琳骂道,然后又转向林嘉言,
“嘉言,我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你好意思说我,你不也一样。”苏清荷打断她,“嘉言,我跟张琳琳不一样,我……呃是误会……我跟晏川就是——”
“就是什么?”林嘉言打断她,“就是睡了一觉?还是睡了好几觉?”
林嘉言冷笑:“张琳琳,你跟他在酒店的时候,是不是还想着怎么给我洗脑?
苏清荷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张琳琳索性不装了,往椅背上一靠,抱着胳膊:
“行,你都看见了,我也不瞒了。对,我跟晏川在一起了。怎么了?”
林嘉言转头看苏清荷:“你呢?你也跟他在一起了?”
苏清荷咬着嘴唇不说话。张琳琳猛地转过头看她,眼睛瞪圆了:
“你什么意思?你也——”
她还以为苏清荷只是在追求宴川,没想到已经……了。
苏清荷脸涨得通红,急了:
“我怎么不能?你跟他睡我跟他睡,咱俩谁比谁高尚?”
“苏清荷你要不要脸?”张琳琳蹭一下站起来,“我跟晏川那是分手之后的事,你呢?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什么时候开始的?分手当晚他就去我家了,你管得着吗!”
“分手当晚?”张琳琳声音都劈了,“我分手当晚还在酒店跟他——”
她话说一半猛地刹住。
林嘉言坐在那儿,手里的茶杯握得死紧。她以为自己会崩溃,可听两人这么一吵,反而冷静下来了。
“接着说啊。”她声音平静得吓人,“分手当晚,一个酒店,一个家里。你们俩安排得挺好啊。”
张琳琳和苏清荷互相瞪着,谁也不让谁。
林嘉言站起来,把茶杯往桌上一顿:
“你们都不要脸。”
“你骂谁不要脸?”张琳琳急了,“林嘉言你搞清楚,是你自己不珍惜!晏川求婚三次,你拒绝三次,你脑子是不是有坑?你不珍惜的东西,还不让别人捡?”
“就是。”苏清荷也来劲了,“我们好心劝你稳住,你自己真稳住了,怪谁?”
林嘉言气笑了:
“好心?你们那是好心?你们是巴不得我别答应,好给你们腾地方!”
“腾地方怎么了?”张琳琳理直气壮,“你自己把桥拆了,还不让别人过河?”
“你们还是人吗?”林嘉言声音终于带了颤,“我把你们当闺蜜,你们背后搞我男朋友!”
“男朋友?”苏清荷冷笑一声,“你都分手了,他什么时候成你男朋友了?他单身,我单身,我愿意跟他在一起怎么了?”
“就是!”张琳琳接话,“再说了,晏川也没答应跟我们谁在一起。你急什么?”
林嘉言被这话堵得胸口一闷。
她抄起手边那杯没喝过的茶,照着张琳琳脸上泼了过去。
张琳琳尖叫一声:“你疯了!”
苏清荷还没反应过来,林嘉言又端起她那杯,照她脸上也来了一下。
苏清荷被泼得头发往下滴水,愣了两秒,扑上来就薅林嘉言的头发:
“你敢泼我!”
张琳琳也扑上来,三个人扭成一团,椅子撞翻了两把,桌上的菜盘子晃得叮当响,一盘剁椒鱼头扣在了张琳琳的裙子上。
服务员推门进来,一看这架势,赶紧喊人。老板跑过来拉架,拉了半天拉不开,最后几个人七手八脚把三人分开,连推带搡地撵出了店门。
“要打出去打!别在我店里闹事!”
三个人被推到了路边,站在人行道上,头发一个比一个乱,衣服一个比一个皱。
张琳琳裙子上还挂着辣椒,苏清荷头发上沾着茶叶,林嘉言外套扣子被拽掉了两颗。
“林嘉言你等着!”张琳琳指着她鼻子。
“你才等着!”林嘉言瞪回去。
三个人站在马路边上,又要往上冲,这时候旁边传来一声喇叭。
三人齐刷刷转头。
10 我都不要
我从公司出来,正准备去找车,
刚走到路边,一个身影冲过来拦在我面前。
林嘉言。
她脸上还带着血痕,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全是褶皱。
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宴川!”她声音沙哑,“你看见了吧?我是被她们骗了,她们设计我的!”
我愣了愣神,看见什么了?我刚刚到啊!
我还没开口,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张琳琳和苏清荷一前一后追过来了。
两人的形象跟林嘉言一样狼狈!
靠!东窗事发了?
还打起来了?修罗场啊!
可惜没看见。
张琳琳抢先说:“晏川,你别听她瞎说。是你自己不珍惜,我才是真心的——”
苏清荷一把把她挤开:“你真心什么真心,你连他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晏川,我才是真心对你的,我第一次都给你了——”
“第一次?”张琳琳嗤了一声,“你跟我比第一次?”
“行了。”晏川抬了抬手,两人同时闭嘴。
他看着林嘉言:
“你想说什么?”
林嘉言深吸一口气:
“我们和好吧。我不介意你跟她们有过,反正她们是倒贴的。”
张琳琳和苏清荷同时炸了:
“你说谁倒贴!”
“你不要脸!”
三人又吵成一团。
林嘉言脸涨得通红,忽然冲着我喊:“宴川,你告诉她们,你选谁?”
三个女人同时看向我。
特么的,这情况,就算是大人也不能都要啊!
我摇了摇头,“你们三个,都挺没意思的。”
说完,我转身拉开车门。
“宴川!”林嘉言想冲过来,被张琳琳‘不小心’绊倒了。
“宴川你站住!”张琳琳在后面喊。
苏清荷没说话,但她的哭声传过来,非常凄凉。
我没有理她们,而是驾驶车子离开。
后视镜里,三个女人站在路边,头发散乱,像三只斗败的鸡。
一个蹲在地上哭,一个叉着腰骂我,一个靠着路灯杆发呆。
我踩了一脚油门,加速驶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