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被老板开除那天，脑子里弹出一个系统——
【恶意转化系统已激活：任何人对你的每一次恶意，都将以等值现金转入你的账户。恶意越重，金额越高。】
老板当面骂他“废物” → 到账5000元。
HR威胁他“背调给你写差评” → 到账10000元。
同事群里造谣他“能力不行” → 到账30000元。
前女友发朋友圈嘲笑他“活该穷一辈子” → 到账100000元。
江河看着银行卡余额从三位数跳到七位数，抬头问老板：“您能再骂我半小时吗？我房贷还差八十万。”
三个月后，全公司跪着求他回来。
六个月后，前老板在监狱里骂了他一句，他账户到账五百万。
一年后，前公司被他收购，前老板的岗位是保洁，工资：最低标准。
只要你们继续作死，我就继续有钱。
1 老板让我滚，到账五万
江河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忍。
忍到老板周天成把百万播放的案子记在自己外甥头上，忍到年终奖从三万砍到三千，忍到凌晨两点改完第九版方案，甲方一句“还是用第一版吧”。
但今天他忍到头了。
“江河啊，公司困难，你主动离职吧。”周天成靠在真皮椅上，转着保时捷钥匙，“我给你写推荐信，多开一个月工资。够意思了吧？”
嘴上说够意思，心里在说：你那个案子我已经记我外甥名下了，你留着就是定时炸弹。赶紧滚，赔偿金一分不想出。
江河攥着离职协议，指甲掐进掌心。他正要签字——
【恶意转化系统激活：检测到目标“周天成”对宿主产生重大恶意，性质：侵占劳动成果、恶意辞退、克扣赔偿金。恶意值评估：50000元。是否提取？】
江河愣住。什么玩意儿？
周天成见他不动，又补一刀：“你能力就这样，出去也不好找工作。我这是为你好，早走早清醒。”
嘴上说为你好。心里说：你这种老实人出去就是被下一家公司接着欺负，我这是帮你提前适应社会。
【检测到追加恶意：人格贬低。金额：8000元。】
【检测到追加恶意：职业诅咒。金额：12000元。】
【当前可提取总额：70000元。】
江河的银行卡余额：473.26元。
他抬起头。“周总，我签。”
周天成满意地笑了。心里说：穷鬼就是好打发。
【检测到追加恶意：穷鬼羞辱。金额：5000元。】
江河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笔尖落在签名栏上方。“周总，签字之前，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您让我主动离职，说多开一个月工资。这个钱，是公司出还是您个人出？”
周天成皱眉。嘴上说：“当然是公司出，我私人凭什么给你钱？”
心里说：公司出就是我出。这钱我本来一分都不想给，回头让财务走个“项目亏损”抹平，等于白嫖你三年。
【检测到追加恶意：财务欺诈。金额：20000元。】
【当前可提取总额：95000元。】
江河没签。他把笔放下了。
“周总，我改主意了。我不走了。”
周天成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走了。”江河把离职协议折好放进兜里，“您刚才说的话，我录了音。您说公司困难——我查了，公司上个月刚中标政府项目，合同额八百万。您说多开一个月工资——财务那边去年的年终奖到现在还没发全。您说为我好——我仔细想了想，您从来没为我好过。”
周天成的脸从红涨到紫。“你——你录音？你他妈的——”
【检测到极端愤怒，恶意喷涌。单次金额：50000元。】
【当前可提取总额：145000元。】
江河手机震了一下。银行短信：到账145000元。余额：145473.26元。
他差点没憋住笑。
“周总，您别激动。我就是觉得，我干了三年，案子都是我做的，功劳都是您外甥的。我现在走了，您外甥那个新项目，他做得来吗？”
周天成冷笑。“我外甥做不做得来跟你没关系。他不行我找别人。”
心里说：他确实做不来。那个项目是拿你之前做的方案改的，他连PPT都不会打开。但你走了我随便招个人顶上就行，三千块一个月大把的人干。
【检测到追加恶意：预谋继续侵占。金额：30000元。】
【当前可提取总额：175000元。】
“周总。”江河站起来，“您刚才心里想，我走了您三千块招个人顶替。那我问您——您外甥现在月薪多少？”
周天成脱口而出：“两万五，怎么了？”
“他拿两万五做不了的事，您打算三千块找人做。您觉得三千块招来的人会认真干吗？”
周天成被噎了一下。心里在骂：关你屁事。我外甥拿两万五怎么了，我乐意。你走了项目黄了也是你方案写得不够细。
【检测到追加恶意：推卸责任。金额：25000元。】
【当前可提取总额：200000元。】
二十万。江河心里默念。正好是他妈的医药费加上老家房子翻新的钱。
他深吸一口气。“周总，我最后问您一个问题。您今天让我走，是因为我能力不行，还是因为您外甥需要我的功劳？”
周天成拍桌子站起来。“江河你给脸不要脸是不是！我告诉你，你今天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这个公司是我说了算！”
心里说：你个穷逼跟我叫板？我明天就在行业群里说你能力不行被开的，让你连下家都找不到。我外甥拿你方案怎么了？我是老板，我想给谁给谁。
【检测到追加恶意：行业封杀威胁、职务侵占确认。金额：50000元。】
【当前可提取总额：250000元。】
二十五万。
江河把手机录音界面亮出来，红色计时条已经跳到八分四十秒。“周总，我算了一下。您今天在这间办公室里对我说的每一句话，加起来值二十五万。”
周天成愣住。“什么二十五万？”
“您心里那些话。”江河把手机揣兜里，“您猜我怎么听见的？”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门没关。外面工位上至少三十个人听见了后半段。
江河走到自己工位，打开电脑，把离职协议扫描件和录音文件打包，发给全公司。抄送：全体股东。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周总说公司困难，我作为老员工决定不走了。留下来帮公司渡过难关。”
三分钟后，周天成的电话响了。来电显示：王总（大股东）。他接起来，脸色从紫变白，从白变灰，从灰变青。
江河听见他对着话筒说了六个“是”，三个“我马上处理”，挂断之后在办公室里砸了一个杯子。
群里弹出一条新消息，来自周天成外甥：“舅，表我退了，钱转回公司账上了。你那摊子事别拉上我。”
周天成看着手机屏幕，手抖得握不住。他抬起头，隔着玻璃看江河。江河也看着他，笑了一下。
然后江河站起来，走到办公室门口，推开门，靠在门框上。全公司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周总。”江河声音不大，但整个楼层都听见了，“您刚才心里骂我‘穷逼你等着，我迟早弄死你’。我听见了。”
周天成瞳孔骤缩。他刚才确实在心里骂了这句话。一字不差。
“您猜我怎么听见的？”江河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周总，您要是想继续骂，随时找我。我现在按分钟收费。骂一分钟，五万。包月有优惠。”
全公司鸦雀无声。周天成跌坐在椅子里。
江河回到工位，打开银行APP。余额：250473.26元。又弹出一条新短信：到账50000元。备注：周天成（追加恶意：背后辱骂）。
江河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周天成在打电话，嘴型在骂人。
江河打开备忘录，打了第一行字：“周天成，恶意提款机，日额度很高，建议持续开发。”
【章末互动】 周天成下一步会怎么报复？江河应该继续留在公司薅羊毛，还是拿了钱就走？评论区押注。
2 HR的骚操作，让我日入十万
周天成没撑过当天下午。
他被大股东王总叫去总部谈了两个小时，回来之后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没再出来。玻璃墙的百叶帘拉得严严实实，但江河隔着帘子都能听见他心里的咆哮：“王八蛋江河！我弄不死你我不姓周！王总让我写检查，我写他妈！老子给公司挣了多少钱，一个穷逼员工闹事就让我写检查？”
【检测到恶意：报复预谋。金额：80000元。】
江河手机一震。到账八万。
他面无表情地打开Excel，建了一个新表格，表头写“周天成情绪记录”，第一行填了时间、金额、恶意类型。第二行标注：“当前累计：33万。”
他刚填完，HR经理赵红梅从走廊那头快步走过来。高跟鞋踩得地板哒哒响，脸上的表情像来收尸的。
“江河，周总让你去会议室。”赵红梅嘴上说“周总找你聊一下”，心里在说：王总给周总下了死命令，让他安抚你。周总让我先来压你，吓唬你。一个普通员工，HR一吓就软了。
【检测到恶意：协助打压。金额：15000元。】
江河站起来。“赵姐，会议室就不去了。有什么事您在这儿说，大家都听着。”
赵红梅脸色一沉。“江河，你这是什么态度？公司养了你三年，你现在闹成这样，对得起谁？”
嘴上说养了你三年。心里说：你三年干了多少活你自己不知道？公司给你工资就是养你。周总让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签离职，公司就用“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开除你，一分钱不给，还给你档案里记一笔。看你怕不怕。
【检测到恶意：威胁开除、档案污点威胁。金额：50000元。】
【当前可提取：65000元。】
江河差点没绷住。他忍了三年，这HR平时见了他连头都不点。今天一开口就送六万五。这工作不能辞，这明明是高薪岗位。
“赵姐，您说我闹。”江河声音很平，“那我问您，周总让我主动离职，多开一个月工资，这钱公司出还是他个人出？”
赵红梅愣了一下。嘴上说：“当然公司出。”
心里说：周总说了，走“项目亏损”的账，实际上就是不给。你签了字走人，一个月工资我回头用绩效扣款扣回来。你闹到仲裁也没用，合同里写了绩效工资浮动。
【检测到恶意：欺诈性扣款预谋。金额：40000元。】
【当前可提取：105000元。】
江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APP。到账十万五。赵红梅还在那儿叭叭讲公司规章制度，江河已经走神了。他在想，按这个速度，今天下班之前余额能破五十万。
“赵姐。”他打断她，“您说公司规章制度。那您跟我说说，公司制度哪一条写了‘老板可以把员工的功劳记在自己外甥头上’？”
赵红梅的嘴张了一下。心里说：这他妈怎么接？制度当然没这条，制度是周总想怎么改就怎么改。但这个话我不能说。我得换个角度压他。
嘴上说：“江河，功劳这个事，周总是公司老板，他有分配权。你觉得委屈可以走正常渠道申诉，但你今天在公司群里发邮件，影响公司正常经营，这个行为本身——”
“赵姐。”江河又打断她，“您刚才心里说‘周总是老板，制度他想怎么改就怎么改’。这话我听见了。”
赵红梅的脸僵住。她确信自己没说出口。
“您要是不承认，没关系。”江河把手机录音界面亮了一下，“我录着呢。”
赵红梅深吸一口气。心里说：这小子疯了。他以为录个音就能把我怎么样？我是HR，我干这行十五年，一个小员工跟我斗？我回头就跟周总说，直接开掉，走“严重违纪”，理由写“泄露公司机密、扰乱办公秩序”。仲裁我拖他半年。
【检测到恶意：构陷开除、仲裁拖延。金额：80000元。】
【当前可提取：185000元。】
“赵姐。”江河把手机收起来，“您刚才想，走‘严重违纪’开我，仲裁拖半年。我给您算笔账。我工资一万二，违法解除赔偿金是2N，四万八。拖半年，我多拿半年工资，七万二。加起来十二万。您拖得越久，我拿得越多。”
赵红梅的脸色终于变了。她第一次正眼打量江河，像重新认识一个人。
“江河，你到底想怎么样？”
嘴上问想怎么样。心里在说：这人今天不对劲。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不是背后有人给他支招？还是说他手里真有什么东西？我得先稳住他，回头跟周总商量。
【检测到恶意：缓兵之计。金额：30000元。】
【当前可提取：215000元。】
“我不想怎么样。”江河靠在工位隔板上，“我就想好好上班。周总让我走，我不走。赵姐要开我，拿制度来。制度没写的事，就别跟我谈。”
赵红梅咬了咬嘴唇。心里说：行，你等着。我跟周总说，今天先不动你，回头找个由头，等你犯个小错直接开。你总有犯错的时候。
【检测到恶意：预谋钓鱼开除。金额：60000元。】
【当前可提取：275000元。】
二十七万五。江河心里乐开了花，面上不动声色。“赵姐，没别的事我回去干活了。周总外甥那个项目，我听说甲方催得挺急的？”
赵红梅下意识接话：“催什么催，那个项目本来就是你做的方案改的，周总外甥连提案都没讲明白，甲方昨天发函说要重新比稿。”
说完她反应过来，脸色一变。嘴上补了一句：“这个你别往外说。”
心里说：完了我说漏了。这个项目黄了周总得疯。江河要是拿这个做文章——
【检测到恶意：企图封口。金额：20000元。】
【当前可提取：295000元。】
“赵姐放心。”江河笑了一下，“我嘴严。”
他回到工位。赵红梅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掏出手机给周天成发消息。江河不用看也知道她发的是什么。
他打开Excel，填了第二行：赵红梅，HR经理，累计贡献：115000元。恶意类型：威胁、构陷、欺诈、封口。建议：持续接触，潜力较大。
下班之前，江河又收到了三笔到账：隔壁组组长经过他工位时心里骂了一句“丧门星”（3000元），前台小妹跟前同事发微信说他“活不过这个月”（5000元），周天成在办公室里摔了第二个杯子，心里骂了整整三分钟（150000元）。
当日总收入：368000元。
银行卡余额：368473.26元。
江河坐在回家的地铁上，打开备忘录，给周天成建了一个详细档案：性格弱点、常用骂人词汇、愤怒触发条件、报复行为模式。最后加了一行备注：“建议每日刺激一次，保持现金流稳定。”
他正准备关手机，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来自前女友林薇：“江河，听说你被开了？我早说过你那个性格在职场活不下去。我老公公司招保安，四千五一个月，你要不要试试？”
【检测到恶意：人格羞辱。金额：100000元。】
江河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到账十万。
他回了一条：“谢谢关心。保安就算了，我暂时不打算换工作。”
林薇秒回：“还嘴硬呢？你那个破公司有什么好待的，周总都跟我说了，你能力不行被开的。”
周总都跟我说了。周天成给林薇打电话了。江河闭上眼，都能想象周天成在电话里怎么编排他。林薇是他前女友，分手的时候嫌他穷。周天成不知道从哪打听到的这层关系，专门去恶心他。
【检测到恶意：联合羞辱。金额：200000元。】
【当前可提取：300000元。】
江河睁开眼。地铁刚好进站，窗外广告牌的光一闪而过。
他打开Excel，在林薇名字后面写：累计贡献：300000元。然后加了一行备注：“前女友，已被周天成发展为编外恶意供应商。建议：保持联系，定期汇报‘过得不好’。”
他给林薇回了一条：“你说得对。周总确实厉害，我斗不过他。”
发完这条，他把手机揣兜里，靠在座椅上闭了眼。
林薇那边秒回了一长串。江河没看。他知道林薇会把他这条消息截图发给周天成，两人再一起嘲笑他“认怂了”。
让他们笑。笑得越欢，骂得越狠。骂得越狠，到账越快。
江河睁开眼，看着车窗上映出的自己。一个月前他还在为房贷发愁，今天他卡里躺着三十六万。而这只是第一天。
他打开备忘录，在最上面打了一行标题：
《恶意转化系统·使用手册 v1.0》
第一条：不要反击。让子弹飞一会儿。子弹越多，钱越多。
【章末互动】 林薇和周天成联手恶心江河，江河故意认怂。你觉得他下一步打算怎么用林薇这条线？评论区分析。
3 前同事群嘲，成了我的第一桶金
周天成消停了三天。
三天里，江河照常上班，照常干活。周天成外甥那个项目黄了之后，甲方发函说要重新比稿，周天成没办法，又把项目塞回给江河。嘴上说的是“你经验丰富，帮个忙”，心里说的是：先用你顶着，等比稿过了再把你踢走。
【检测到恶意：过河拆桥预谋。金额：50000元。】
江河接了。到账五万。他干活的时候嘴角都是往上翘的。
第四天，周天成憋了个大招。
江河从赵红梅那里听到了风声。赵红梅跟隔壁组组长在茶水间嘀咕，嘴上说的是“周总在行业群里发了话”，心里说的是：周天成在三个行业大群里说江河“能力不行、态度恶劣、被公司开除”，还附了江河的姓名和照片。让江河在圈子里彻底臭掉，下家都找不到。
【检测到恶意：行业封杀执行。金额：150000元。】
【当前可提取：200000元。】
江河端着水杯从茶水间门口经过，脚步没停。二十万到账。
他回到工位，打开行业群。周天成发的消息还在，底下已经跟了一串回复。他以前的同事、同行、甚至几个合作过的甲方都在。
前同事张强：“江河啊？我跟他合作过，能力确实一般，干活磨磨唧唧的。”
——心里说：江河干活磨叽？他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但周总发话了，我得站队。反正江河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检测到恶意：落井下石、造谣。金额：80000元。】
前同事刘娜：“怪不得被开了，原来是这种人。”
——心里说：我连江河长什么样都快忘了，但群里都骂他，我不骂两句显得不合群。周总看到了说不定给我涨点工资。
【检测到恶意：跟风造谣。金额：50000元。】
合作甲方李经理：“盛恒的周总我还是信的。江河这个小伙子，合作的时候就觉得不太专业。”
——心里说：我去年那个项目江河做得挺好的啊。但周总在群里都这么说了，我犯不着为一个小员工得罪老板。
【检测到恶意：违心站队、落井下石。金额：100000元。】
江河一条条看下来，账户一笔笔到账。五分钟之内，二十三万入账。
他截了图，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夹名字叫“证据链”。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在群里回了一条。
“周总，您说我能力不行被开除。那我问您，上周甲方发函重新比稿，您又把项目塞给我了。我能力不行，您为什么还让我做？”
群里安静了。周天成没回。
过了两分钟，张强跳出来：“江河你什么意思？周总给你机会你还咬人？”
——心里说：操，江河怎么敢在群里回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周总怎么不说话？我得替周总挡一下。
【检测到恶意：替主子咬人。金额：40000元。】
江河没理张强。他发了一张截图：周天成外甥朋友圈晒保时捷方向盘的图，发布时间是去年年底，配文“感谢舅舅的新年礼物”。
然后他又发了一张截图：公司全员降薪百分之二十的通知，落款时间去年十一月。
群里彻底安静了。
周天成终于冒泡：“江河！你马上把消息撤回！这是公司机密！”
——心里说：操操操他发这个干什么！群里好几个甲方都在！王总也在这个群！我完了！
【检测到恶意：销毁证据企图。金额：30000元。】
【当前可提取：300000元。】
江河又发了一条：“周总，您别急。我还没发完呢。您让我主动离职那天说的‘多开一个月工资’，后来财务跟我说您让他们走‘项目亏损’的账平掉。要我发财务的聊天记录吗？”
周天成退群了。
三秒之后，群里弹出一条新消息。来自王总（大股东）：“江河，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周天成的事，公司会给你一个交代。”
江河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私聊王总，发了一份Excel表格。表头是“周天成职务侵占线索汇总”，里面列了七条：外甥挂名领薪、项目奖金挪用、供应商回扣、虚报差旅、私车公养、公款吃喝、以及“周天成外甥保时捷购车款来源不明”。
每一条后面附了证据来源：OA截图、报销单照片、聊天记录、银行流水截屏。大部分是江河经手报销单的时候顺手存的，小部分是系统激活之后，他“听”到周天成心里盘算怎么平账，提前截的图。
王总回了一条语音。江河点开，听见王总嘴里说的是“这些材料你哪来的”，心里说的是：“周天成这个蠢货，贪了这么多年，让一个员工攒了这么多证据。这个江河也不是省油的灯。不过现在要先把周天成摘出去，公司不能有丑闻。江河这个人，得稳住。”
【检测到恶意：权宜之计、稳住后收拾。金额：80000元。】
【当前可提取：380000元。】
江河听完了。王总想先稳住他，把周天成调走，然后慢慢收拾他。典型的老板思维：问题员工先安抚，风头过了再处理。
他回了一条文字：“王总，材料我手里还有备份。明天见面聊。”
然后他打开备忘录，在“周天成”下面加了一行：“王总，大股东，笑面虎。表面讲道理，心里在盘算怎么收拾我。恶意类型：过河拆桥。建议：保持警惕，手里随时留牌。”
发完这些，他打开行业群看了一眼。周天成退群了，但群里还在讨论。张强和刘娜已经删了消息，但江河截图了。李经理私聊他：“江河，刚才群里那个话是我不对，我收回。你那个项目做得挺好的。”
江河回：“没事李经理，理解。”
——李经理心里说：江河这个人不简单。周天成这次踢到铁板了。我跟他保持好关系，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检测到：中立偏友好。不产生恶意金额。系统提示：友好关系不产生收益。】
江河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今天收入三十八万。加上之前的，余额七十四万。
他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被开除后，我靠挨骂成了百万富翁——江河的逆袭笔记》。
第一行：“感谢周天成同志的无私奉献。截止今日，您已累计为我贡献七十四万元。按照这个速度，下个月我就能全款买房了。”
他保存了文档，设了个密码。密码是周天成的手机号后六位。周天成绝对猜不到。
【章末互动】 王总明天要见江河。你觉得王总会给江河什么条件来换那些证据？江河应该接吗？
4 系统商城解锁，第一个道具是“心声外放”
王总约的见面地点不在公司，在城东一家私人会所。江河到的时候，王总已经在包间里泡好了茶。六十多岁的人，头发花白，穿一件中式褂子，看见江河进来，站起来迎了两步。
“小江，坐坐坐。喝茶。”
嘴上说喝茶，心里说的是：这个年轻人今天得稳住。周天成的事不能闹大，公司下个月还要报IPO材料，有丑闻就完了。先给他点好处，让他闭嘴。实在不行，给他安排个闲职养着。
【检测到恶意：利益交换、封口企图。金额：100000元。】
江河坐下了。到账十万。
王总泡茶的手法很熟练，嘴上从茶文化聊到行业趋势，从行业趋势聊到职业发展。聊了十五分钟，核心只有一句：“小江啊，周天成这个人处理问题的方式确实有问题，公司会对他做出调整。但你也要理解，公司走到今天不容易，有些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嘴上说对谁都没好处。心里说：对你没好处。你一个打工的，跟公司对着干，以后哪个老板敢用你？我给你二十万，你把手里的东西删干净，大家体面。
【检测到恶意：威胁职业前景。金额：120000元。】
“王总。”江河放下茶杯，“您说的体面，是多少钱？”
王总愣了一下。心里说：这年轻人怎么这么直接？
嘴上说：“小江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总，您刚才心里想的是给我二十万，让我把手里的东西删干净。”江河看着他，“您看，我听见了。”
王总的笑容僵了半秒。他是老江湖，表情管理比周天成强得多。心里翻涌的声音虽然剧烈，但脸上纹丝不动：“他怎么知道的？我确实想给二十万。是周天成跟他说的？不对，周天成不知道我打算给多少。这小子是不是在诈我？”
嘴上说的是：“小江，你开个玩笑吧。”
“王总，我没开玩笑。”江河从兜里掏出手机，“周天成让我主动离职那天，我心里突然多了一个能力。任何人对我有恶意的时候，我能听见他心里的话，还能把这些恶意换成钱。您刚才心里想给我二十万封口，我账户里已经多了十万。”
王总端着茶杯的手停了。心里说：这小子疯了。还是说他在用什么高科技？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他手里确实有周天成的证据。而且他刚才说的“二十万”这个数，我确实只在心里想过，没跟任何人提过。他要是编的，不可能编得这么准。
嘴上说的是：“小江，你说的这些……我需要消化一下。不过你手里那些材料，公司确实需要。你开个价。”
嘴上说开个价。心里说：先稳住，他要是狮子大开口，就说明他在敲诈。敲诈是刑事犯罪，我报警他就完了。
【检测到恶意：构陷敲诈勒索。金额：200000元。】
江河笑了一下。“王总，您刚才想报警抓我敲诈勒索。我建议您别这么干。第一，我手里每一份材料都是我在职期间正常经手的报销单和OA记录，合法取得。第二，我发给您的那份Excel只是目录，原件我存在三个不同的地方。第三，您要是报警，我第一件事就是把周天成外甥那块表的购买记录发给经侦。您公司下个月IPO，您自己掂量。”
王总的表情终于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老狐狸遇到小狐狸的警觉。
“小江，你到底想要什么？”
嘴上问想要什么。心里说：这小子不是敲诈。敲诈的人不会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他是在谈判。他要的东西我可能给得起。
【检测到：态度转变。恶意金额停止产生。当前会话收益：420000元。】
江河听出来了。王总不打算报警了。他开始认真考虑交易。
“王总，我要的不多。第一，周天成必须离开公司，他手里的股权公司按市价回购。第二，我不离职，我要一个能独立带项目的岗位，直接向您汇报。第三，公司发一个内部通告，澄清我离职的事是周天成个人操作，与公司无关。”
王总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周天成走可以，他本来就该走了。你直接向我汇报也行。但发内部通告澄清——小江，公司IPO材料里写的是‘管理团队稳定’，发这个通告等于承认管理层有问题。”
嘴上说影响IPO。心里说：通告不能发。发了就等于承认周天成搞过职场霸凌。IPO审核最怕这种负面。但江河要是坚持，我可以给他换个说法——发个“澄清说明”，不盖公章，只在内部群发，不算正式文件。
【检测到恶意：文字游戏、敷衍了事。金额：50000元。】
“王总。”江河站起来，“您想用‘内部群发’代替‘正式通告’。那我换一个方案。通告可以不发。周天成外甥那块表，我保证经侦不会从我这里收到任何材料。”
王总的眼睛亮了一下。心里说：这个可以谈。
“但有一个条件。”江河接着说，“公司要成立一个‘内部合规调查组’，由我牵头，清查过去三年所有报销单和供应商合同。查出来的问题，公司按制度处理。我不针对任何人，但周天成走过的账，一笔一笔得对上。”
王总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心里说：他要查账。查周天成就是查我。周天成那些账我有没有经手过？有几笔我确实签过字。他要是查出来，我怎么办？
嘴上说的是：“小江，查账这个事牵扯面比较大——”
“王总。”江河打断他，“您签过字的那些报销单，我手里有七份。每一份后面都附了周天成写的‘情况说明’。您要是同意我牵头合规组，这些单子按制度走流程，该退的退，该补的补。您要是不同意，这些单子我一起交给经侦。您选。”
包间里安静了半分钟。王总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了。他放下茶杯，重新打量江河。
“小江。你比周天成难对付多了。”
嘴上说难对付。心里说的是：这小子不是来谈判的。他是来通知我的。他手里捏着我的签字，我不同意他查账，他就把我也拉下水。我六十多了，不能晚节不保。让他查。周天成扛，我退钱，IPO保住。这小子以后在公司的位置，不能再当普通员工看了。
【检测到恶意：暂时妥协，长期提防。金额：150000元。】
【当前会话总收益：570000元。】
“王总。”江河伸出手，“合作愉快。”
王总握了手。心里说：愉快个屁。但我现在没得选。
江河走出会所。银行卡余额：一百三十一万。
手机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恶意转化系统·商城已解锁。当前可购买道具：1.心声外放（一次性，50万元）。使用效果：可让目标人物的心声对五米内所有人外放，持续三分钟。2.记忆投影（一次性，80万元）。使用效果：可将目标人物脑中的犯罪记忆投影为可视画面。3.因果反噬（一次性，120万元）。使用效果：目标人物对你做过的恶意行为，将以等值形式反噬到其自身。】
江河盯着商城界面看了十秒。然后他花了五十万，买了“心声外放”。
系统提示：【购买成功。剩余余额：810000元。道具已存入背包。使用方法：靠近目标，心中默念“外放”。】
江河把手机揣兜里，抬头看了一眼会所门口的霓虹灯。周天成明天要去公司总部开最后一次会。王总说让他“配合交接”。
江河笑了一下。明天那场会，全公司中层以上都会在场。
周天成，你骂了我三个月。明天让你当众骂个够。
【章末互动】 江河买了“心声外放”，准备在明天的中层会上用。你觉得周天成会在会上心里骂什么？猜中的抽三个送番茄会员。
5 中层会上，老板当众自爆
周天成最后一次出现在公司总部，是周三上午十点。会议通知写的是“管理层工作交接会”，实际到场的人比通知的多了一倍。江河站在会议室最后一排，靠着墙，手里端着一杯没加糖的美式。
周天成坐在长桌一头，王总坐在另一头。中间坐了十几个中层。赵红梅坐在角落，膝盖上摊着笔记本，手里的笔转得飞快。
王总先开口。“今天这个会，主要是周天成同志的工作交接。公司决定，周天成不再担任总经理职务，由我暂时代管。江河同志负责内部合规调查组，直接向我汇报。”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低了的吸气声。十几个中层的目光齐刷刷扫向江河。江河没动，喝了一口美式。
周天成开口了。“我服从公司决定。在盛恒干了五年，该交的我都交。江河，有些事是我做得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嘴上说“别往心里去”。心里说：江河你个小人。你等着。我离开盛恒照样有人脉。你今天踩着我上位，我明天就在行业里把你搞臭。王总护着你？王总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你等着，我迟早弄死你。
【检测到恶意：报复威胁、行业封杀预谋。金额：300000元。】
江河美式差点呛出来。三十万。这一句就三十万。周天成真是他的贵人。
王总接着说：“江河负责合规调查，主要是梳理过去三年的报销和供应商合同。周天成你配合一下，把该交的材料交了。”
周天成点头。嘴上说：“没问题，我今天下午就让人整理。”心里说：我让人整理？我让人把不该留的烧了。财务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那几家供应商的合同上周就换成新版本了。你查？你查个屁。我五年前就开始做假账了，你一个刚上位的小崽子查得出来？
【检测到恶意：销毁证据、做假账确认。金额：500000元。】
五十万。江河抿了一口美式，面无表情。周天成不知道江河能听见。他还以为自己在心里骂人神不知鬼不觉。
江河把杯子放在窗台上，往前走了两步。他离周天成的直线距离刚好五米。
心中默念：“心声外放。启动。”
周天成的嘴动了。他本来想说一句场面话，比如“江河年轻有为，以后公司靠你们了”。从他嘴里出来的是一句音量不大不小、但整个会议室都听得清清楚楚的话：
“江河你个小人。你等着，我离开盛恒照样有人脉。你今天踩着我上位，我明天就在行业里把你搞臭。”
会议室安静了。安静到能听见赵红梅手里的笔掉在笔记本上的声音。
周天成自己愣住了。他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那表情像一个人发现自己的嘴突然不受控制了。
王总慢慢放下手里的茶杯。“周天成。你刚才说什么？”
周天成松开手。“王总我刚才没说话！我什么都没说！那是——”
他又捂住了嘴。但话已经自己出来了：
“王总你也不是好东西。你让我写检查的时候我就想骂你了。周天成这五年给公司挣了多少钱，你一个快退休的老头子天天坐办公室喝茶，钱都是我挣的。我拿点回扣怎么了？我外甥挂个名怎么了？公司是我养着的！”
赵红梅的笔彻底掉地上了。她弯腰去捡，脑子里在想：完了完了完了。周总疯了。他在说什么？这些话他平时只在心里想想，今天怎么全说出来了？王总的脸色——王总的脸都青了。
【检测到恶意：赵红梅·恐慌中产生连带恶意（“周总疯了别连累我”）。金额：30000元。】
周天成还在说。他两只手都捂在嘴上，但声音从指缝里往外挤，像高压锅漏气：“那个甲方比稿的项目，本来就是我让外甥接的。我以为江河会忍气吞声，他以前从来不吭声。谁知道他这次发什么疯。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不该留他，我直接找个理由开了他就完了——”
王总站起来了。他没拍桌子。他只是站起来，把茶杯盖子轻轻合上，声音很稳：“周天成。你跟我出来。”
周天成拼命摇头。手捂着嘴，但声音还在往外冒：“我不出去！出去你肯定跟我算账！王总我告诉你，我手里也有你的签字！那七份报销单你也签了！我要是进去，你也别想干净——”
会议室彻底炸了。十几个中层同时低头看手机，假装什么都没听见。赵红梅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去又站起来，像屁股底下有弹簧。
【检测到恶意：全员恐慌+撇清关系。金额：180000元。】
江河靠在窗台边上，美式喝完了。他看了一眼时间。三分钟到了。周天成的声音停了。他瘫坐在椅子里，脸白得像纸，嘴还捂着，眼泪从指缝里往下流。
王总打开会议室的门，对门外站着的人事部员工说：“报警。”
周天成被带走的时候，经过江河身边，嘴还捂着。但他的眼神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看江河的眼神，像一个人看着一座他永远翻不过去的山。
江河低头看他。“周总，您刚才在心里骂我那几句，我算了一下。加起来差不多一百万。”
周天成的手从嘴上放下来。嘴唇哆嗦着：“你——你到底——”
“您猜。”江河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对了周总，看守所里要是有人骂您，您告诉我。我按分钟给您结钱。”
周天成被架走了。王总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江河。心里说：这小子用了什么手段？周天成刚才像被鬼附了身。但不管他用了什么手段，周天成说的话是真的。那七份报销单他确实签过。江河手里捏着这些东西，我现在动他，就是逼他把我也拉下水。
【检测到恶意：忌惮+伺机而动。金额：100000元。】
“江河。”王总开口，“周天成走了。总经理的位置空着。你有没有兴趣？”
嘴上问有没有兴趣。心里说：先把他提到总经理。第一，他手里有我的签字，得稳住。第二，公司IPO需要一个稳定的管理团队，内部提拔比外聘快。第三，他当了总经理，就更不敢把材料往外捅了——捅了等于捅自己。
【检测到恶意：利益捆绑、长期算计。金额：80000元。】
江河看着王总。这老头比周天成难对付多了。他给你甜头的时候，心里已经在算怎么让你吐出来。
“王总。”江河笑了一下，“总经理我可以接。但我有一个条件。周天成刚才说的那些话，包括您签字的七份报销单，我把它们全部封存。除非您主动让我查，否则我不会动。”
王总的眼睛眯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咱们翻篇。”江河伸出手，“您让我当总经理，我把合规调查组变成‘流程优化组’。过去的事不查了。我帮您把IPO材料做漂亮。您给我总经理的位置和该拿的薪水。”
王总盯着他看了五秒。心里在盘算：他主动把牌收了。这是示好还是陷阱？他要是真把材料封存，我倒是省心。但他手里捏着这些东西，我永远睡不着。
嘴上说的是：“你让我想想。”
“您慢慢想。”江河把手机亮了一下，“对了王总，刚才周天成说‘那七份报销单你也签了’的时候，我用手机录了音。这段录音我存着。您想好了告诉我。”
王总的脸抽了一下。心里说：这小子。他把刀亮出来，然后说“我不用刀”。我要是不同意他当总经理，他就把刀递给别人。我同意他当总经理，刀还在他手里。但我至少能看着他。
【检测到恶意：被迫妥协。金额：150000元。】
“行。”王总伸出手，“总经理你接。下周发任命。”
江河握了手。“谢谢王总。”
他走出会议室。赵红梅追出来，脸上堆着笑：“江总！恭喜恭喜！以后您多关照！”
嘴上说恭喜。心里说：完了完了，我前两天还帮周天成打压他。他当了总经理第一个收拾的肯定是我。怎么办？我要不要主动交代？我说我是被周天成逼的，他会信吗？
【检测到恶意：恐慌+撇清预谋。金额：40000元。】
“赵姐。”江河看着她，“你前两天帮周总压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一个小员工跟我斗’。我现在还是一个小员工，不过工位换到总经理办公室了。你要不要过来坐坐？”
赵红梅的笑僵在脸上。心里翻涌的声音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他记得！他什么都记得！我完了——”
嘴上说的是：“江总您说笑了，我那时候也是没办法，周总压着我——”
“赵姐，我没打算开你。”江河往前走了一步，“但你得帮我一个忙。”
“您说您说。”
“周天成在公司五年，经手的所有报销单，你帮我调出来。电子版和纸质版都要。我知道你手里有一份底账，周天成让你留的。”
赵红梅的脸白了。
【章末互动】 赵红梅手里的“底账”是什么？江河让赵红梅调底账，是想查周天成还是查王总？评论区分析。
6 前老板在看守所里骂我，到账五百万
周天成被带走之后，在经侦那边扛了三天。第四天，他老婆给江河打电话，号码是陌生号，但声音江河记得。上次是求情，这次是求救。
“江河，德望说想见你。他说他有东西给你，只给你。”
江河正坐在刚搬进去的总经理办公室里，窗外是盛恒大楼十二层的全景。他把腿翘在办公桌上，手机开着免提。
“周太太，周总在看守所里骂我了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他……他就是想见你。”
嘴上说想见你。心里说：德望天天在里面骂你，一天骂好几遍。昨天跟同监室的人骂你骂了一下午。他说你是白眼狼，说他养了你三年你反咬他。但律师说如果他能检举别人，能减刑。他让我跟你说，他手里有王总的东西。
【检测到恶意：周天成·背后辱骂。金额：500000元。】
江河手机一震。到账五十万。他把腿从桌上放下来，坐直了。
“周太太，周总在看守所里骂了我三天。这三天他每骂我一句，我账户里多一笔钱。您让他继续骂，别停。”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周天成老婆的声音变了调：“江河你什么意思？德望都这样了你还——”
“周太太，我给您算笔账。周总在看守所里骂我三天，我卡里多了五十万。他要是再骂一个月，我能在老家给我妈买套房。您让他骂。他骂得越狠，我越有钱。等我钱攒够了，说不定心情好，给他出个谅解书。”
周天成老婆把电话挂了。江河放下手机，看了一眼银行短信。余额：一百八十一万。
五分钟后，张岩律师的电话打进来：“林默——不对，江河。周天成想见你。他说他有王总指使他做假账的聊天记录。但他有一个条件：你给他出谅解书。”
“张律师。”江河把腿重新翘到桌上，“周天成在看守所里骂了我三天，我账户里多了五十万。您说我要不要继续让他骂？”
张岩在电话那头笑了。“你小子。行，你打算怎么办？”
“见。但地点我定。看守所会见室。你陪我一起去。”
第二天下午，看守所会见室。周天成穿着看守所的灰色马甲，头发剃了，人瘦了一圈，但眼神里那股子恨劲儿没减。他坐下来第一句话是：“江河你个小人。”
嘴上说小人。心里说：操他妈的江河。我在里面蹲着，他在外面当总经理。王总那个老东西把我卖了，他自己干干净净。我手里那些聊天记录本来想留着跟王总谈条件的，王总根本不见我。我只能找江河。我恨他，但我现在只能靠他。
【检测到恶意：被迫合作+持续仇恨。金额：300000元。】
到账三十万。江河面无表情地坐下。“周总，您骂。您每骂一句，我多一笔钱。您继续。”
周天成嘴唇哆嗦了一下。心里说：他还在提这个。他到底怎么做到的？我骂他他真能收到钱？不可能。他在诈我。但万一他真的能收到呢？我骂他等于给他送钱？那我他妈不是越骂越亏？
【检测到恶意：自我怀疑+憋屈。金额：80000元。】
周天成把骂人的话咽回去了。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江河，王总指使我做假账的聊天记录，我手里有。你帮我出谅解书，我把记录给你。”
嘴上说给你记录。心里说：记录我可以给你，但我得留一手。王总让我干的那些事，不止聊天记录。他让我从公司账上走了三笔钱到他老家一个亲戚的账户，名义是“品牌顾问费”，实际上那个亲戚根本没提供任何服务。这三笔钱加起来两百多万。这条线索我要是全给你，王总就完了。但我不能全给。全给了我就没有筹码了。我先给你假账的聊天记录，那个最多让王总退钱。真正的雷我留着，等出去了再跟他谈。
【检测到恶意：隐瞒关键证据、预谋二次敲诈。金额：500000元。】
江河的银行短信又震了。到账五十万。他差点笑出声。周天成关在看守所里，一边求他一边在心里打算盘。这个算盘打得越精，到账越多。
“周总。”江河往前探了探身，“您心里想，王总从公司账上走了三笔钱到他老家亲戚的账户，加起来两百多万。您打算先把假账的聊天记录给我，真正的雷留着，等出去了再跟王总谈。”
周天成的脸刷地白了。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心里炸了：他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只有我和王总知道！王总不可能告诉他！他怎么知道的？！
【检测到恶意：极端恐慌。金额：200000元。】
到账二十万。
“周总，您别慌。”江河靠回椅背上，“您那三笔钱的线索，我其实已经查到了。财务那边赵红梅给我的底账里有。我今天来见您，是想给您一个机会。您把完整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路径全部交出来，我出谅解书。您不交，我出去就把这条线索交给经侦。到时候王总跑不掉，您作为经手人，量刑也不会轻。”
周天成低着头，半天没说话。心里在疯狂计算：江河已经知道了。他刚才连“两百多万”这个数都说出来了。他不诈我。我手里这些记录再留着也没意义了。给他。给他我至少能拿个谅解书。不给他我什么都没有。
【检测到恶意：被迫屈服。金额：100000元。】
到账十万。
“我给。”周天成抬起头，眼圈红了，“但江河，你得保证，我老婆孩子那边——”
“周太太那边我不动。您孩子上学的事我不过问。”江河站起来，“张律师会跟进。你把东西交给他，他帮你走程序。”
江河走出会见室。张岩在走廊里等他。“周天成交代了？”
“全交代了。包括王总那三笔钱。”
张岩挑了一下眉。“那你打算怎么处理王总？他还在公司待着，你接了他的总经理位置，现在动他，对你没好处。”
江河看着走廊尽头看守所的铁门。“张律师，王总这个人，我暂时不动。但我要让他知道，我手里有什么。他今天下午会给我打电话。”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来电显示：王总。
江河接起来。“王总。”
电话那头王总的声音很客气：“江河啊，周天成那边你去见了？他有没有说什么？”
嘴上问有没有说什么。心里说：周天成这个蠢货，他肯定把什么都交代了。我签过的那七份报销单，加上老家那三笔钱，加起来够我喝一壶的。江河手里现在有这些东西，我得稳住他。他当总经理的事，我本来想拖到下周，现在看来得马上发任命。给他甜头，让他别动。
【检测到恶意：紧急安抚+拖延预谋。金额：150000元。】
“王总，周总说了些事。”江河没在电话里细说，“您方便的话，明天上午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给您看几份材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行。明天上午十点。”
江河挂了电话。张岩在旁边笑了一声。“你小子，把大股东叫到你办公室来。你这总经理上任第一把火，烧得够大。”
“张律师。”江河把手机揣兜里，“这火还没点呢。明天王总来了，您也来。咱们把话摊开说。”
【章末互动】 王总明天要来江河办公室。你觉得王总会低头认错，还是会想办法反杀？评论区押注。
7 大股东来我办公室，坐下就开始冒汗
王总第二天上午十点准时到了。江河的办公室在十二层最里面，原来周天成那间。江河没换家具，只让人把墙上那幅周天成挂的“天道酬勤”摘了，换了一张空白的白板。
王总进来的时候，江河正在白板上写字。张岩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台录音笔。
王总看了张岩一眼，笑容没变，但江河听见他心里在骂：“怎么还有律师？江河这是要跟我摊牌？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子，真以为手里有周天成的材料就能拿捏我？”
嘴上说的是：“江河，张律师也在啊。正好，有些法律上的事我也想问一问。”
“王总坐。”江河把白板笔放下，“今天请您来，就三件事。说完您走，我不耽误您时间。”
王总坐下。心里说：三件事。第一件肯定是周天成那三笔钱。第二件是我签字的报销单。第三件他想要什么？总经理的位置他已经拿了。他还想要什么？
【检测到恶意：戒备+摸底。金额：50000元。】
“第一件。”江河在白板上写了“老家三笔钱”，“周天成交代的，您老家亲戚那个账户，两年走了三笔，加起来两百三十七万。名义是品牌顾问费，实际没提供任何服务。这笔钱如果经侦查，是职务侵占。您是主犯，周天成是从犯。”
王总的笑容没变，但手从膝盖上放下来，搁在扶手上。心里说：两百三十七万这个数他都说出来了。周天成把转账记录也给了。我认不认？认了我就完了。不认？不认他手里也有证据。先看看他想要什么。
嘴上说的是：“江河，这笔钱的去向，我可以解释。那个亲戚确实帮公司做过一些事——”
“王总。”江河打断他，“周天成给了我一封邮件截图。您发给他的，原话是‘那三笔钱走顾问费，合同补一个，别留尾巴’。日期是去年八月十四号。您要我念全文吗？”
王总不说话了。心里说：周天成这个王八蛋。他把邮件都留着了。我当时跟他说“别留尾巴”，他倒好，把尾巴全存下来了。
【检测到恶意：周天成·连带仇恨。金额：100000元。】
“第二件。”江河在白板上写了“七份报销单”，“您签过字的七份报销单，总额四十八万。周天成每份后面都附了情况说明，把您签字的原因写得清清楚楚。这七份单子如果经侦拿到，加上老家那三笔，您的涉案金额接近三百万。王总，您六十多了。三百万的职务侵占，量刑基准五年往上。”
王总的手在扶手上攥了一下。心里说：他在威胁我。他明明白白在威胁我。这小子比周天成狠多了。周天成只会背后捅刀，江河当面把刀架你脖子上，还跟你说“您别紧张”。
【检测到恶意：被迫应对。金额：80000元。】
“第三件。”江河把白板笔放下，坐到王总对面，“您那三笔钱，加上七份报销单，我全部封存。经侦那边我不会递。周天成已经交代了，但经侦目前只查了星锐那四十二万和恒通那七百多万。您的事他们还没摸到。我不递材料，他们查不到。”
王总的眼睛眯了一下。“条件呢？”
“您手上盛恒百分之三十二的股权，转百分之十五给我。按原始出资价，不按市价。剩下的百分之十七您留着，继续当您的股东。公司您还是董事长，我还是总经理。但以后公司的事，我说了算。”
王总盯着江河看了很久。心里在飞速计算：百分之十五的股权，按原始出资价大概是六百万。市价至少六千万。他拿六百万买六千万的东西。但我要是不给，他手里的材料递出去，我可能连那百分之十七都保不住，还得进去蹲几年。六百万换不坐牢，换。
嘴上说的是：“江河，百分之十五太多了。我最多给你百分之八。而且按市价，不按原始价。”
“王总。”江河笑了一下，“您心里刚才算的账是‘六百万换不坐牢，换’。您已经想通了。现在跟我说百分之八，是想最后再压一道价。我理解。做生意嘛，讨价还价正常。但我给您算另一笔账。您那三笔钱的事如果经侦查了，您退赃加罚金至少四百万，加上律师费，加上您进去之后公司股价的损失，您那百分之十七的股权可能连两千万都不值。您现在把百分之十五给我，我帮您把事平了，您手里那百分之十七值六千万。您自己选。”
王总沉默了一分钟。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走廊里饮水机的咕嘟声。
“百分之十二。”王总开口，“原始出资价。你再帮我做一件事。”
“您说。”
“周天成在看守所里。他的股权我按市价回购了，但他老婆孩子还在外面。周天成这个人你知道的，他要是出来了，肯定到处咬人。你帮我让他闭嘴。别让他出来之后再翻这些事。”
嘴上说让他闭嘴。心里说：周天成要是出来了，第一个咬的就是我。江河有办法让周天成当众自爆一次，肯定有办法让他第二次也自爆。让江河去对付周天成，比我亲自动手干净。
【检测到恶意：借刀杀人。金额：200000元。】
江河听见了。王总想让他当刀使。周天成确实是个隐患，但王总想让他去干脏活，自己在后面干干净净。
“王总。”江河站起来，“周天成的事我来处理。但我不替你干脏活。周天成出来之后如果翻旧账，他翻的是您那三笔钱的事。您自己想办法让他闭嘴。我只保证一件事：我手里的材料，经侦不会从我这里拿到。周天成从他自己嘴里说出去的话，我不负责。”
王总的脸色变了一下。心里说：这小子不上当。他把材料封存了，但周天成自己要是乱说，他不负责。这意味着我还是要自己搞定周天成。不过也行。周天成没了股权，老婆孩子还在，他出来之后要养家。给他一笔钱让他闭嘴，比让江河去动手安全。
【检测到恶意：退而求其次。金额：50000元。】
“行。”王总站起来，“百分之十二，原始价。明天让法务出协议。”
“谢谢王总。”江河伸出手，“合作愉快。”
王总握了手。心里说：愉快个屁。我六十多了，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子按在地上谈条件。这小子以后在公司的位置，不能再往上给了。再给，公司就改姓江了。
【检测到恶意：长期打压预谋。金额：150000元。】
王总走了之后，张岩把录音笔收起来。“百分之十二。按原始价。你小子六百万拿了盛恒百分之十二的股权。你知道现在盛恒估值多少吗？”
“五个亿。”江河坐回椅子上，“百分之十二值六千万。六百万买六千万，十倍杠杆。还行。”
“王总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今天被迫答应，明天就会想办法把股权弄回去。”
“张律师。”江河靠在椅背上，“王总这个人，贪但胆小。周天成是贪且胆大。王总不敢跟我硬碰硬，他只会在背后搞小动作。我等他搞。他搞一次，我收一次钱。他每在心里骂我一句，我账户里多一笔。他要是一直不搞，我就一直当总经理。怎么都不亏。”
张岩笑着摇头。“行。协议我帮你盯着。”
【章末互动】 王总给了江河百分之十二的股权，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弄回去。你觉得王总下一步会从哪个方向动手？
8 前同事排队道歉，每句“对不起”都是钱
江河当上总经理的消息在公司内部传开之后，第一个来找他的是张强。
就是那个在行业群里说“江河能力确实一般”的张强。他敲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杯星巴克，脸上堆着笑，腰弯得比平时低十度。
“江总，您忙不忙？我给您带了杯咖啡。”
嘴上说带杯咖啡。心里说：完了完了，他当总经理了。我前两天在群里骂他被截图了。他要是记仇，我这个月绩效肯定完蛋。我送杯咖啡探探口风。他要是态度好，我就道个歉。他要是态度不好，我就赶紧找下家。
【检测到恶意：恐慌+投机。金额：30000元。】
江河接过咖啡，放在桌上没喝。“张强，你在行业群里说我能力一般。我看见了。”
张强的脸白了一瞬。心里说：他直接说了！他不绕弯子！怎么办？硬扛还是认怂？硬扛肯定不行，他现在是我领导。认怂？认怂太丢人了。但丢人比丢工作强。
嘴上说的是：“江总，那个话是我不对。我当时脑子抽了，跟着瞎起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张强。”江河打断他，“你在群里骂我那句话，我账户里多了八万。你骂得越狠，我越有钱。你要不要再来一句？”
张强愣住。心里说：他在说什么？什么账户多了八万？他是不是在阴阳我？还是说他真的有什么门道？不管了，先道歉。道歉不花钱。
【检测到恶意：怀疑+敷衍道歉。金额：20000元。】
“江总我真知道错了。您给我个机会，我以后一定好好干——”
“张强，你心里想‘道歉不花钱，先道了再说’。”江河喝了一口咖啡，“你道歉确实不花钱。但我建议你以后骂人之前先想想。你骂我一句八万，我巴不得你多骂几句。但你骂完我之后，我手里有录音，有截图。你下次再想在公司混，就得看我心情。”
张强的冷汗下来了。心里说：他有录音！他在群里骂人的时候江河录音了！完了。我以后在这个公司就是个透明人。他随时可以拿这个说事。
【检测到恶意：恐惧+记恨。金额：40000元。】
“江总，我以后绝对——”
“行了。”江河摆摆手，“回去干活。你那个组上个季度的KPI没达标，这个季度补上来。补不上来，你自己看着办。”
张强点头哈腰地退出去。江河手机一震。到账四万。
第二个来的是刘娜。她比张强聪明，没带咖啡，带了一份文件。“江总，这是您之前那个星锐项目的复盘报告。我帮您整理了一下，您看看有没有用。”
嘴上说帮您整理。心里说：这份复盘报告是我从周总外甥手里抢过来的。他做得一塌糊涂，我重新做了一遍。江河看到这个应该会觉得我有眼力见。他要是问起来，我就说是我主动做的。周总外甥那个废物，反正他也待不长了。
【检测到恶意：抢功+投机。金额：60000元。】
江河翻了翻报告。“刘娜，这份报告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我加班了两个晚上——”
“你从周总外甥手里抢过来的。他原来那份我见过，不是这个样子。”
刘娜的笑容僵住。心里说：他怎么知道？周总外甥那个废物把原版发给谁了？江河见过？完了。我撒谎被他当场揭穿了。
【检测到恶意：谎言被拆穿·恐慌。金额：30000元。】
“刘娜。”江河把报告合上，“报告做得不错。但你以后不用抢别人的活。你把自己的活干好就行。你是策划部的老人了，能力有，就是心思没用在正地方。这个季度你跟着星锐项目组，沈薇那边缺个执行对接。你干得好，我提你当组长。干不好，你自己走。”
刘娜愣了两秒。心里说：他不计前嫌？他还给我升职？不对。他是在试探我。我要是干好了，他手里有我的把柄，我以后就是他的人。我要是干不好，他正好有理由开我。但不管怎么说，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嘴上说的是：“谢谢江总。我一定好好干。”
【检测到恶意：戒备+被迫效忠。金额：20000元。】
江河点头。刘娜出去之后，第三个进来的是赵红梅。她手里抱着一个文件盒，比前两个都厚。
“江总，这是您要的底账。周天成让我留的那份。电子版在我U盘里，纸质版在这个盒子里。”
嘴上说底账。心里说：我把底账给他了。周天成的账全在里面。但里面也有我经手的东西。有几笔周天成让我走的账，我签了字。江河要是查出来，我也跑不掉。我得主动说。主动说比被他查出来强。
【检测到恶意：自保+坦白预谋。金额：50000元。】
“赵姐。”江河接过文件盒，“这里面有你签字的几笔。”
赵红梅的腿软了一下。心里说：他知道。他连我签了几笔都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看过了？不对，底账是我今天才整理好的。那他怎么知道的？他蒙的？还是说他真的有什么读心的本事？
嘴上说的是：“江总，有几笔确实是周总压着我签的。我那时候不敢不签——”
“赵姐。”江河把文件盒放在桌上，“你签的那几笔，总额不大，加起来不到十万。周天成压着你签是事实，但你是HR经理，你有义务拒绝。我不追究你。但你要帮我一件事。”
“您说您说。”
“周天成走了，公司HR总监的位置空着。你帮我从外面招一个人进来。要求：跟你不是一路人。招进来之后你当副手。干得好，你留。干不好，你走。”
赵红梅的脸色变了几变。心里说：他让我招个人来顶替我？不对，是让我招个人来看着我。我招的人要是跟他一条心，我就被架空了。我招的人要是不跟他一条心，他正好有理由开我。这小子比周天成狠多了。周天成只会骂人，江河让你自己选怎么死。
嘴上说的是：“江总放心，我一定招个靠谱的。”
【检测到恶意：被迫就范+暗中盘算。金额：80000元。】
赵红梅出去之后，江河看了一眼银行APP。一上午见了三个人，到账二十五万。
他给张岩发了一条消息：“王总的股权协议什么时候能签？”
张岩秒回：“明天。法务在走流程。对了，周天成老婆又打电话了。她说周天成在看守所里又骂了你一晚上。这次骂得特别难听，说她拦都拦不住。”
江河回：“骂得好。你让她转告周总，继续骂。我这个月绩效就靠他了。”
张岩发了一个笑的表情，然后跟了一条文字：“你小子别太过分。周天成骂你你收钱，王总签字你收股权。全公司都在给你打工。你下一步打算干什么？”
江河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窗外盛恒大楼的全景。十二层原来周天成那间办公室的灯亮着，现在是他的了。
他回了一条：“下一步，把盛恒做成行业第一。然后让周天成出来之后，求着我要回来上班。”
张岩：“你让他回来干什么？”
江河：“保洁。月薪三千。他每在心里骂我一句，我扣他十块。”
【章末互动】 江河要把盛恒做成行业第一。你觉得他下一步应该先动哪个客户？评论区支招。
9 前老板出狱那天，给我打了电话
周天成在里面待了四个月。四个月里他骂了江河无数遍，江河的账户里多了七百多万。平均每个月一百七十多万。江河算了一下，周天成这个人的“恶意产能”比他当总经理的工资高多了。
周天成出来那天，江河正在开管理层周会。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江河看了一眼，接了。
“江河。”周天成的声音沙哑，像四个月没好好喝水，“我出来了。”
嘴上说我出来了。心里说：江河你个小人。我在里面蹲了四个月，你拿着我的钱在外面当总经理。我老婆说你现在身家过千万了。你等着。我虽然股权没了，但我手里还有别的东西。我在盛恒干了五年，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你等着。
【检测到恶意：报复预谋+新筹码。金额：300000元。】
江河手机一震。到账三十万。周天成出来第一句话，就给他送了三十万。
“周总，出来了就好。”江河把会议室的门关上，走到走廊尽头，“您在里面骂了我四个月，我账户里多了七百多万。我得谢谢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周天成的声音变了调：“江河你他妈的——你以为我出来了就没办法了？我告诉你，我手里有王总的东西。你把我股权弄没了，我去找王总，让他把你总经理撤了。王总那三笔钱的事，我全给他抖出来。他要不撤你，我就去经侦。”
嘴上说找王总。心里说：其实王总已经给过我一笔钱了。让我闭嘴的钱。但我现在没了股权，那笔钱不够。我得再敲他一笔。江河这边我也得敲。两边敲，看谁给得多。
【检测到恶意：双面敲诈预谋。金额：500000元。】
到账五十万。江河靠在走廊墙上，差点笑出声。周天成出来第一天，开始双面敲诈。一边敲王总，一边敲他。这个人真是天生的恶意供应商。
“周总。”江河声音很平，“您刚才心里想，王总已经给过您一笔闭嘴的钱，但不够。您打算再敲他一笔，同时敲我一笔。您两边敲，看谁给得多。”
电话那头周天成的声音卡住了。像一台突然断电的收音机。过了三秒，他开口，声音有点抖：“江河，你他妈到底什么来路？我在里面蹲了四个月，我一直在想这件事。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周总，我在您手下干了三年。您什么脾气我比您自己都清楚。”
“放屁。”周天成的声音忽然压低了，“江河，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出来之后想了一晚上。我搞不过你。你在里面蹲四个月的是我，在外面当总经理的是你。我认。但我手里有王总的东西。你不想让王总出事吧？王总出事了，盛恒股价跌了，你手里那百分之十二也不值钱了。你帮我跟王总说，让他再给我五十万。我保证以后不在公司出现。”
嘴上说保证不在公司出现。心里说：五十万够我缓一年。一年之后我拿着王总更多的黑料再来一次。江河你愿意当中间人，我就给你个面子。你要是不愿意，我直接去经侦递材料。到时候王总完了，你也跑不掉。你拿着他签字的报销单，你知情不报，你也得进去。
【检测到恶意：连环敲诈+构陷牵连。金额：800000元。】
到账八十万。江河听着周天成心里那个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这个人真是一点没变。出来第一天就想好了后面一年的敲诈计划。
“周总。”江河开口，“您心里那个计划，我建议您改一改。您想拿王总的材料敲他，一年之后再来一次。但我告诉您，您手里那些材料，赵红梅的底账里都有。赵红梅已经给我了。您敲王总的筹码，我手里也有。您敲我的筹码，我手里也有。您想敲谁？”
周天成在电话那头喘粗气。心里炸了：赵红梅把底账给他了？那个贱人！她当年跟我一条船的！她怎么——
【检测到恶意：对赵红梅的仇恨。金额：200000元。】
“周总。”江河接着说，“我给您一个选择。您来公司上班。岗位：保洁。月薪三千。您每在心里骂我一句，我扣您十块。您骂得越多，拿得越少。您要是能忍住不骂，我一个月给您加五百全勤奖。”
电话那头安静了十秒。
“江河你他妈让我当保洁？”周天成的声音变了调，“我当了五年总经理！我手下管着两百号人！你让我拖地？”
嘴上说你让我拖地。心里说：保洁？他让我当保洁？但他手里有赵红梅的底账。我敲不动王总，也敲不动他。我股权没了，钱被罚了一部分，老婆孩子要养。保洁三千块也是钱。但去拖地？我这张脸往哪搁？
【检测到恶意：屈辱+现实计算。金额：400000元。】
“周总。”江河说，“您慢慢想。想好了给我打电话。对了，您刚才在心里骂我‘你他妈让我当保洁’这一句，扣十块。您这个月工资还剩两千九百九。”
江河挂了电话。他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外盛恒大楼的玻璃幕墙。四个月前他被周天成叫进办公室，让他主动离职。四个月后周天成在电话那头算保洁的工资怎么扣。
他给张岩发了条消息：“周天成出来了。我让他来当保洁。”
张岩回：“你真让他来？”
江河：“他肯定来。他老婆没工作，孩子在上学，股权没了，钱罚了一部分。三千块也是钱。他来了之后，我让全公司看着他拖地。他每在心里骂我一句，全公司都知道他骂了什么。他自己憋着。憋不住就开口骂。开口骂我就有理由开他。他干不长。但在他干的那几天里，他会每分每秒都在恨我。他恨我，我就有钱。他一天恨我八百遍，我一天多八千块。”
张岩：“你小子这是把他当提款机养着。”
江河：“他自己愿意。我又没逼他。”
张岩发了一个大拇指。
【章末互动】 周天成会来当保洁吗？如果来了，他能撑几天？评论区押注，猜中的抽三个送番茄会员。
10 保洁周师傅的第一天
周天成来了。
周一早上八点，江河到公司的时候，周天成已经穿着一身灰蓝色的保洁工服，站在十二层走廊尽头，手里攥着一把拖把，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活苍蝇。
江河从他身边走过去，没停步。“周师傅，早。”
周天成嘴唇动了动。嘴上说的是“早”，心里说的是：江河你个小人。你让我穿这身衣服站在我原来的办公室门口拖地。你等着。我迟早——
【检测到恶意：屈辱+持续仇恨。金额：50000元。】
到账五万。江河走进办公室，把门留了一道缝。
九点，公司晨会。江河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他，又齐刷刷看门外。周天成在走廊里拖地，拖把撞在会议室玻璃墙上，咚的一声。
江河坐下来。“今天第一件事。公司新来的保洁周师傅，大家应该都认识。以后走廊和会议室归他打扫。谁把水洒地上了，自己擦。周师傅只负责公共区域。”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但江河听见了十几个人的心声同时涌进来，像开了十几台收音机：
“周天成拖地？江河真干得出来。”
“周天成以前天天骂我，现在给我拖地，我得找个机会去走廊走两圈。”
“江河这个人不能惹。周天成跟了他三年，说弄就弄。我以后得小心。”
【检测到恶意：全员戒备+幸灾乐祸。金额：120000元。】
江河面无表情地翻开会材料。“第二件事。星锐明年的续约合同签了。沈薇那边加了一条，项目组核心成员名单要报备。刘娜，你把项目组名单整理一下，今天下班前给我。”
刘娜点头。心里说：星锐续约了？江河把星锐稳住了？那我在星锐项目组的位置也稳了。江河这个人虽然狠，但跟着他有肉吃。周天成以前只会画饼。江河是真给。
【检测到恶意：重新评估+投机。金额：30000元。】
会议开到一半，走廊里传来一声脆响。周天成的拖把撞翻了茶水间的垃圾桶。江河听见他心里的声音炸开：“操他妈的这个破拖把！老子当年签一个字就是几百万的合同，现在在这拖地！江河你等着！我——”
【检测到恶意：愤怒爆发。金额：150000元。】
江河手机一震。到账十五万。他放下手里的笔，对会议室的人说：“休息五分钟。”
他走出会议室，走到茶水间门口。周天成蹲在地上捡垃圾，嘴里在嘟囔。看见江河过来，他站起来，手里的垃圾袋攥得嘎吱响。
“周师傅。”江河靠在门框上，“您刚才心里骂我那一串，加起来十五万。您这个月工资三千。您再骂几句，工资就扣完了。”
周天成咬着牙。心里说：我不骂。我忍着。我忍一天。我看他能把我怎么样。我——
【检测到恶意：强行忍耐+憋屈。金额：20000元。】
“周师傅。”江河往前走了一步，“您忍着也没用。您心里想什么我听得见。您忍着不骂，但您心里在骂。您心里骂一句，我照样收钱。您忍一天，我收一天。您忍一个月，我收一个月。您自己想。”
周天成终于憋不住了。“江河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让我来拖地，我来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嘴上吼的是“你到底想怎么样”。心里在说：他到底要什么？他要我死？还是要我跪下来求他？我跪了，他是不是就能放过我？
【检测到恶意：崩溃边缘+求饶预谋。金额：100000元。】
江河看着他。周天成比四个月前老了十岁。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的肉垮了，工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四个月前他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里骂江河“穷鬼赶紧滚”。四个月后他蹲在茶水间地上捡垃圾。
“周师傅。”江河开口，“您想让我放过您，很简单。您什么时候能管住自己心里不骂人，您就什么时候不用在这拖地。您试试。”
江河转身走了。周天成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垃圾袋，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茫然。
下午下班之前，赵红梅来找江河。“江总，周天成今天下午在走廊拖地的时候，张强故意把一杯水洒地上了。周天成让他自己擦，张强说‘你不是保洁吗，你擦’。两个人差点吵起来。”
嘴上说差点吵起来。心里说：张强是故意的。他想踩周天成讨好江河。但江河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觉得张强多事？我该怎么汇报？
【检测到恶意：投石问路。金额：30000元。】
“赵姐。”江河头也没抬，“张强这个月奖金扣五百。理由是‘浪费公司饮用水’。周天成擦地是他的工作，但张强故意洒水就是找事。你把处理结果发全员通告。”
赵红梅愣了一下。心里说：江河护着周天成？不对。他不是护着周天成。他是在告诉全公司，周天成现在是他的人。他可以骂，别人不能碰。这是什么意思？
【检测到恶意：困惑+重新评估。金额：20000元。】
赵红梅出去之后，江河给张岩发了条消息：“周天成今天在茶水间差点跟张强打起来。我扣了张强五百奖金。”
张岩回：“你护着周天成？”
江河：“我不是护着他。周天成是我的提款机。张强洒一杯水，周天成心里骂他一整天。周天成骂张强，我收不到钱。周天成骂我，我才收钱。张强这不是在断我财路吗？”
张岩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跟了一条：“你小子真是把周天成当产业在经营。”
江河：“他今天心里骂了我三十七次。我算了一下，扣掉他三千工资，我还净赚二十多万。这个月绩效超额完成。”
【章末互动】 周天成在保洁岗位上能撑多久？他会不会想到办法反过来坑江河？
11 周天成憋了三天，憋出个大招
周天成憋了三天。
三天里他拖地、倒垃圾、擦会议室玻璃，见人就低头，嘴里一句话不说。但江河的账户每天进账十几万——周天成嘴上闭嘴了，心里没停。他每时每刻都在骂，骂江河，骂王总，骂赵红梅，骂张强，连前台小妹路过没跟他打招呼他都在心里骂一句“势利眼”。
江河每天下班前看一眼银行APP，然后把当日周天成贡献的金额记在Excel里。第三天累计：四十七万。
第四天早上，周天成没来上班。赵红梅打电话来说周师傅请假，理由是“身体不舒服”。
江河挂了电话，等了半小时。张岩的电话打进来了。
“江河，周天成去了经侦。他递交了一份材料，举报王总职务侵占，还附了你签字的合规调查组文件。他说你‘明知王总犯罪而故意隐瞒’。”
嘴上说周天成举报王总。心里说：周天成这次是有备而来。他手里那些材料虽然赵红梅的底账里也有，但他交材料的时间点选得很刁。他选在你刚当上总经理、股权刚过户的时候。他举报王总，同时把你也拖下水。经侦要是立案查王总，你作为合规组负责人，知情不报的责任跑不掉。
【检测到恶意：张岩·职业风险提示。金额：50000元。】
江河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周天成憋了三天，憋出这么个大招。他没在公司闹，没找张强打架。他直接去了经侦。这一手比江河预想的狠。
他给赵红梅打了个电话。“赵姐，周天成去经侦举报王总了。你知不知道？”
电话那头赵红梅的声音在抖：“我不知道！江总我真不知道！他昨天请假我还以为他真的不舒服——”
嘴上说不知道。心里说：周天成这个王八蛋！他走之前跟我借了五百块钱，说给孩子交补课费。他拿我的钱去打车到经侦！他举报王总，王总要是进去了，我签的那些单子也得翻出来。我怎么办？
【检测到恶意：恐慌+自保。金额：100000元。】
“赵姐。”江河声音很平，“你现在做两件事。第一，把周天成在职期间所有经你手的报销单再查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第二，给王总打电话，告诉他周天成去了经侦。让他有个准备。”
“好好好我马上——”
“赵姐。”江河打断她，“你给王总打电话的时候，告诉他一句话。这句话是我说的：‘王总，您那三笔钱的事，周天成递了材料。但材料里没有转账路径，只有聊天记录截图。经侦立案需要完整证据链。您只要把转账路径抹干净，周天成手里的东西立不了案。’”
赵红梅愣住。“江总，您让我跟王总说这个？这算不算——”
“算不算什么？算不算教唆销毁证据？”江河笑了一下，“赵姐，我没让您去销毁证据。我是让您告诉王总，周天成手里的材料不完整。王总自己会知道怎么做。您只是传话的。”
赵红梅沉默了几秒。“江总，我明白了。我这就打。”
【检测到恶意：赵红梅·替罪羊恐惧。金额：80000元。】
赵红梅挂了电话。江河坐在办公室里，给张岩回了一条消息：“周天成举报王总，同时把我拖下水。你帮我做一件事。把周天成递交的材料清单调出来，看看他到底交了什么。”
张岩回：“已经在查了。半小时给你。”
半小时后，张岩发来一份材料清单的照片。江河扫了一遍。周天成交了三样东西：王总指使他做假账的聊天记录、王总老家亲戚的账户信息（但只有开户行和户名，没有转账流水）、以及一份打印出来的邮件截图（就是江河在办公室白板上念过的那封“那三笔钱走顾问费”的邮件）。
江河看完，给张岩打了电话。“周天成手里没有转账路径。他只有聊天记录和账户信息。经侦立案需要资金流向的完整证据链。他交的东西不够立案标准。”
张岩：“所以他这趟经侦白跑了？”
江河：“不算白跑。经侦会找王总谈话。王总一慌，就会找周天成私了。周天成等的就是这个。他举报王总不是为了把王总送进去，是为了让王总怕他。王总怕了他，就会给钱。周天成拿了钱，转头就会来搞我。他举报材料里附了我签字的合规组文件，意思是‘江河知情不报’。他拿这个威胁我。”
张岩：“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江河靠在椅背上。“王总找周天成私了的时候，让赵红梅跟着。赵红梅手里有底账。王总给周天成钱的时候，赵红梅在旁边录音。周天成拿了钱，就是敲诈勒索。我拿这个录音，把周天成送回去。这次进去，可就不是四个月了。”
张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小子。周天成举报王总，你让王总去跟周天成私了，然后你拿私了的录音把周天成送进去。王总给钱的时候是共犯，你手里捏着王总的录音，王总以后更不敢动你。你这一箭双雕啊。”
“张律师。”江河站起来，“周天成在里面骂了我四个月，我账户里多了七百多万。他出来之后又给我贡献了四十多万。他现在想搞我。我送他回去，合情合理。”
【章末互动】 江河让赵红梅去给王总传话，还让她在私了现场录音。赵红梅会照做吗？她会不会反过来把江河卖了？
12 王总掏钱那天，我站在门口
王总约周天成私了的地点在城西一家茶楼。包间。赵红梅提前半小时到了，坐在角落的位置上，手机开了录音，藏在茶杯垫下面。
王总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壶普洱。周天成进来的时候，王总没站起来。两个人隔着一张茶桌对视了五秒。
“天成，坐。”王总倒了一杯茶推过去，“你瘦了。”
嘴上说瘦了。心里说：周天成你他妈是条疯狗。我给了你一笔钱让你闭嘴，你转头去经侦举报我。今天这钱给了，你以后还会再来。但我现在没办法。经侦那边要是正式立案，我IPO就完了。先给你钱，把你稳住。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检测到恶意：王总·被迫妥协+后续报复预谋。金额：300000元。】
赵红梅坐在角落里，手机录音开着。她心里在打鼓：周天成要是知道我在录音，他会疯。王总要是知道我在录音，他也会疯。江河让我夹在中间，我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检测到恶意：赵红梅·恐惧+怨恨。金额：50000元。】
周天成端起茶杯。“王总，我在里面蹲了四个月。四个月里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我在盛恒干了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把我一脚踢开，我认。但你不能让我活不下去。”
嘴上说活不下去。心里说：五十万。今天我要五十万。你给了，我消停一年。你不给，我明天就去经侦递转账路径。我手里还有你老家亲戚那三笔钱的完整银行流水，刚才在经侦那边我没交。我给你留了面子。你别不识好歹。
【检测到恶意：周天成·敲诈执行+隐藏证据。金额：500000元。】
王总听完，脸上的表情没变。心里说：五十万。他开口要五十万。我账上能动用的现金刚好够。给了他，他闭嘴。但我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周天成，你等着。等这阵风过去了，我让江河想办法把你再送进去。
“五十万可以。”王总放下茶杯，“但你得写一份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就这件事向任何机构举报。”
周天成点头。“我写。”
他从包里掏出纸笔，当场写。赵红梅在角落里把手机往茶杯垫下面又推了推。她看见周天成写保证书的时候，手在抖。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怕。
王总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周天成面前。“密码是你原来工号的最后六位。里面五十万，一分不少。”
周天成拿起卡，揣进兜里。他站起来，跟王总握了手。嘴上说的是“王总大气”，心里说的是：五十万到手。我消停半年。半年之后我再来一趟。你王总老底不止这些。我手里还有你别的料。江河那边我也得再敲一笔。他拿着我交经侦的材料，他知情不报。我回头再举报他一次。
【检测到恶意：周天成·连环敲诈+二次举报预谋。金额：800000元。】
赵红梅把录音按停。她的手在抖。但她记住了江河交代的话：录完音，直接发到江河的加密邮箱。不要经过任何人的手。
她走出茶楼的时候，周天成已经上了一辆出租车。王总还在包间里坐着，脸上看不出表情。赵红梅在路边站了两秒，掏出手机，把录音发了出去。
三分钟后，江河的电话打过来。“收到了。赵姐，你辛苦了。”
“江总，周天成拿了五十万。他走的时候还在想——”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想拿了王总的钱，再敲我一笔。他刚出茶楼就在心里盘算怎么举报我。”江河的声音很平，“赵姐，你现在给经侦打电话。就说你亲眼目睹了周天成收受王总五十万现金卡的过程，有录音。经侦那边你认识人吧？”
赵红梅的腿一软。“江总，我打电话？我打电话经侦第一个查的就是我！那五十万是我经手的底账里的钱，王总取现的时候我签过字——”
“赵姐。”江河打断她，“你打电话，是证人。你不打，等经侦自己查到，你就是共犯。你自己选。”
电话那头赵红梅喘了几口气。“我打。但江总，你保我。”
“你按我说的做，我保你。”
【检测到恶意：赵红梅·被迫自保+对江河的恐惧。金额：60000元。】
江河挂了电话。他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城西方向。周天成现在应该还在出租车上，兜里揣着那张五十万的卡，心里盘算着怎么搞他。他不知道的是，赵红梅的录音已经躺在经侦的邮箱里了。王总给钱的过程被录下来，周天成收钱的过程也被录下来。敲诈勒索，五十万，数额巨大。
“周总。”江河对着窗户自言自语，“您出来四天，给我贡献了四十多万，又给自己挣了五十万。可惜这五十万您花不了几天。”
当天晚上，周天成在出租屋里被带走。经侦上门的时候，他正在数那张卡上的余额。赵红梅的录音和他手里那张银行卡，加上银行当天的取现记录，证据链闭合。
周天成被带走的时候，嘴里还在骂：“江河你他妈又阴我！你等着！我出来之后——”
江河没听见。但系统给他弹了一条提示：
【周天成·羁押期间恶意预计：日均80000元。预计羁押时长：18个月。预计总收益：43200000元。】
江河看了一眼那个数字，默默把手机揣回兜里。四千三百万。周天成在里面蹲一年半，能给他贡献四千多万。
他给张岩发了一条：“周天成又进去了。这次多久？”
张岩回：“敲诈勒索五十万，数额巨大，加上有前科，估计一年半到两年。你高兴什么？”
江河：“他骂我一句到账八万。他一天骂我八百句。你算算。”
张岩：“…………你小子真是把周天成当产业在经营。”
【章末互动】 周天成二进宫。王总给了五十万，人还是被抓了。王总现在会怎么想？他会不会怀疑是江河设的局？
13 王总回过神来，想弄我
王总发现那五十万打了水漂的时候，已经是周天成被带走的第三天。
他给江河打电话。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冷。
“江河，周天成又被抓了。赵红梅去经侦递的录音。是你让她去的。”
嘴上说的是“是你让她去的”。心里说的是：我他妈想通了。周天成敲诈我，江河你早就知道。你让赵红梅跟着我，录了音，转头就把周天成卖了。但你卖周天成的时候，把我也卖了——那录音里有我给钱的过程。经侦现在手里有周天成敲诈的证据，也有我主动给钱的证据。我这是行贿。江河你这一手，既除了周天成，又捏住了我。
【检测到恶意：王总·被算计的愤怒+反制预谋。金额：500000元。】
江河靠在椅背上。到账五十万。王总终于回过神来了。这老头反应比他预想的慢，但一旦反应过来，想的东西比周天成深。
“王总。”江河的声音很稳，“赵红梅去经侦，是我让她去的。周天成敲诈您是事实。您给他钱是被胁迫，法律上可以从轻。如果等经侦自己查到您给钱，那您就是主动行贿。主动和被动，量刑差三年。赵红梅的录音里录了周天成说‘五十万，你给了我就消停一年’。这句话能证明您是被敲诈的。您应该谢谢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王总心里在翻来覆去地算：江河说的有没有道理？从法律上讲，他确实帮我把“主动行贿”变成了“被敲诈勒索”。但问题是他根本没给我选择的机会。他先把录音给了经侦，然后才告诉我。我要是他手里没把柄，他会不会把录音也递给经侦？这小子把刀亮出来，然后说“我替你挡了一刀”。刀是他递的，挡也是他挡的。
【检测到恶意：王总·重新评估江河的危险等级。金额：300000元。】
“江河。”王总的声音压得很低，“我那五十万，经侦会不会追缴？”
“会。但追缴回来之后还是您的。您是被敲诈方，钱追回来返还给您。只是走个程序。”
“那行。”王总话锋一转，“江河，周天成的事到此为止。但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你手里那百分之十二的股权，按协议是原始价转让。当时说的是你帮我把周天成的事平了。现在周天成又进去了，事平了。但你也给我惹了新麻烦。经侦那边我虽然是被敲诈，但传唤谈话跑不掉。董事会那边我不好交代。这股权的事，我想重新谈。”
嘴上说重新谈。心里说：我六十多了，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子摁着签了股权转让协议。现在周天成二进宫，江河手里捏着录音，我动不了他。但我可以拖。股权过户手续还没走完，我让法务卡住。他拿不到股权，就是个高级打工的。我慢慢找机会把他踢出去。
【检测到恶意：王总·股权卡脖子+长期驱逐预谋。金额：800000元。】
到账八十万。江河听完王总心里那串算盘，笑了一下。这老头，刚被周天成的事吓出一身汗，回过头来第一件事就是卡他股权。
“王总。”江河开口，“股权过户手续，法务那边卡了三天了。您以为我不知道？”
王总那边顿了一下。“法务走流程慢，我催催——”
“王总，您催不催都一样。您心里想，股权手续卡住，我拿不到股权，就是个高级打工的。您慢慢找机会把我踢出去。”江河的声音不轻不重，“您看，我听见了。”
电话那头王总的呼吸声变重了。心里炸了：他又听见了！他每次都听见！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要卡他股权，他怎么可能知道？
【检测到恶意：王总·极端恐惧+被迫放弃。金额：400000元。】
“王总，我给您两个选择。”江河站起来，走到窗前，“第一，股权手续明天走完，您还是董事长，我继续当总经理。周天成的事到此为止，您被敲诈的五十万经侦追回来还给您。盛恒明年IPO我帮您做漂亮。第二，股权手续继续卡着，我明天把赵红梅的录音、您签字的七份报销单、以及您老家亲戚那三笔钱的账户信息，打包发给经侦。您自己选。”
王总在电话那头喘了几口气。心里在骂：江河你个小人。你拿我自己的钱威胁我。那五十万是我被敲诈的钱，你拿这个威胁我？不对。他手里有我的签字单和账户信息。那些东西跟周天成的事没关系。他是在告诉我，他手里的牌不止一张。
【检测到恶意：王总·被迫屈服+彻底认栽。金额：200000元。】
“明天走完。”王总的声音像老了十岁，“江河，你赢了。但有一句话我送你。你这个人，太独。你谁都不信。周天成被你送进去了，我被你捏着。你以后在盛恒，没人敢跟你交心。你自己掂量。”
嘴上说你自己掂量。心里说：这小子以后在盛恒就是孤家寡人。没人敢跟他站一边，因为谁站他那边，谁就被他捏着。我等着看。他一个人能撑多久。
【检测到恶意：王总·诅咒式预言。金额：150000元。】
江河握着手机，听完王总心里最后那句话。他没有立刻回话。王总说的有没有道理？有。他这四个月，把周天成送进去两次，把王总捏在手里。公司里没人敢跟他开玩笑，没人敢跟他吃饭，连赵红梅见他都绕着走。他确实是个孤家寡人。
“王总。”江河开口，“您说的我记着了。但有一件事您说错了。我不是谁都不信。我信张岩。我信何劲松。我信秦若云。我信的人不在盛恒，但他们比盛恒所有人都靠得住。您说我在盛恒没人敢交心。那是因为盛恒的人不值得交。您自己想想，周天成跟了您五年，您说扔就扔。赵红梅跟了您八年，您让她去给周天成传话的时候想过她的处境吗？您今天跟我说‘没人敢跟我交心’，您自己交过心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王总没说话。过了十几秒，他挂了。
江河把手机放下。系统弹了一条提示：
【检测到王总·沉默。恶意金额停止产生。当前会话总收益：2350000元。】
江河看了一眼银行APP。余额：三千二百万。四个月前他银行卡里四百七十三块。四个月后他卡里三千二百万，盛恒百分之十二的股权明天过户，总经理的位置坐稳了。
他打开备忘录，把周天成那条改成“已二进宫，预计羁押18个月，预计贡献四千万”。然后在王总那条后面加了一行备注：“已彻底认栽。但记恨。后续保持接触，定期敲打。”
他正准备关手机，张岩的电话打进来了。“江河，明天股权过户。但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周天成在里面托律师带话出来，说想见你。他说他有王总更大的料，这次是真的。他说王总在海外还有一个账户，走的是盛恒出口业务的账。那个账户里的钱，够王总判十年。”
江河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窗外盛恒大楼的灯还亮着。王总的办公室在顶楼，灯也亮着。
“周天成这次说的是真的？”江河问。
“律师说他有转账截图。但截图不完整。他要求见你，当面给。”
江河沉默了一会儿。“张律师，你帮我给周天成带句话。就说：‘周总，您在里面骂我一句八万。您要是把海外账户的完整证据给我，我给您出第二份谅解书。您自己算，是骂我划算，还是给我证据划算。’”
【章末互动】 周天成手里有王总海外账户的证据。你觉得周天成会交出来吗？王总知道周天成要交证据，会怎么应对？
14 周天成开价了
周天成在看守所里算了一笔账。
骂江河一句八万。他一天骂八百句。但骂出来的钱到不了他手里。他骂得再狠，钱全进了江河的账户。他自己一分拿不到。海外账户的证据交出去，能换第二份谅解书。谅解书能减刑。减刑意味着他早点出来。早点出来意味着他能自己去挣那八万一句的钱。
律师第二次来会见的时候，周天成让他带了一句话：“江河，海外账户的证据我给你。但你得给我出谅解书，外加五十万现金。我老婆孩子在外面，五十万够他们撑到我出来。”
嘴上开价五十万。心里说：五十万是我算过的。江河从我身上赚了七百多万，我要五十万不多。他要是砍价，我就降到三十万。三十万是我的底线。低于三十万，我还不如把证据卖给王总。王总肯定愿意出这个钱。
【检测到恶意：周天成·议价心理+预备卖给王总。金额：200000元。】
江河收到律师传话的时候，正在签股权过户文件。他听完律师的话，把笔放下了。
“周天成说五十万。但他心里想的是三十万底线。低于三十万他就卖给王总。王总要是知道他手里有海外账户的证据，肯定愿意出钱买。周天成跟我开价五十万，是算准了我会砍价。”
律师愣了一下。“江河，你怎么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猜的。”江河把签好的文件推给张岩，“张律师，你帮我回复周天成。五十万现金没有。但我可以给他一个比五十万更值钱的东西。”
“什么？”
“他老婆的工作。周天成老婆以前在盛恒做过行政，后来回家带孩子。我跟赵红梅说一声，让她回来上班。月薪八千，五险一金。干得好年底有奖金。这个安排比五十万现金稳。五十万花完了就没了，工作能一直干到退休。”
张岩看了江河两秒。“你小子。周天成老婆来盛恒上班，等于周天成全家都在你手里捏着。他要是再乱咬，他老婆工作就没了。他拿这个证据换老婆的工作，比拿五十万现金划算。”
“他划算，我也划算。”江河站起来，“五十万现金给他，他花完了还会再要。老婆的工作给他，他每次想乱咬的时候都得先想想老婆的工资卡。”
【章末互动】 周天成会接受老婆工作换证据的条件吗？如果接受，王总知道了会怎么想？
15 王总海外账户的雷，炸了
周天成接受了。
他老婆第三天就来盛恒报到，岗位是行政专员，月薪八千，直接向赵红梅汇报。赵红梅给她安排工位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微妙。嘴上说的是“欢迎回来”，心里说的是：江河把周天成老婆放在我手底下，这是让我看着她。她要是老老实实干，大家相安无事。她要是替周天成传话搞事，我第一个知道。
【检测到恶意：赵红梅·被迫当监工+对周天成老婆的戒备。金额：30000元。】
周天成老婆来上班的第一天，江河在走廊里碰见她。她低着头，眼睛有点红。嘴上说的是“江总好”，心里说的是：德望让我跟你说，证据在他律师手里。你给他老婆安排了工作，他说话算话。但他让我带一句话：王总那个海外账户，不止他一个人知道。王总的小舅子也在用。你要是只查王总，小舅子会跑。
【检测到恶意：周天成·借老婆传话+信息保留。金额：100000元。】
江河点了点头，没在走廊里多说。他回到办公室，给张岩打了电话。“周天成老婆带话了。王总海外账户的事，王总小舅子也在用。周天成手里有转账截图，但不完整。完整的那份可能在他律师那里。律师得见到谅解书才交。”
张岩：“所以你打算怎么走？”
“两份谅解书。第一份换截图，第二份换完整证据。截图先拿到手，我看看王总小舅子那条线有多深。如果只是王总一个人，我拿截图跟王总谈。如果小舅子也牵扯很深，我把证据递经侦，王总和小舅子一起进去。盛恒董事长换人。”
张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江河，你想过没有。王总进去了，盛恒董事长谁接？你手里只有百分之十二。董事会不可能让一个持股百分之十二的人当董事长。”
“张律师，我不用当董事长。我找个听话的人当董事长。王总那百分之十七的股权，他进去之后会被冻结、拍卖。我到时候用我自己的钱把那些股权买回来。加上我手里的百分之十二，我持股超过百分之三十。盛恒就是我的。”
张岩：“你哪来那么多钱买股权？”
江河看了一眼银行APP。余额：三千六百万。“张律师，周天成这四个月给我贡献了七百多万。王总这几天给我贡献了三百多万。再加上我自己的工资和奖金，够用了。”
【章末互动】 江河要拿周天成提供的证据把王总送进去。你觉得王总会不会提前听到风声？他会怎么反扑？
16 王总小舅子的生意
周天成律师交出来的截图，比江河预想的复杂。
截图里是一个海外公司的账户页面，开户行在新加坡。账户名是“盛恒国际控股有限公司”。这家公司江河查了一下，工商注册在开曼群岛，股东名单里有一个名字：王建业。王总的大名。还有一个名字：刘志强。王总小舅子。
流水显示，过去三年，盛恒出口业务的货款有大约两千四百万打进了这个账户，然后从账户分批转出，一部分进了王建业的个人户头，一部分进了刘志强的个人户头。
张岩看完截图，在电话里说了一句话：“江河，这个案子如果递经侦，王总和小舅子一起进去。但有一个问题。盛恒出口业务的货款走海外账户，这件事不是王总一个人能操作的。财务、外贸部、甚至报关那边都得有人配合。你查王总，就得查一串人。盛恒管理层会塌掉半边。”
“张律师，你先别急着递。”江河把截图放大，仔细看了一遍，“截图里刘志强的户头，有一笔钱转给了一个叫‘瑞和贸易’的公司。你帮我查查瑞和贸易是谁的。”
张岩半小时后回了电话。“瑞和贸易的法人代表叫陈瑞和。陈瑞和是刘志强的大学同学。这家公司名下没有员工社保，没有实际经营场所。又一个壳。但瑞和贸易的账上，去年走了一笔一百二十万到盛恒的供应商‘恒信广告’。恒信广告的法人代表，是赵红梅的老公。”
江河放下手机。赵红梅老公的供应商公司，从刘志强的壳公司拿了钱。赵红梅知不知道？
他给赵红梅打了个电话。“赵姐，你老公那家恒信广告，去年是不是从瑞和贸易拿过一笔一百二十万？”
电话那头赵红梅的声音抖了一下。“江总，那笔钱是我老公接的私活，跟盛恒没关系——”
“赵姐。”江河打断她，“瑞和贸易的法人代表陈瑞和，是刘志强的大学同学。刘志强是王总的小舅子。你老公的恒信广告从瑞和拿了钱，瑞和从盛恒海外账户拿钱。你说跟盛恒没关系？”
赵红梅那边没声音了。过了十几秒，她开口，声音像老了十岁：“江总，我老公那笔钱，是刘志强介绍的。他说有个品牌推广的活，让我老公的公司接一下。我老公不知道瑞和是刘志强的。我也不知道。那笔钱我老公交税了，有发票，有合同。”
【检测到恶意：赵红梅·恐慌+撇清。金额：150000元。】
“赵姐。”江河把截图收起来，“你现在做一件事。把你老公跟瑞和贸易签的合同、发票、银行流水全部整理出来。明天交给我。这些东西能证明你老公是正常接活，不知道瑞和跟盛恒的关系。你交了，我保你。你不交，经侦查到我这儿，我只能把你老公的名字递上去。”
赵红梅在电话那头喘了几口气。“我交。江总，我明天一早给你。”
挂了电话，江河给张岩发了条消息：“赵红梅老公那条线先不动。让她自己交材料。她交了，我就有了瑞和贸易的资金流向证据。赵红梅这个人虽然墙头草，但她老公的合同是真金白银走账的，有发票有合同，经侦查了也不会把她老公怎么样。她用这个换我不追究她。我拿这个去跟王总谈。”
张岩：“你打算怎么谈？”
江河：“王总小舅子从盛恒海外账户走了多少钱，我手里有截图。但截图不完整。赵红梅老公的合同能补上一部分资金流向。我拿这些跟王总说：您小舅子的事我查到了。您自己把海外账户的钱退回来，把小舅子从盛恒供应商名单里踢出去。我不递经侦。您不退，我递。”
张岩：“王总要是退了呢？”
江河：“退了我就收着。以后王总再想搞小动作，我手里还有截图。他退一次钱，我捏一次把柄。他退得越多，把柄越多。”
【章末互动】 赵红梅老公的合同能补上多少资金流向？王总知道小舅子的事被查到了，会退钱吗？
17 跟王总摊牌
王总第三次来江河办公室。这次他没泡茶，没带笑容。坐下来第一句话是：“江河，你手里到底有多少东西？”
嘴上问有多少东西。心里说：赵红梅老公的合同他拿到了。小舅子的事他查到了。周天成老婆来上班，他肯定从周天成那里拿了海外账户的截图。我现在退钱还来不来得及？退多少他才能闭嘴？
【检测到恶意：王总·摸底+准备投降。金额：200000元。】
江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过去。“王总，您自己看。周天成给的截图，赵红梅老公的合同，瑞和贸易的工商信息。您小舅子从盛恒海外账户走了多少钱，我这里列了一张表。不多，三年加起来八百四十万。您自己拿了两千四百万里的六成。小舅子拿了四成。”
王总翻开文件夹，看了两页。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江河，你想怎么样？”
“王总，您把小舅子从盛恒供应商名单里踢出去。海外账户里您拿的那部分，退一千五百万回公司账上。小舅子那部分让他自己退。您退了钱，这些材料我封存。您不退，我明天递经侦。”
王总盯着那份表格看了很久。“江河，我退了钱，你是不是就放过我了？”
嘴上问是不是就放过了。心里说：他不可能放过我。他手里这些材料，退钱了他也不会销毁。他留着当把柄。我退了钱，以后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我不退钱，我现在就进去。我六十多了。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检测到恶意：王总·绝望计算+屈服预谋。金额：300000元。】
“王总。”江河把文件夹收回来，“您退了钱，我不递经侦。但我有一个条件。盛恒的董事长位置，您让出来。您继续当股东，继续拿分红。但董事长这个位置，我来安排人。”
王总的手攥紧了。“你要当董事长？”
“我不当。我持股不够。但我找个人来当。这个人听我的。您要是同意，您那百分之十七的股权保留，每年分红一分不少。您要是不同意，我递经侦。您进去了，股权被拍卖。我拿钱买回来。您自己选。”
王总坐在椅子上，像被抽空了气。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很干：“江河，你比周天成狠十倍。周天成只会当面骂人，背后搞小动作。你是一步一步把人往绝路上推。我六十多了，被你推到这个份上。我认。但我有一个要求。我退钱的事，你不能让董事会知道。我这张脸，在行业里还是要的。”
【检测到恶意：王总·彻底屈服+最后体面。金额：100000元。】
“王总。”江河站起来，伸出手，“您退钱的事，董事会不知道。您辞职的理由写‘年龄原因，主动让贤’。您那百分之十七的股权保留。明年盛恒IPO成功，您手里的股权值多少，您自己算。”
王总握了手。心里说：他给我留了体面。但这份体面是他算过的。我退了一千五百万，手里的股权还在。IPO成功之后股权翻倍，我退的钱能挣回来。他算准了我会答应。
【检测到恶意：王总·被迫认栽+长期记恨。金额：150000元。】
王总走了之后，张岩从隔壁会议室过来。“江河，你打算让谁当董事长？”
“何劲松。”江河把文件夹扔进抽屉，“绿源的何劲松。他在饮品行业做了二十多年，对广告行业熟。他当盛恒董事长，绿源和盛恒的客户不冲突。而且他这个人，不贪。他当董事长，董事会放心。”
张岩挑了一下眉。“何劲松是你的人。”
“何劲松是我信的人。”江河纠正他，“这两者有区别。”
【章末互动】 何劲松会接盛恒董事长吗？他接了之后，江河在盛恒还有对手吗？
18 何劲松的饭局
何劲松接到江河电话的时候，正在绿源车间里盯着冷柜出货。他听完江河的来意，沉默了三秒。
“你让我当盛恒董事长？江河你脑子没毛病吧？我绿源干得好好的，去盛恒掺和什么？”
嘴上说掺和什么。心里说：盛恒董事长。这个位置我要是接了，绿源和盛恒两个盘子都在我手里。饮品和广告两个行业，不冲突。而且江河这小子把盛恒的烂账清了，王总退了钱，周天成二进宫。盛恒现在干净了。我接这个位置，等于白捡一个上市公司董事长。但我不能表现得太积极。江河这小子精得很，我太积极了他要压价。
【检测到恶意：何劲松·欲擒故纵+议价。金额：200000元。】
江河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何总，您心里想‘白捡一个上市公司董事长’。您别装了。”
何劲松骂了一句：“你小子。行，我不装了。这个董事长我可以接。但我有一个条件。盛恒的广告业务跟绿源的饮品业务，客户不冲突，但供应商重叠。我当董事长，盛恒不能接绿源竞品的广告。反过来，绿源可以优先用盛恒的广告服务。这个独家协议，你得签。”
嘴上说签独家。心里说：绿源用盛恒的广告，成本能压三成。盛恒接了绿源的独家，等于绑死了饮品赛道最大的客户。江河在盛恒总经理的位置上签这个协议，董事会那边得他搞定。我当董事长是给他面子，他签协议是给我里子。公平。
【检测到恶意：何劲松·利益捆绑。金额：150000元。】
“何总。”江河靠在椅背上，“独家协议可以签。但反过来，盛恒接别的饮品客户，您不能拦。绿源优先用盛恒，但盛恒不拒绝其他饮品品牌。您同意，下周董事会我提名您。”
何劲松笑了一声。“行。你小子做生意不贪。下周董事会我过去。对了，明远那个功能饮料，你投了没有？”
“投了。百分之十五。”
“行。明远说你这百分之十五比他那百分之八十五值钱。他说你帮他捋的那套‘续命水’的策略，投资人看了之后估值翻了一倍。”
【章末互动】 何劲松当盛恒董事长，江河在盛恒就没了对手。但王总还没走。你觉得王总会老老实实退钱吗？
19 王总的反扑
王总没有老老实实退钱。
他答应退一千五百万，但钱从海外账户往国内转需要时间。他用了这个时间差，做了一件事：给盛恒的几家大客户发了函，内容很含蓄，大意是“盛恒近期管理层变动较大，建议贵司在续约前审慎评估合作风险”。
江河是从沈薇那里知道的。沈薇打电话来的时候，语气不太高兴：“江河，王总给我发了函。星锐刚续约，他发这个是什么意思？”
嘴上问什么意思。心里说：王总在拆江河的台。他退了钱不甘心，想用客户流失来逼董事会不信任江河。客户跑了，江河总经理的位置就坐不稳。王总这老头，认栽是假的，反扑是真的。
【检测到恶意：沈薇·不满+对王总的戒备。金额：100000元。】
江河挂了沈薇的电话，给王总打过去。
“王总，您给星锐发函了。”
王总的声音很平静：“江河，我退了钱，但我还是盛恒股东。我给客户提个醒，是股东的正常权利。”
嘴上说正常权利。心里说：我退了钱，董事会那边我还没辞职。我发函让客户跑几个，董事会就会觉得江河不稳。江河不稳，我辞职的事就可以拖。拖到江河在董事会面前丢脸，我再说“我留下帮公司渡过难关”。钱我退了，但位置我保住了。
【检测到恶意：王总·拖延反扑。金额：500000元。】
“王总。”江河的声音没变，“您心里想，发函让客户跑几个，董事会觉得我不稳，您辞职的事拖着。您看，我听见了。”
电话那头王总没说话。
“王总，您给客户发函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星锐沈薇刚才给我打了电话。绿源何劲松下周当董事长。远航那边我打个招呼就行。您发了几家客户？”
王总沉默了几秒。“五家。”
“五家。”江河重复了一遍，“您发函之前，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您退了一千五百万，这笔钱是从海外账户转回来的。转账记录在我手里。您发函拆我台的事，如果董事会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想？您退了钱还搞事，说明您根本不是‘主动让贤’，您是‘被迫认栽’。您认栽之后还搞小动作，董事会会怎么看您？”
王总那边呼吸声变重了。心里在算：他拿转账记录威胁我。我发函的事他知道了。客户那边他打个招呼就能稳住。我这一手，反而把自己退钱的事跟发函的事绑在一起了。他要是把两件事一起捅到董事会，我这张老脸就真没了。
【检测到恶意：王总·反扑失败+彻底绝望。金额：300000元。】
“江河。”王总的声音干涩，“我明天辞职。”
“王总，辞职信写‘年龄原因，主动让贤’。客户那边我去解释。您发函的事，我不提。”
王总挂了电话。江河放下手机，给秦若云发了条消息：“王总明天辞职。何劲松下周董事会提名。盛恒的事快收尾了。”
秦若云回了一条：“江河，你从被开除到现在，四个月。你把前老板送进去两次，把大股东逼退，自己当了总经理，拿了百分之十二的股权。你下一步打算干什么？”
江河看着窗外的盛恒大楼。四个月前他在这栋楼里被周天成骂“穷鬼赶紧滚”。四个月后他是这栋楼的总经理，下周何劲松当董事长，王总走人。
他回了一条：“下一步，把盛恒做成行业第一。然后让周天成出来之后，求着我要回来上班。”
秦若云：“你让他回来干什么？”
江河：“保洁。月薪三千。他每在心里骂我一句，我扣他十块。”
【章末互动】 王总辞职。何劲松当董事长。江河在盛恒还有对手吗？周天成出来之后会怎么办？
20 大结局：恶意转化系统的最终结算
一年后。
盛恒广告在何劲松和江河的联手下，拿下了行业前三的市场份额。星锐、绿源、远航三个头部客户稳住了，新签了两个国际品牌。盛恒的IPO材料报上去了，估值比一年前翻了三倍。
江河手里的股权，加上后来从王总拍卖的股权里买回来的部分，总持股达到百分之二十九。他成了盛恒最大的个人股东。但他没当董事长。董事长是何劲松。
周天成在里面蹲了十八个月，出来了。出来那天江河去接的。周天成穿着出狱时发的一套灰色运动服，头发比上次出来的时候白得更多，人瘦得颧骨凸出来。
看见江河站在门口，他第一句话是：“江河，我出来了。”
嘴上说我出来了。心里说：十八个月。我在里面骂了他十八个月。他账户里多了多少？我算了一下，一天八百句，一句八万，一天六百四十万。十八个月，他他妈赚了几个亿。我出来了，我老婆在他公司上班。我孩子管他叫江叔叔。我他妈混到最后，全家靠他养。
【检测到恶意：周天成·屈辱+现实认命。金额：500000元。】
到账五十万。周天成出来第一句话，又送了五十万。
江河拉开车门。“周总，上车。您老婆在家做了饭。您孩子今天放学早。”
周天成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的时候手在抖。江河发动车子，上了高速。
“周总，您在里面骂了我十八个月。我账户里多了多少，您算过吗？”
周天成没说话。心里在算：一天六百四十万，一个月一亿九千二百万，十八个月……他不敢算了。
【检测到恶意：周天成·不敢算+憋屈。金额：300000元。】
“周总，您别算了。”江河打了一把方向盘，“您骂出来的钱，我拿了一部分买了盛恒的股权。您骂得越狠，我股权买得越多。现在盛恒百分之二十九在我手里。您老婆的工资是我发的。您孩子的学费是我出的。您家那套房子的房贷是我帮您垫的。您骂了我十八个月，把我骂成了盛恒最大的股东。”
周天成靠在座椅上，闭了眼。嘴里嘟囔了一句：“江河你他妈的——”
【检测到恶意：周天成·习惯性辱骂。金额：100000元。】
“周总，到了。”江河把车停在周天成家小区门口。周天成老婆站在楼下等，看见江河的车，快步走过来。嘴上说的是“江总您辛苦了”，心里说的是：德望出来了。江河把他接回来的。德望在里面骂了江河一年半，江河给他老婆安排工作，给孩子交学费，帮他还房贷。德望出来第一句话还在骂他。我回头得跟德望说，别骂了。再骂，咱家就真靠江河养着了。
【检测到恶意：周天成老婆·现实感恩+对丈夫的无奈。金额：50000元。】
周天成下了车。他老婆迎上来，挽住他胳膊。周天成回头看了江河一眼。嘴上说的是“江河，谢谢你接我”，心里说的是：我恨你。但我老婆在你公司上班，我孩子叫你叔叔，我房贷是你垫的。我恨你恨到骨头里，但我现在连恨你的资格都没有。你把我全家都捏在手里了。
【检测到恶意：周天成·彻底认命+残余仇恨。金额：200000元。】
江河摇下车窗。“周总，您明天来公司上班。保洁岗还空着。月薪三千。您每在心里骂我一句，我扣十块。您要是能忍住一个月不骂，我给您加五百全勤。”
周天成没回头。他老婆替他应了一声：“江总，明天让他去。”
江河开车走了。后视镜里，周天成和他老婆站在小区门口，越来越小。
系统弹了最后一条提示：
【宿主恶意转化系统·最终结算。总收益：人民币436,800,000元。当前资产：盛恒广告29%股权（估值约4.8亿）、现金及等价物约8200万、绿源功能饮料15%股权（估值约3000万）。】
【系统提示：宿主已实现财务自由。是否卸载系统？】
江河把车停在路边，看着那条提示。卸载？他想了想。系统要是卸载了，以后周天成骂他，他就收不到钱了。虽然他现在不靠这个钱活着，但蚊子腿也是肉。
他选了“保留”。
系统弹了第二条：【保留成功。系统进入待机模式。触发条件：检测到宿主周围五米内有人产生恶意。自动激活。】
江河把手机揣回兜里。他给张岩发了条消息：“周天成出来了。明天来上班。保洁。”
张岩秒回：“你真让他来？”
江河：“他老婆在我这儿上班，孩子管我叫叔叔。他恨我恨到骨头里。但他明天还得来拖地。他不来，他老婆的工资就没了。他来了，每骂我一句我扣他十块。他怎么选都是亏。”
张岩：“你小子。周天成这辈子栽在你手里，不冤。”
江河把车开回公司。盛恒大楼的灯亮着。何劲松在董事长办公室里看IPO材料。赵红梅在HR办公室给新员工办入职。刘娜在星锐项目组加班改方案。张强在策划部写周报，写完了发给江河审批。
江河走进办公室，打开电脑。桌面上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恶意转化记录”。他点开看了一眼。最后一行填的是今天：周天成出狱，贡献五十万。合计：四亿三千六百八十万。
他关掉文件夹，打开盛恒明年的业务规划表。第一行写着：“目标：行业第一。”
（全文完）
【章末互动】 全书完结。江河从被开除到身家数亿，靠的是“反派越作死我越有钱”。如果你突然有了这个系统，你身边谁是你的“恶意提款机”？评论区@他。番外想看什么？周天成保洁日常？何劲松董事长的一天？还是林薇（前女友）听说江河身家数亿之后来求复合？投票最高的我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