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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1-06 01:26:14

订婚宴前夜,父亲林建国把一份股权无偿转让书拍在我脸上,逼我把母亲留下的十七页高定珠宝孤本手稿让给继妹林楚楚做嫁妆。

“楚楚怀了泽言的骨肉,你一个没娘教的赔钱货,占着首席设计师的名头给谁看?”

未婚夫顾泽言搂着林楚楚的腰,将我熬了三年的手稿踩在皮鞋底下。

我没哭也没抢,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京圈首富霍右廷的私人专线,把两本刚领的红皮结婚证甩在香槟塔顶。

第1章 闪婚首富撕极品

水晶杯塔晃了两下,最顶上那只高脚杯砸在大理石地面上,酒液溅湿了林楚楚白纱裙的裙摆。

林楚楚往顾泽言怀里缩了缩,捂着小腹哎哟了一声,涂着丹寇的指甲指着那两本结婚证直哆嗦。

“姐,你疯了吧,就为了跟我赌气,你去办两本假证来吓唬谁呢?”

顾泽言低头瞥了一眼红本本上的烫金国徽,抬脚把脚底下那沓画满批注的硫酸纸往旁边踢了踢,鞋底在纸面上蹭出一道黑印子。

“林婉婉,差不多行了啊,我跟楚楚那是意外,你乖乖把春晓系列的终稿签个放弃署名协议,顾家少奶奶的位置以后还能给你留个偏房。”

我弯下腰,一张一张捡起地上那十七页硫酸纸,用袖口轻轻擦掉上面的灰尘,叠整齐了塞进随身的帆布包里。

三年前顾泽言创业赔光了裤衩,是我拿母亲留下的蓝宝石胸针去银行做抵押,给他贷出一千两百万启动资金,又没日没夜画了八十四套图纸帮他的空壳公司拿下行业金奖。

三年来一千零九十五天,我住着林家楼梯间改出来的六平米储物室,吃着保姆剩下的冷菜,换来他一句留个偏房。

林建国端着紫砂壶走过来,一口浓痰吐在我的帆布包脚边,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胳膊。

“反了天了你,赶紧把字签了,再把你妈留下的那枚蓝宝石胸针交出来给楚楚压箱底,不然明天我就登报跟你断绝父女关系!”

我侧身让开半步,反手从包里摸出一沓银行流水单和刚才在试衣间门口录下的五分钟视频截图,哗啦一声扬在半空。

白花花的A4纸落了一地,最上面那张正好印着顾泽言和林楚楚在试衣间沙发上滚作一团的高清画面,连林楚楚后腰上的蝴蝶纹身都拍得清清楚楚。

“林建国,二零二三年四月到今天,顾泽言一共从我卡里转走一千四百六十万,每一笔备注都是借款,年化利率百分之十二,连本带利一共一千九百八十万,明天上午十点前不到账,这组照片就会出现在全城八十块户外大屏上。”

顾泽言脸色发青,冲上来就要抢我的手机,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滑开,四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迈步出来,直接架住了顾泽言的两条胳膊。

我没再看身后跳脚骂娘的林建国,踩着高跟鞋走进电梯,直接去了城南的霍家老宅。

半小时前,霍老太太刚把霍氏百分之五的股份代持协议塞进我手里,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我给霍右廷那个三岁半还不会开口说话的儿子霍小宝当后妈。

刚踏进霍家老宅的正厅,满屋子红绸喜字还没撤,穿着一身酒红色真丝旗袍的霍二婶王美凤就嗑着瓜子迎了上来,上下打量着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

“哎哟,这就是老太太花五千万聘礼娶进门的冲喜新娘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家政公司派来的钟点工呢。”

我还没开口,一个穿黑色小西装的三岁团子迈着小短腿走到我面前,仰着一张跟他爸霍右廷八分像的冷脸,双手端着一只青花瓷茶盏递到我鼻子底下。

王美凤掩着嘴笑了一声,眼角鱼尾纹挤成一团。

“婉婉啊,小宝这孩子打小就有自闭症,脾气怪得很,前头三个后妈都是因为没接稳他这杯改口茶被赶出去的,你可别不识抬举。”

我垂下眼看着面前的小团子,手指刚碰到滚烫的茶盏边缘,脑子里冷不丁响起一道奶呼呼的咆哮声。

【啊啊啊漂亮后妈千万别喝!这是恶毒二婶刚让人在后厨加了三倍巴豆粉的泻药茶,喝一口今晚就要在婚房厕所里拉到脱水啦!】

我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低头看向霍小宝。

小团子嘴巴闭得紧紧的,小脸绷得像块小石头,脑子里的声音却还在噼里啪啦往外蹦。

【后妈怎么不动呀,是不是被本宝宝王霸之气吓到了?快泼她呀!往二婶那张刚花了八万八打完水光针的假脸上泼!她昨天还让张妈把我的鳕鱼粥换成馊水呢,快揍她!】

我迎着霍小宝亮晶晶的眼睛,手腕往右一抖,满满一盏热茶连着茶叶梗子,全数泼在了王美凤凑过来的脸上。

“啊!我的脸!林婉婉你个贱人敢泼我!”

王美凤捂着通红的额头原地蹦高,假睫毛被茶水冲掉了一半,挂在眼皮底下晃荡。

我慢条斯理地抽出茶几上的纸巾擦了擦指尖,把空茶盏放回托盘里,冲着跳脚的王美凤笑了一下。

“二婶,新媳妇刚进门手滑,看您这苹果肌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正好用这杯加了三钱巴豆粉的春茶给您刚做的水光针降降温。”

王美凤捂着脸的手指头抖了抖,眼神往后厨方向飘了一下,扯着嗓子就往地上坐。

“反了反了!新进门的媳妇殴打长辈还血口喷人,张妈,还不快去把大少爷叫回来,今天不把这野丫头乱棍打出去,我就不姓王!”

后厨跑出来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妇女,手里还拎着霍小宝的保温饭盒,冲上来就要推我的肩膀。

霍小宝往我腿边一靠,脑子里急得直敲锣。

【后妈小心!这个死张妈力气大得很,她口袋里还揣着偷拿老太太的羊脂玉扳指,饭盒底层全是给我吃的发霉米糊!】

我侧身避开张妈蒲扇似的大手,顺势勾住她围裙的系带往下猛地一拽,张妈重心不稳扑倒在地,围裙兜里骨碌碌滚出一枚白得泛油光的羊脂玉扳指,手里的双层保温盒也摔开了盖,露出一层长了绿毛的米糊。

客厅大门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的霍右廷迈步走了进来,皮鞋停在那滩发霉的米糊边上,王美凤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他的裤脚哭喊:“右廷啊,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一进门就泼我一脸热茶,还动手打佣人虐待小宝啊!”

第2章 萌宝心声翻家宴

霍右廷连低头看王美凤一眼都没有,长腿一迈直接抽回裤脚,大步走到我和霍小宝跟前。

霍小宝立刻把小胸脯挺得笔直,小手背在身后装深沉,心底的喇叭却吹得震天响。

【老爸你可算回来啦!你要是敢听二婶胡说八道凶漂亮后妈,本宝宝明天就把你书房抽屉里藏着后妈三年前获奖杂志照片的事儿全抖出来!】

我偏过头看了霍右廷一眼,这男人鼻梁高挺,下颌线绷得很紧,正垂着眼皮看我手背上刚才被茶盏烫出的一小块红印。

“怎么弄的?”

他开口问了一句,顺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块深灰色的方巾递给我。

王美凤坐在地上愣了两秒,嗓门拔得更高了:“右廷,我是你亲二婶,你看看我这张脸都被烫成什么样了,你不问我问她?”

我不紧不慢地接过方巾按在手背上,抬脚把地上那只摔开的保温盒踢到王美凤膝盖前,又弯腰捡起那枚羊脂玉扳指托在掌心里。

“霍先生,既然二婶让您主持公道,那咱们就按霍家的规矩算算账。”

我指了指地上那摊发绿的米糊,又指了指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张妈。

“小宝每月的伙食标准是八万块顶级食材,张妈作为二婶从娘家带过来的陪房,给三岁半的孩子吃霉变超过四十八小时的隔夜米糊,兜里还揣着老太太上个月报失的清代羊脂玉扳指,而二婶递给我的改口茶里,巴豆粉的沉淀物现在还粘在她旗袍领口上,需要我现在打个电话请家庭医生过来做个毒理化验吗?”

张妈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朝王美凤磕头:“二太太救命啊,是您让我把小少爷的燕窝粥省下来给表小姐炖汤的,那巴豆粉也是您让我去药房买的呀!”

王美凤脸色白一阵青一阵,抬脚就往张妈心口踹:“你个吃里扒外的老货,自己手脚不干净偷东西还敢攀咬主子!”

霍右廷看都没看这出狗咬狗的戏码,转头对跟进来的特助陈默吩咐道:“报警处理张妈职务侵占与虐待儿童,另外通知财务部,从现在起停掉二房所有的集团副卡,把王美凤名下那三套用于收租的商铺收回公账抵扣小宝这半年的营养损失。”

王美凤尖叫一声从地上爬起来,还要再闹,两个保镖已经上前把她和张妈一并拖出了客厅大门。

客厅里瞬间清静下来,霍右廷低头看了一眼还黏在我裤腿边的霍小宝,伸手想摸摸小家伙的脑袋,被霍小宝傲娇地偏头躲开了。

【哼,臭老爸动作太慢了,刚才要不是后妈机智,本宝宝今晚就要跟你一起蹲马桶了,表现勉强给个六十分吧!】

我忍住想笑的冲动,弯腰把霍小宝抱了起来,小家伙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胳膊顺势环住我的脖子,把小脸埋在我颈窝里蹭了蹭。

霍右廷看着这一幕,喉结上下滚了滚,从裤兜里摸出一张黑底金边的无限额银行卡塞进我手里。

“小宝从来不让人抱,以前保姆碰他一下都要闹半天,以后家里上下都归你管,缺什么直接刷卡。”

我捏着那张黑卡还没来得及说话,帆布包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顾泽言的名字。

我按下接听键,顺手点开免提,顾泽言气急败坏的咆哮声立刻传遍了半个客厅。

“林婉婉你真他妈给脸不要脸是吧!我刚让人去民政局系统查过了,你那结婚证根本就没联网备案,你找个群演拍两张假证就想讹我一千九百万?我告诉你,楚楚看上你的春晓系列那是给你面子,识相的今晚十二点前把十七页原稿和蓝宝石胸针送到林家别墅,再跪下给楚楚道个歉,不然我明天就让全京圈的设计行当封杀你!”

霍小宝在我怀里气得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呸呸呸!哪里来的癞蛤蟆在这儿呱噪,老爸快上,用你的钞能力砸烂他的狗嘴!】

站在一旁的霍右廷伸手拿过我的手机,对着话筒只说了三个字。

“霍右廷。”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过了足足五秒钟,才传来顾泽言变了调的哆嗦声:“霍、霍总?怎么会是您……”

“明早九点,霍氏法务部会去顾氏做破产清算,你那点家底,留着买棺材吧。”

霍右廷直接掐断电话,把手机递还给我,顺便帮我把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设计稿被抢了?”

“没抢走,原稿在我包里,林楚楚手里拿的只是我半年前画废的初版草图,不过他们手里还扣着我妈留下的遗物。”

我抱着小宝往楼上主卧走,洗漱完换了身宽松的睡衣出来时,霍右廷已经去书房处理跨国会议了,床上却鼓起了一个小包。

我掀开被子一看,霍小宝正抱着他那只绿色的小恐龙枕头缩在床中间,见我过来,立刻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

我躺下去刚把灯关掉,小家伙就滚进我怀里,脑子里的声音却突然绷紧了。

【遭了遭了!刚才我路过二婶院子的时候,听见大伯母跟二婶在假山后面打电话,明天霍家宗族家宴,大伯一家准备把老太太赐给后妈的传家宝帝王绿玉镯调包成化学注胶的A货,还要买通鉴定师当众污蔑后妈联合娘家偷盗宗族财物,要把后妈送进监狱去!】

第3章 赌石虐哭渣前任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霍家老宅的松鹤堂里摆开了三桌满汉全席,霍氏宗族有头有脸的亲戚全都到齐了。

我牵着霍小宝跨进门槛的时候,主桌上的大伯母刘芳正拿着帕子擦嘴角,眼皮子往上一翻,阴阳怪气地开了腔。

“哟,咱们霍家的新少奶奶架子就是大,让一屋子长辈等她一个开饭,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连最基本的家教都不懂。”

坐在她下首的堂妹霍娇娇穿着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的粉色斜纹软呢套装,怀里紧紧搂着一只橙色的爱马仕铂金包,闻言嗤笑了一声。

“妈,您跟她计较什么呀,我听说她亲妹妹林楚楚马上要跟顾氏集团的顾总订婚了,人家林楚楚可是新晋的珠宝设计新秀,至于这位嘛,在林家连间正经卧室都没有,能嫁进咱们霍家给个傻子当后妈,估计昨晚兴奋得一宿没睡着呢。”

霍小宝被我牵着的小手紧了紧,心里的弹幕已经刷屏了。

【哼!霍娇娇你个不要脸的小三精!你怀里那个爱马仕包根本不是专柜买的,是你上个月在丽思卡尔顿酒店当小三,被城东建材王总的老婆当场抓包打掉半颗门牙后,从王总车后备箱里顺出来的!而且老太太待会儿要给后妈的真镯子,刚才已经被她趁着端茶的功夫塞进包底下的暗格里啦!】

我低下头帮霍小宝理了理小西装的领结,一句话没回,拉着他在霍老太太右手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霍老太太今年七十八了,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见我把小宝照顾得干干净净,笑眯眯地拍了拍我的手背,转身从身后的红木匣子里取出一只雕花锦盒推到我面前。

“婉婉啊,别听那些碎嘴子瞎嚼舌根,你是祖母一眼相中的孙媳妇,这只清代流传下来的玻璃种正阳绿翡翠手镯,当年是我进门时太夫人传给我的,今天祖母就把它传给你。”

大伯霍振东坐在对面,端着酒杯假模假样地笑了一声:“妈,这镯子可是咱们霍家的传家宝,市值最少八千万,婉婉刚进门一天,娘家又是个那样的无底洞,这么贵重的东西交到她手里,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向列祖列宗交待啊?”

霍娇娇立刻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掀我面前的锦盒盖子:“就是啊奶奶,快打开让大家伙儿开开眼,我也好长长见识嘛!”

她的手指头刚碰到盒盖,手腕忽然往下一沉,把整只锦盒扫落在地,盒子里滚出一只绿得发闷的翡翠手镯,啪的一声摔在大理石地砖上,断成了两截。

满屋子亲戚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霍娇娇夸张地捂住嘴巴往后退了两步,指着地上那两截断镯子尖叫起来。

“天哪!这镯子摔断的横截面怎么全是蜂窝状的酸洗网格啊!而且里面还有一股刺鼻的环氧树脂味,这根本就不是奶奶那只八千万的玻璃种正阳绿,这是一百块钱地摊上买的酸洗注胶B+C货假镯子!”

大伯母刘芳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好你个林婉婉!锦盒从刚才起就一直在你手边放着,早上也是你先去老太太房里请的安,你居然敢买个地摊假货把咱们霍家的传家宝给调包了!来人啊,快把大门堵死,今天必须搜她的身!”

刚才还端着架子的二婶王美凤也顶着一脸没消肿的红疙瘩跳了出来:“大哥大嫂,我早就说这女人是个贼骨头了,昨天刚进门就诬陷张妈偷扳指,原来是贼喊捉贼,说不定那真镯子现在就已经被她偷运回林家贴补她那个混账老爹了!”

一屋子七大姑八大姨纷纷站起来指指点点,有几个平时巴结大房的远房表亲甚至已经撸起袖子往我这边围了过来。

霍老太太气得脸色发白,手里的龙头拐杖把地面杵得咚咚响:“胡闹!锦盒刚才一直锁在我房里的保险柜里,怎么可能是婉婉换的!”

“妈,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她一个被亲爹赶出家门的弃女,见到八千万的宝贝能不眼红吗?”霍振东冷哼一声,直接掏出手机晃了晃,“我已经给辖区派出所的赵所长打过电话了,盗窃数额特别巨大,足够判她个无期徒刑!”

我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先给霍小宝夹了一筷子虾仁放进碗里,这才弯腰捡起地上那半截断镯子,放在鼻尖闻了一下,随手扔进骨碟里。

“大伯,大伯母,你们确定这只假镯子是我早上请安的时候换的?”

我拿起餐巾擦了擦手,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霍娇娇死死护在怀里的那只橙色爱马仕包上。

“这只B货镯子表面涂了一层工业石蜡用来增亮,石蜡遇热即化,会在接触过的织物表面留下一层荧光反应,巧了,我做珠宝设计这几年,随身都带着一支365纳米波长的紫光鉴定手电。”

我从帆布包里摸出一支小巧的金属手电筒,咔哒一声按亮开关,紫色的光柱扫过我自己的双手和衣服,干干净净,一点荧光反应都没有。

不等霍娇娇反应过来,我手腕一转,紫光灯直接打在了她怀里那只爱马仕铂金包的金属锁扣和她的右手食指指腹上,两块刺眼的蓝白色荧光斑块瞬间暴露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第4章 鉴宝名震贵妇圈

霍娇娇慌乱地把手往背后藏,身子往刘芳身后缩了半步,嘴里还在硬撑:“你、你拿个破手电筒乱照什么,这是我早上涂的护手霜反光!”

“护手霜是吗?”

我站起身,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霍娇娇面前,霍小宝也迈着小短腿跟在我身后,小脑袋昂得高高的,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后妈快动手!真镯子就在她包底下的拉链夹层里,用一块粉色的丝绒布包着呢!还有大伯给外室买别墅的购房合同复印件也在二婶手里攥着,今天把他们老底全掀了!】

我伸手按住霍娇娇那只爱马仕包的提手,看着她发白的脸笑了一声。

“堂妹,刚才你撞翻锦盒的时候,我价值三十万的蓝宝石耳坠好像掉进你包里了,既然你说是护手霜,那不如把包打开让大家伙儿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护手霜,还是老太太那只八千万的正阳绿真镯子?”

“不许碰我的包!这是全球限量款,刮花了一道印子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霍娇娇死命拽着包带往后退,刘芳也冲上来拦在我跟前,张开双臂撒泼:“林婉婉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搜我家娇娇的包,振东,快叫保安把这个疯女人叉出去!”

我不跟刘芳撕扯,右手食指勾住铂金包侧面的搭扣,拇指往下一按,趁着霍娇娇往后拽的力道突然松手,整只包在半空中翻了个底朝天,哗啦啦倒出一堆口红粉饼,还有一团粉色的丝绒布包。

丝绒布散开在红木餐桌转盘上,一只水头十足、绿得跟一汪春水似的正阳绿翡翠手镯静静躺在那里,连带着掉出来的,还有两张盖着律师事务所红章的函件和几张在酒店走廊被抓头发的彩色照片。

坐在一旁的远房表叔眼尖,凑过去念出了声:“城东宏远建材王建军之妻李秀莲,现正式起诉霍娇娇女士返还婚内非法赠与财物共计三百六十万元,以及爱马仕铂金包一只……嘶,这照片上被人按在地上拔掉半颗门牙的,不是娇娇吗?”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钉在了霍娇娇那张涂满粉底的脸上。

霍娇娇尖叫一声扑上去想抓那些照片,我先一步用高跟鞋鞋尖踩住那只真镯子旁的丝绒布,弯腰将镯子拿起,双手奉还到霍老太太面前。

“祖母,物归原主,看来咱们霍家确实有家贼,只不过这贼不姓林,而是姓霍。”

霍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茶杯直接砸在霍娇娇脚边:“不知廉耻的东西!偷家里的传家宝去栽赃孙媳妇,还在外面给有妇之夫当小三丢尽了霍家的脸!”

霍振东老脸挂不住,一巴掌扇在霍娇娇脸上,转头冲我瞪起眼睛:“林婉婉,娇娇年纪小不懂事跟人开个玩笑,你一个当嫂子的至于这么咄咄逼人毁她名声吗?别以为老太太护着你,你就能在大房面前耀武扬威!”

“大伯别急着动怒啊,我这人向来喜欢把账算在明面上,娇娇的账算完了,咱们再来算算您和二婶的账。”

我转过身,端起桌上的一杯红酒,目光扫过霍振东手腕上那块金表,又落到王美凤刚才悄悄往袖口里塞的半张票据上。

霍小宝立刻在心里给我递话:【后妈威武!大伯上个月用集团采购部的公账划走两千八百万,在御景湾给那个二十岁的女大学生买了一套独栋别墅,门牌号是八栋801!还有二婶,她为了填补她在境外赌船欠下的三千万高利贷,前天刚把老太爷书房里那幅齐白石真迹虾图换成了潘家园两千块钱买的印刷品,当票就在她右袖筒里!】

我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对着脸色铁青的霍振东微微一笑。

“大伯刚才说我娘家是个无底洞,可我怎么听说,您上个月刚从霍氏建材采购部的公账上分三次转走两千八百万,全款买下了御景湾八栋801的独栋别墅,房产证上写的还是个叫苏倩的二十岁女大学生的名字?”

桌对面的大伯母刘芳原本还在护着霍娇娇,听见苏倩两个字,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起来,一把揪住霍振东的耳朵往死里拧:“好你个霍振东!怪不得你上个月说去南方考察项目半个月不回家,原来是拿老娘的钱去外面养小狐狸精了!御景湾八栋是吧,我今天就去把那个小贱人的皮给扒了!”

“你疯婆子胡闹什么!她胡说八道的你也信!”霍振东捂着耳朵左躲右闪,西装领带都被刘芳扯断了。

王美凤见势不妙,猫着腰就想往松鹤堂门外溜。

我脚步一错挡在她身前,伸手从她右袖筒里抽出那张折成方块的新华典当行死当票据,两根手指捏着票据举到霍老太太眼前。

“二婶,大房热闹看够了,您前天趁着老宅打扫卫生,用潘家园两千块钱的高仿印刷品换走老太爷书房里那幅价值四千五百万的齐白石真迹,拿去新华典当行换了三千万现钱汇往澳门赌船的账,是不是也该跟祖母交代一下?”

霍老太太手里的龙头拐杖猛地举起,直接劈头盖脸砸在王美凤背上:“吃里扒外的畜生!连老头子留下的遗物都敢偷去堵赌债,给我把他们全押进祠堂去!”

松鹤堂里乱成一锅粥,刘芳骑在霍振东身上抓破了他的脸,王美凤挨了三拐杖跪在地上鬼哭狼嚎,我牵着正在拿餐巾擦手装酷的霍小宝退到走廊边上,刚转过雕花屏风,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攥住,整个人被霍右廷带进了回廊转角的阴影里。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御景湾房产调档文件和典当行监控截图,盯着我的眼睛问:“霍太太,连陈默十分钟前才查到的公款流向和当票编号你都一清二楚,你到底还有多少底牌是我不知道的?”

第5章 铁证反杀抄袭狗

我垂下眼看了一眼霍右廷手里那两页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A4纸,没慌也没躲,反而抬起另一只手帮他理了理微敞的西装领口。

“霍先生娶我进门之前,应该把我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吧,我在林氏做了三年首席设计师,经手的原石采购与古董拍卖不下百场,御景湾的售楼经理恰好是我以前的客户,至于二婶袖口那张当票,新华典当行的防伪水印在紫光灯下会显出编号,我不过是眼神比旁人好使了一点。”

被我牵着的霍小宝仰起小脑袋,小皮鞋在地板上蹭了蹭,心里的弹幕又开始蹦迪。

【哇哦!后妈瞎话张嘴就来,不过老爸的耳朵尖已经红透啦!他根本不是来审问你的,他是怕大伯他们欺负你,特意推了两个亿的跨国并购案跑回来给你撑腰的!老爸你个大木头,快把兜里那张城南原石拍卖会的黑金邀请函给后妈呀!】

霍右廷轻咳了一声,握着我手腕的力道松了松,顺势往下滑,自然地十指扣住我的掌心,从西装外兜里摸出一张烫金函件塞进我手里。

“下午三点,京圈珠宝协会在万豪酒店办原石慈善拍卖会,顾泽言和林楚楚刚花钱买通了副会长拿到入场资格,我让人备了车,带你和小宝去散散心。”

我看着手里的黑金邀请函,指腹摩挲着上面凸起的星芒纹路——那是珠宝行业最高规格的私密展销会,林楚楚偷走我的春晓系列初稿还不够,这是打算在拍卖会上拍下极品翡翠原石做出成品,彻底把首席设计师的名头焊死在她自己头上。

下午两点五十,我牵着霍小宝走进万豪酒店顶层的拍卖大厅时,林楚楚正挽着顾泽言的胳膊站在展厅正中央,身上穿的正是我上个月画在废稿背面的那件流苏鱼尾礼服,脖子上还挂着一条仿制的蓝宝石项链,正被几个小报媒体的记者围着拍照。

“林小姐,听说您的春晓系列已经入围了今年的亚太新秀金奖,今天来拍卖会是准备亲自挑选主石吗?”

林楚楚羞涩地往顾泽言怀里靠了靠,眼角余光扫见门口的我,立刻拔高了嗓门:“是啊,这做设计最看重的就是人品和天赋,不像有些人,平时在家里装得跟个受气包似的,背地里却去给人当后妈捞快钱,听说连霍家那种自闭症傻儿子都肯伺候,真是把我们林家的脸都丢尽了。”

顾泽言端着香槟杯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看都没看我身边的霍小宝一眼,嘴角撇出一抹嗤笑。

“林婉婉,我还以为你傍上什么大人物了呢,原来昨天电话里那个装模作样的男人是你花钱雇的配音演员啊?今天早上我们顾氏的账户好得很,半点破产清算的影儿都没有,倒是你,带着这么个拖油瓶混进拍卖会,身上掏得出十万块保证金吗?”

霍小宝板着小脸站在我腿边,小手在西装裤兜里攥成了拳头,心里的火气噗噗往外冒。

【气死本宝宝了!老爸让法务部下午四点才冻结顾氏的资金链,是为了让他们先在拍卖会上刷爆信用卡背上巨额高利贷!这个渣男居然敢骂本宝宝是拖油瓶,后妈快看展台正中间那块标号09的毛料,林楚楚正准备拍那块呢!】

我顺着霍小宝的视线往展台中央看去,只见红丝绒托盘上摆着一块半人高、表皮开了一道绿窗的缅甸老坑毛料,底价标注着八百万,林楚楚正拿着放大镜装模作样地往开窗处看。

【哈哈哈笑死宝宝了!那块09号石头表面那层绿是用激光染色贴上去的假皮,里面全是黑癣和大裂纹,切开连做茅坑砖头都嫌脆!后妈快看墙角废料区最底下那块长满黑青苔的丑石头,标号88号,只要十万块,里面的灵气亮得快把本宝宝的钛合金狗眼闪瞎啦,是整整一大块满色玻璃种帝王绿!】

我低头捏了捏霍小宝软乎乎的小手掌,踩着高跟鞋走到09号展台前,伸手拿起旁边的强光手电往开窗处照了一下,故意发出一声惊叹。

“正阳满绿,水头足有三分,这块09号原石要是切出来,最少能出三套顶级高定主石。”

林楚楚一听我这话,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强光手电,像防贼一样把我往外推了一把:“林婉婉你少打这块原石的主意!泽言已经答应拍下来送给我做订婚礼物了,你一个被林家除名的丧家之犬,连摸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拍卖师在这时敲响了铜锤,09号原石正式开拍,起拍价八百万。

我坐进第一排的贵宾席,慢悠悠地举了一下手里的1号牌:“一千万。”

坐在斜后方的林楚楚立刻扯着顾泽言的袖子举牌:“一千五百万!姐,你有钱给傻子买奶粉,还是别在这儿打肿脸充胖子了吧!”

“两千万。”我眼皮都没抬,继续举牌,同时用脚尖轻轻碰了碰霍小宝的小皮鞋。

【再加一次再加一次!顾泽言刚才已经把顾氏公账上最后的两千八百万流动资金全划进拍卖行账户了,只要叫到两千九百万,他就得当场找拍卖行签高利贷垫资协议,日息百分之五,三天还不上直接进局子!】

“两千九百万。”我再次举起手里的号牌,转头冲脸色发青的顾泽言晃了晃,“顾总,昨天欠我的一千九百八十万还没还,要是连三千万都掏不出来,不如现在当着全城媒体的面给我磕个头,这块石头我就让给林楚楚了。”

顾泽言被周围几个同行老总看得挂不住脸,咬着后槽牙一把夺过林楚楚手里的号牌高高举起:“三千万!林婉婉,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豪门实力,拿去现场解石!”

成交锤重重落下,我放下号牌,转身走到墙角的特价废料区,刷了十万块买下那块长满黑青苔的88号丑石头,让人和顾泽言那块三千万的09号原石一起推到了大厅中央的全自动解石机前。

解石师傅固定好顾泽言那块09号大毛料,金刚砂锯片伴着刺耳的轰鸣声切了下去,林楚楚已经迫不及待地对着记者的镜头摆好了获奖感言的姿势。

水流冲刷掉石粉,石料哗啦一声裂成两半,围观的几十个珠宝商同时发出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切开的横截面上半点绿意都没有,全是密密麻麻如同狗屎一样的黑癣和贯穿大裂,连个戒面都抠不出来!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全是废渣!你们解石机是不是出问题了!”林楚楚疯了一样扑到解石台上,指甲在粗糙的石面上刮出了血印子。

我抱起霍小宝退后半步,指了指解石机旁边那块刚被切开表皮的88号丑石头。

解石师傅一盆清水泼上去,浓郁纯粹、泛着莹莹蓝光的满色玻璃种帝王绿瞬间映绿了半个大厅的水晶吊灯,后排的周氏珠宝老总当场挤开人群冲上来:“霍少夫人!这块帝王绿我出一亿两千万,现金当场交割!”

顾泽言双腿一软瘫坐在满地石浆里,口袋里的手机同时响起银行催缴三千万垫资款与霍氏法务部查封顾氏大楼的连环警报,我抱着小宝从他面前走过,垂眼看着他惨无人色的脸:“谢谢顾总替我花三千万买块废渣填坑,毕竟垃圾,只配和废石头锁死。”

我刚走出拍卖厅大门,守在走廊里的陈默就快步迎了上来,把一部正在通话中的加密手机递到我耳边,里面传来城南警局法医急促的汇报声:“林小姐,您上午送检的那杯巴豆茶里,除了泻药,我们还检测出了微量慢性神经毒素,跟三年前霍小宝亲生父母车祸现场残留的毒剂成分完全一致!”

第6章 萌宝怒撕假亲妈

我捏着手机站在万豪酒店的旋转门内,怀里的霍小宝小身子明显抖了一下,把脸埋进我肩膀里,脑子里的声音带着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委屈和害怕。

【呜呜呜原来不是本宝宝笨不会说话,是二婶从我一岁半开始就让人在我的奶粉里放坏药水!后妈,那个毒药是二婶从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外国老头手里拿的,我昨天看见二婶把外婆留给你的蓝宝石胸针照片发给那个老头了!】

我腾出一只手拍了拍霍小宝的后背,对着电话那头的法医交代道:“把毒理报告锁进绝密档案,先不要惊动霍家二房,等我把幕后的人钓出来再一起收网。”

挂断电话,我把那块刚切出来的玻璃种帝王绿交割给周氏老总,一亿两千万现金直接打进了我的个人独立账户。

当天傍晚,霍家新少夫人十万块切出一亿帝王绿的名声就在京圈豪门太太团里传开了,第二天下午,城北半山别墅的顶级私密下午茶沙龙就把烫金请柬送到了霍家老宅。

我给霍小宝换上一身帅气的白色小马甲,带着他走进半山会所的阳光玻璃房时,十几个穿金戴银的豪门阔太正围坐在长桌旁喝英式红茶。

坐在主位上的李夫人是京圈地产大亨李宏毅的原配,正抬着右手,向众人展示她无名指上那枚足有八克拉的枕形切割粉钻戒指。

“这可是老李上个月托苏富比拍卖行的朋友,花了两千六百万从南非矿主手里拍回来的天然浓彩粉钻,说是结婚二十周年给我的惊喜,你们看看这火彩,多闪呐。”

旁边的几个太太纷纷出声奉承,我牵着霍小宝在末席坐下,刚端起茶杯,小家伙就凑到我耳边,小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

【噗!李阿姨真可怜,被她那个秃头老公骗得团团转!她手上这颗根本不是什么两千六百万的南非粉钻,这是淘宝上三千块钱一颗的合成镀膜莫桑石!真正的八克拉粉钻现在正戴在李叔叔那个二十二岁的男秘书他亲姐脖子上呢,而且那个女秘书昨晚还发朋友圈炫耀她在马尔代夫度蜜月!】

我放下茶杯,看着李夫人正要把那枚戒指摘下来递给旁边的赵太太传看,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李夫人,这枚戒指的戒托是铂金镶嵌的,不过您这颗主石的火彩折射率似乎偏高了些,出了双折射重影,天然钻石是单折射晶体,只有合成碳化硅莫桑石才会出现这种彩虹重影。”

玻璃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李夫人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把戒指往回一收,语气沉了下来:“霍少夫人,我听说你昨天在万豪切出了一块好翡翠,但翡翠是翡翠,钻石是钻石,老李跟我夫妻二十年恩爱得很,你刚进霍家门就诅咒我们夫妻感情,未免太失礼了吧?”

我没恼,随手拿起桌上一支还没用过的银质甜品叉,又端起侍应生刚倒好的一杯红酒推到桌子中央。

“是不是失礼,李夫人做个一分钟的小测试就知道了,天然钻石具有极强的亲油疏水性,滴一滴橄榄油在台面上油滴会聚拢不散,而镀膜合成莫桑石表面涂了化学改色层,遇酒精和果酸就会起雾脱色,您敢把这颗两千六百万的粉钻放进红酒杯里泡十秒钟吗?”

李夫人咬了咬牙,当着一屋子阔太的面下不来台,一把拔下戒指扔进红酒杯里:“泡就泡!要是我的钻戒没问题,今天你就得当众给我赔礼道歉!”

十秒钟不到,我用银叉将戒指从红酒里捞出来放在白色餐巾上,众人凑过来一看,刚才还粉光耀眼的戒面,竟然被红酒腐蚀掉了一层粉色薄膜,露出底下惨白发灰的合成石坯子!

“这、这怎么可能!老李明明给了我两千六百万的刷卡单据啊!”李夫人手脚冰凉,一把抓住我的手,“霍少夫人,你既然一眼能看出这钻石的门道,那你肯定知道真钻去哪儿了对不对?”

我抽回手,用纸巾擦了擦指尖,点开手机里刚才顺手查到的工商公开变更记录递到她面前。

“李总上个月确实刷了两千六百万,不过收货地址填的是城东翠湖公寓1602,户主叫白露,恰好是李总办公室新招的行政女秘书,您现在带人过去,不仅能拿回真粉钻,还能顺便收回李总给她买的那辆保时捷帕拉梅拉。”

李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当场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串钥匙和一份产权转让书拍在我面前:“好妹妹!这间位于王府井金街的八百平独立珠宝工坊是我名下的陪嫁,只要今天能把那个小贱人手里的东西全扒回来,这间工坊我一块钱转给你!”

坐在李夫人旁边的赵家老太太见状,扑通一声拉住我的袖子,眼泪汪汪地指向婴儿车里那个哭得嗓子都哑了的一岁男婴。

“霍少夫人,求您给我家这小金孙也掌掌眼吧!这孩子连着三天三夜整宿啼哭,去医院拍了全身CT都没查出毛病,家里请了茅山大师来看说是冲撞了恶鬼,再这么哭下去孩子命都要没了呀!”

霍小宝从椅子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到婴儿车边,扒着栏杆往里看了一眼,小眉头皱成了小疙瘩。

【哇!哪里有什么恶鬼呀,是赵家那个月薪三万的金牌育儿嫂嫌小弟弟晚上尿床烦人,用一根只有半截的细钢针从他后脖子发际线底下扎进肉里去了!针尾涂了跟皮肤一样颜色的遮瑕膏,拍CT的时候被小弟弟脖子上的纯金长命锁挡住了阴影,所以医生才没看见!】

我走过去俯下身,手指轻轻拨开男婴后颈处的胎毛,从随身化妆包里取出一把眉夹,借着阳光的照射,稳稳夹住发际线褶皱里一点极细微的金属反光,手腕一提,拔出一根足有两厘米长、尾端沾着肉色膏体的断头绣花针!

婴儿车里的孩子哇的一声哭出来,紧接着小脑袋一歪,呼呼睡了过去,站在赵老太太身后的金牌育儿嫂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往玻璃房外跑,被门口的保镖一脚踹翻在地。

赵老太太捧着那根断针老泪纵横,当场让秘书开出一张五千万的现金支票塞进我包里,周围十几个阔太瞬间把我围得水泄不通,排着队求我鉴宝查账。

短短半个月,我用那块帝王绿的一亿两千万加上赵家的五千万,将李夫人送的王府井工坊改造成个人高定珠宝品牌“晚星”,并将母亲当年留下的十七页孤本手稿全部制作成实体典藏级珠宝。

就在“晚星”开业大秀前一天晚上,我刚哄睡霍小宝走出儿童房,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条同城热搜爆词——林氏集团董事长林建国携天才设计师林楚楚召开紧急记者会,实名血泪控诉逆女林婉婉盗窃林氏核心设计机密、气晕亲父并谋夺亡母千万遗产!

第7章 揭开血海深仇

第二天上午十点,“晚星”高定珠宝开业大秀在王府井金街旗舰店准时拉开帷幕,李夫人和赵老太太带着二十多位京圈顶级豪门阔太坐在第一排主宾席上,T台两侧架满了三十多家主流财经与时尚媒体的高清直播摄像机。

开场音乐刚响起第一声,旗舰店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林建国拄着一根拐杖,在林楚楚和顾泽言的搀扶下哭天抢地地冲上了T台正中央。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就是我林建国含辛茹苦养了二十三年的白眼狼女儿林婉婉!她自己没本事画不出图纸,就趁着回娘家的功夫撬开她妹妹楚楚的保险柜,把楚楚熬了三年才画出来的春晓系列底稿全偷走了!”

林建国把拐杖往T台地板上重重一顿,老泪纵横地对着第一排的直播镜头捶胸顿足。

林楚楚穿了一身素白的长裙,眼眶红红地从包里掏出一沓发黄的图纸底片举向全场记者,声音哽咽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各位媒体朋友,我本来顾念姐妹亲情不想把事情做绝,可姐姐不仅偷了我的设计稿创立这个晚星品牌,还霸占了我大伯母留给林家的蓝宝石胸针,甚至买通黑社会打断了泽言公司的好几条供货链,今天我把带有三年前日期水印的底片带来,就是为了讨回一个清白!”

顾泽言站在她身后,拿着话筒义正词严地帮腔:“我可以作证!春晓系列每一张图纸都是楚楚在我的办公室里熬夜画出来的,林婉婉在林家不孝敬父母,嫁进霍家又靠歪门邪道哄骗老人,今天我们请来了珠宝设计协会的副会长周明远先生现场鉴定,一定要让这种行业败类身败名裂!”

人群后方走出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满头白发的西装老头,正是珠宝协会副会长周明远,他接过林楚楚手里的底片看了一眼,对着镜头点了点头:“不错,这批底片的硫酸纸材质确实是三年前的批次,林婉婉小姐今日展出的晚星系列,与林楚楚小姐的底稿重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八,按照行业协会规章,属于恶性剽窃!”

台下的几十名记者瞬间炸开了锅,闪光灯疯了一样往后台出口闪,几个被顾泽言提前塞了红包的自媒体主播更是把镜头直接怼到了T台边缘:“偷亲妹妹心血还气哭亲爹,这种黑心设计师滚出珠宝界!”

我牵着穿一身黑色小燕尾服的霍小宝,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一步一步从后台灯光下走了出来。

霍小宝仰头看了一眼台上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周明远,小手猛地拽紧了我的食指,心里的警报声拉得比防空洞还响。

【后妈快看!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周明远就是给二婶提供慢性毒药的外国老头“K先生”!他左胸口袋里还揣着我妈当年被林建国推下矿山悬崖的秘密照片,我外婆的蓝宝石胸针现在就别在林楚楚内衣带子里面!】

我垂下眼皮捏了捏霍小宝的手心,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拿起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无线麦克风,走到距离林建国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林建国,林楚楚,你们一口咬定这十七套春晓系列是林楚楚在顾泽言办公室熬了三年画出来的,那我想请问林楚楚这位天才设计师,主作品《破晓之翼》的皇冠底座,为什么采用了反重力悬空四爪镶嵌工艺,它的力学承重支点设在第几毫米处?”

林楚楚脸色僵了一下,眼神慌乱地往顾泽言身后躲:“我、我画图的时候只管美学设计,具体的毫米数那是工匠去算的,我怎么可能记得那么清楚!”

“是吗,连自己作品的承重支点都答不上来,那我们来看看大屏幕吧。”

我抬起手打了个响指,T台后方足有十米宽的巨型LED屏幕瞬间亮起,首先播放的,正是订婚宴前夜林楚楚和顾泽言在试衣间里滚作一团的无码录音——

“泽言哥,林婉婉那个蠢货熬了三年才画完的十七页春晓终稿,我已经趁她去洗手间的时候全偷出来了,不过她画得太复杂了,有些暗纹我根本临摹不出来怎么办呀?”

“怕什么,明天让你爸逼她签了放弃署名协议,这新秀金奖就是你的了,等我们把她妈留下的南非矿山产权骗到手,直接把她一脚踢开!”

全场一片哗然,刚才还在帮腔的自媒体主播直接傻了眼,林楚楚脸色惨白地冲上去想去拔大屏幕的电源线:“假的!这是AI合成的假录音,你们别听她胡说!”

“别急着拔电源啊,录音你说是假的,那瑞士日内瓦国际版权专利库的数字时间戳,还有图纸里的微雕暗纹,不知道林大小姐能不能也用AI合成一个?”

我按下手里的遥控器,大屏幕上切出日内瓦国际版权局的官方认证页面,上面清晰显示着三年前我以笔名“Star”上传的十七页加密手稿原件,紧接着,镜头将主作品皇冠的羽毛纹路放大了一百倍,在每一根羽毛的阴影交叉处,都用微米级线条藏着三个字母——SXW。

“我母亲名叫沈星晚,我画的每一张设计稿,都会在承重暗纹里刻上她名字的缩写,林楚楚,你连抄我的初稿都把沈星晚三个字母原封不动地描了上去,你是打算认我死去的亲妈当祖宗吗?”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声,周明远见势不妙,转身就想往安全通道走,我一步跨过去拦住他的去路,伸手直接扯开林楚楚胸前的白裙领口,一枚镶嵌着顶级矢车菊蓝宝石的星芒胸针赫然别在她的内衣肩带上!

我一把将蓝宝石胸针扯下来握在掌心,反手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林楚楚脸上,把她打得原地转了个圈摔在林建国身上。

顾泽言冲上来想护住林楚楚,旗舰店大门外忽然驶来八辆黑色劳斯莱斯,霍右廷带着二十名西装革履的金牌律师与法院执行人员大步跨进秀场,将一沓厚厚的破产强制执行书和商业诈骗起诉状直接甩在顾泽言脸上!

霍右廷走到我身边,长臂一伸稳稳揽住我的腰,面对全场三十多台直播摄像机,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介绍一下,这是我太太林婉婉,也是国际高定珠宝界唯一的Star大神,从今天起,谁敢往我霍右廷的太太身上泼一滴脏水,霍氏集团千亿法务基金奉陪到底!”

台下的李夫人和赵老太太带头站起身鼓掌:“晚星今天的十七套典藏高定,我们京圈太太团全包了,刷卡十个亿!”

全场礼花齐放,就在所有媒体争相抓拍这轰动全城的一幕时,秀场大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披头散发、身穿病号服的陌生女人,手里高举着一份司法亲子鉴定报告,扑通一声跪在霍老太太和镜头面前嚎啕大哭:“霍老夫人!我才是小宝的亲生妈妈白薇啊!当年我难产大出血被人抱走孩子,现在我带着铁证回来认儿子了,求林小姐把小宝和霍太太的位置还给我吧!”

第8章 游轮绝地大反杀

全场三十多台摄像机的镜头刷地一下全转了过去,镁光灯把那个叫白薇的女人照得惨白。

白薇跪在地上,膝盖往前挪了两步,一把扯开病号服的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颗豆大的红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夫人您看,当年我怀着小宝在城南妇产医院待产,是您亲自送了我一只长命锁,我锁骨底下这颗红痣您也是见过的,这份是京市权威鉴定中心出具的DNA报告,我和小宝的生物学母子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啊!”

坐在主宾席上的霍老太太手里的拐杖晃了一下,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霍小宝确实是她三年前从城南妇产医院抱回来的,对外只说是霍右廷私底下生的孩子,连霍家宗族里都没几个人知道内情。

倒在地上的林楚楚和顾泽言见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爬起来,指着我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林婉婉你听见没有!人家正牌亲妈带着DNA报告找上门来了,你一个鸠占鹊巢的后妈还不赶紧滚出霍家!”

刚才退到安全通道口的周明远也扶了扶金丝眼镜,站在人群边缘冷笑了一声,悄悄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加密短信。

我把蓝宝石胸针收进贴身口袋里,低头看了一眼紧紧抱住我小腿的霍小宝。

小家伙连正眼都没瞧地上的白薇一下,小脑袋在我膝盖上蹭了蹭,心里的吐槽声跟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炸开。

【呕!这个坏女人身上喷的劣质玫瑰香水味熏死本宝宝了!她根本就不是我的亲妈妈,她锁骨上那颗红痣是昨天在城中村小诊所用激光点上去的,至于那份DNA报告,是二婶买通医院保洁员,拿她自己的头发和她在乡下生的那个私生子的血样去做的假报告!】

【而且我刚才听见她跟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周明远打电话,说只要今天能把我从秀场带走,今晚八点就把我装进麻袋里送到城郊三号码头的废弃游轮上,用来跟老爸换霍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海外矿产股份!】

我顺着霍小宝的话音往台下扫了一眼,只见本该在祠堂罚跪的霍二婶王美凤,正戴着墨镜和口罩缩在记者群的最后一排,见我看过去,做贼心虚地把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

霍右廷揽在我腰上的手紧了紧,刚要让陈默上前把白薇拖下去,我轻轻按住他的手背,对着地上的白薇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白小姐,既然你有DNA报告,又是小宝的亲生母亲,那认亲这种大事,总得看小宝自己的意思吧?”

白薇一听我松了口,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连忙张开双臂朝霍小宝扑过来:“小宝,我是妈妈呀,妈妈这三年在精神病院受尽了折磨,每天晚上都在想你,快到妈妈怀里来!”

霍小宝往后退了半步,躲开白薇伸过来的脏手,仰起那张三年半都没在人前开过口的小冰山脸,当着全场几十家媒体的面,奶凶奶凶地扯开嗓子喊了一句。

“我只有一个妈妈,就是林婉婉!你身上有大便的味道,坏女人滚出去!”

清脆响亮的童音通过我手里的麦克风传遍整个秀场,霍老太太当场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圈一下子红了:“开口了!我的小宝终于开口说话了!”

白薇的手僵在半空中,脸皮抽搐了两下,咬着牙硬往霍小宝身边凑:“小宝被这个恶毒后妈洗脑了!老夫人,我是孩子的亲妈,我有合法抚养权,我现在就要带小宝去医院做全面心理疏导!”

“好啊,既然白小姐这么关心小宝的身体,那不如今天下午三点,我们就去城南私立儿童医院做个全身检查,顺便把抚养权交接手续办了。”

我顺水推舟地应了下来,在转身带小宝回后台的瞬间,偏头对身旁的霍右廷极轻地交代了一句:“通知刑警队和特警支队,今晚八点,三号码头收网,另外把书房保险柜里关于我妈和小宝父母的卷宗带到医院给我。”

下午三点,城南私立儿童医院顶层的VIP病房里,我借口去药房拿维生素,把霍小宝单独留在了装有隐蔽针孔摄像头的休息室里,只把一枚开了录音功能的蓝宝石胸针别在他的小马甲内侧。

我刚走出病房大门三分钟,监控画面里,白薇就迫不及待地撕下了那副慈母嘴脸,一把掐住霍小宝的小胳膊,从病号服兜里掏出一块沾了乙醚的湿毛巾。

“小兔崽子,刚才在秀场上敢骂老娘身上有屎味是吧?等老娘今晚把你卖给K先生和林建国,看他们不把你和你那个短命后妈的手筋脚筋全挑断!”

霍小宝早有准备,小短腿猛地往白薇膝盖骨上一踹,转身钻进病床底下,抓起我提前放在床底的防狼警报器狠狠一拉!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走廊,我带着霍右廷和四个埋伏在门外的便衣刑警破门而入,当场将拿着乙醚毛巾的白薇按倒在地,连同躲在消防通道里接应的霍二婶王美凤一起戴上了手铐!

刑警将哭喊求饶的白薇和王美凤押上警车后,霍右廷把病房门反锁,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封存了三年的绝密军方档案袋,递到我手里。

“婉婉,本来我想等把周明远彻底抓获后再告诉你,小宝不是我的私生子,他是我牺牲的战友陆川的遗孤,三年前陆川在查办一起跨国原石走私与买凶杀人案时被人注射神经毒素制造车祸灭口,而当年那起案子最早的报案人和受害者,就是你的亲生母亲,沈星晚。”

我拆开档案袋的手指抖了一下,抽出一张泛黄的现场勘验照片——三年前母亲坠崖的那座南非钻石矿山旁,清清楚楚拍到了林建国与周明远握手交易的背影!

霍右廷伸手将我揽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发顶:“当年林建国为了霸占沈阿姨名下五座南非顶级钻石矿山的继承权,伙同国际走私大鳄K先生周明远害死了沈阿姨,陆川夫妻俩为了保护沈阿姨留下的矿山产权黑匣子才双双遇害,以前你一个人走夜路,今晚,我给你递刀,咱们把这笔血债连本带利讨回来。”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敲响,医院的护士递进来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霍少夫人,刚才林楚楚小姐在前台留下这封和解信,说林建国老先生愿意把当年沈女士的遗物黑匣子交还给您,约您今晚七点半独自去三号码头三号货轮交易。”

我还没拆信,床上的霍小宝已经急得在床上直蹦跶:【妈妈千万别摸那张信纸!上面涂了K先生特制的挥发性强效迷药,闻三秒钟就会浑身没力气!而且三号货轮的甲板底下被林建国和顾泽言装了四公斤定时炸弹,他们根本不是要还东西,是要把妈妈炸死在船上!】

第9章 夺回千亿真遗产

我隔着塑胶手套用镊子夹起那张火漆信封,直接塞进了证物密封袋里,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霍右廷。

“三号货轮是周明远用来走私原石的远洋船,上面肯定藏着当年我妈留下的矿山产权黑匣子,如果我现在带警察直接冲过去,周明远狗急跳墙引爆炸弹,黑匣子和罪证都会沉进海底。”

我把那枚带有GPS定位与全球直播微孔镜头的蓝宝石胸针重新别在衣领正中央,又把霍小宝抱起来塞进霍右廷怀里。

“七点半我坐林建国安排的车先上船稳住他们,小宝留在岸边的指挥车里,等我把黑匣子骗出来,你们再动手。”

霍小宝小嘴一瘪,两只小手死死抓住我的衣角不肯撒手,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硬忍着没掉下来。

【不行不行!船上那四个拿电击棒的保镖全是从金三角雇来的亡命徒,万一妈妈不知道炸弹遥控器在哪儿怎么办!本宝宝必须跟妈妈一起去,只有我能听见黑匣子里面的灵气在哪儿,还能帮妈妈盯着坏蛋!】

我看着霍小宝眼底的倔强,心里最软的一块地方被重重撞了一下——上辈子加上这辈子二十三年,亲生父亲把我当提款机,未婚夫把我当垫脚石,唯独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三岁孩子,愿意拿命护着我。

“好,妈妈带你一起去,霍右廷,七点四十五分,准时登船。”

晚上七点半,城郊三号码头海风呼啸,我和霍小宝假装吸入了信纸上的迷药,软绵绵地被林建国派来的两个黑衣保镖架上了三号废弃货轮的二层船舱。

生锈的铁门哐当一声关死,船舱正中央摆着一张铁桌,周明远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上抽着雪茄,林建国、林楚楚和浑身脏兮败落的顾泽言站在他身后,桌上放着一只巴掌大小、用钛合金打造的数字密码黑匣子。

“哈哈哈哈林婉婉,你也有今天!”

林楚楚走上前,手里握着一把钢丝钳,满脸怨毒地盯着我垂在身侧的双手:“今天早上在秀场上你不是挺威风的吗?还敢当着全城媒体的面扇我耳光!周会长说了,等你签完南非五座钻石矿山的无偿转让协议,就把你这双会画设计图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全夹断!”

顾泽言也红着眼睛凑过来,手里晃着一份股权转让书和印泥:“林婉婉,要怪就怪你太贪心!原本我只要你的春晓系列设计稿,是你逼得顾氏破产,逼得我背上三千万高利贷,识相的赶紧按手印,再把你卡里那十个亿的预售款转出来,我还能求周会长给你留个全尸!”

我靠在冰冷的铁椅背上,抬眼看向主位上的林建国。

“林建国,虎毒还不食子,三年前我妈沈星晚把林氏珠宝从一家小作坊做成上市集团,你为了跟王美凤的表妹鬼混、吞掉我妈名下的南非矿山,联合周明远制造矿山坍塌害死我妈,现在又要为了林楚楚这个私生女要我的命,这二十三年来,我替林家赚了三个亿,住了六年楼梯间,在你眼里,我和我妈到底算什么?”

林建国把脸往旁边一偏,将手里的拐杖重重杵在铁板地面上:“算什么?沈星晚那个蠢女人,嫁进我林家居然还防着我,把五座矿山的产权全写成你一个人的名字,连密码都设成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生日组合!你跟她一样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楚楚才是我的贴心棉袄,你今天就是死在这儿,也是你欠我们林家的!”

我听着他这番猪狗不如的话,手指在衣领的蓝宝石胸针上轻轻按了一下,全球三十家主流媒体的直播间与警方指挥中心的屏幕同时切入了船舱内的高清画面!

霍小宝缩在我怀里,小眼睛盯着桌上的黑匣子和周明远身后的集装箱,心声飞快地在我脑海里导航。

【妈妈,那个黑匣子的密码不是外婆的生日,是妈妈第一次学会叫妈妈那天,也就是九月十二号加外婆的工号091288!还有妈妈左手边第三个木箱子没锁,里面有两把高压电击枪和防狼喷雾,周明远的炸弹遥控器藏在他左脚那只擦得锃亮的皮鞋鞋底夹层里!】

“好,既然林董事长把话说得这么明白,那从今天起,你生我养我的那点恩情,连同那三个亿的血汗钱,咱们两清了。”

我借着往前探身按手印的动作,右手猛地抓起桌上的那盒红色印泥,直接砸进林楚楚睁大的眼睛里,左手同时掀开旁边第三个木箱的盖板,抽出里面的高压电击枪,扣动扳机,两道蓝色的电弧精准命中冲上来的两个金三角保镖!

“啊!我的眼睛!”林楚楚捂着脸在地上打滚,顾泽言见状抓起桌上的钢丝钳就朝霍小宝的后脑勺砸过来:“我先弄死你这个小杂种!”

我一脚踹在铁桌腿上,整张铁桌连着顾泽言一起翻倒在地,我顺势抄起桌上的钛合金黑匣子,飞快输入091288,咔哒一声脆响,黑匣子弹开,里面静静躺着五本南非矿山产权书,以及一枚记录着三年前林建国与周明远买凶杀妻全过程的微型内存卡!

我一把拽起地上的林楚楚和顾泽言,反手用船舱里的卸货铁链将他们两个连同林建国一起死死锁进了旁边的运货铁笼里!

周明远见势不妙,脸色铁青地往后退到舱门边,抬起左脚就要去抠皮鞋鞋底的引爆器:“谁都别想活着下船,一起去死吧!”

舱顶的钢化玻璃天窗在这时轰然碎裂,四架警用直升机的强光探照灯将船舱照得亮如白昼,霍右廷顺着速降索从天而降,在半空中抬手一枪,子弹擦着甲板飞过,直接将周明远左脚鞋底的塑料引爆器击得粉碎!

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破门而入,将周明远和保镖死死按在甲板上,我踩着高跟鞋站在铁笼外,低头看着笼子里鬼哭狼嚎的林建国、林楚楚和顾泽言,晃了晃手里的内存卡:“这一局,叫请君入瓮,你们欠我妈和陆川夫妇的三条人命,去地狱里慢慢还吧!”

就在特警将黑匣子放进证物箱准备清点时,我怀里的霍小宝突然伸出小手指着黑匣子最底层的一块暗格夹板,心声激动得直打颤:【哇!妈妈快看,那个黑匣子底下还有一层夹板,里面藏着外婆留给妈妈的终极设计手稿和霍家老太爷当年寄存的半块兵符玉佩!】

第10章 双宝读心大圆满

我伸手按向钛合金黑匣子底部的暗扣,底层夹板应声弹开,一卷用金丝封口的绝密星河系列设计全谱,以及半块刻着“霍”字的墨玉虎符静静躺在天鹅绒衬垫上。

霍右廷走过来,看着那半块墨玉虎符,眼底涌起一层湿意——那是霍老太爷十年前赠予沈星晚的信物,原来早在十年前,沈星晚就已经为女儿林婉婉与霍右廷定下了这桩娃娃亲,只等她二十三岁成年便以玉佩为凭入主霍家。

三号码头的全球直播在当天夜里创下了八千万同时在线的观看纪录,铁证如山,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逃脱法律的清算。

半个月后,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这起跨国走私、买凶杀人及绑架勒索大案作出终审宣判。

林建国与K先生周明远因故意杀人罪、走私贵重金属罪、绑架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霍二婶王美凤与大伯霍振东因挪用资金、协助绑架及故意投毒罪,分别被判处无期徒刑与有期徒刑十五年。

顾泽言因商业诈骗、协助绑架及巨额高利贷违约,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名下所有资产全部拍卖用于偿还欠我的一千九百八十万借款本息。

至于林楚楚,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因为抢夺同监室女犯人的窝头动手打架,被对方用磨尖的牙刷柄划烂了整张脸,在听到自己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的当庭宣判时,当场咬碎舌尖疯癫失常,被直接送进了重刑犯精神病监管医院。

入狱服刑的前一天下午,看守所打来电话,说顾泽言在铁窗里哭得把额头都磕破了,求着见我最后一面,哪怕隔着玻璃跟他说句话也行。

我正在“晚星”旗舰店的顶层办公室里审核巴黎高定周的参展图纸,连头都没抬,直接对着话筒回了一句:“告诉他,我的时间一分钟值一千万,不见垃圾。”

三个月后,我将母亲沈星晚留下的南非五座顶级钻石矿山与收归名下的林氏珠宝全面整合,正式将“晚星国际”更名为“星晚国际珠宝集团”,带着母亲遗留的《星河》终极手稿与我的《春晓》系列登上法国巴黎高定周的最高领奖台,一举斩获全球珠宝设计最高终身成就金奖。

凯旋归国那天,首都国际机场的VIP通道外铺满了十里红毯,霍右廷带着一身红色小西装的霍小宝捧着九百九十九朵厄瓜多尔玫瑰站在停机坪前接机。

我刚走下舷梯,霍小宝就哒哒哒地跑过来抱住我的腿,小脑袋轻轻贴在我平坦的小腹上,脸上依然绷着那副酷盖小少爷的表情,脑子里的欢呼声却差点把停机坪的顶棚掀翻。

【耶耶耶!太棒啦!妈妈肚子里多了一个像小草莓一样亮晶晶的小妹妹!小妹妹刚才还在肚子里朝我吐泡泡打招呼呢,老爸你个大木头快过来扶着妈妈呀,你要当两个宝宝的爸爸啦!】

我愣了一下,把手搭在霍小宝毛茸茸的小脑袋上,当天下午去城南私立医院一查,果然已经怀上了六周的身孕。

霍老太太得知消息后乐得当场扔掉了拐杖,连夜召集团队,将自己名下百分之三十的霍氏集团核心原始股份全数转到了未出生的曾孙女名下,霍右廷更是直接把总裁办公室搬到了家里,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八个月后,初春的阳光洒满霍家老宅的庭院,我在私立医院平安诞下一名六斤八两的女婴,取名霍念晚。

护士将洗干净的小团子抱到我床边时,已经四岁半的霍小宝正踮着脚尖扒在摇篮边沿,一脸严肃地用小手指去戳妹妹软乎乎的脸蛋,脑子里的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哇塞!妹妹长得跟妈妈一模一样耶,白白嫩嫩的像个小奶团子!以后谁要是敢欺负妹妹,本哥哥就拿私房钱砸扁他!】

我伸手将女儿抱进怀里,指尖刚触碰到她温热的小襁褓,脑海里忽然响起另一道更加软糯奶气的婴儿心声。

【呀!这就是哥哥天天在肚子里跟我夸的超级大美人妈妈吗?妈妈身上好香呀,等本宝宝长大了,要把全世界最亮的大钻石全都搬回妈妈的保险柜里!】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头看向正端着燕窝粥站在床边的霍右廷。

曾经在商界让人闻风丧胆的霍大总裁,此刻正笨拙地系着一条印着小恐龙的粉色围裙,见我笑,他也放下碗俯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我胸前那枚失而复得的矢车菊蓝宝石胸针,以及床头柜上并排摆着的那两本红皮结婚证与十七页已经装裱进防弹玻璃框的孤本手稿。

“霍太太,辛苦了,从今往后,霍家的财政大权、这两个小家伙,还有我,全归你一个人管。”

窗外春风拂过老宅满院盛开的海棠花,摇篮里的兄妹俩正一左一右在心里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我握住霍右廷温热的手掌,迎着满室灿烂的阳光弯起了眼睛——那些曾被踩进泥里的心血与委屈,终究都化作了掌心最耀眼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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