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顶流影帝靳砚白分手那天,我转走了他卡里全部积蓄——八万七千六百三十二块五毛。
他冷笑:「桑榆,你也就这点出息。」
三年后他拿影帝奖杯,在采访里红着眼眶说:「最穷的时候前女友卷走了我全部家当,八万块。」
全网骂我捞女。
我默默打开银行APP,把当年转账截图打上二维码发微博:「扫码还钱,谢绝网暴。」
当晚靳砚白私信我:「小数点后面的五毛能抹掉吗?」
我:「可以,先把我拉黑的微信加回来。」
加回微信第一天,他发来定位,是我名下那套出租屋。
「房东太太,空调坏了,能上门修吗?」
我:「叫爸。」
他:「爸,能上门修吗?」
1
和靳砚白分手那天,北京下了场挺大的雪。
我蹲在他那个十平米出租屋的床脚边,拿手机银行把他卡里最后那点钱转走了。八万七千六百三十二块五毛。精确到分。这笔钱是他跑龙套三年攒下来的全部积蓄,本来打算付个五环外老破小的首付。
转账成功的提示跳出来那会儿,靳砚白正靠在门框上抽烟。他刚被一个剧组刷下来,理由是“长相太有攻击性,演不了男主的穷亲戚”。他抽的是七块五一包的红塔山,烟雾缭绕里那张脸还是好看得让人心颤,就是眼神冷得能冻死企鹅。
“桑榆,你也就这点出息。”他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那是我们唯一的烟灰缸,一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八万块钱,至于吗?”
“至于。”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把行李箱拉杆抽出来,“你昨天把我养的那盆绿萝浇死了,我说过那是分手导火索。”
他嘴角抽了抽:“你他妈就因为一盆绿萝?”
“那是前男友送的。”我诚实地说,“分手的时候我说过我这个人记仇,你非不信。”
靳砚白的脸彻底黑了。他这个人吧,天生一张霸总脸,演啥都像带资进组的少爷,穷的时候也穷得很有骨气。骨气到宁可吃半个月泡面也不肯接那个让他演被包养小狼狗的网剧。那部剧后来爆了,演小狼狗的男演员现在片酬一集八十万。
但那时候我们都没钱。我打三份工养着他那个遥不可及的演员梦,他白天跑剧组晚上送外卖,累得跟狗一样回来还要给我煮泡面——加蛋加肠的那种,因为他说“我女人不能吃得太寒碜”。
分手原因其实特简单。他瞒着我把我们攒的两万块借给了他的好兄弟瞿洋。瞿洋说家里老妈住院急用钱,转头就买了双限量版AJ。我让靳砚白去要钱,他跟我说“兄弟一场不至于”。
至于。太至于了。我妈住院的时候他连两千块都拿不出来,最后是我把金镯子卖了凑的医药费。
所以分手那天我转走了他所有钱,留了张字条:“八万七,还我妈的医药费和你兄弟的AJ。两清。”
他估计压根没看字条。因为三年后他拿影帝那天的采访里,他红着眼眶对着镜头说:“最穷的时候前女友卷走了我全部家当,八万块。我当时连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
全网炸了。
#靳砚白前女友捞女# 热搜第一,后面跟了个爆字。网友把我祖宗十八代都扒了出来,说我叫桑榆,普通二本毕业,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长得还行,心肠歹毒。靳砚白的粉丝给我P遗照,往我公司寄花圈,我房东吓得连夜打电话让我搬走。
我默默打开银行APP,把三年前的转账记录截图,打上收款二维码,发微博:“扫码还钱,谢绝网暴。连本带利八万八,零头给你们哥哥抹了。”
十分钟后,那条微博转发过十万。
靳砚白的经纪人打电话过来骂我,说我蹭热度不要脸。我一边啃鸭脖一边说:“让你家艺人先把钱还了再逼逼。”
当天晚上,靳砚白私信我了。
他的微博大号,蓝V认证,头像是一张黑白侧脸照,粉丝八千多万。
私信内容就一行字:“小数点后面的五毛能抹掉吗?”
我回:“可以,先把我拉黑的微信加回来。”
2
加回微信的第一天,靳砚白给我发了个定位。
我点开一看,是我名下那套出租屋。对,就是北京东五环外那个老破小,我爸妈当年掏空六个钱包给我买的,写我名,月供八千。我搬走之后挂中介出租,租给了一个“在剧组打工的年轻人”,月租四千五,押一付三。
那个“年轻人”现在正顶着影帝头衔给我发微信:“房东太太,空调坏了,能上门修吗?”
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回了一个字:“叫爸。”
对面正在输入显示了三分钟。最后弹过来一句:“爸,能上门修吗?”
我笑得鸭脖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第二天我拎着工具箱上门了。别问为什么房东亲自修空调,问就是穷。那套房子地段一般户型奇葩,租客换得比靳砚白换绯闻女友还勤,上个月那个小主播退租的时候把空调遥控器顺走了,我懒得买新的,反正夏天快过去了。
结果一开门,靳砚白穿着件老头背心蹲在客厅啃西瓜,脚边蹲着个十三斤的橘猫,猫脖子上挂了个牌牌,写着“招财”。
“你什么时候租的?”我把工具箱往地上一撂。
“你挂中介第二天。”他吐了颗西瓜籽,“本来想租个离公司近的,一看是你房子,果断签了。”
“你变态吧?”
“你把我钱卷走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变态?”
我噎了一下,掏出螺丝刀开始拆空调滤网。三年没见,这人嘴还是欠得跟漏勺似的。但有一说一,他这三年混得确实牛逼。从跑龙套到男五号到男二号到影帝,满打满算用了四年。媒体说他天赋异禀,粉丝说他努力刻苦,只有我知道他当年背台词背到流鼻血,吊威亚摔断肋骨还瞒着剧组说“没事能拍”。
我拆滤网拆得满头汗,他蹲旁边递扳手,突然来了一句:“你妈身体怎么样了?”
我手一顿:“好多了。”
“那八万七……”
“给你算利息了,连本带利八万八,你粉丝打赏的,我一分没留全捐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西瓜皮扔进垃圾桶:“桑榆,我当年不是故意不给你妈治病。”
“我知道。”我把滤网装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就是蠢。瞿洋那种人你都能信,活该被骗。”
“他后来还我了。”
“还你了?”我瞪眼,“什么时候?”
“去年。”靳砚白挠了挠头,“我找他拍了个广告,代言费抵的。”
我一时不知道该骂他还是该夸他商业鬼才。
修完空调我收拾工具箱走人,他靠在门框上堵着不让我过,跟当年分手那天一模一样的位置,就是窗台上的搪瓷缸子换成了星巴克猫爪杯。
“桑榆。”他低头看我,影帝的眼睛确实会演戏,红了一圈跟真的似的,“那八万八我转你支付宝了,你查收一下。”
我掏手机一看,支付宝到账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多了一千。”
“利息。”
“用不着。”
“那你把这三年房租退我?”
我翻了个白眼:“想得美。”
他笑了。靳砚白笑起来跟不笑完全是两个人,不笑的时候像讨债的,笑起来像高中生。他伸手把我工具箱拎过去:“走,请你吃火锅。庆祝我乔迁之喜。”
“你搬进来都三个月了乔迁什么?”
“庆祝我前女友亲自上门修空调。”
3
火锅吃到一半,靳砚白接了个电话。他经纪人打的,说有个综艺想请他当飞行嘉宾,主打“明星旧友重逢”,问他有没有素人朋友愿意出镜。
靳砚白夹着毛肚看我:“我前女友算素人吗?”
我一口酸梅汤喷了出来。
三天后我坐在了《朋友请回答》的录制现场。节目组给的剧本是“靳砚白与素人好友回忆北漂岁月”,我拿到的台本上写着“谈笑风生,展现温馨友情”。
结果主持人刚问了一句“你们怎么认识的”,靳砚白就说了实话:“她是我前女友。”
全场静默三秒。
主持人脸都绿了:“呃……靳老师,咱们这个环节……”
“没事。”靳砚白翘着二郎腿啃苹果,“她把我钱卷走了,八万块,热搜那个。”
我微笑着从包里掏出一沓打印纸:“这是当年转账记录、我妈住院缴费单、以及你兄弟瞿洋买AJ的银行流水。要投影吗?”
导演在台下疯狂打手势让主持人切广告。主持人满头汗地把话题往“北漂不易”上拐,靳砚白倒好,直接爆了个更大的料:“其实我当年最穷的时候,是她打三份工养我。白天做行政,晚上给人写稿,周末去商场扮玩偶。我送外卖那会儿摔了腿,她背我上六楼,膝盖磕青了半个月。”
我愣住了。那件事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后来我有点名气了,第一件事就是把她甩了。”靳砚白啃了口苹果,语气跟聊今天天气不错似的,“因为我觉得她配不上我了。”
演播厅鸦雀无声。
“结果她把我钱全转走了,留了张字条。”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我留了三年。”
镜头推近,纸条上是我狗爬一样的字:“八万七,还我妈的医药费和你兄弟的AJ。两清。”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是我当时气头上随手写的:“靳砚白你这个大傻逼,祝你红到发紫,然后孤独终老。”
节目播出那天,热搜又爆了。
#靳砚白 前女友# 后面跟了个“沸”。网友分两派吵得不可开交,一派说我趁火打劫不要脸,一派说靳砚白红了就甩人更不要脸。吵到第三天,有人扒出来我名下那套出租屋的租客信息,发现影帝本人正住在我房子里。
#靳砚白 软饭硬吃# 冲上热搜第一。
靳砚白工作室发声明说“艺人私事不便回应”,转头他本人微博发了张自拍,背景是我那套老破小的客厅,配文:“房东太太,热水器也坏了。”
我评论:“自己修。”
他回复:“爸,求你了。”
网友疯了。
4
我和靳砚白的“父子关系”就这么莫名其妙出了圈。综艺邀约雪片一样飞来,报价一个比一个离谱。靳砚白的经纪人打电话求我配合炒CP,说“就当再就业了”。
我说:“行啊,出场费分我八成。”
经纪人咬碎后槽牙:“五成。”
“七成,不然我直播爆料你让他接微商广告的事。”
“六成五!不能再多了!”
我挂了电话,转头跟靳砚白说:“你经纪人真抠。”
他正蹲在我家厨房给我装洗碗机,头也不抬:“他当年还克扣我盒饭呢。你多要点,我那份也给你。”
后来我俩真上了个恋爱综艺,叫《前任修罗场》。剧本要求我俩假装复合,制造戏剧冲突。结果第一期录制,节目组安排了个“默契问答”环节,问靳砚白“桑榆最讨厌的食物是什么”。
他秒答:“香菜。闻到味儿能骂街。”
问“桑榆生日是哪天”,他翻白眼:“六月十三,每次都赶在我新戏开机前后,我怀疑她故意的。”
问“桑榆睡觉打不打呼噜”,他犹豫了两秒:“不打,但是磨牙。跟装修队似的。”
我当场把台本摔他脸上:“你他妈才磨牙!”
导演在耳机里狂笑:“对对对就要这个效果!”
第二期更离谱。节目组让男嘉宾给女嘉宾挑衣服,预算两百块。别的男嘉宾都买了裙子口红,靳砚白拎回来一件军大衣,说“她冬天怕冷,这个暖和”。我穿着军大衣在镜头前走了一圈,弹幕笑疯了,说影帝这审美绝了,地摊货穿出高定感。结果那件军大衣当晚被网友扒出来是某个潮牌联名款,原价两千八,靳砚白托人买的,怕我嫌贵谎报价格。
第三期节目组搞事情,安排女嘉宾给男嘉宾化妆。我拿眉笔在靳砚白脸上画了个王八,他照镜子的时候沉默了三秒,对着镜头说:“我老婆画得挺有艺术感。”
我说:“谁是你老婆?”
他说:“迟早的事。”
弹幕又炸了。
第四期出了幺蛾子。节目组请了个飞行嘉宾,好死不死是瞿洋——就是当年骗靳砚白钱那个好兄弟。他这几年混得不咋地,听说我俩综艺火了,舔着脸来蹭热度。
录制现场瞿洋拉着靳砚白称兄道弟,鼻涕一把泪一把说当年不懂事,现在知道错了。靳砚白全程微笑不说话,等瞿洋演完,他突然转头问我:“能动手吗?”
我说:“合同里没写不能打人。”
靳砚白一拳把瞿洋门牙打掉了半颗。
现场彻底失控。制片人捂着心脏喊停,瞿洋满嘴血嚎着要报警。靳砚白甩了甩手,对着镜头来了句:“这期剪掉,我赔钱。”
当天晚上我俩蹲在路边摊撸串,他左手缠着绷带,右手还攥着啤酒瓶。我给他剥了瓣蒜:“解气没?”
“解气。”他闷头喝了口酒,“后悔没早打。”
“你当年要是有这魄力,咱俩也不至于分手。”
他沉默了半天,突然说:“桑榆,其实当年分手那阵儿,我试镜通过了一个男三号,片酬八万。”
我愣住了。
“我没告诉你,因为那个角色是演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我觉得丢人。我想等我红了再回来找你,结果你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你后来怎么不来找我?”
“我红了之后……”他挠挠头,“更丢人了。影帝前女友卷款跑路,这标题多劲爆啊。我经纪人说能炒作一把,我就默认了。”
我把他啤酒瓶抢过来自己灌了一口:“靳砚白,你真是个大傻逼。”
“我知道。”他把烤韭菜往我这边推了推,“所以我现在在还债。八万八够不够?不够我再拍两部烂片。”
5
《前任修罗场》播出后,我微博粉丝从三百涨到了三百万。评论区一半在骂我,一半在嗑我和靳砚白的过期糖,还有一小撮人在认真讨论“前女友到底该不该卷走前男友全部积蓄”这个哲学问题。
吵到最凶的时候,有个大V发了篇长文,标题叫《桑榆:一个捞女的自我修养》。说我当年不仅卷走靳砚白全部积蓄,还蹭他热度上综艺捞金,建议平台封杀我。
我转发那条微博:“建议先把我垫付的三年房租水电伙食费结一下,我这儿有记账本,精确到每天吃了几个鸡蛋。”
配图是我当年记的账本,A4纸手写,密密麻麻。
网友算了算,三年我花在靳砚白身上的钱,不算不知道,一算二十三万。
热搜画风突变。
#桑榆养了靳砚白三年# 冲上第一。靳砚白粉丝倒戈了一大半,跑到我评论区排队道歉。有个粉丝留言:“姐,我错了,我当年骂你捞女,现在看你是菩萨。”
我回她:“别,我就是记仇。他要是当年没甩我,这账我就赖着不走了。”
靳砚白看到那条热搜,半夜给我打电话:“你记账本还留着?”
“留着啊,你要看?”
“我想看最后一页。”
我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靳砚白欠我的,八万七。如果他回来找我,这钱我就不要了。如果他不回来,这钱就当喂狗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桑榆。”
“嗯。”
“你当年写这个的时候,哭了吗?”
“哭了。”我诚实地说,“哭完发现你把我绿萝浇死了,气得更哭了。”
他笑了一声,声音有点哑:“那我现在回来了,钱是不是不用还了?”
“想得美。利息照算。”
6
《前任修罗场》最后一期录制前一周,靳砚白失踪了。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经纪人急得嘴上起了三个泡。节目组打来问是不是要开天窗,我说别急,我知道他在哪。
我拎着两盒鸭脖去了那个老破小出租屋。果然,靳砚白窝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茶几上摆着三桶吃空的泡面。
“影帝罢工?”我把鸭脖往他面前一搁。
“不想录了。”他眼睛盯着屏幕,“节目组太缺德,非要搞什么求婚环节,还规定不能提前跟你说。”
“所以你就躲这儿打游戏?”
“我在想词儿。”他暂停游戏,挠了挠那头乱得跟鸡窝似的头发,“我想了一礼拜了,想到的都不对劲。”
“你想说什么?”
他放下手柄,突然认真起来:“桑榆,当年我说你配不上我,那是我这辈子说过最蠢的话。实际上是我配不上你,我连你妈住院费都拿不出来,还装逼说什么红了再找你。”
“你确实挺装的。”
“别打岔。”他瞪我一眼,“我后来每次采访提这事儿,其实都是想逼你出来。我经纪人说这招太损,我说你不懂,桑榆那性格,被骂了肯定忍不住回嘴。只要她回嘴,我就能找到她。”
我愣住了。
“结果你比我能忍。”他苦笑,“被网暴成那样都不吱声,就发了条收款码,我他妈连你住哪儿都不知道。”
“所以你才租我房子?”
“你挂中介那天我正好刷到朋友圈,中介发的房源照片里有你那盆绿萝。”他指了指阳台上那盆重新活过来的绿萝,“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当时我正拿影帝,手里有点钱,直接全款付了三年租金。”
“你傻吧?那房子月租四千五,三年十六万,你给中介赚差价了!”
“我当时高兴懵了。”他嘿嘿一笑,“而且后来想想也不亏,房东是你,我住着踏实。”
我把他面前的泡面桶收走扔进垃圾桶:“别吃了,晚上我做饭。”
“你还会做饭?”
“我当年打三份工的时候你天天吃我做的饭,失忆了?”
“那不一样。”他跟着我往厨房走,“当年你做饭跟喂猪似的,现在说不定进步了。”
我抄起锅铲作势要打他,他往后一躲,撞翻了猫粮桶,招财嗷一声窜上冰箱,爪子扒拉着一个信封掉下来。
信封里是一张存折,开户名桑榆,金额二十三万。
“这什么?”
“你记账本上那些钱。”他蹲在地上捡猫粮,头也不抬,“我按最高利息算的,你当年给我买盒饭都挑加蛋加肠的,我不能亏你。”
“你什么时候存的?”
“红了以后每个月存一点。”他站起来把存折塞我手里,“本来想等存够了再找你,结果你自己送上门了。”
“靳砚白。”
“嗯?”
“你真是个——”
“大傻逼,我知道。”他打断我,突然伸手把我搂住,“但这个傻逼现在想问你一句话。”
“你说。”
“那八万七的零头,五毛,能抹掉吗?”
“不能。”
“那嫁给我行不行?”
“行吧。”我把锅铲往他手里一塞,“先把饭做了,我饿了。”
7
求婚环节录完那天,靳砚白在微博发了张照片——我俩蹲在出租屋茶几边上吃泡面,招财蹲在旁边虎视眈眈。配文就一句话:“当年欠你的八万七,连本带利还完了。现在欠你一辈子。”
我转发:“记账本更新了,欢迎继续欠。”
网友疯了,评论区清一色“嗑死我了”“民政局给你们搬来了”“所以影帝现在还住老婆房子里吗”。
靳砚白回复最后那条:“住啊,每个月四千五房租一分不少。”
婚后我俩没搬走,还把隔壁那套也租下来了,打通弄了个大平层。靳砚白拍戏回来就在家做饭拖地喂招财,粉丝说他婚后变居家了。他上综艺被问婚姻保鲜秘诀,一本正经:“把老婆当债主供着,准没错。”
我在家看直播,当场给他发微信:“这个月房租该交了。”
他秒回:“爸,能宽限两天吗?”
我说行,利息按天算。
后来瞿洋又来找过靳砚白一回,说要合作搞直播带货。靳砚白说行啊,你先把我当年那两万块还了。瞿洋说兄弟一场不至于吧。靳砚白说至于,我老婆记账本上有呢。
瞿洋再也没出现过。
招财现在十三斤半了,医生说该减肥。靳砚白每天给它称体重,一边称一边念叨:“你妈当年养我都没嫌我费钱,你现在吃这么胖对得起她吗?”
招财一爪子拍他脸上,他嗷嗷叫。
我在旁边剥橘子,头也不抬:“别嚎了,下个月房租涨五百。”
“为什么?”
“招财伙食费。”
“爸!能打个折吗?”
“叫爷爷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