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
作为青龙商会一把手,死对头竹马纪忍是我的心腹。
只因他前年车祸变得又哑又瘸,这样的牛马用着放心。
结果突然有一天,我觉醒了弹幕:
【纪忍不愧是玄虎商会的老大,太能忍了,马上就要窃取到青龙商会的机密了吧!】
【这个许澈也是蠢,真以为死对头会好心帮你办事?连装哑装瘸都看不出来!】
【等纪忍拿到机密文件回到玄虎商会,就是你们青龙商会的死期!】
我大脑轰隆一声,决定逼他露馅,于是:
他手语快的像结印,让我滚。
我翻译:“你想跟我在床上滚。”
他想装瘸腿。
我推他去足球场当守门员。
最后,我成功把他揭穿,
等着看他灰溜溜地滚回他们玄虎商会,永远被我踩在脚下。
结果他将我锁在床上,磁哑的嗓音萦绕耳边:
“老婆,玄虎商会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等等,你是来偷机密的吗?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1
眼前一片弹幕闪过,我终于了解到事情的全部过程。
好歹当年还是我看他可怜,在我的商会给了他一份月薪三千的工作。
结果他居然敢背刺我!
怀着对没良心的死对头的愤慨之情,我直接闯进了纪忍的卧室。
他的房间正簇拥着好几个婀娜漂亮的女子,熏香让人头发昏。
见我进来,他面色沉冷地用手语朝我比划,动作用力:滚出去!
嘿,反了他了。
我当即一挥手:“你们都看不见吗?纪副手让你们都滚出去!”
纪忍狠狠一怔,继续用手语朝那群女子比划,速度快得像结印:不是让你们,是让他滚!
我了然一笑,直接大步上前,指尖挑起他的下巴。
“哦,我的纪副手,想跟我在床上滚?”
纪忍:“……”
他被迫仰着头,冷淡的表情在一瞬间五味杂陈。
几个女子震惊地盯着我们,眼神在我们俩身上飞速流转。
其中一个女子站出来,小心翼翼的:
“纪先生,我们真的……走了?”
纪忍揉了揉眉心,指尖再次飞速摆动:别,你们让他出去。
几个女子明显都不懂手语,怯生生地看向我。
“先生,纪先生他是什么意思?”
我自信地露出一个笑。
“他说让你们赶紧走,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纪忍:“……”
他十分绝望地看着几个女子离开,
冰冷的眸看向我,薄韧的指骨比划着,送了我几个字:
你有病吗?
我假装没看见,长腿一抬,十分随意地往他腿上一坐。
他“唔”地闷哼了一声,眼尾蹭上薄红。
“哎,纪副手,你的腿应该没知觉吧,你怎么看上去不太对劲的样子?”
呵,肯定是有知觉感到痛了吧。
没想到他真是装的!藏得真深!
他没有回答,眼神迷离涣散得不正常,呼吸重了几分。
半晌,才抬起手推开我,颤颤巍巍地滑着轮椅离开。
我十分自信地拍了拍手,深藏功与名地离开了现场。
想偷我青龙商会的机密,门儿都没有,我一定会把你揭穿!
2
作为我的死对头竹马兼别人家的孩子,纪忍从小便狠狠压我一头。
他成绩好,自律,心态稳,是实打实别人家的孩子。
而我不管怎么追,还是被他的光环稳稳碾压。
直到后来,我成立商会,混到一把手的位置,才渐渐摆脱了他的光环。
而再后来,他出国游历,不慎遭遇车祸,落得现在这副走不了路说不了话的地步。
虽然我们俩从小拌嘴到大,但我还算是一个善良的人,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在家中独自消沉。
所以把他带来我的商会,让他混个副手的位置,感受人生的光明温暖!
结果他倒好,居然蛰伏在我身边,实际上是对家玄虎商会的一把手!
亏我给他一个月发三千块。
欺骗我感情和金钱的男人不得好死!
为了在公共场合让纪忍露馅,从而顺理成章地把他赶出商会。
我叫了几个下属一起参加足球比赛。
然后让他滑着轮椅当守门员。
而我就站在场外,看着守在门前的纪忍。
他身上松垮地穿着一件丝质衬衫,随着抬手挡球的动作,腰腹线条裸露出来。
男人身长玉立,手臂修长,接到球时,小臂微微绷紧,肌理线条流畅分明。
无意间,他瞥过视线,极淡的眸看向我,唇角若有若无地勾起一丝笑。
靠,一直在挑衅。
我气得又往场上砸了两个球:“喂!你们是废物吗!一个球都进不了吗?!”
现在场上一共有三个球,纪忍就算是生出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挡得住。
很快,他就被一个飞速旋转的球砸中了肩膀。
丝质衬衫被扯出褶皱,他微微皱起眉,眸底红了一层。
下属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其中一个走上前,将手中的球狠狠砸在了纪忍身上。
纪忍没躲,硬生生受了这一下,故作镇定地将衣服往上拢了拢。
“又瘸又哑,真搞不懂副手怎么会让你当。”
“就是,关系户,真不要脸。”
“凭什么拿我们挣的钱养你一个废物?许总什么时候把你开了?”
我就站在球场外,
透过一层网格围栏,看着轮椅上的男人被揪着衣领欺负。
他的眼皮薄薄地垂着,漂亮的眼尾一片通红。
不知为什么,我心头一紧,竟有些难受。
靠,他可是要偷我机密取我狗命的男人啊!我在可怜他什么?
都是他活该!
心软的人每个月丢三千块!!
所以我必须做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几个人又踢了会儿球。更准确来说,是欺负纪忍。
而纪忍全程没什么反应,任由球飞过来砸在自己身上。
结束后,他一个人滑着轮椅离开球场。
动作很慢,似乎受了伤。
身影单薄孤寂,让人莫名心疼。
我叫来了陈力,让他准备点跌打损伤的药膏,送进纪忍房间里。
毕竟他人还在我的地盘,那就必须算工伤。
这是规矩。宁可亏点钱,规矩不能坏。
钱是花了,但花的不烧心。
陈力是我除了纪忍以外的第二个心腹。
他很快应下,又悄摸摸走到我身边,献宝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
“老大,这个送你,今晚你们肯定用的到。”
“?”
谁们?
我疑神疑鬼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
“老大,纪副手今天受委屈了,你在床上好好哄哄他,别太折腾啊。”
“……”
我手抖着,一把将盒子甩回给他,脸热得快蒸发了:
“谁告诉你我们是那种关系了!”
他怔了一下,又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悄悄凑到我耳边:
“没事老大,那天纪副手房间里的女眷们都说了,我都懂。”
“gay就gay呗,纪副手腿脚不方便,又说不了话,任打任骂的,多好。”
“……”
我气急败坏地辩驳:“我们是死对头!死对头好吗!我那天是在试探他的忠心!那是驭下权术!”
他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可是死对头更香了啊。”
我颤抖着手扶额:“陈力你这个月奖金没了。”
他哀嚎:“哦不!老大!是您试探忠心的方式太独特,我等小人无法理解您如此直白袒露的试探方式!”
我懒得搭理他,已经开始计划下一次让纪忍暴露的计划。
结果没想到,机会直接送上了门。
他中药了。
3
我得到下属的消息后,火速闯进纪忍的住所。
推开门时,正好看见他半敞的衣领,和胸前露出的一片线条流畅的肌理线条。
他的房间仍旧站着几个熟悉的女眷,一个二个都规规矩矩站在两侧。
其中一个捧着一杯水,递到他面前,喂猫似的喂着喝。
喝水还需要人喂。是小孩吗。
我压下心中的不屑,大步踏了进去。
他看见我,迷乱的神志稍稍清醒,动作很凶地朝我比划:
滚出去!没让你进来!
我轻挑了下眉,往前又走了一步。
他动作更凶:出去!你眼瞎吗?我让你出去!
“你们看不见吗。”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纪副手让你们都出去。”
又是这一招,我百试不厌。
每次我一胡乱翻译,纪忍就只能吃哑巴亏,冷着脸用手语骂我。
然后我眼睛一闭,他就气得开始砸东西,但从不往我身上砸。
可能因为我是老板,他不敢吧。
女眷们讪讪看了纪忍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才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门。
房间里的香薰让人上头。
纪忍艰难地忍着,握着轮椅扶手,手背青筋暴起,
却还不忘用另一只手指着门比划:你滚出去,你滚!
他现在这副模样实在可怜。
湿冷的眼眶一片通红,浑身都烫,连鼻尖都是粉的。
他让我滚,嘿,我偏不滚。
现在可是逼他暴露的大好时机。
今晚不让他开口说话,我以后就不姓许!
“纪副手,叽里咕噜比划什么呢,看不懂。”
我上前,长腿一跨,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跌进他的怀里。
我们彼此之间的距离霎时被拉得极近。
近到我能很明显地感受到,纪忍在我怀中狠狠一颤,喉咙中压抑着难抑的闷哼声。
他的指尖缓缓移动,颤抖着比划了两下:求你,出去。
我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拖到唇边,在他指骨上轻咬了一下。
“平常就是这只手骂的我,必须给它点颜色瞧瞧。”
说着,我又咬了一下,在他冷白的皮肤上留下一个通红的牙印。
他闷哼一声,忍得更加难受,唇瓣一翕一合,似乎想说什么。
又似乎立刻意识到什么,生生抿直了唇。
我挑逗得很快乐,反正难受的不是我。
但是我感觉他马上快爆炸了。
居然这样还不说话,真能忍。
算了,我大发慈悲,引导一下他好了。
“纪副手。”
我的指尖在他滚动的喉结上戳了戳。
“我现在只能听进去你的声音哦。”
他狠狠一震,迷乱的眸都清澈了几分。
我等着他开口说话。
结果没想到,他手一抬,又开始比划:
我说不了话,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
还敢骂我。
好,我今天恶心不死你!
“你说不了话是吧?”
我掐着他的下巴,逼迫他抬起脸,俯身便吻了上去。
他墨黑的瞳孔在一瞬间猛地放大,双手无措地垂放在两侧,喉咙里发出些许杂音。
很快,我松开了他。
他眼神迷乱得厉害,像是被吻得晕头转向,薄唇一张,好听磁哑的嗓音磕绊道出两个字:
“许…许澈……”
我伸出一根食指抵住他的唇,微眯着眼看他:
“你能说话?我已经录下来了!”
大功告成。
我浑身清爽地从他身上下来,随意蹭了一把唇角,抱臂得意地看着他:
“纪忍啊纪忍,你在我的商派装残疾潜伏这么久,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还沉浸在终于揪出他这个内鬼的兴奋当中。
丝毫没有注意到,纪忍的神色晦暗。
盯着我的眼神,像一头野狼盯上了小白兔。
“哈哈哈,明天我就开大会,把你这个骗子给开除,顺便把你的工资全拿回来,你哪来的给我滚回哪去……唔…唔!”
我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纪忍不知什么时候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拽着我的手腕,将我甩在他的床榻上。
他欺身压了上来,迷乱的眸将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指骨扣着我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地松开。
我懵了。
“纪忍,你要干什么……”
“许澈,是你先招惹我的。”
“???”
不是哥们你先别霸总发言,你先把我的裤子放下!
我死死攥紧裤腰,抓着床边的围栏就要往外翻。
结果反而被他用皮带一扣,牢牢拴在了床头。
他将我的两只手腕牢牢固定在床头,然后开始肆意地清理我的衣物。
我彻底慌了。毕竟他还中着药。
“等等,纪忍,我把刚刚那几个人叫进来满足你行不行,我不行的啊……”
温热的气息喷吐在耳边,他磁哑的嗓音格外有耐心:“乖,我会很轻的。”
靠!玩脱了!
他不是我的死对头吗?他不是想来偷机密恶心我吗?
现在为什么把我锁在床头做恨啊!
4
一夜,荒唐的一夜,记得给我点一首难忘今宵。
我浑身酸痛地醒了过来,仍旧呈一个十分狼狈的姿势倒在一片狼藉之中,手还被皮带拴在床头。
我扯了两下,牵动身后的痛楚,轻轻“嘶”了一声。
这狗东西,那药的剂量未免太大了些,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给他下药。
真是苦了我的腰。
“辛苦了,还疼不疼?”
“???”
我看向身旁,男人正支着脑袋,侧躺在床边看着我。
我一瞬间怒火中烧:“放开我,然后把我的裤子还给我!”
他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指腹轻轻蹭了蹭我的鼻尖,唇角勾着一个浅浅的笑。
“今天开大会,不开除我,装不知道,我就放开你,好不好?”
靠?这人特么还惦记着我青龙商会的机密?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我十分硬气地偏过脑袋:“想都别想,你今天必须滚出我的地盘!”
他单边眉梢轻挑了下,修长的指节勾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接着,他将手机屏幕展示在我面前。
那条绿色的聊天框里显然是他发的文字:陈力,许澈说让你来找我一下。
“?!”
我赶忙抢过他的手机,打算撤回这条无中生有的消息。
就见对方秒回:好嘞,让老大等我两分钟,我马上到!
“……”
靠,你小子,平时不见你这么积极啊!
这场斗争最后以我的惨烈失败告终。
我狼狈地穿好衣服,果断离开了他的住处。
回了自己的房间后,我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对。
再怎么说,我们都是死对头,他就算中了药,也不能拿我当解药吧。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我突然想起前几天看到的弹幕,闭上眼睛静静想了两秒。
突然,眼前再次出现一排排文字。
【我靠我靠我靠,情节完全偏了啊,这个纪忍不是来青龙商会偷机密的吗!】
【你们懂什么?纪忍这叫美男计!这个许澈也算是有几分姿色,一看就是gay,现在肯定被我们纪总迷得神魂颠倒!】
【啊啊啊纪忍为了玄虎商会都开始卖身了,那得是到了什么境地啊!】
【情节发展到现在,玄虎商会资金链已经断了,再不拿到机密,玄虎就彻底破产了!】
【玄虎商会现在正是困难的时候,我命令这个许澈不许去给纪总添乱!】
哟,正是困难的时候,真是我去添一把火的好机会啊。
从现在开始,我不打算再坐以待毙了!
今天的大会上,陈力代表我在台上做了两个小时的演讲。
而我这个领导人物,瘫在座位上昏昏欲睡。
突然,额头覆上一抹冰凉。
我微微睁开眼,恰好看见那双熟悉的墨色眸子。
纪忍几乎贴在我耳边,耳鬓厮磨的气音烧着我的耳朵:“你发烧了。”
“!!!”
我猛地看向四周,期望有什么人能注意到,这个狗东西现在在说话!
但很可惜,陈力的大嗓门将所有人哄得昏昏欲睡,压根没人看向我这边的角落。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他已经将一只降温贴温柔地贴近我的额头,认真地一点点将边角摁服帖。
他的小臂细瘦紧致,又白又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我没忍住,抱着就咬了一口。
他轻“嘶”了一声,却没拒绝,任由我抱着。
我突然想起弹幕说的美男计。
靠,我好像中计了!
我的心跳得一阵狂热,不知道是心动了还是气动了。
我终于忍不了了,拍案而起,上台一把抢过陈力的话筒,结束了陈力的演讲。
“各位,随我出征,我们去玄虎商会做客!”
台下一众人也不困了,立刻欢呼起来:“呜呼,出去玩喽!”
【我去,这个许澈简直疯了!别欺负我老实人纪总啊!】
【原情节不是这样的啊!应该是纪忍成功拿到机密后一举扳倒青龙商会,彻头彻尾碾压了死对头!】
【我们看的不是无脑爽文吗?】
【我靠不对,是读者写的同人BL,我们点错书了!】
什么BL?这是什么道上的黑话吗?
不管了,反正原情节已经被我成功改变了,至于这个纪忍,就等着带着他的玄虎商会滚出商会界吧!
这商会界终究只会是我青龙商会的天下!哈哈哈!
我看向台下,等着纪忍露出惊慌失措、甚至痛哭流涕的表情。
他确实慌了。
他坐在轮椅上装瘸,朝我比划手语装哑巴:不要去那里!
嘿!不让我去我偏去!
当晚,我就到了玄虎商会的地盘。
陈力推着轮椅跟在我身后,悄摸摸问我:“老大,我怎么感觉,纪副手有点便秘?”
我回过头,恰好瞥见纪忍煞白的脸色。
他似乎在怕什么,指尖一直在屏幕上点击,大概在发什么消息。
呵,现在知道怕了?昨晚那什么的时候不是很狂吗?晚了!
等着我把你玄虎商派收入囊中,再把你每个月的三千块抠回来,让你滚出去睡大街!
很快,我遇到了玄虎商会的陈副手。
太不巧了,居然是陈力的弟弟陈晓。
陈晓见到纪忍后十分激动,一个飞扑就上来了:“老大!”
纪忍:“!”
5
“老大……唔唔唔?”
陈晓的身后,另一个副手冷着脸捂住他的嘴,朝着我们微微欠身:
“不好意思,他刚刚叫的是我。”
陈晓:“???”
纪忍为表忠心一般,一双眸子认真地看向我,像一只忠诚的小狗狗。
还在装呢,你商会都快没了,还装个屁。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跟着陈晓进了会议室。
我一进门,就很豪气地甩了一张卡。
“不管你们老板是谁,一千万,并入我们青龙商会,我不接受讨价还价。”
陈晓张大了嘴,露出十分刻板的惊讶,站起身就要猛拍桌子说好!
就听纪忍闷咳了一声。
陈晓耳力极佳,一个优雅的闪身步站直了,捂唇轻咳:
“不行吧,至少两千万,毕竟我们老大……”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他身后那个冷面副手打了一下脑袋:
“你个蠢货,到底会不会算账!”
我看着他们,又看了一眼身旁紧张的纪忍,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是在担心我给少了,怕他以后不够花。
我叹了口气摇摇头,正要再加一张银行卡。
就听那个冷面副手认真分析:
“我们玄虎商会很富有吗?底下员工三千,每个人一天五百的工资,一天就得花出去上万。”
“再加上采买器具各种花销,还有最近亏本的合同,资金链都没钱了。”
他一通分析说得头头是道,让陈晓叹为观止。
最后,他拍板了:“行了许总,什么也别说了,我们一分钱不要,从此玄虎商会就是您的了!”
“???”
不是,等等,你们都穷成这样了,我没说要接受!
冷面副手手疾眼快拍了一把陈晓:“都愣着干什么?叫老大!”
房间内,一阵高亢的喊声响起:“老大好!”
“……”
我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纪忍。
靠,你们玄虎商会这么穷早说啊,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简直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陈晓莫名其妙跟着叫了一声老大,懵懵地走到陈力身边:
“这什么情况?咱俩成同事了?”
陈力噗嗤一声:“亲家,亲家。”
陈晓:“???”
6
在莫名其妙收服玄虎商会后,我在商会界的版图再次扩大。
这一阵忙的脚不沾地,排兵布阵,安排开支,一时间没顾得上纪忍。
等再顾起他时,是在大会上。
参加大会的下属们职权均较高,这次一同递交申请,要求撤去纪忍副手的职位。
“凭什么他一个残废担任这样重要的职务?”
“老大,不是我们不服你,问题是,他纪忍根本就不配在这样的位置!”
“您不能因为一己私情,就公然破例搞特殊!”
一群人要造反。
我看向角落里轮椅上熟悉的身影。
纪忍垂着眸,没什么表情地被注视着,淡然看着手机屏幕。
我什么都没说,就静静盯着他。
几个下属立刻明白过来,纷纷上前将纪忍围了起来。
“还看手机呢,哑巴就算了,耳朵也聋了不成?”
其中一个人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喂,跟你说话呢。”
纪忍似乎有些不耐烦,却仍旧保持沉默。
我严重怀疑他还打算偷我青龙商会的机密,等着有朝一日赎回他的玄虎商会!
毕竟据弹幕来看,他是主角,有主角光环,迟早有一天会成功的。
那可不行,我这开心日子没几天了。
得让他留在这,让他悲痛欲绝的表现在我脑子里多晃几天。
我顺势拍了拍桌案:“行了,这件事到此结束,我自有安排。”
话音刚落,我就感到颈后抵了什么东西。
身旁是陈力刺耳的惊呼声:
“我靠!你特么哪来的枪!放开我们老大,冲我…反正别冲他来!”
枪?
下一秒,我的脖颈被掐住。
耳边是一道沙哑的嗓音:
“老大,经营这么大一个商会,太累了吧。”
青龙商会作为地下商会数一数二的存在,是我一手操办起来的。
平常会交换一些黑货,但从来不涉枪涉毒,顶多偷渡点国外的稀缺药品回来,救济一下买不起药的穷人。
这把枪,多半是玄虎商会的。
靠,纪忍,你居然干这种违法乱纪的勾当!你真的要害死我啊!
“你对某些蛀虫肆无忌惮的偏袒,有些过头了吧?”
他将手中的东西对准我的太阳穴,指尖敲在扳机上,一下一下。
角落里愣住的轮椅突然动了,划得飞快,险些没刹住车撞到墙上。
他仍旧用手语比划:我走,我离开,你放开他!
那把武器在我额头上敲了敲,身后发出一声冷笑:
“小瘸子,你喜欢我们老大?还是,我们老大喜欢你?”
靠,这人有病吧。
这还用想?纪忍肯定被恶心得吐十里地,他可是我的死对头!
他每天除了想着怎么偷机密,就是想着怎么用美男计骗取信任,或者是惦记着每个月那三千块钱!
果不其然,纪忍露出一个僵硬的表情,直接偏过了脸。
很快,一份转让合同递到了我面前。
“老大,签了它,我留你一条命。”
那是一份青龙商会的转让合同。
手中被塞进一支笔,我的脑海中思绪翻涌。
我在这里生活十来年了。
从十六岁开始打拼,直到现在,青龙商会承载了我太多的回忆。
真的就这样签出去了吗。
陈力在我身边哭嚎:“不要啊老大,我们不能没有你啊!”
我旋开笔帽,笔尖触碰到纸面。
千钧一发之际,一抹温凉触碰到耳廓。
紧接着,是一声极烈的枪响。
我下意识往后一缩,直挺挺倒进了纪忍的怀抱。
现场一片死寂。
纪忍单手揽着我,十分利落地踩在地上哭嚎的人身上。
我惊魂未定,等到缓过神来,才急忙回身看纪忍:
“你怎么样?受伤没有?没杀人没放火不用蹲大牢吧?”
他看见我着急忙慌的模样,唇角淡淡勾起一个愉悦的笑。
“是他摁的扳机,他要开枪,我把他的手腕拧断了。”
纪忍安抚地揽着我,另一只手单手操作屏幕,拨出一个电话:
“陈晓,带人来青龙的会议室,把这几个造反的抓下去,好生照顾。”
底下当然还坐着一些没造反的。
此时此刻,皆一脸茫然震惊地看着腿好能说话的纪副手。
陈力也懵了,开始给陈晓电话轰炸:
“不是,你也没说你们商会的老大是个手脚完好还能说话的健全人啊!”
“你有脑子吗,请问这里是什么残疾人商会吗?他要是残疾,他能当老大?”
靠!也对哦,被骗了!
7
经此一战,纪忍的身份彻底暴露。
作为玄虎商会的一把手,隐藏身份暴露,我必须开除他了。
但他毕竟是因为救我才暴露的身份,并且又是被我夺走了玄虎。
处理完大会的事后,我将纪忍叫到书房,递给他那份玄虎商会的转让合同。
他接过合同,下一瞬,十分错愕地抬起眸。
“你这样就想赶我走?”
我听出他话音里的不满,思来想去,还是解释了:
“我知道你潜伏这么久是来偷机密的,但我真的不能给你。”
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毕竟那也是我的家底,我打拼十几年也不容易……”
我越说,他脸色越黑,眉眼沉得像藏着火苗。
他急不可耐地打断:“谁告诉你我是来偷机密的?你早就知道我隐藏身份?”
我低下头没说话。
总不能说突然看见奇怪的弹幕,在那里面知道的吧。
你还是主角呢,知足吧你就。
他见我不说话,耐心逐渐耗尽。
宽大的手掌直接将我的手腕扣在一起,举过头顶,低垂着眸细盯着我。
那一双勾人的眸子沁着笑,星星点点映在我眼前。
“这么说,你明知道我是装的,还在我中药的时候来吻我。”
“!!!”
我偏头要躲,被他掐着下巴正过脸,几乎与他鼻尖对着鼻尖。
“你是故意的,许澈,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你胡扯!”
我完全被他禁锢着,动弹不得,只能逞嘴上的能耐:
“明明就是你先装哑装瘸,我那是为了戳穿你,偷我机密骗我钱的男人不得好死!”
“哦?”
他埋进我颈窝,牙尖轻轻咬了一口。
我疼得闷哼一声,眸中蓄了泪。
他在我耳边亲了一下,嗓音哑了几分:
“许澈,我可以叫你老婆吗?”
“?!!”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我咬着牙骂:“拿着你玄虎商会的合同给我滚出去!”
他不听,俯下身,耳鬓厮磨地磨人:
“老婆,玄虎商会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我脸热心跳,嘴上却毫不留情地骂:
“你们玄虎商会都快破产了,谁要你的破商会,不花钱救济你们都不错了!”
他扯起唇角笑了,终于放开我,腾出手去摸手机。
很快,他将电话开了免提,放在我面前:
“陈晓,把玄虎商会所有资产全部转到许澈的账上,立刻,马上。”
我半天没说出话。
毕竟谁跟钱过不去呢。
但我还是很快硬气:“谁知道你的钱干不干净?别是拿我洗钱当跳板,我可不干!”
他又乐了,继续吩咐:“让财务把收支也给他发过去,事无巨细,把稍微沾点灰的全部标记清楚。”
他挂了电话,靠近我,攥住我的手腕,放在唇边亲了亲。
“许澈,我不涉黑,干净得很,随便你查。”
我咻的一下缩回手,捂着被亲烫的位置,冷哼一声:
“那你屋里那几个女眷是怎么回事?点着香薰,女孩服侍着喂水,好快活哦。”
等等不对,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
靠!被他带跑偏了!
我轻咳两声,立刻改口:
“你干不干净跟我有什么关系?拿着合同滚,我这没有机密给你偷!”
纪忍捂着额,唇角溢出几声轻哑的笑。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觉得我是来偷机密的,但我真的不是。”
他靠近一步,逼得我后退一步,肩背撞在墙上。
他那双柔情的眸十分认真地看着我:
“许澈,我是因为喜欢你,才隐藏身份回来找你的。”
“!”
狗弹幕,欺骗我感情!
我立刻把弹幕调了出来。
【我靠我靠我靠,同人太太你是我的神!果然,死对头才是最香的!】
【我宣布这才是原著!男主和反派给我狠狠坐爱!】
【呜呜呜这就是爱!纪忍我命令你***许澈再***然后再***】
我绝望地关闭一片星星飘过的弹幕。
然后看向眼前的纪忍。
更绝望了。
“你让我考虑考虑。”
我将那份合同重新放回抽屉里,抿唇纠结了半天,才做出决定:
“这几天你先留在这,等我想好了再去见你。”
他朝着我挑了下眉,指尖点在眉梢,又懒懒散散划向半空。
“那几个女眷是玄虎商会武力值最高的,全部已婚,只是为了保护我。”
我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过来他在解释我刚刚脱口而出的问题。
我又羞又恼:“谁要听你的解释了!”
他站在门口,关门前笑着看向我:
“怕你乱想,我的醋缸老婆。”
“谁是你老婆,给我滚!!!”
8
总之,我不知道这个情节线已经偏离到哪个山咔咔里去了。
死对头变恋人了,什么鬼情节,也不知道是哪个神人写出来的。
虽然但是,我喜欢,回去给他打个五星好评。
这群弹幕现在成天在那里嗑嗑嗑,也不知道在嗑什么,我都怕他们牙崩掉了。
玄虎商会被合并后,我过意不去,又给纪忍升了职。
现在,他担任仅次于我的职位,也没有一个人敢说一个不字。
第一,因为他有实力,玄虎商会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第二,因为他总往我房间跑,跟我的关系实在暧昧匪浅。
第三,陈力那个蠢货,跟他弟一起,散布我们要结婚的谣言。
“两大商会老大的联姻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机会难得,先到先得!”
陈力忍不住骂:“这不是卖货,能不能换套体面的词!”
陈晓揉揉头,唔了一声:“哦。”
对此,我毫无办法。
毕竟我身旁,床上的男人还在睡着。
我劳累了一晚,刚翻了个身,就被他捞进怀里。
我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他轻“嘶”了一声,压下来,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
“老婆,真有劲儿,喜欢。”
靠。还给他打爽了。
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烧。
我们在一起后,他给我说了很多。
说他当初在国外过得多么艰难,后来误入玄虎商会,一路打拼坐到一把手的位置。
后来为了寻我,又是多么艰难地学会装瘸装哑。
他知道我心软,所以故意扮成一副可怜的样子,骗我接纳他。
这样他就能待在我身边了。
他甚至想过,如果一辈子不暴露,他就守在我身边一辈子,绝不逾矩。
可偏偏是我先勾了他的火。
我将枕头往他脑袋上砸:“滚吧你,净会说漂亮话,让我发现你利用我洗钱,我把你开瓢!”
我下了床,换衣服往外走:“今天要开大会,赶紧走,别迟到了。”
“来了。”
他上前将我打横抱起,垂下头亲了亲我的耳垂。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我奋力挣扎,锤他胸口。
他随着动作一震一震,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老婆,昨晚弄伤你了,走路会疼。”
“你还有脸说,让你停了几次?你听了吗!”
【啊啊啊,同人太太你还在吗?没更完你怎么睡得着啊!】
【后面呢?不法了吗!】
【呜呜呜好美好的同人,好温暖呀,就这样一直幸福下去吧。】
【作者:他们的故事,永远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