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和我谈了十年,却始终拒绝公开关系。
她说:“你想发什么都行,唯独不能发我的照片。”
我以为她另有男友,故意偷发合照试探。
结果照片刚上传,关注人数就开始疯涨。
私信里没有人关心我是她男朋友。
他们只追着问一句:“大神什么时候复出?”
我盯着正在抱着手机玩消消乐的女友,彻底傻了。
下一秒,游戏公司负责人打来了电话。
01
“周砚,把照片删了。”
沈知意放下手机,盯住我。
“不删。”
“我提醒过你,什么都能发,不能发我的照片。”
“我们谈了十年。”
“嗯。”
“我朋友圈里连你一根头发都不能有?”
“不能。”
“那我们今天就把话讲明白。”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那张合照发布不到一分钟,点赞已经破千。
关注人数还在涨。
私信一条接一条。
“真是鹿鸣?”
“大神不是退圈了吗?”
“哥们,你真是鹿鸣男朋友?”
“求问《归家》还会不会更新。”
“鹿鸣什么时候复出?”
没人问我是谁。
所有人都在问沈知意。
她低头玩了三年的消消乐。
“鹿鸣是谁?”
沈知意没回答。
“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先删照片。”
“给我理由。”
“这事跟你没关系。”
我点开编辑页面。
沈知意伸手抢手机。
我按住她手腕。
“十年。”
“你家亲戚住院,我交钱。”
“你弟结婚,我帮忙。”
“你爸妈过来,我睡客厅。”
“他们问我是你什么人,你每次都让我闭嘴。”
“现在照片火了,你还让我删。”
“沈知意,我不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停下动作。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来自海城。
我按下接听。
“您好,请问是周砚先生吗?”
“我是。”
“我是星海游戏负责人贺文川。”
沈知意抬起头。
电话里的呼吸变重。
“您刚刚发布的照片涉及我司商业权益,请您马上删除。”
“我发我女朋友,涉及你们什么权益?”
“沈女士曾与我司签过保密协议。”
“她不是你们员工。”
“有些事情不方便在电话里解释。”
“那就别解释。”
我准备挂断。
贺文川马上开口。
“删掉照片,我给您五十万。”
我看向沈知意。
她没动。
“你认识他?”
“认识。”
“什么关系?”
“合作过。”
贺文川打断我们。
“周先生,五十万不是小数目。”
“你拿钱让我删女朋友的照片?”
“这对大家都有好处。”
“我不缺这五十万。”
“一百万。”
沈知意拿过手机。
“贺文川。”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
“八年不联系,开口就拿钱压人?”
“知意,网上已经乱了。”
“那是你的事。”
“照片继续传播,许晴的身份会被质疑。”
“她用了我的名字八年,也该被人问几句。”
我抓住关键词。
“许晴是谁?”
沈知意把手机还给我。
贺文川提高音量。
“周先生,你根本不知道她做过什么。”
“那你讲。”
“她当年拿钱退出。”
“合同签了,版权卖了,团队也解散了。”
“现在靠一张照片回来抢成果,不合规矩。”
沈知意按掉电话。
我看着她。
“解释。”
“以前做过一款游戏。”
“哪款?”
“《归家》。”
我没玩游戏,也听过这个名字。
八年前上线。
注册用户过亿。
星海游戏靠它从小公司变成行业头部。
游戏片头一直有一个名字。
总策划,鹿鸣。
三年前,一位名叫许晴的女人公开承认自己就是鹿鸣。
她参加活动,接受采访,还出了一本书。
“网上那个鹿鸣不是许晴吗?”
“不是。”
“那是谁?”
沈知意看住我。
“我。”
我拿起手机搜索。
一张八年前的颁奖照片跳出来。
照片只有侧脸。
短发,黑框眼镜,手里拿着奖杯。
那张脸和面前的人完全重合。
我往下翻。
鹿鸣在获奖后突然消失。
星海游戏对外公布,她因个人原因永久退出。
许晴三年后出现,接管鹿鸣的账号和身份。
评论区已经有人把两张照片放到一起对比。
“许晴是假货?”
“星海游戏骗了玩家八年?”
“真正的鹿鸣一直活着?”
沈知意拿起水杯。
“现在知道为什么不能发了?”
“知道了一半。”
“另一半是什么?”
她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归家》的授权只剩二十分钟。”
“什么意思?”
“当年卖掉的是八年独家运营权。”
“源版权还在我手里。”
“零点一到,星海继续运营就算侵权。”
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不是贺文川。
来电备注只有两个字。
许晴。
沈知意把屏幕转给我。
“她不是怕我复出。”
“她怕我收回《归家》。”
02
“接。”
我按下免提。
“知意,照片是你让周砚发的?”
女人开门见山。
沈知意靠住椅背。
“不是。”
“现在删掉。”
“凭什么?”
“就凭当年二叔救了你妈。”
沈知意手指收紧。
我把手机拉近。
“你是谁?”
“周砚,这是我们家的事。”
“她是我女朋友,就是我的事。”
“你了解她吗?”
“比你了解。”
许晴笑了一声。
“她拿了我家两百万,签了字,答应永远不再碰《归家》。”
“你让她把合同拿出来。”
“合同在公司。”
“那就发过来。”
“没必要跟你解释。”
“没合同就闭嘴。”
电话安静两秒。
许晴换了语气。
“知意,奶奶身体不好。”
“你非要把事情闹大,她受不了。”
沈知意低头。
我接过话。
“别拿老人压她。”
“周砚,你别后悔。”
“我先提醒你。”
“冒用别人身份,靠别人作品挣钱,留下的东西不会少。”
“你现在删采访,退收入,公开道歉,我们还能谈。”
“你算什么东西?”
“我是照片发布人。”
“也是手里有完整通话录音的人。”
许晴马上挂断。
沈知意抬眼。
“你录音了?”
“从贺文川开价开始。”
“删掉。”
“为什么?”
“我不想让家里知道。”
“他们早就知道。”
“不是所有人。”
“你还要瞒谁?”
她没回答。
手机弹出新消息。
许晴发布声明。
“近期网络流传照片中的女士,曾为《归家》项目组助理。”
“对方利用旧照制造身份争议,相关内容均不属实。”
“本人已委托律师处理。”
声明刚发,几个游戏博主同时转发。
风向开始变化。
“原来是助理蹭热度。”
“男朋友偷发照片,自导自演吧。”
“鹿鸣只有许晴一个。”
我的账号也被人围住。
有人骂我吃软饭。
有人让我公开道歉。
还有人翻出我和沈知意以前的生活照。
照片没有她的正脸。
评论区却统一刷起一句话。
“冒牌货滚。”
我点开几个账号。
注册时间接近。
转发内容相同。
“买水军了。”
沈知意看了一眼。
“贺文川常用这套。”
“你很熟。”
“以前见过。”
“那就让他再用一次。”
我把许晴的声明截图。
随后发出第二条动态。
“许女士称沈知意只是助理。”
“请公开八年前的原始策划案、开发日志和著作权登记资料。”
“零点前拿不出来,我会公开通话录音。”
沈知意按住我的手。
“周砚,别发。”
动态已经发布。
“晚了。”
“你会把我家也拖进来。”
“不是我拖。”
“是他们拿你挡了八年。”
她站起来。
“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告诉我。”
“我妈八年前做手术。”
“二叔垫了两百万。”
“条件是我把运营权转给他。”
“许晴接管项目,贺文川负责运营。”
“我答应退出,也答应不公开露面。”
“所以你就让她冒充你?”
“合同没写这条。”
“你没追究。”
“我追究,我妈就会知道手术费怎么来的。”
“后来呢?”
“我还清了。”
“什么时候?”
“两年前。”
我火气压不住。
“钱还清了,你还躲什么?”
“奶奶。”
“又是奶奶?”
“二叔公司出问题,奶奶把房子抵押了。”
“《归家》停运,他会破产。”
“那是他的结果。”
“奶奶会失去房子。”
“你有能力安排她住处。”
“她不会接受。”
我看住沈知意。
“所以你宁可让我当十年地下男友。”
“宁可让许晴踩着你的名字挣钱。”
“宁可让全网骂你。”
“也不肯让做错事的人承担结果。”
她没反驳。
我拿起外套。
“去哪?”
“找证据。”
“证据在老房子。”
“钥匙给我。”
“周砚。”
“你可以继续让。”
“我不让。”
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
门外站着许晴和贺文川。
许晴举起手机。
“周砚,把录音删了。”
“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命令?”
“开价吧。”
“我要公开道歉。”
“别做梦。”
“那就没得谈。”
贺文川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知意,这是续约合同。”
“签了,公司给你五百万。”
“许晴继续以鹿鸣身份活动。”
“你和周先生今天发的内容全部删除。”
我翻到最后一页。
授权期二十年。
违约金一个亿。
“拿五百万买她二十年?”
“这是市场价。”
“《归家》去年流水多少?”
贺文川没回答。
沈知意报出数字。
“十二亿。”
我把合同推回去。
“十二亿流水,拿五百万堵嘴。”
“你们真把她当傻子。”
许晴抱起手臂。
“没有公司运营,她的版权一文不值。”
沈知意看向墙上的钟。
十一点五十九分。
贺文川把笔递过去。
“最后一分钟。”
“过了零点,公司法务会起诉你违约。”
秒针走过十二。
沈知意没接笔。
贺文川手机响了。
他扫过屏幕,脸色变了。
公司法务发来通知。
《归家》服务器收到版权方停运函。
沈知意打开电脑。
后台显示一份定时邮件。
发送时间,零点整。
我这才明白。
她不是没准备反击。
她早就决定不再续约。
03
“你敢停服?”
许晴冲到电脑前。
我挡住她。
“碰一下试试。”
“这是我家的电脑。”
“这是我家。”
“周砚,你别给脸不要脸。”
“脸是自己挣的。”
“你冒充别人八年,还有脸跟我要脸?”
贺文川拿出手机。
“马上恢复授权。”
沈知意关掉电脑。
“先解决身份问题。”
“身份和运营是两回事。”
“对我不是。”
“你已经拿过钱。”
“那是八年运营费。”
“合同写得很清楚。”
“公司没有我的姓名权,也没有笔名使用权。”
许晴拍下手里的包。
“鹿鸣商标在公司名下。”
“商标不等于作者。”
“玩家认我。”
“那就让玩家选。”
许晴看向我。
“你以为她很干净?”
“她当年能做出《归家》,全靠团队。”
“那你公开原始文件。”
“文件涉及商业秘密。”
“版权登记呢?”
“资料在档案室。”
“你自己的作品,什么都拿不出来?”
她没接话。
贺文川拉住许晴。
“先回公司。”
“不能走。”
我关上门。
贺文川脸一沉。
“限制人身自由?”
“你们半夜闯进我家,逼我女朋友签合同。”
“门口有监控。”
“想报警就报。”
贺文川盯了我几秒。
“你要什么?”
“第一,许晴公开承认冒用身份。”
“第二,星海公开八年收益。”
“第三,补齐沈知意该拿的钱。”
“第四,你们向她道歉。”
“没可能。”
“那就停服。”
“停服损失由她承担。”
“发律师函。”
我拿起手机。
“顺便告诉玩家,停服原因是你们拒绝续约,还让冒牌作者公开活动。”
贺文川伸手夺手机。
我避开他的手,直接拨通报警电话。
他立刻停下。
“周砚,你非要做绝?”
“你们欺负她八年。”
“我只要四件事。”
“这就叫绝?”
许晴手机不断震动。
她看完消息,脸上没了血色。
游戏官网已经关闭充值入口。
登录页面弹出公告。
“因版权授权到期,部分服务暂停。”
玩家涌入官方账号。
“为什么不提前续约?”
“许晴不是鹿鸣吗?”
“她自己的作品还要跟别人续约?”
“星海出来解释。”
许晴抢过贺文川的手机。
“让技术把公告撤掉。”
“撤不了。”
“你是负责人,怎么会撤不了?”
“停运函发给了渠道和支付平台。”
“恢复需要版权方签字。”
屋里没人再开口。
门外传来敲门声。
“知意,开门。”
沈知意身体一僵。
我认出声音。
她父亲沈永年。
门打开后,沈永年和赵玉兰走进来。
后面还跟着二叔沈永安。
沈永安进门就抬手。
巴掌冲沈知意落下。
我扣住他的手腕。
“动她一下,我现在报警。”
“我是她二叔。”
“你是她祖宗也不行。”
沈永安甩开我。
“知意,马上续约。”
“二叔,这事没法继续了。”
“什么叫没法继续?”
“晴晴靠鹿鸣这个名字才有今天。”
“公司靠《归家》养着几百人。”
“你发一张停运函,要逼死谁?”
“授权期到了。”
“当年没有我,你妈早没了。”
赵玉兰拉住女儿。
“知意,你就签了吧。”
“晴晴是你堂姐。”
“一家人别计较。”
我听笑了。
“她拿沈知意的身份挣钱,叫一家人。”
“沈知意拿回自己的东西,叫计较?”
沈永年指住我。
“这里没你讲话的份。”
“她跟我十年。”
“怎么没我的份?”
“没结婚就不是家里人。”
这句话落下,我看向沈知意。
十年不能公开。
十年不谈结婚。
原来不只是照片。
她连我也隔在真相外面。
沈知意拉开母亲的手。
“爸,版权是我的。”
“运营费我收过。”
“二叔垫的钱我也还清了。”
“以后谁做鹿鸣,让玩家自己判断。”
沈永安拿出一张欠条。
“还清了?”
“利息呢?”
沈知意接过欠条。
借款两百万。
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
八年本息合计七百多万。
她抬起头。
“当年没写利息。”
“口头讲过。”
“谁能证明?”
赵玉兰避开女儿目光。
沈永安指向她。
“你妈能证明。”
沈知意脸上最后一点表情停了。
“妈?”
赵玉兰抓紧衣角。
“你二叔帮了咱们。”
“做人得讲良心。”
“所以你帮他做假证?”
“怎么叫假证?”
“当时确实提过利息。”
“什么时候?”
“我记不清了。”
“记不清,还能证明?”
沈永年拍桌。
“够了。”
“她是你妈。”
“你审犯人呢?”
我把欠条拍照。
“超过法定标准的部分,法律不支持。”
“本金还清,转账记录也在。”
“你们想告就去。”
沈永安冷笑。
“法律不认,人情认。”
“老太太还住我的房子。”
“你们不续约,我明天就让她搬出去。”
沈知意猛地抬头。
“房子是奶奶的。”
“早抵押给我了。”
“抵押登记呢?”
“家里协议。”
“那房子还是奶奶的。”
“你敢赶人,我就报警。”
沈永安指住我。
“你以为录几句话就能管沈家的事?”
“我确实管不了。”
“但直播间的人可以评评理。”
我把手机屏幕转过去。
直播已经开了七分钟。
在线观看人数,三十二万。
从他们进门开始,每句话都被录了进去。
许晴扑过来。
我抬手避开。
她脚下一乱,撞上桌角。
手机弹出平台通知。
“鹿鸣身份争议”冲上热榜第一。
“许晴冒名”冲上热榜第二。
“二百万救命钱索要七百万”冲上热榜第三。
沈永安冲我吼。
“关掉!”
“急什么?”
“你不是要讲人情吗?”
“现在三十二万人听着。”
直播评论滚动。
“拿救命钱逼人交版权?”
“许晴全家吸血?”
“星海负责人半夜逼签二十年合同?”
“报警,必须查账。”
贺文川转身要走。
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两名警察出现在门口。
后面跟着星海公司的法务总监。
法务总监没有看贺文川。
他走到沈知意面前,递出一份文件。
“沈女士,公司董事会刚刚通过决议。”
“贺文川暂停职务。”
“许晴全部公开活动暂停。”
“公司接受版权审计,也接受身份核验。”
贺文川夺过文件。
“谁开的董事会?”
法务总监收回手。
“最大股东刚才提交了原始投资协议。”
“那份协议里写着,《归家》版权方拥有星海百分之二十五的创始份额。”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沈知意。
她也愣住了。
法务总监又拿出一封信。
“股份一直由已故董事长代持。”
“八年期满,自动归还。”
“从零点开始,沈女士是星海第二大股东。”
我看向她。
她瞒我的事,显然还没说完。
04
贺文川把信翻到最后一页。
“这是假的。”
法务总监取出公证书。
“原件存放在公证处。”
“签字和印章已经核验。”
“董事长去世前还录过一段视频。”
沈知意接过信。
信封上写着她以前的笔名。
鹿鸣亲启。
她没有拆。
沈永安伸手来抢。
我抬手挡住。
“这封信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是她二叔。”
“你刚才还逼她交版权。”
“现在又想拿股份?”
沈永安收回手。
“股份属于沈家。”
沈知意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两张纸。
第一张是股份代持协议。
第二张是股东出资记录。
八年前,沈知意用《归家》的完整版权估值入股。
股份占比百分之二十五。
星海公司负责运营。
利润按持股比例分配。
我往后翻。
“八年的分红呢?”
法务总监没有回避。
“一直打进单独账户。”
“账户由董事长监管。”
“目前余额九千六百万。”
屋里没了声音。
许晴猛地转头。
“九千多万?”
沈永安也变了脸。
“这钱为什么不给家里?”
“钱是沈女士的。”
“董事长担心有人逼她转让股份。”
法务总监看向沈永安。
“所以设置了八年保护期。”
“今天零点到期。”
沈永安往前一步。
“谁是有人?”
法务总监没接话。
答案已经摆在屋里。
赵玉兰抓住女儿。
“知意,你有这么多钱,怎么不告诉妈?”
沈知意抽回手。
“我也是刚知道。”
“那现在知道了。”
“奶奶的房子能保住了。”
“你弟的房贷也能还了。”
我直接打断。
“这笔钱谁都别碰。”
沈永年瞪住我。
“我们家的钱,轮不到你安排。”
“她的钱,不是你们家的钱。”
“她是我女儿。”
“女儿就该替全家还债?”
“你懂不懂孝顺?”
“我只懂欠债还钱。”
“谁欠的,谁还。”
沈永安拍了拍欠条。
“那她先还我七百万。”
我打开刚才的转账记录。
“两年前,沈知意转给你二百六十万。”
“备注写着本金和补偿。”
“你也回复过两清。”
“现在又拿欠条要钱。”
“要不要让警察查查?”
两名警察接过手机。
沈永安马上改口。
“这是家务事。”
“刚才不是还要赶老太太?”
“现在成家务事了?”
直播人数已经超过百万。
平台又弹出提醒。
星海股价、账户、分红等内容可能涉及隐私。
我关掉直播。
该公开的已经公开。
剩下的交给法律。
许晴却抓住了另一件事。
“股份是知意的。”
“那我这些年算什么?”
沈知意抬头。
“你想算什么?”
“公司承认我是鹿鸣。”
“你也从来没反对。”
“我没反对,不等于我授权。”
“你拿了我的账号。”
“用了我的履历。”
“领奖时讲了我的经历。”
“这些账,我们慢慢算。”
许晴转向法务总监。
“公司不能停我的活动。”
“我手里有授权书。”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末页有沈知意的签名。
授权范围写得很清楚。
许晴可以永久使用鹿鸣这个名字。
沈知意只看一眼。
“签名不是我的。”
许晴把文件递给警察。
“是不是,可以鉴定。”
“这份授权书八年前就存在。”
“公司档案也有备份。”
法务总监打开公司档案系统。
相同文件果然躺在里面。
上传日期是八年前。
沈知意盯着签名。
“我没签过。”
沈永年却突然开口。
“你签过。”
我转头看他。
他避开沈知意的目光。
“当年你妈刚做完手术。”
“你在医院签了不少东西。”
“这份也在里面。”
沈知意声音停了一下。
“谁放进去的?”
没人回答。
她看向父亲。
“是你?”
沈永年低下头。
门口的警察翻到授权书第二页。
“这里还有一名见证人。”
我看清那个名字。
见证人不是沈家人。
正是已经去世的星海董事长。
05
“董事长不会替他们作证。”
法务总监拿回文件。
“这份签名有问题。”
许晴冷笑。
“死人不会开口。”
“公司档案会开口。”
法务总监点开操作记录。
文件确实在八年前建立。
但三年前被替换过一次。
替换账号属于贺文川。
贺文川脸色一沉。
“档案扫描不清,我重新上传。”
“原件在哪?”
“档案室。”
“立刻封存。”
警察记下情况。
“谁都不能接触原件。”
贺文川拿起手机。
“公司内部资料,你们无权随便查。”
“我们会按程序处理。”
“现在只核实是否存在伪造文件。”
许晴往后退了一步。
我拦住门。
“刚才不是很有底气?”
“现在去哪?”
“我要照顾奶奶。”
“奶奶什么时候需要你照顾了?”
沈知意盯住她。
“八年里,你去过几次?”
许晴不再看她。
“至少我没拿她的房子做文章。”
沈永安脸一沉。
“晴晴,你闭嘴。”
我马上抓住这句话。
“她知道房子的事?”
“全家都知道?”
赵玉兰拉住沈永年。
两人都不回答。
沈知意拿出手机。
“我给奶奶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
没人接。
她又拨一次。
还是没人接。
沈永安伸手按断。
“老太太睡了。”
“奶奶从来不关机。”
“她在哪?”
“当然在老房子。”
“那就过去。”
沈永安堵住门。
“今晚谁都不能打扰她。”
我直接看向警察。
“老人可能受到控制。”
“我们申请上门确认安全。”
沈永安马上让开。
“谁控制她了?”
“我只是怕她受刺激。”
半小时后,我们赶到老房子。
门锁已经换了。
沈永安掏出钥匙。
钥匙插不进去。
他也愣住了。
屋里传出脚步声。
门从里面打开。
奶奶站在门后。
她身边还有一名律师。
“都进来吧。”
沈永安抢先开口。
“妈,他们逼晴晴。”
奶奶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我还没死。”
“轮不到你拿我的房子逼人。”
沈永安捂住脸。
“房子已经抵给我了。”
律师拿出房本。
“房屋没有抵押登记。”
“所谓家里协议也没有老太太签名。”
“协议上的指纹不属于她。”
沈永安看向许晴。
许晴立刻摇头。
“不是我弄的。”
奶奶转向沈知意。
“丫头,过来。”
沈知意站在原地。
“奶奶,你早就知道?”
“知道一部分。”
“股份呢?”
“也知道。”
“为什么瞒我?”
“老董事长不让讲。”
“他说你身边有人盯着版权。”
“八年一到,那人一定会露头。”
奶奶拿出一个铁盒。
里面装着硬盘、笔记本和一部旧手机。
“这是你当年放在我这儿的东西。”
沈知意打开笔记本。
每一页都有日期。
人物设定。
情节分支。
数值修改。
还有《归家》最早的名字。
许晴伸手去拿。
我先一步扣住铁盒。
“别碰。”
“我只是看看。”
“你不是鹿鸣吗?”
“自己的东西还需要看?”
许晴咬住嘴唇。
奶奶拿起旧手机。
“这里还有录音。”
第一段录音来自八年前。
沈永安的声音传出。
“只要知意签转让书,两百万马上到账。”
随后是沈永年的声音。
“她不会同意永久转让。”
“那就把授权书混进手术文件。”
赵玉兰站不稳了。
沈知意扶住桌面。
录音还在继续。
第三个人开口。
“运营权可以给你们。”
“鹿鸣这个身份不能动。”
那是星海老董事长。
紧接着,贺文川的声音出现。
“身份不值钱。”
“公司不会碰。”
屋里所有目光落在贺文川身上。
他没有辩解。
我以为证据已经齐了。
旧手机却又播放下一段。
录音时间来自三年前。
许晴的声音清清楚楚。
“叔,知意要是结婚,周砚早晚会知道。”
“让他们结不成。”
沈知意猛地看向父母。
我也终于明白。
我们十年没能结婚。
不是她一个人的决定。
06
“谁拦的?”
我把旧手机放到桌上。
“今天讲清楚。”
沈永年不敢看我。
赵玉兰开始掉眼泪。
“知意身体不好。”
“我们只是想晚几年。”
“她每年体检都正常。”
“你们还编过什么?”
没人回答。
我继续播放录音。
许晴的声音再次传出。
“周砚问起,就说知意不想结。”
“他要是提见家长,就拿奶奶身体压她。”
“只要她不结婚,财产就不会让外人碰。”
我按下暂停。
“外人?”
“我陪沈知意十年。”
“给赵玉兰交住院费。”
“替沈永年处理欠款。”
“沈家有事,我一次没躲。”
“你们防我十年。”
沈永年终于抬头。
“你和她没结婚。”
“我们防着你有什么错?”
“那你收我钱的时候,怎么不防?”
“逢年过节叫我回来的时候,怎么不防?”
“家里出事让我签字的时候,怎么不防?”
他张了张嘴。
没能接上。
沈知意走到父母面前。
“你们早知道股份?”
赵玉兰摇头。
“只知道版权值钱。”
“所以不让我结婚?”
“妈怕你被骗。”
“然后帮二叔骗我?”
“那是你亲二叔。”
“周砚还是我男朋友。”
“十年了。”
“你们拿他当什么?”
赵玉兰又来拉她。
沈知意退开一步。
“别碰我。”
三个字落下。
赵玉兰停在原地。
许晴趁乱往门外走。
两名警察拦住她。
“相关文件需要核实。”
“请配合调查。”
“我没伪造签名。”
“那份授权书是我爸给我的。”
沈永安立刻否认。
“你胡说什么?”
“明明是你找人做的。”
许晴转身盯住父亲。
“你让我用鹿鸣身份。”
“采访稿也是你给我的。”
“现在全推给我?”
“我只让你替公司宣传。”
“没让你冒充作者。”
“第一次采访前,你让我背了三个月。”
“连知意上学时的经历都让我背。”
父女当场翻脸。
贺文川突然笑了。
“别演了。”
“身份计划是你们父女提的。”
“公司只提供账号。”
许晴马上反击。
“第一个采访机会是你安排的。”
“假授权也是你换进档案的。”
“你还拿身份做融资。”
法务总监打开录音。
“刚才的话都保存了。”
贺文川脸上的笑没了。
我看向沈知意。
她没管他们。
她拿起老董事长留下的信。
信的末尾还有一行字。
“如果八年后有人争夺鹿鸣身份,请打开硬盘第三个文件夹。”
沈知意把硬盘接进律师的电脑。
第三个文件夹需要密码。
提示只有一句。
第一次回家。
沈知意输入《归家》最早版本的发布日期。
密码错误。
她又输入自己第一次加入星海的日期。
还是错误。
许晴忽然开口。
“我知道密码。”
所有人看向她。
“你怎么会知道?”
“老董事长去世前找过我。”
“他说,只要我愿意公开真相,就把一件东西交给知意。”
“你为什么没交?”
“我不想失去现在的一切。”
“密码是什么?”
许晴盯着沈知意。
“周砚第一次带你回家的日期。”
我报出日期。
文件夹打开。
里面没有原始策划案。
只有一份视频。
老董事长坐在病床上。
“知意。”
“当你看到视频,说明公司已经有人动了档案。”
“《归家》的股份只是补偿。”
“真正需要归还的,是另外两款游戏的收益。”
沈知意猛地抬头。
星海这些年最赚钱的三款游戏。
除了《归家》,还有《长街》和《十二封信》。
视频继续播放。
“这两款游戏也出自你的原始方案。”
“贺文川擅自改名立项。”
“相关证据在公司旧仓库。”
贺文川转身冲向门口。
法务总监拦住他。
他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旧仓库管理员打来电话。
“贺总,仓库刚刚起火了。”
07
“报警。”
我拦住贺文川。
“谁都别去仓库。”
他一把推开我。
“公司资料烧了,你赔得起吗?”
法务总监挡住门。
“消防已经出警。”
“现在过去也进不了现场。”
贺文川攥着手机。
“让开。”
沈知意盯住他。
“你怕火,还是怕人?”
“我怕证据没了。”
“你不是不承认有证据吗?”
贺文川闭上嘴。
警察接过他的手机。
“仓库起火时间太巧。”
“请你留下配合。”
“起火跟我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查完再定。”
旧手机又响起一段录音。
老董事长声音很低。
“纸档容易出事。”
“我留了两份备份。”
贺文川猛地看向铁盒。
沈知意按住硬盘。
“另一份在哪?”
录音没有答案。
奶奶打开铁盒夹层。
里面藏着一把钥匙。
钥匙上贴着号码。
307。
沈知意认了出来。
“星海旧办公楼的储物柜。”
法务总监马上联系保安。
电话很快接通。
“去三楼找307号柜。”
对面只剩脚步声。
片刻后,保安开口。
“没有307。”
“这里只有306和308。”
贺文川松开手。
我看清他嘴角的动作。
“他知道柜子不在那儿。”
众人看向他。
“你凭什么这么讲?”
“电话接通后,你没紧张。”
“听到没有307,你才松手。”
“这把钥匙到底开什么?”
贺文川没有回答。
消防部门发来现场消息。
仓库火势已经受控。
起火点在档案区。
监控线路提前断了。
后门却拍到一个人。
照片很快传来。
那人戴着帽子。
脸没有拍全。
沈永安却认出了外套。
“这是公司司机老邓。”
贺文川立刻接话。
“他今天休假。”
“肯定是他干的。”
我看向他。
“照片只拍到半件外套。”
“你怎么认定是老邓?”
他又不出声了。
警察让人联系司机。
电话关机。
住处没人。
车停在仓库附近。
事情全指向老邓。
法务总监却摇头。
“他跟了董事长十五年。”
“没理由烧旧档案。”
“给钱就有理由。”
贺文川终于找到话。
“查他的账户。”
警察正要联系同事。
奶奶突然拿过照片。
“这不是老邓。”
她指向那人的左手。
“老邓少一根手指。”
“照片里的人五根都在。”
贺文川脸色再次变了。
他认得外套。
却认错了人。
我把钥匙举到他面前。
“307不是柜号。”
“是日期。”
“老董事长三月七号去世。”
“这把钥匙开的,是他的遗物箱。”
法务总监抬头。
“遗物存放在银行保管库。”
“只有继承人和指定受益人能取。”
“指定受益人是谁?”
法务总监看向沈知意。
“就是她。”
沈知意手机在这时收到一条短信。
银行保管库刚有人申请开启。
申请人使用了她的证件。
可她本人就在我身边。
08
“证件在我爸那里。”
沈知意看向沈永年。
“前年换房本,你拿走了。”
沈永年马上摇头。
“早就还你了。”
“没有。”
“我明明放进你抽屉了。”
“哪个抽屉?”
他答不上来。
赵玉兰拉住丈夫。
“你把证件给谁了?”
“我没给谁。”
“是不是二弟?”
沈永安立刻后退。
“别往我身上推。”
“证件是你拿来的。”
沈永年冲过去。
“你答应只查版权。”
“谁让你去开保管库?”
屋里一静。
沈知意盯着父亲。
“你真给了他?”
“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他讲要替你补手续。”
“他讲什么,你就信什么?”
“我是为了这个家。”
“你们每次骗我,都拿家当理由。”
沈知意拿起外套。
“去银行。”
警察派人联系银行。
保管库马上停止手续。
申请人还在贵宾室。
我们赶到时,门已经被守住。
工作人员核验完身份,打开房门。
里面坐着一个女人。
她戴着口罩。
桌上放着沈知意的证件。
许晴愣住了。
“妈?”
女人扯下口罩。
正是许晴母亲,孙兰。
沈永安扑向桌子。
“谁让你来的?”
孙兰护住手提袋。
“不是你让我取东西吗?”
“我什么时候让你来了?”
“半小时前,你发的消息。”
她打开聊天记录。
发信账号属于沈永安。
内容只有两句。
“拿知意的证件去银行。”
“取出307号箱,马上回家。”
沈永安掏出手机。
相同聊天记录也在。
他脸上没了底气。
“手机刚才离过手。”
“谁碰过?”
没人承认。
警察检查贵宾室。
保管箱还没送来。
孙兰只完成了身份初审。
银行人脸核验没有通过。
她向工作人员解释,沈知意做过面部调整。
工作人员起疑。
这才拖延手续。
“冒用证件骗取财物。”
“这不是家务事。”
孙兰慌了。
“都是老沈安排的。”
“我以为里面是家里的东西。”
“你连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冒名来取?”
“他说箱子里有许晴的授权原件。”
许晴转向父亲。
“你不是说原件在公司吗?”
沈永安额头冒汗。
“我只是猜测。”
银行经理带来保管箱。
警方见证后,沈知意用钥匙打开。
箱子里放着三样东西。
一份手写策划案。
两枚存储盘。
还有一本账册。
账册记录《长街》和《十二封信》的原始收益。
每季度都有一笔钱被转走。
收款方不是贺文川。
而是一家名叫永晴文化的公司。
法务总监马上查询。
“法人是孙兰。”
孙兰瘫在椅子上。
“公司不是我开的。”
“是老沈借我的名字办的。”
“钱呢?”
“都在他手里。”
沈永安抢过账册。
“这是假的。”
我按住他的手。
“当着警察的面抢证据?”
他立刻松开。
存储盘接入银行电脑。
第一枚装着原始方案。
创建时间早于两款游戏立项。
第二枚只有一段会议录像。
画面里,沈永安把一张银行卡推给贺文川。
“身份给晴晴。”
“版权收益,你拿三成。”
“剩下七成进永晴文化。”
贺文川接过银行卡。
“沈知意那边怎么办?”
“她爸妈会管住她。”
录像到这里结束。
沈永年扶住墙。
“二弟,你不是说钱都用来保公司了吗?”
沈永安看都没看他。
“你也拿过钱。”
沈知意转向父亲。
“你拿了多少?”
沈永年嘴唇发抖。
“二十万。”
“只有二十万?”
“还有一套房。”
我认得那套房。
沈家一直对外宣称,那是拆迁补偿。
沈知意却突然笑了。
“原来不是我不能结婚。”
“是我结了婚,你们怕周砚查账。”
警察收走账册。
银行经理又从箱底取出一封文件。
那是一份不可撤销的股权委托。
委托对象写着我的名字。
周砚。
09
“为什么是我?”
我翻到签署日期。
日期在十年前。
正是我和沈知意确定关系的第二天。
她也满脸意外。
“我不认识老董事长。”
法务总监看完条款。
“这不是直接赠股。”
“这是监督权委托。”
“沈女士恢复股权后,重大版权交易需要周先生共同签字。”
“期限多久?”
“直到沈女士结婚。”
所有人都明白了。
老董事长早就防着沈家。
他把我放进协议。
不是因为信任我。
而是因为我是沈家控制不了的人。
沈永安突然冲过来。
“这份东西不能生效。”
“他算什么?”
我把文件交给警察。
“我算监督人。”
“你这些年怕的也是我。”
“十年不让我们结婚。”
“就是怕这份委托启动?”
沈永年坐到椅子上。
“我不知道这份协议。”
“你知道结婚会动股份。”
“二弟只讲知意结婚后,版权会被分走。”
“所以你们拦了十年。”
他低下头。
“我们怕你图钱。”
“她那时什么都没有。”
“我跟她住出租房。”
“你们生病,我出钱。”
“你们欠债,我填账。”
“她有钱时,你们才开始防我。”
“你们防的不是我。”
“是她清醒。”
沈知意拿过委托文件。
“周砚,你可以不签。”
“我签。”
“没看完就签?”
“签的是调查。”
“不是拿你的东西。”
“该追回的钱,一分不能少。”
我在银行见证下签字。
法务总监马上联系公司董事会。
第一项决议,冻结永晴文化结算款。
第二项决议,暂停贺文川全部权限。
第三项决议,向警方移交账册和后台记录。
第四项决议,启动三款游戏收益审计。
贺文川终于失控。
“董事会没有资格冻结我的财产。”
“冻结的是公司待付款。”
“你的个人财产,由法院处理。”
“你们没有证据证明钱是我拿的。”
许晴指向录像。
“你的脸还在里面。”
“录像可以合成。”
“八年前的原始存储盘,有完整校验记录。”
银行技术人员完成读取。
文件从未修改。
贺文川看向沈永安。
“是你留的录像?”
沈永安也怒了。
“我怎么知道有人拍?”
两人开始互相推责。
警察带走账册和存储盘。
火灾现场也传回消息。
仓库后门发现一枚门禁卡。
持卡人是贺文川的助理。
助理已经联系警方。
他没有逃。
他正在医院。
“谁让他住院的?”
法务总监看了一眼消息。
“仓库起火前,他被人推下楼梯。”
“伤得重吗?”
“腿部受伤。”
“意识清醒。”
“他交代了什么?”
“火不是他放的。”
“有人抢走门禁卡。”
“谁?”
法务总监把手机递给警方。
助理提供了录音。
录音里只有一句命令。
“档案室今晚必须烧掉。”
声音属于贺文川。
贺文川转身就跑。
两名警察将他拦下。
“只是工作安排。”
“我让他清理废纸。”
“没让他放火。”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来电人正是那名助理。
警方开启免提。
“贺总。”
“我没替你烧仓库。”
“但你让我换掉授权书的原件,我留了下来。”
“原件在哪?”
“我只交给沈知意。”
贺文川冲着手机怒吼。
“你敢背叛我?”
对面停了两秒。
“八年前,老董事长也问过你这句话。”
电话挂断。
一条定位发到沈知意手机上。
位置不是医院。
而是城南墓园。
老董事长墓碑下面,埋着真正的授权书。
10
我们赶到城南墓园。
警方已经封住墓区。
贺文川的助理坐在车里。
他腿上打着石膏。
“东西不是我埋的。”
“老董事长去世前放进去的。”
“我只知道位置。”
警察核对完口供。
墓园负责人拿来登记册。
八年前,墓碑安装时留了一个夹层。
老董事长委托律师放进一只密封盒。
开启条件只有一个。
星海出现版权争议。
沈知意签完手续。
工作人员打开墓碑侧面的暗格。
密封盒没有损坏。
里面放着授权书原件。
还有一份亲笔声明。
授权书只允许星海运营《归家》八年。
上面没有许晴的名字。
也没有笔名授权。
那份永久授权书果然是假的。
亲笔声明记录了另一件事。
老董事长早就发现贺文川转移收益。
他准备报警时,病情突然加重。
为了保住证据,他把资料分开保存。
股份协议放进公证处。
账册放进银行。
授权书藏进墓碑。
原始方案留在旧仓库。
他还安排助理监视公司档案。
贺文川以为自己藏了八年。
其实每一步都有人记录。
助理拿出最后一份证据。
那是三年前的邮件备份。
贺文川要求他替换授权书。
许晴负责补签假名。
沈永安负责寻找见证人。
没人愿意签字。
他们便伪造了老董事长的签名。
许晴坐在警车旁。
她看到原件,终于低下头。
“我愿意公开道歉。”
沈知意看着她。
“不是为了道歉。”
“是因为你没路了。”
许晴抓住她的手。
“我们是姐妹。”
沈知意抽回手。
“你冒用我身份时,没提姐妹。”
“你拦我结婚时,没提姐妹。”
“你们拿奶奶逼我时,也没提姐妹。”
“现在别提了。”
许晴转向我。
“周砚,你劝劝她。”
“我为什么劝?”
“我退出。”
“我把账号还给她。”
“那本来就是她的。”
“这些年赚的钱,我也能退。”
“先把账交出来。”
许晴不再开口。
警方带走了贺文川。
涉嫌伪造文件的事需要鉴定。
仓库起火也要继续调查。
他上车前还在威胁助理。
“你以为自己能干净?”
助理拿出手机。
“我参与换过档案。”
“我会承担结果。”
“但你让我放火,我拒绝了。”
“你推我下楼的监控也找到了。”
贺文川终于闭嘴。
沈永安想趁乱离开。
孙兰却拦住他。
“钱藏在哪?”
“什么钱?”
“永晴文化的钱。”
“你还想骗我?”
“公司法人是我。”
“出事先找我。”
沈永安推开她。
“钱都投进公司了。”
法务总监递来审计结果。
永晴文化八年收款一点六亿。
其中九千多万被用于购房。
房产登记在沈永安名下。
另外四千万进入理财账户。
账户属于许晴。
剩下的钱被分给贺文川。
孙兰抬手扇了丈夫一巴掌。
“你让我顶着法人。”
“你却把房子全放自己名下?”
沈永安抓住她的手。
“回家再讲。”
“我没有家了。”
“警察,我配合调查。”
“账本和银行卡都在我那里。”
许晴猛地抬头。
“妈,你连我也要交出去?”
“你们拿我挡事。”
“谁也别想跑。”
沈家最后一点关系当场散了。
一个月后,鉴定结果出来。
永久授权书上的签名全部伪造。
档案替换记录也完成固定。
贺文川指使销毁档案未遂。
他还涉嫌侵占公司收益。
数项问题一起进入司法程序。
沈永安参与伪造文件。
他还转移版权收益。
名下房产和账户被依法查封。
孙兰主动提交材料。
但冒用证件的责任没有消失。
许晴公开道歉。
她录了三遍。
前两遍还在给自己找理由。
沈知意全部退回。
第三遍只剩事实。
“我不是鹿鸣。”
“我冒用了沈知意的笔名。”
“我的采访内容来自她的人生经历。”
“我的作品履历属于沈知意。”
“我接受所有追责。”
视频发布后,她的账号全部停用。
出版社下架了她的书。
合作方解除合同。
她靠假身份拿到的收入进入追偿程序。
她最在意的名声没了。
她最想保住的钱也没了。
星海召开股东会。
沈知意拿回百分之二十五股份。
三款游戏重新核算收益。
公司补发她的分红。
涉事管理层全部停职。
《归家》也恢复运营。
恢复当天,登录人数冲破纪录。
官方首页只放了一句话。
“欢迎鹿鸣回家。”
网友等着沈知意露面。
她却拒绝了所有采访。
我没有劝她出镜。
公开身份是她的权利。
不公开也是。
晚上,她把手机递给我。
“照片还删吗?”
“你想删就删。”
“你不问原因了?”
“以前不让发,是他们逼你躲。”
“现在怎么选,由你。”
她翻出我们十年前的第一张合照。
照片拍在出租屋。
桌上只有两碗面。
那天她刚交完《归家》初稿。
我刚把坏掉的灯换好。
她编辑了一条动态。
“周砚。”
“十年。”
“我的男朋友。”
“也是我准备结婚的人。”
她按下发布。
关注人数再次疯涨。
私信又炸了。
这次终于有人问我。
“哥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我把手机拿走。
“先别回。”
“为什么?”
我从口袋里拿出戒指。
“这事得先问你。”
她看着戒指。
“你还愿意?”
“我生气的不是你有秘密。”
“是你什么都自己扛。”
“结婚以后,麻烦一人一半。”
“好处呢?”
“也一人一半。”
“股份不能给你一半。”
“我不要股份。”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以后遇到事,先告诉我。”
她伸出手。
“还有呢?”
“照片随便发。”
“还有呢?”
“谁拿亲情逼你,我来挡。”
“还有呢?”
“沈知意,别加条件了。”
“我等十年了。”
她终于点头。
“那就结。”
我们没有邀请沈永安一家。
沈永年和赵玉兰来过两次。
第一次,他们要求沈知意撤回追责。
她没开门。
第二次,他们拿着户口本过来。
赵玉兰站在门外。
“以前是我们错了。”
沈知意接过户口本。
“这句话我收下。”
“别的呢?”
“别的看你们以后怎么做。”
她没有原谅。
也没有争吵。
伤害不会因为一句道歉消失。
他们必须学会承担。
奶奶搬进新房。
房产只登记在她自己名下。
谁也不能再拿住处逼她。
婚礼前一天,我收到陌生来电。
许晴在电话里哭。
“知意把我拉黑了。”
“我只想见她一面。”
“不见。”
“你替她决定?”
“这是她亲口交代的。”
“我已经失去一切了。”
“不是失去。”
“是退还。”
“身份是她的。”
“作品是她的。”
“收益也有她的份。”
“你留下的,才属于你。”
我挂断电话。
她又发来一条短信。
“周砚,你就不怕知意以后骗你?”
我把号码拉黑。
沈知意从身后拿走手机。
“谁?”
“推销电话。”
“你也会瞒我了?”
“许晴。”
“她讲什么?”
“想见你。”
“不见。”
“行。”
她盯着我。
“还有一句呢?”
我只能交代。
“她问我怕不怕你骗我。”
“你怎么回的?”
“没回。”
“现在回答。”
我拉住她的手。
“怕。”
她手指一停。
“所以你以后敢骗我,我就追问。”
“敢自己扛,我就插手。”
“敢再把我推开,我就把合照发遍所有平台。”
她点开我们的合照。
“还用你发?”
婚礼当天,她主动开了直播。
没有发布会。
没有游戏采访。
镜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评论区全在刷鹿鸣。
她拿起话筒。
“今天不谈游戏。”
“只谈周砚。”
“他陪我十年。”
“前八年,我在还债。”
“后两年,我在躲事。”
“他一直等我开口。”
“以后不让他等了。”
她把话筒递给我。
我看着直播镜头。
“各位别问大神什么时候复出。”
“她想做就做。”
“不想做就休息。”
“今天只有一件事。”
“我来娶她。”
评论区瞬间被祝福盖满。
我给她戴上戒指。
她也给我戴上戒指。
手机再次炸了。
游戏公司负责人也打来电话。
这次是新负责人。
“沈董,《归家》新版本等您签字。”
沈知意看向我。
我接过手机。
“今天不签。”
“为什么?”
“她结婚。”
“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吗?”
对面立刻挂断。
沈知意笑出了声。
“周砚。”
“嗯。”
“照片还在网上。”
“留着。”
“这次不怕了?”
我按下转发。
“这次让所有人都清楚知道。”
“鹿鸣是沈知意。”
“沈知意是我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