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开会
“你一个实习生,凭什么跟我斗?”
赵鹏说这话的时候,全部门三十多号人都在看着。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头快戳到我眼镜片上了。
我当时坐在会议室角落,没吭声,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拇指在侧边键上轻轻按了一下,早就默默录音。
三个月后,同一间会议室,赵鹏脸白得跟打印纸一个色号,冲着HR喊:“我要看证据!他一个实习生凭什么调监控!”
“凭我有权限。”我站起来,连上投屏,“赵哥,别急,邮件记录、操作日志、转账截图,一样一样看,看完咱再聊。”
周薇薇当场哭到第三包纸巾,睫毛膏糊成两条黑河:“都是赵鹏让我干的!”
赵鹏猛回头瞪她:“你他妈偷文件的时候手可没抖!”
我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赵哥,你俩别吵了,留点力气待会儿跟警察说。你俩这戏码,看守所里能演个够。”
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HR念出了第一份处分决定。
……
我叫林砚,恒远科技产品部实习生,入职三个月,忍了三个月,今天轮到我说了算。
故事得从厕所旁边那个工位说起。
2 厕所旁边的工位
第一天报到,赵鹏把我领到厕所门口那张桌子,指着台开机五分钟、风扇响得跟拖拉机似的破电脑:“实习生先用淘汰机,公司资源有限,你不是来享福的吧?”
我蹲下去看了眼资产编号,抬头问:“赵哥,这机子坏了,我走IT流程申请换一台?”
赵鹏嗤笑:“流程?你先把厕所旁边的卫生纸补了再说。实习生别一上来就提要求,先想想能给公司干什么。”
我看着他:“赵哥,卫生纸是行政的活,我是产品部的。你要实在缺人补纸,我帮你写个流程,你走行政申请。实习生别一上来就抢别人的活,先想想自己能干好什么。”
周围几个同事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赵鹏脸一沉:“你他妈新来的就这么跟上级说话?”
“赵哥,你刚说你是组长,没说你是厕纸管理员。我按你的岗位职责说话,没别的意思。”
赵鹏噎了两秒,甩下一句“赶紧干活”就走了。
我没急着干活,掏出手机对着电脑拍了段视频,又拍了资产标签,给IT资产管理员发了邮件,抄送产品部总监陈锋。
正文写得客气又扎心:
【新入职实习生林砚,工位分配编号B-17(紧邻厕所),所配设备编号HX-20170913,开机耗时五分二十秒,风扇异响视频见附件。另,赵鹏组长口头要求本人负责男厕卫生纸补给,此工作似不属产品部职责,望一并核实。】
IT当天下午就推着小车来了。
赵鹏被资产管理员堵在走廊:“赵主管,那台机器我们三年前就报报废了,你怎么还往在研项目组分配?出了问题你担还是我担?”
赵鹏脸一阵红一阵白,转头在部门群里发了句:“有些人刚来就会告状,挺有意思。”
我没回群。
我把那条消息截图,按日期存进手机相册,文件夹命名:秋后算账。
3 周薇薇登场
周薇薇跟我同一天入职,花了半小时就把赵鹏哄得一口一个“赵哥”叫得跟亲哥似的。
后来我才知道,实习生转正名额只有一个,赵鹏作为组长有推荐权。
周薇薇的算盘打得啪啪响:把赵鹏舔舒服了,转正就是她的。
至于我?
在她眼里就是个碍事的。
她端着奶茶晃到我工位旁边:“哎,你就是林砚?听说你第一天就告状了?”
我抬头:“你工位号多少?”
周薇薇一愣:“你问我工位号干嘛?”
“方便对时间线。以后项目群里有什么事,我按工位号记。”
周薇薇嘴角抽了抽:“神经病。”
“你词汇量能不能丰富点?第一天见面就骂神经病,明天是不是该换词了?我建议你攒几个备用的,不然以后天天骂同一句,显得特没文化。”
周薇薇脸绿了,丢下一句“你等着”就走了。
我顺手把刚才那段对话记在备忘录里。
第二天下午,茶水间。
我刚打印完一份竞品分析,转身接水的工夫,周薇薇端着一杯咖啡从旁边过,脚下一绊,整杯咖啡精准泼在那摞报告上。
泼完她还扭头朝赵鹏工位方向瞟了一眼,赵鹏微微点了下头。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手滑!”周薇薇尖叫得全楼层都能听见。
旁边同事围过来,她赶紧补一句:“不过你这打印的什么呀,乱七八糟的,重打一份不就行了?”
我没急着发火。先打开云端文档,重新打了一份,然后转头对行政说:“麻烦调一下茶水间监控,我怀疑有人故意损坏公司文件。”
周薇薇脸僵了:“至于吗?一杯咖啡而已!”
“你泼的是公司待打印文件,不是我私人物品。故意损坏公司财物,按员工手册第十二条,可以报行政处分。你确定只是手滑?”
“林砚你别太过分!我都道歉了!”
“你道歉是因为我发现了。我要没发现,你连对不起都省了。你这道歉含金量,比自来水还低。”
监控调出来,画面清清楚楚:周薇薇先左看右看,确认周围没人,而且我背对着她,才“脚下一绊”。
行政给了口头警告。
周薇薇赔笑:“林砚,你别这么较真嘛,大家都是同事。”
“下次你再手滑,我直接报故意损坏财物。你猜行政信你还是信监控?”
周薇薇咬着吸管走了,吸管咬得稀烂。
4 贴发票的实习生
赵鹏把我排除在核心需求会之外,扔给我一摞发票:“实习生先从贴票开始,别整天想着上会。”
我接过发票翻了翻:“赵哥,需求会不需要我参加?我负责的数据模块要上会讨论。”
赵鹏拍桌子:“你什么级别?让你贴票是看得起你!”
我没吵。花了一下午写了个脚本,把部门三年会议纪要批量整理成关键词索引,顺手做了个可视化面板,发到项目群。
陈锋五分钟后回复:“这个索引全组可用,以后新人都按这个模板整理。”
赵鹏被迫把我拉回需求群,补了一句:“别以为做点杂活就了不起。”
我回了个“收到”,转头继续干活。
第一次抢功来得比预想快。
我熬了两个通宵做的用户增长竞品分析,赵鹏当着我面把署名改成自己,拍拍我肩膀:“实习生别计较署名,哥帮你汇报,以后有的是机会。”
“赵哥,你帮我汇报,数据口径你背熟了吗?上次陈总问转化率口径,你张嘴就是‘大概百分之十几’,全场都替你捏把汗。我补台补一次两次行,补多了别人还以为你是实习生我是组长。”
赵鹏脸一沉:“你威胁我?”
“我提醒你。文档版本记录改不了,你要非署自己名,也行,汇报的时候别卡壳。卡了别喊我。”
果然,会上陈锋问某个数据口径,赵鹏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我举手补充了数据来源和爬取逻辑。
陈锋当众说了句:“下次协作人写清楚。”
赵鹏会后堵住我:“你故意让我下不来台是吧?”
“赵哥,数据是我跑的,你答不上来,怪我?我建议你下次汇报前把稿子念三遍,别光改署名不背内容,丢人。”
赵鹏没再说话,但眼神变了。
一个实习生比他这个组长还能干,传出去他脸往哪搁?
5 关系户谣言
周薇薇在实习生群里发了条:“有些人电脑换得真快,不知道走了谁的关系,呵呵。”
她还不罢休,当面凑过来问:“哎,林砚,你是不是认识公司谁啊?说出来让大家抱抱大腿呗。”
我抬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认识谁?”
“那你解释解释电脑的事?”
“我帮你申请一台,就说是你舔赵哥舔来的。你看行政给不给批。”
周薇薇脸涨红:“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我说话难听?你群里阴阳我的时候怎么不嫌自己打字难看?”
我没解释,直接找HR申请公开实习生招聘评分。
HR在例会上念了评分规则:林砚笔试第一,面试第二,总分第一。
周薇薇脸绿了。
散会后我经过她工位,停了一秒:“还抱大腿吗?要不你把赵哥大腿抱紧点,下回转正推荐表上让他多写两句好话,别光写‘该同志嘴甜’。”
周薇薇咬牙:“你等着。”
“你上回就说你等着,这都等三天了,你倒是行动啊。”
赵鹏的报复来得更直接。
他把项目延期责任推到我头上,部门会上拍桌子:“实习生没按时交数据,耽误整个项目!你说怎么办吧!”
我不慌不忙掏出手机,连上无线投屏,把邮件记录一条一条摆出来。
排期邮件、赵鹏删改记录、企业微信聊天截图,清清楚楚。
“关键节点是你压的,邮件你删的,聊天记录你发的。我按时交了,你压着不批。赵哥,你自己拖延症,别把锅往实习生头上扣,扣歪了砸自己脚。”
赵鹏脸涨成猪肝色:“你他妈阴我?”
陈锋扣了赵鹏季度绩效。
赵鹏在楼梯间堵住我:“你一个实习生,跟我斗?”
“赵哥,我没跟你斗,我在自保。你不动我,这些东西永远躺在文件夹里。你要非让我拿出来,那我只能按顺序放,从第一页开始念。”
赵鹏摔门走了。
6 不可能任务
赵鹏消停了没两天,又憋了个大招。
他让我一天之内完成竞品三年数据复盘,下班前把任务书拍在我桌上:“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报告,做不完你自己看着办。”
我翻了翻任务书:“数据源给几个?”
“自己找。你不是能耐吗?”
“行。但赵哥,我提醒你一句,这种体量的数据,正常排期五天。你让我一天交,我交得出来,你以后别拿‘实习生效率低’当借口压我转正。”
赵鹏冷笑:“你先做出来再说。”
我花两小时写了爬虫脚本,下午四点交报告,附数据清洗模板和可视化图表。
陈锋转给管理层,回复两个字:“可培养。”
赵鹏看到邮件,把键盘摔了:“他妈的一天就做完了?我三天都做不完!”
周薇薇凑过来:“赵哥,这人太邪门了。得换个法子。”
新法子很快就来了。
团建那天,赵鹏已经喝了不少,脸通红,端着酒杯堵住我:“实习生不喝就是不给哥面子,喝!”
我亮出手机里存好的酒精过敏病历:“喝了进医院你负责?”
赵鹏伸手拽我胳膊:“别给脸不要脸!”
我没挣扎,左手掏出手机点开录像界面,举到赵鹏面前:“赵哥,你再拉一下试试。录像呢,全部门都看着。你手再往前一寸,我明天就敢把这段发公司大群。你信不信?”
赵鹏松了手,骂骂咧咧走了。
第二天陈锋约谈赵鹏,让他写检查。
周薇薇在旁边煽风:“林砚也太较真了,团建活动,至于吗?”
我转头看她:“你上次泼咖啡也说至于吗,上上次造谣也说至于吗。你词汇量是真不行,翻来覆去就三个字,我听着都替你累。”
周薇薇翻了个白眼:“你一个大男人跟我计较?”
“我计较的是事,不是性别。你别给自己加戏。你要真觉得自己是女的就该被让着,那以后你犯罪我报警的时候,让警察叔叔让着你点?”
7 单独办公室和顶配电脑
实习第三周,我被安排进一个玻璃隔间,门口挂着“临时项目室”的牌子。
我当时以为是公司对重点实习生的特殊待遇,没多想。
赵鹏经过时拉住陈锋:“陈总,他一个实习生单独一间?凭什么?”
陈锋含糊说了句:“集团层面的特殊人才计划,你少打听。”
赵鹏回工位跟周薇薇嘀咕:“特殊人才计划?什么计划?这小子不会真有关系吧?”
周薇薇撇嘴:“有关系还来当实习生?装什么。”
但两人心里都开始犯嘀咕。
紧接着我电脑换成了顶配工作站,双屏、独立显卡、升降桌一应俱全。
赵鹏看见当场拔高嗓门:“我申请个显示器等仨月,他一个实习生顶配工作站?”
IT小哥弱弱解释:“测试机借用。”
赵鹏查了资产编号,系统显示“专项资产”,签字栏空白。他回工位跟周薇薇说:“专项资产,签字栏空的,这他妈谁批的?”
周薇薇凑过来看:“不会是老板直批吧?”
赵鹏骂:“老板认识他是谁?”
两人对视一眼,嫉妒写在脸上。
没过几天,行业AI峰会通知下来,陈锋让我代表公司出席分论坛做十分钟产品介绍。
赵鹏当场站起来:“陈总,这种会我去就行了,他一个实习生代表公司?”
陈锋:“名单定了,上面点的。”
赵鹏:“上面是谁?凭什么点他?”
陈锋皱眉:“赵鹏,你注意场合。”
赵鹏会后在茶水间砸墙:“上面点的!上面是谁!他到底什么人!”
周薇薇凑过来:“赵哥,我查了他简历,普通家庭,没任何背景。”
赵鹏咬牙:“一个没背景的穷小子,还敢和我斗!看我怎么收拾他!薇薇你放心,有赵哥我在,保证让你顺利转正。实习结束就让这小子滚蛋!”
8 嫉妒让人发疯
第一笔工资到账那天,我看了一眼数字,比普通实习生三倍还多,备注栏写着“特别培养津贴”“保密项目补贴”。
我随手把工资条放抽屉,没当回事。
周薇薇趁我不在,翻了我桌上的快递文件,看到工资条复印件,眼睛当场红了。她拍下来发给赵鹏。
赵鹏看完直接语音骂过来:“三倍!比我还高!他凭什么!”
周薇薇回:“赵哥,我受不了了,我天天舔着脸干活,他闷声发大财,凭什么!”
赵鹏:“搞他。不搞他我不姓赵。”
两人下班后约在楼下咖啡店。
我本来约了朋友在这吃面,朋友放我鸽子,我就一个人坐着。他们进来的时候我正戴着耳机听歌,两人太投入,没注意角落有人。
赵鹏咬着吸管:“他要么真有关系,要么就是上面有人看上了。不管哪种,咱不能让他出头。”
周薇薇:“怎么搞?”
赵鹏:“他不是能吗?给他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出错就滚蛋。我再把他调去客服部接投诉,他受不了自己就走。”
周薇薇:“这招太慢。标书快下来了,我有个主意。我负责把他的东西弄乱,到时候参数一出错,就说他擅自改的,让他背个处分滚蛋。”
赵鹏眼睛一亮:“你他妈比我狠。行,就这么干。”
两人碰杯。
我低头吃面,手机录音开着。等他们走了才抬头,把录音文件按日期重命名,存进加密云盘。秋后算账的账本,又多了一页。
第二天赵鹏就动手了。
他以“轮岗锻炼”为由要把我调去客服部接投诉。
我查了公司轮岗制度,邮件回复:“实习生轮岗需本人同意。不同意,理由:未走流程。另,赵鹏组长此前多次口头威胁‘不听话就调走’,本次调岗是否属打击报复,请HR核实。”
抄送HR。
赵鹏被迫撤回。
周薇薇也没闲着。
她负责标书整理,客户联系人她手里有。她用相似邮箱名给客户发错误报价,转头跟赵鹏说:“等客户投诉,就说林砚发的。”
我发现邮件头异常,立即让IT查登录IP,定位到周薇薇工位。
客户收到更正函,周薇薇被HR警告:“再有一次直接走人。”
周薇薇在HR办公室哭:“我就是发错了嘛!至于吗!”
我马上回怼:“你发错的报价差了三百万,客户差点解约。你说至于吗?你手滑一次咖啡,一次报价,下次是不是该手滑把公司公章寄出去了?你手这么滑,建议你戴手套上班。”
周薇薇瞪我,眼泪挂在脸上,眼里全是恨。
赵鹏又生一计。
他让我垫钱买团建物料,事后不给报销:“实习生垫点钱怎么了?回头再说。”
我没垫。直接走公司采购平台,用部门预算下单,发票直连财务。
赵鹏发现自己没法经手,气到摔鼠标。
我去财务送材料时,趁刘姐去倒水,瞟了一眼赵鹏那摞报销单,发现一笔团建费报了五千,实际花了不到一千。我拍了张照,存进加密文件夹,没吭声。
周薇薇借我电脑看资料,趁机删掉一个方案文件夹。我两分钟从云备份恢复,调出删除日志,周薇薇账号操作。
HR让她写书面检查。
周薇薇在HR办公室哭天抢地:“他电脑有问题!不是我的错!”
我毫不客气地回击:“你账号操作的,日志在这。你要不要看看?你删的时候手速挺快,哭的时候泪腺也挺发达。你手和泪腺都这么能干,就是脑子不太跟趟。”
周薇薇哭着瞪我,指甲掐进掌心。
9 星澜大标,最后一次疯狂
星澜集团年度招标下来,这是重点项目,公司上下盯得紧。
赵鹏任组长,周薇薇负责标书整理,我负责技术方案。
赵鹏私下跟周薇薇说:“标书技术方案让林砚一个人签,到时候参数出错就说他擅自改的。他一个实习生,背锅最合适。”
周薇薇:“我负责把他的东西弄乱,到时候说不清楚。”
两人自以为计划周密。
我在隔间听得一清二楚,隔音太差,赵鹏嗓门又大。掏出手机录音,存进秋后算账的账本。
那几天我发现自己的文件夹被人翻过,排序乱了,桌面图标位置也变了。
我留了个心眼,做了一套假参数放在易拷贝目录,真标书加密延迟提交,所有打开日志自动备份。
同时把之前周薇薇冒充我发邮件的记录、赵鹏虚报团建经费的证据,全部整理成一个压缩包,命名:清算。
周薇薇偷走假参数交给赵鹏。
赵鹏拍她手:“干得漂亮。”
赵鹏把假参数转发给竞品公司联系人,想制造我泄密的假象。
我找IT小哥帮忙调了邮件网关日志。
他一看赵鹏用私人邮箱抄送竞品,二话没说给我导了出来,还补了一句:“这算立功吧?”
我说算,回头请你喝奶茶。
开标现场,竞品果然拿出假参数质疑星澜。
赵鹏假装震惊,指着我:“肯定是他泄密的!实习生是个叛徒!”
周薇薇帮腔:“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
我站起来,把真标书提交给星澜负责人,然后投屏出示日志:周薇薇账号打开假文档,赵鹏私人邮箱转发竞品。
星澜负责人看完说了一句话:“你们内部问题自己处理好。”
公司中标。
赵鹏脸白得跟A4纸一样:“这他妈是你设的套!”
“赵哥,参数是你转的,邮箱是你的,日志是服务器的。我设什么套了?我要有那本事设套,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工位调男厕所里面去,让你跟你的报废电脑做个伴。”
周薇薇还想挣扎:“你这是陷害!”
“你偷文件的时候怎么不说陷害?你手伸进我文件夹的时候,是觉得我电脑里装着‘陷害说明书’?你翻我文件翻得那么勤快,要不我回头给你拷一份,你拿回家慢慢看?”
10 辞职
虽然证据在手,但是我对部门环境彻底失望。
证据包随时可以交,但我不想在这破地方多待一天。
于是,我写了辞职信,措辞客气:感谢培养,因个人原因离职。
陈锋收到后立刻找我谈话:“你先别走,老板马上到。”
我:“老板来,和我一个实习生有什么关系?”
陈锋关上门:“你以为你的办公室、电脑、工资、峰会名额是谁批的?陆总亲自交代过,不能让你知道。”
我冷静问:“陆总是谁?”
陈锋深吸一口气:“恒远科技老板,陆承远。”“也是你父亲!”
会议室门开了。
陆承远走进来,五十岁上下,西装笔挺,直接坐到我面前:“林砚,我是你爸。你随你妈姓,我没意见。你入职那天我就认出你了。”
我没喊爸,压根就不认识他,我把辞呈推过去:“先解释。”
陆承远拿出一摞文件。
“你那个‘临时项目室’是我特批的。普通实习生十六人一格,你单独一间,采购单我签的字。陈锋当时问我为什么,我说重点培养对象。”
“你的顶配工作站、双屏、升降桌,走的是我的总裁基金。IT以为你是特殊项目组,其实是我让配的。你查到的‘专项资产’没错。”
“AI峰会名单是我点的。我想看看你在外面能不能撑住。你现场讲完,客户给我发消息说‘你们那个新人不错’,我那天挺高兴。”
“你的工资是特批,含特别培养津贴、保密补贴。HR刘敏是我安排她别多嘴。那个津贴的名目叫‘太子培养专项基金’,刘敏当时还问我这名字会不会太直白。”
我沉默了。
陆承远继续说:“我让陈锋给你安排一些有挑战性的工作,看看你抗压能力怎么样。谁知道陈锋底下那两个人自己心术不正,越搞越大。赵鹏抢功甩锅、周薇薇泼咖啡造谣,这些我知道。但我没想到他们敢动标书。泄密这件事,他们过线了。”
他顿了顿:“怎么处置,你说了算。”
我把辞呈收回来,当场提条件:
“第一,公开调查,证据全公司通报。”
“第二,立刻开除,通报行业,列入黑名单,让这两人身败名裂。然后报警,刑拘,判刑,一步不能少。”
“第三,我要实权项目总监,直接向陈锋汇报,业绩考核。”
“第四,公司内不公开父子关系,靠项目说话。”
“第五,你不得干预我团队人事。”
陆承远听完笑了:“行,比你爸当年狠。”
“先处理人。对了,那俩活宝的工位,一个调男厕所,一个调女厕所,让他们也享受几天。”
陆承远笑出了声:“行,你说了算。”
11 全员大会
HR发全员邮件:召开合规与人事处理通报会。
赵鹏和周薇薇以为我要走,在群里阴阳:“有些人终于混不下去咯。”
他们不知道,这会是给他俩开的。
会上HR逐条播放证据:赵鹏私人邮箱转发竞品记录、周薇薇拷贝文件日志、假参数文档访问记录、两人群聊商量甩锅截图、赵鹏虚报团建经费记录、周薇薇冒充邮箱发错误报价记录。
法务补充:“已保留追究法律责任权利。”
当天,
HR宣布:赵鹏、周薇薇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即刻开除,收缴工牌,当天清退。保安站在旁边监督收拾个人物品。
赵鹏拍桌:“凭什么!他一个实习生设套害我们!”
陈锋冷冷看他:“证据在这,你再闹我加一条扰乱办公秩序。”
周薇薇哭:“我是被赵鹏逼的!”
赵鹏骂她:“你他妈自己偷东西还赖我?”
两人互撕,被保安架走。赵鹏回头喊:“林砚你等着!”
我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赵哥,你先把工牌交了再放狠话,不然显得特没气势。你俩这互撕的戏码,比你们做的标书精彩多了,回头我建议HR录下来当培训教材,标题就叫《反面教材:如何三个月把自己送进黑名单》。”
三天后,
公司以严重违纪为由,向行业协会、合作客户、猎头渠道发从业通报,附处分决定和证据目录。
赵鹏投简历被三家背调卡住。
周薇薇面试第一轮就被认出:“你就是恒远科技泄密那个?”
一周后,
周薇薇在社交平台发小作文暗示“被资本打压”。
公司法务发证据目录截图,行业群传遍。
同行评论:“这女的删文件还倒打一耙?”
赵鹏前同事爆料他以前就抢功甩锅。
两人在行业里彻底臭了。
周薇薇删文销号,赵鹏注销找工作平台账号。
两周后,
警方到公司取证。
公司法务之前早已向警方提交刑事报案材料:赵鹏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周薇薇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两人涉嫌共同职务侵占。
警方查实所有日志和流水,赵鹏、周薇薇被刑拘。
赵鹏在拘留所里骂周薇薇:“都他妈你出的主意!”
周薇薇哭:“你让我偷的!你甩锅给我!”
法院判决:
赵鹏犯侵犯商业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周薇薇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
两人连带赔偿公司经济损失。
判决书公开,行业群传遍。
12 结局
我升任产品部项目总监,负责星澜集团项目。
团队重组,原被赵鹏压制的同事补位。
第一把火:所有项目留痕,周报公开,贡献度透明。
同事只知道我能力强、上面赏识,不知道父子关系。
有人猜关系户,我用星澜项目交付堵嘴。
陆承远在公司叫我“林总监”,不叫儿子。
星澜一期交付庆功会上,陈锋说:“林总监是靠自己。”
我举杯:“也靠公司给机会。”
陆承远在角落笑。
公司年会上,陆承远公开说:“林砚是我儿子,但今天坐这儿,是他自己挣的。”
全场鼓掌。
后来我推动实习生保护制度:
禁止主管私派杂活、报销透明、设备按岗配置、投诉直达HR。
新人培训材料里我把赵鹏和周薇薇的案例写进去,标题叫《反面教材》。
赵鹏出狱后看新闻,才发现当年搞的实习生是老板亲儿子,把手机摔了:“他他妈是老板儿子?我当初搞他?”
周薇薇在女监哭:“我偷他文件……他全知道……”
两人出狱后一个捡垃圾为生,另一个也捡垃圾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