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绑定了顶流养成系统。
五年内要培养出一个顶流明星。
不然就会死。
给萧域川第二张专辑写主打歌时。
突然刷到路人拍的偶遇图：
【疑似偶遇当红爱豆萧域川和神秘女友逛迪士尼！萧域川还亲自排队买玩偶，女友粉要心碎了！】
我停下手头工作，给他打去电话：
「你不是去沪市拍广告吗，怎么和姜棠在迪士尼？」
「品牌方给我发了十多条消息，大家都在等你知不知道？」
对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等就等呗。」
「棠棠没来过迪士尼，我带她来实现一下梦想怎么了？」
「云知意，你现在怎么这么烦。」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我揉了揉眉心，在脑海里询问：
【系统，任务进度多少了？】
冷冰冰的机械音回答：【81%。】
比上次又降了三个点。
【系统，可以更换任务对象吗？】
01
萧域川和姜棠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了。
这五天，姜棠在微博上各种晒她和萧域川的景点打卡照片。
合照上男人的脸虽然打了马赛克。
但还是有很多眼尖的粉丝怀疑，这就是她们的偶像萧域川。
运营组李姐把平板拍在桌上。
「这个姜棠，简直太不像话了！身为助理，居然带着艺人招摇过市！生怕不被狗仔偷拍是吧！」
「品牌方天天找我告状，说域川每天拍摄都迟到早退！」
「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摆平！」
我侧过头，对她道了句辛苦了。
见我这副淡定模样。
李姐恨铁不成钢抽走我手中的鼠标。
「这小绿茶都舞到你脸上了，你不生气？」
她是少数知道我和萧域川关系的人。
我们合作了三年。
她看着我把萧域川从一个素人推到现在的位置。
「生气啊。」
我趁她不备，抢过鼠标。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第二张专辑。」
「没事你先出去吧，我这边快完成了。」
李姐嗔骂道：「你这个工作狂！」
我苦笑两声，没接话。
业内谁不知道星意娱乐的云知意是个工作狂。
不是在给萧域川写歌，就是在给萧域川收拾烂摊子。
他们不知道的是……
不拼命工作的话，我是会死的！
02
四年前，我出了场严重车祸。
意识弥留之际绑定了【顶流养成】系统。
系统给了我活下去的机会。
任务是五年内捧出一个顶流明星。
否则将我抹杀。
我绑定的任务对象是男朋友萧域川。
他颜值出众，从小跳街舞。
是我能接触到最合适的人选。
我用父母的赔偿金开了经纪公司，给他请专业的老师，送他上当时最火的男团选秀。
萧域川还算争气，从选秀节目中出道成团。
限定男团解散后，我又给他量身打造了首张 solo 专辑。
到现在已经是一线当红爱豆。
距离顶流，只有一步之遥。
任务进度最高的时候有 95%。
直到半年前，萧域川老家的小青梅来到京市给他当助理。
进度从 95% 一路跌到现在的 81%。
姜棠总爱犯一些小错误。
记错拍摄时间。
不小心在粉丝群透露萧域川的行程。
品牌直播上给萧域川穿竞品的衣服。
每次任务进度都会掉一点点。
每次都要我给他们擦屁股。
我和萧域川因为姜棠吵过好几次。
他说：
「棠棠又不是故意的。」
「每个新人都会犯错，你就没犯过错吗？」
「云知意，你以前很善良的，怎么变得这么刻薄了？」
就在刚才，我询问系统是否可以更换绑定任务对象。
系统回答：
【可以，但任务期限只剩一年，若宿主在剩余时限内无法完成任务，将执行抹杀程序。】
03
萧域川推门走进录音室的时候，主打歌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
见我不理他，拿出藏在身后的纸袋，堆起一个讨好的笑。
「还在生气呢？」
「我给你带了礼物，别生气了好不好？」
说到礼物，我就想起他和姜棠排队买迪士尼娃娃的事。
不由得厉声道：
「你还记得自己是个爱豆吗？！在公共场合跟女助理那么亲近，想塌房是吧？」
萧域川蹲下身，把更漂亮一点的右脸贴在我掌心。
「哎呀，我知道错了。」
「我想着棠棠没去过沪市，就多带她逛了逛。」
「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他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话锋一转，眼含期待地问：
「我听说主打歌已经写好了，快给我听听！」
我叹了口气。
打开文件夹里的 demo 给他听。
他听完后，眼睛一亮，把我拥进怀里，狠狠在我唇上啄了几下。
「知意！宝贝！老婆！你简直太棒了！」
「我有预感，有了这首歌，我绝对能拿年度歌手！」
我也忍不住勾起唇角。
这首主打歌是我从他出道就开始筹划的。
最近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完成。
我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
这张专辑一发布，萧域川登顶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眼神缱绻地看着我：
「今晚我去你家好不好？」
因为怕被狗仔偷拍，我和萧域川地下恋这么久，一直没有同居。
他工作越来越忙，我们亲密的机会也变得很少。
我脸颊微微发烫，心思也不由得旖旎起来。
辛苦了这么久，没什么比年轻男人的身体更滋补。
我踮起脚尖，吻上萧域川的唇。
他抱住我，一点点加深这个吻。
录音室的空气逐渐粘稠。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哒哒哒的高跟鞋声。
「域川哥哥，你在里面吗？」
04
下一秒，姜棠推门而入。
「域川哥哥，我买了小蛋糕一个人吃不完，你帮我吃点吧？」
看到我和萧域川在接吻。
她「呀！」了一声。
「对不起，知意姐姐，我不知道你也在……」
她不情不愿地开口：
「知意姐姐，要不要一起吃蛋糕？」
萧域川松开我，声音低哑。
「那家蛋糕我和棠棠点过，味道很不错，一起尝尝？」
我抬眼看他。
眼底还有吻后的温柔，却刺得我眼睛发酸。
他的温柔，不独是给我的。
我退开半步，整理他身上被我弄皱的衣领。
「不用了，我不爱吃甜的。」
「你也别吃这些高热量了，免得上镜不好看。」
姜棠站在门口，眼眶微微发红，十分委屈的样子。
「知意姐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都怪我从来没去过游乐园，才会缠着域川哥哥去迪士尼。」
我摆摆手，扬起一个礼貌而疏离的笑：
「打住。」
「姜小姐，你还是叫我云总吧。」
「另外，进任何地方记得先敲门，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空气安静了一瞬。
她下意识向萧域川甩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刚工作，什么都不懂。」
萧域川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知意，你能不能别再针对棠棠了。」
「她还小，很多职场规则都不懂。」
「我把棠棠当亲妹妹看待，你就不能为了我，对她包容点吗？」
「亲妹妹？」我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和酸意，冷笑出声，「我看她不一定把你当哥哥吧？」
「够了！」
萧域川猛地提高音量。
声音传进麦克风，震得我耳膜发疼。
「云知意，你这样子真的很难看！」
「棠棠才二十二岁，刚毕业，心思单纯。」
「不像你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些年，心脏，看什么都脏！」
心脏像是猛地被人拽住，酸涩发疼。
又来了，每次都是这样。
只要一扯到姜棠，我和萧域川必定会吵架。
我无力地撑在桌子上，揉了揉干涩的嗓子。
「我不想跟你吵架，你们出去吧。」
姜棠轻轻拉了拉萧域川的袖子，小声说：
「域川哥哥，那……我们走吧？知意姐姐心情好像不太好。」
萧域川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今晚我就不过去了，你好好反省一下。」
伴随着录音室门关上的声音，脚步渐远，一切归于安静。
我拿出抽屉里的药，含下两颗。
清凉药液暂时抚慰了灼烧感。
我掏出手机，给姜棠发了条消息：
【编舞老师今晚从韩国飞过来，明天早上九点，让域川别迟到。】
几分钟后，对方回了个 OK。
05
第二天早上十点。
李姐用中英混杂的汉语不停道歉：
「金老师，真的非常抱歉，萧老师可能在路上堵车了，请大家再等一等。」
领队老师表情十分难看，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
李姐翻译给我：
「他们下午三点的飞机，两点就得走。」
她咬牙切齿地低骂：
「这两个小赤佬，死哪儿去了！」
助理小陈推门进来，看了看脸色铁青的李姐，又看了看我，神色犹豫。
「找到萧域川了吗？」我问。
小陈咽了口唾沫：
「打听到了……萧老师早上好像在帮姜棠搬家。」
李姐猛地提高音量：「搬家？」
小陈点点头说：
「我也是从安娜姐那里打听来的，说昨晚萧老师找陆浔打听国金附近的房子。」
「今天一大早就在帮姜棠搬家。」
陆浔是萧域川之前男团的队友，两人关系十分不错。
他说的话，多半是真的。
06
下午两点半，萧域川和姜棠到公司时，气氛十分诡异。
前台不和他们对视。
同事要么匆匆避开，要么表情复杂。
姜棠推着一个堆满奶茶零食的小推车，小声说：
「域川哥哥，大家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萧域川眉头微皱，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姜棠压下心头的怪异，笑盈盈地走到最近的工位。
声音甜软：
「许姐，你想喝哪杯奶茶？域川哥哥请客哦，他说最近大家辛苦了~」
许晓倩头都没抬。
姜棠表情一僵。
又扬起笑容，转向另一个工位：
「李哥——。」
「不用了。」
对方干脆利落地拒绝。
姜棠脸上的笑挂不住了，撇嘴嘟囔了句：
「什么人呐都是。」
李姐抱着平板从会议室出来，似笑非笑道：
「哟，姜助理发奶茶呢，来这么早啊？咋不晚上再来呢。」
萧域川脸色一沉：
「李姐，你什么意思？」
李姐冷笑一声，把平板往前一递。
屏幕上是姜棠早上发的微博。
【感谢老板陪了我一晚上，还百忙之中抽空帮我搬家，感动到哭 T_T】
其中一张图片里，高挑的男人蜷缩着睡在粉色沙发上。
虽然脸打了码，但还是有本就持怀疑态度的网友发现端倪。
【这身形，怎么这么像某 X 姓爱豆？】
【我也觉得像，X 某好像有同款卫衣。】
【我感觉上次迪士尼那个也是 X 某，公关还否认，说只是长得像的素人。】
李姐气不打一处来：
「姜小姐，你和域川到底谁是艺人谁是助理？」
「居然让艺人亲自帮你搬家，还发网上炫耀。」
「你还记不记得昨天云总提醒你的事？！」
姜棠脸色瞬间惨白。
这才想起今天萧域川要和编舞老师见面的事。
她朝李姐鞠了好几个躬，疯狂道歉：
「对、对不起，昨晚我被人跟踪尾随，才让域川哥哥来陪我的，我太害怕了，就忘了这件事……」
「忘了？」
李姐嗤笑：「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工资干脆也别领了！」
姜棠委屈得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儿掉眼泪。
萧域川往前一步，把姜棠护在身后：
「李姐，够了。」
「棠棠一个小女生，遇到这种事害怕也正常。」
「搬家是我主动提的，跟她没关系。」
他转头对姜棠温声安慰：
「乖，别哭了，这不是你的错，编舞老师的事，我自己去跟云知意说。」
「有什么后果，我自己承担就是了，不用迁怒无关的人。」
李姐白了两人一眼，她不好对萧域川说重话。
只好忍着一腔火气回了自己办公室。
07
萧域川进来的时候提着杯奶茶。
「老婆，工作呢？」
「别生气了嘛，棠棠说女孩子生气就要喝点甜的。」
「喏，专门给你点的，去冰不加糖。」
我看着桌上那杯杨枝甘露。
芒果堆在杯底，粉色西柚粒浮在椰浆里。
卖相很好。
我抬起手把它扔进垃圾桶。
萧域川笑容一僵。
「云知意，你……」
「我芒果过敏，你忘了？」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他的眼睛。
男人瞳孔骤然一缩。
他参加选秀前，我们在练舞室旁租了个小房子。
他白天去练舞，我在家里写歌。
某天晚上，他带了杯当时很火的水果酸奶回来，非要我尝尝。
我喝了两口，当晚就进了医院。
他在急诊室哭着说：
「都怪我不好，没注意配料里有芒果肉。」
萧域川心虚地避开我的视线：「我给你换一杯。」
我面无表情地拒绝：「不用了，有什么事快说。」
他沉默几秒，拉开椅子坐下。
「那个，编舞老师那边能不能再约个时间？」
我都快气笑了，白了他一眼：
「萧域川，你以为你是皇帝吗？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
「那可是韩国顶级编舞团队，我排了三个月才约到的档期！」
「结果呢？你跑去给姜棠搬家？两个人忙得电话都没时间接。」
「人家现在已经对我们有意见了，没机会合作了。」
他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那怎么办？」
「要不我跟着视频学？」
我都快被他的自信逗笑了。
「中间那段 dancebreak，没有专业老师看着扣动作，你觉得以你的水平能行？」
萧域川虽然走的是唱跳创作 ACE 路线。
但只有公司的人知道。
他舞蹈只能算勉强够用，唱歌依赖后期修音，从不敢开麦。
至于创作……
我一手包办了他所有「原创」曲。
他只需要填上自己的名字就行了。
萧域川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一定认知的。
见我久久不说话，终于急了。
绕过办公桌，蹲下身，捧着我的右手，仰头看着我：
「要是主打舞台效果不好，年度歌手肯定没戏。」
「知意，你不会不管我，对不对？」
心底瞬间涌上一股难言的疲惫。
我把手从他的掌心抽回，拿了支铅笔，在编曲本上打了几处标记。
「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修改 dancebreak 这段的编曲，减少纯舞蹈的比重，以唱段为主，配合简单的走位和肢体律动。」
我垂眸认真看着他：
「但这样对声乐的要求会更高。」
「这次舞台我想给你开麦，你能保证好好练声乐吗？」
从出道以来就有黑粉讽刺萧域川是电音王子。
舞台大闭麦。
之前还能用弃唱保跳来解释。
现在却不得不重视声乐能力。
萧域川如释重负地站起来：
「我保证好好练！」
「真不愧是我的老婆～这么快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看他这么配合，我也松了一口气。
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还有一件事。」
「我要辞退姜棠。」
08
「什么！」
萧域川瞬间变了脸色，一把推开我的肩膀。
「你凭什么辞退她？」
「凭我是星意娱乐的老板。」
我打开抽屉，拿出准备好的辞退协议。
「姜棠入职半年，累计严重工作失误十一次，作为艺人助理，她根本不合格！」
萧域川闷声开口：
「她还小，可以学。」
「能不能别拿她还小当借口了！」
我忍不住提高音量，带着隐忍多时的怒火：
「总之，她必须走，赔偿金按三个月工资算，我朋友公司给她留了个岗位，和她专业匹配，比做助理有前途。」
「你是男爱豆，得和异性保持距离，以后少跟姜棠见面。」
男人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云知意，你怎么那么小心眼儿。」
他轻叹了声：
「我真的只把她当妹妹，你就别瞎吃醋了。」
「我们认识十多年，要真有点什么，哪还有你的事。」
烦躁疯狂涌上心头。
我喝了口水缓解喉间的疼痛。
「我嗓子疼，不想跟你吵，总之，姜棠我必须辞退。」
萧域川顶了顶后槽牙，笑了：
「云知意，你能不能别来这套，每次讲道理讲不过我就假装嗓子疼。」
「我告诉你，苦肉计对我没用。」
「你要逼走棠棠的话，那我也走。」
「专辑不发了，年度歌手也不要了，什么狗屁歌手，谁爱当谁当。」
「你这么会写歌，怎么自己不唱？该不会是五音不全吧？」
「啪！」
耳光甩在他脸上的时候，我自己都懵了。
「你给我滚！」
萧域川被我扇得头歪到一边，右脸迅速浮现红色的巴掌印。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我：
「还想求我唱你的歌的话，三天之内来我公寓认错。」
「过时不候。」
我瘫进办公椅，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系统，询问任务进度。】
【78%。】
09
工作日的晚上，暮酌 club 的人并不多。
我点了杯长岛冰茶。
才喝了几口，胃里就一阵翻涌，我扶着吧台干呕。
小哥贴心地递来白水和纸巾。
我不知道为什么和萧域川会闹成这样。
或许我一直将自己的梦想和系统任务强压在他身上。
是个错误的选择。
就在这时，熟悉的音乐前奏响起。
驻唱歌手的嗓音干净透亮，却带着一丝在尘世间挣扎的不甘。
他唱的是《野火》，我给萧域川写的第一首歌。
也是他参加男团选秀首舞台的曲目。
导师问他，这是你的原创歌曲吗？
萧域川额头上顶着细密的汗珠，少年气十足，他点点头，说是的。
就这样拿到全场第一个 A。
眼前男生的歌声虽不像萧域川当年唱得那般声嘶力竭。
却唱出了我写这首歌时想要的感觉。
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坦然。
死亡顶光下，他的五官竟比萧域川还好看三分。
我不禁动了些心思。
「他叫什么名字？」
小哥擦着杯子：
「他啊？好像叫段珩，新来的驻唱，听说之前参加过什么选秀，有几个粉丝，唱一场老板给他两千呢。」
段珩，很熟悉的名字。
很熟悉的脸。
想起来了。
三年前他也参加过那档选秀，前期人气稳居前三，甚至有人猜测他能 C 位出道。
却在二公前突然退赛。
没人知道原因。
一曲结束，我走上前去，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
「你好，我是星意娱乐云知意。」
「你想不想当大明星？」
10
萧域川一连三天没来公司。
我给约好的声乐老师挨个道歉。
除了该给的课时费，还额外包了几个大红包。
我也没去找他。
段珩已经够让我头疼的了。
练习室里，段珩连跳三首当下最火的男团舞。
我靠在门框上，无力扶额。
段珩脸颊微微发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愧。
本来我是想送他去新一届选秀节目，复刻萧域川的路线。
但他三年没跳舞，身体机能已经跟不上了。
而且选秀一选就是大半年。
没时间了。
难道，还是只能靠萧域川完成任务吗？
正当我焦虑之时，微信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我有你想看的东西。】
【关于萧域川的。】
犹豫几秒后，我通过了好友申请。
对方直接甩来一段视频。
画面昏暗，像某个私人会所的包厢。
萧域川懒散地靠在卡座中央，手里晃着一杯洋酒。
周围是他几个圈内好友。
有人试探问：
「川哥，你真要和星意解约？」
萧域川嗤笑一声，把杯中的酒液一口饮尽。
「怎么可能。」
「我就是想给云知意个教训，让她别那么强势。」
「毕竟我是公司唯一的艺人，我走了，星意可以直接关门了。」
「这么多年，我对她和星意还是有感情的。」
「只要她愿意服个软，对棠棠好一点，我还是愿意回公司的。」
又有人揶揄道：
「你对你那小青梅可真好。」
萧域川没否认，端起酒杯跟那人碰了碰。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妈一直把她当儿媳妇儿看。」
「虽然我一直把她当妹妹，不能在一起，但她的优先级永远是最高的。」
「哪怕是云知意，也不能越过她去。」
视频里顿时一片唏嘘。
年轻男孩们的笑声格外刺耳。
段珩见我眉头紧皱。
生怕我不签他，瞬间慌了：
「云总，你给我一周，不，三天，我每天泡练习室，肯定能练回来！」
他越说越着急，手指攥着衣角。
「我知道我比不上萧老师，但我唱歌还行……不会让您失望的。」
练习室惨白的灯下，男生额发被汗打湿，眼睛却亮得固执。
「不用练了。」
段珩脸唰地白了，转身去拿包。
「那好吧，云总，打扰了。」
「段珩。」我叫住他，「你敢不敢去参加《巅峰之声》？」
他猛地回头，睁大眼睛：「什么？！」
「巅峰之声」是以唱功为核心竞争的音乐综艺，全程直播无修音。
是公认的歌手试金石。
对唱功的要求比男团选秀高了好几个量级。
我问他：「敢不敢去？」
段珩喉结动了动，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敢！」
脑海里响起系统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确认更换任务对象。】
【原任务对象：萧域川，当前进度 78%。】
【新任务对象：段珩，当前进度 0%。】
【剩余时限：368 天。】
【请宿主在期限内完成顶流养成，否则执行抹杀。】
11
七天了，云知意不仅没来找他，甚至消息都没发一个。
萧域川有些慌了。
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云知意不会真要跟他解约吧？
不可能！
她最大的梦想就是把他捧成顶流。
不会在这种关键节点跟他解约。
她一定会服软的！
她那么爱他，哪次惹她生气了没有原谅他？
姜棠端来一盘切好的哈密瓜，柔声道：
「要不我去给知意姐姐道个歉吧，毕竟都是因为我……」
「不用！」萧域川打断她，「她就是在耍小脾气，我非要让她长长记性！」
他嘴上这么说，却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这时，李姐的消息弹了进来。
让他周一早上十点带姜棠来一趟公司。
萧域川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
看吧，他说什么来着。
云知意肯定要在公司公开道歉服软。
他到时候可得做点样子出来，不能轻易原谅她。
不然等以后结婚了，这女人还不反了天了。
12
周一早上，萧域川精心收拾了一番。
穿了我买的黑色紧身毛衣，喷了我的同款香水。
十点，他带着姜棠准时推开会议室的门时，我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们了。
萧域川拉开椅子坐下，二郎腿翘得漫不经心。
「想通了？」
「嗯，想通了。」
我将两份协议推到他们面前。
「我确实不应该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你身上。」
「这份是姜棠的辞退协议，鉴于她在工作中的重大失误，所以没有赔偿金。」
「这份……是你的解约协议。」
我顿了顿，接着说：
「合约还有两年到期，按规定，你要付两千万违约金，不过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份儿上，违约金可以免了。」
「协议法务部已经核过了，你可以看看有没有异议。」
萧域川拿过协议扫了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云知意，你认真的？」
我把笔递给他，不过他没接：「我不喜欢开玩笑。」
「我逼你练舞，逼你唱歌，逼你保持身材，一直以来都在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你累我也累，不如就此放手，你可以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萧域川，你自由了。」
「呵。」他把协议一扔，靠在椅背上，「凭什么，你让我走我就走？我偏不解约。」
「可以的。」我点点头，表情没有任何波澜，「不解约也行，不过这两年我会雪藏你，不给你任何资源，你考虑清楚。」
萧域川猛地站起来，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疯了？我可是男朋友！」
我说：
「哦对忘了说，我现在单方面宣布分手，接不接受随你。」
「从今天起，你和你的小青梅做任何事都可以，不用考虑我的感受。」
看他久久不说话，我劝道：
「我建议你还是把协议签了吧，以你现在的咖位，应该很好找下家。」
萧域川气得胸口起伏，双手撑在桌上。
忽然笑了起来。
「好！好得很！」
「云知意，你别后悔！」
他伸手拿过笔，在纸上唰唰签下自己的名字。
姜棠见状，也在辞退协议上签了字。
两人离开会议室的时候。
门被关得震天响。
13
萧域川和星意解约的事闹得很大。
大家纷纷猜测原因。
有的说分成不公，萧域川给星意赚了两个亿，自己却只拿了两成。
有的说老板云知意要潜规则萧域川，萧域川宁死不从，怒而解约。
还有更离谱的，说星意资金链断裂，云知意这个畜生想把萧域川送到大佬床上抵债，萧域川连夜跑路。
李姐忙得焦头烂额，看着我这个始作俑者：「你不回应一下？」
我低头工作，头都没抬。
「回应干嘛，网友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你真觉得段珩能行？」
「萧域川那个小废物都能被我送到一线，段珩，易如反掌。」
......
萧域川离开星意根本不怕找不到下家。
当红爱豆，又没有官司缠身。
解约消息刚出来，就有十几家公司抛来橄榄枝。
半个月后，国内最大的娱乐公司，寰宇影视官宣萧域川的加入。
听说还打包把姜棠也给签了。
......
再次见到萧域川，是在《巅峰之声》的后台通道。
来之前，我看到评委席萧域川的名字时，差点没笑出声。
《巅峰之声》的评委历来都是音乐界的重量级人物。
他这唱功资历能混进来……
寰宇还真是有钱。
与此同时，粉丝们却在网上普天同庆。
哥哥离开星意这个小作坊，总算拿到点好资源了。
他今天穿了身黑色丝绒西装，头发梳成半背，露出利落的眉眼。
不得不说，新公司的妆造团队确实有两把刷子。
我收回视线，打算绕路走。
「云知意。」
他却叫住我，偏头对身边的新助理说：
「你去休息室等我，我和朋友聊几句。」
他大步向我走来，带了几分欣喜的笑容：「你是来找我的？」
我说：「不是。」
他收敛了笑容，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别嘴硬了，你出现在这儿，不就是为了看我？」
「我听说星意练舞室天天锁着门，怎么，没了我这个大招牌，没新人愿意来？」
他俯身在我耳边，压低声音：
「悄悄告诉你，我和寰宇只签了一年合约，只要你愿意服软……」
「一年后我还可以回来。」
「哈哈哈哈哈哈。」
我没忍住大笑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萧老师，你还是这么自信，我还有事，先走了哈。」
刚走出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带着怒气的低吼：
「云知意！你别后悔！」
14
段珩是第四个上台。
演唱曲目是我原本准备给萧域川的那首主打歌《昼夜》。
根据段珩的风格重新进行过调整。
一曲结束，我在后台眼眶微微发烫。
写了这么多年歌，终于有人唱出了我想要的样子。
评委打分依次亮起。
98、99、96、98。
都是很高的分数。
直到最后一个分数出现——0 分。
观众们倒吸一口凉气，低声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这不唱得很好吗，我都快听哭了，谁打的 0 分啊？」
「好像是萧域川。」
萧域川脸色铁青，拿起面前的麦克风。
「我打零分的原因很简单，这首歌，是抄袭的！」
他打开手机录音，播放那段在星意录的 demo。
和段珩演唱版本有区别，但副歌部分几乎一模一样。
萧域川的表情从惋惜变成冰冷。
「这位选手，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剽窃我的作品的，但是你这种行为，根本不配为歌手！」
评委席 c 位的金牌制作人刘健也拿起话筒，神情严肃：
「段珩选手，这首《昼夜》在节目单上标注的是原创歌曲，请你告诉大家，这首歌是你写的吗？」
段珩面色惨白，头上冒着冷汗。
后台阴影中我冲他重重点了点头。
他才拿起麦克风，深吸一口气，说道：
「不是。」
我瞬间呆住了。
15
四年前，萧域川参加选秀前对我说：
「知意，《野火》能不能挂我的原创？」
我微微一愣：「可这是我写的啊……」
他从背后环抱住我：
「哎呀，你是我女朋友嘛，你写的我写的不都一样？」
「要是会创作的话，导师和观众肯定会高看我一眼。」
「你希望我出道的，对吧？」
从那以后，我写的所有歌，都会挂他的名字。
《野火》《破晓》《无人区玫瑰》……
一首一首，把他从素人捧成了当红偶像。
没人知道那些歌其实是云知意写的。
连萧域川自己可能都快忘了。
他习惯在采访里说：
「这首歌的灵感是粉丝们的爱。」
「感谢大家的喜欢，我会努力创作出更多优秀的音乐作品。」
谎言重复一千遍，连说谎的人都信以为真。
赛前，我让段珩说《昼夜》是他的原创。
「萧域川可能会跳出来说这是他的歌，你咬死是你原创就行，创作留痕我都有，他的证据没有说服力。」
「可是......」
「别可是了，想红就听我的。」
此时，段珩清晰坚定的声音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但《昼夜》也不是萧老师写的！」
萧域川脸上浮现一丝慌乱：「你胡说什么！」
评委席上几位老师面面相觑。
导演看着飙升的热度，乐得不行。
「《昼夜》确实不是我的原创。」
「是我的老板云知意女士写的，我只参与了编曲工作。」
观众席和弹幕瞬间骚动起来。
【真的假的？云知意还会写歌？没听说过啊。】
【怎么可能，众所周知星意整个公司全靠哥哥的创作能力，云大妈除了吸血还会干嘛？】
萧域川猛地从评委席站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她怎么会签其他人！还让你唱这首歌！这是我的歌啊……」
意识到自己失态后，悻悻坐回座位。
刘健又举起麦克风：
「我做了三十年音乐，《昼夜》的旋律走向、和声编排，歌词的断句方式，都和萧老师大火的几首歌有很多相似之处，很明显出自同一人之手。」
「谁能出来解释一下？」
段珩刚想开口，萧域川却抢先拿起话筒。
表情满是被背叛后的痛心与愤怒。
「当然是因为这首歌是他们盗窃我的——大家都知道，前段时间我和星意解约，云知意为了报复我，我写的歌给她签的新人唱！」
他在镜头前说得言之凿凿。
祈求的目光却越过众人，落在我身上。
知意，别说出来。
求你了。
16
【卧槽？云知意这么恶心？解约就偷歌报复？】
【段珩这小白脸不会是她姘头吧，想潜规则域川哥哥不成，就偷人家的作品给新欢。】
【段珩云知意渣男贱女，滚出娱乐圈。】
我顶着全场观众灼热的目光走上舞台，站在段珩旁边，接过麦克风：
「《昼夜》是我写的。」
「萧域川之前那些歌，也是我写的。」
萧域川的慌乱无法掩饰，但还是强装镇定，咬牙切齿：
「云知意，你疯了？胡说八道什么？你哪会写歌！」
刘健微微蹙眉：
「云小姐，你有什么证据吗？」
「有的。」
我拿出手机登录那个四年没登录过的账号，放在摄像机前。
观众们看清 ID——弦上知意，纷纷倒吸一口气。
【居然是她！】
【我初中循环过她所有歌！她居然是星意的老板？】
【不儿？她到底是谁啊！】
【你不知道啊？几年前巨火的天才少女，从不露脸，没人知道她的身份。听说从初中开始写歌，在网上发布过几十首原创歌曲，都巨好听！可惜四年前账号再也没更新过了。】
【难怪萧域川每首歌都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原来是这位大佬写的！】
我拿着话筒，继续说：
「四年前我出了严重的车祸，声带受损，再也不能唱歌，但我没有放弃。」
「我转入幕后，写了更多歌……」
眼含热泪，看向评委席的那个男人：
「想让我最爱的人在舞台上，延续我的梦想！可是……」
「萧域川，你太让我失望了。」
17
《巅峰之声》第一期热度爆表。
段珩演唱《昼夜》的直拍播放量过亿。
网友们发现段珩三年前和萧域川参加过同一档选秀。
都发出同一个疑问：他当年人气那么高，为什么退赛啊？
就凭这脸、这实力，妥妥的高位出道啊。
我适时让他卖了波惨。
原来，段珩当年退赛，是因为妈妈生了重病，他不得不回家照顾。
为了偿还巨额债务，这些年一直在酒吧卖唱。
评论区哭成一片，怜爱这个美强惨。
任务进度直接飙到 85%。
这天晚上，公司在露台包场庆祝。
我回到家时已经十一点了。
从电梯出来就看见家门口蜷缩着一个男人。
我走过去，踹了他一脚。
「你来干嘛？」
萧域川抬起头，露出青灰的胡茬和发红的双眼，明显是哭过。
「老婆......」
我皱了皱眉，下意识后退一步。
「别乱叫，我们已经分手了。」
同层的邻居出来扔垃圾，好奇地朝这边打量。
我把他拽起来：「进去说。」
他脸上瞬间浮现出惊喜的表情：「好，都听你的！」
进屋后，萧域川习惯性地打开鞋柜，愣了一下：
「我的拖鞋呢？」
我脱下外套倒了杯水，回答道：
「扔了啊，你所有东西我都扔了，如果有值钱的，我可以赔给你。」
萧域川猛地攥住我的肩膀：
「知意，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我真的知道错了！昨天姜棠跟我告白了，可是我发誓，我真的不喜欢她！我最爱的人只有你！」
「我都跟她说清楚了，以后不会跟她见面！」
「还有，你出过车祸声带受损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我知道……」
他似乎想起什么，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巴掌：
「我居然对你说出那种话，我真不是个人！」
「求求你，最后原谅我一次……好吗，你最爱我了，不是吗？」
我一根根掰开他搭在我右肩上的手指。
「你最爱的不是我，是无论你做什么都会给你兜底的云知意。」
「同样的，我最爱的也不是你，是我自己。」
「你现在没有任何价值，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接受分手的现实吧，萧域川。」
......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萧域川已经走了。
次卧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桌上还有温热的早餐。
我想起昨晚萧域川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神色落寞，苦笑道：
「好，我知道了，那我可以重新追你吗？」
18
萧域川拿出了大学时追我的架势。
每天雷打不动地送早餐、鲜花、小礼物。
知道我不想见他，所以把东西放在前台就离开了。
寰宇那边气得要死。
好不容易捡漏的当红偶像，不到一个月就翻大车。
公关团队天天忙着给他擦屁股不说。
他还好意思闹解约，说要退圈追前女友。
反倒是买一送一的姜棠还有点上进心。
长相虽然算不上惊艳，但也清纯可爱。
刚进公司就攀上了某高层。
拿了个短剧女主的角色，反响不错，吸了不少粉丝。
可惜，她刚冒头的那点星光，没过多久就熄灭了。
起因是「弦上知意」庞大的粉丝群体。
得知偶像沉寂四年后以另一种身份杀回大众视野。
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恨不得把云知意这些年的蛛丝马迹全扒出来。
不扒不知道，一扒吓一跳。
姜棠在星意当助理时的小号被翻了个底朝天。
上面发了很多和「老板」暧昧的内容。
配图上男人的身影，和萧域川极为相似。
他们怀疑，这个「老板」就是萧域川。
偶像和萧域川决裂肯定是因为这个女人的插足。
粉丝们纷纷在短剧上刷屏「小三滚出娱乐圈。」
剧方连夜开会，取消了姜棠第二季的女主角，还要求寰宇支付赔偿金。
寰宇：也是闯到鬼了。
......
姜棠给萧域川发了无数条信息。
都没有回复。
他回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半个月前。
【别联系了，我如果早知道你对我有这种龌龊的想法，都不会接你来京市，我爱的人，只有云知意一个。】
姜棠眼眶猩红，牙齿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淡淡的铁锈味。
「云知意！贱人！我要杀了你！」
19
《巅峰之声》赛程接近尾声。
决赛采取演唱会的形式。
每个选手有两首歌的机会，由现场一万名观众投票决出冠军。
段珩唱的第二首歌是我四年前，某个做复检的晚上，无意识哼出来的曲子。
——《光》。
一曲结束，台下观众无一不红了眼眶。
他以绝对的优势夺得冠军。
作为段珩的老板和这首歌的创作人，我获得上台发言的资格。
萧域川在最近的观众席位，仰头看着我。
我发言到一半，他突然变了脸色。
起身翻越到舞台上，冲我大喊：
「小心！」
被他扑倒在地的一瞬间，我听到金属坠落的声音。
然后头就狠狠撞在地上，眼前一片黑暗，失去了知觉。
再次睁眼已经是在医院病房了。
我得了轻微脑震荡，医生说要多观察两天，但问题不大。
但萧域川就没那么幸运了。
李姐一边削苹果一边说：
「如果不是他推开你，灯会直接砸到你头上，后果不堪设想。」
「医生说他伤到了大腿神经。」
「以后没法跳舞了。」
「哎。」
决赛夜的事故很严重，节目组连夜彻查。
最后锁定了一个负责灯光的临时工周某。
舞台正中心的那盏大灯被他安装了一个小装置。
通过远程操作，可以让螺丝一点点松掉。
很明显，这是一场谋杀。
警方到他家时，周某正准备跑路。
审讯不到一个小时，他就供出来了姜棠。
说姜棠给了他二十万，让他在舞台灯光做一个小小的手脚。
他说他也不知道差点酿成大祸。
姜棠被刑拘，后来以故意杀人未遂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周某作为从犯也获刑六年。
萧域川康复后，最终没和寰宇解约。
他不能跳舞了，还想在圈内混就只能去演戏。
好在他救我的举动挽回不少好感度。
虽然演技很一般，但也没到人人骂的程度。
段珩夺冠那天晚上，任务进度已经到了 98%。
我和刘健几个老资历制作人一起，联手给他打造了第一张专辑《恒星》。
半年后上线的那天，主打曲和几首收录曲直接霸榜。
冰冷的机械音也最后一次在我脑海里响起。
20
【恭喜宿主，顶流养成任务已完成。段珩当前商业价值、影响力、粉丝规模均已达到顶流标准，任务进度：100%。】
【感谢您这五年的努力，本系统即将解绑。】
【祝您余生顺遂。】
我在心里对它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作为您努力的奖励，主系统为宿主准备了一份礼物，请查收……】
我刚想问是什么。
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渐渐抽离。
像晨雾消散在日光里，无影无踪。
......
京市最权威的耳鼻喉科专家门诊。
沈主任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云女士，您五年前的诊断是左侧声带麻痹，对吧？」
我点点头。
那场车祸后，我的声带受损，正常交流没有问题，但一唱歌就会倒嗓破音。
平时也不能太大声说话。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若有所思。
「现在您的声带闭合正常，黏膜波规律，振动对称，我从业二十八年，也没见过这种案例。」
他顿了顿：
「通俗点说，您的声带自己修复好了。」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我从未觉得京市的天这样蓝过。
身体像蝴蝶一样轻盈。
回到公司，我直奔录音室。
李姐看到，笑我：
「段珩刚发了专辑你就泡录音室，这么拼？」
我摇摇头，冲她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这次是给我自己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