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最近更新 > 救命!我的正道君子恩人是个抠门纯情冤种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6 01:32:07

拿捏正道天花板三年才发现:我的匿名恩人、抠门保镖、纯情冤种,是同一个人。

1

我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满脑子就一个念头——

穿越这活儿,谁爱干谁干。

水是真的冷。腊月的河,冰碴子刮脸。我刚把原主记忆吞明白,追兵那脚就踹下来了,我连“妈”都没喊完,整个人栽进河里。

淹到第三息,我放弃了。

第四息,有只手攥住我后领,跟拎落汤鸡一样把我提溜出水面。

“咳——呕——”

我趴岸边吐水,牙关打架。面前蹲个黑衣蒙面人,全身裹得只剩一双眼睛,右手指根一道月牙疤。

他不等我说话,直接干活。

生火,剥我湿衣,裹破毯,上药。动作粗,但熟。像干这行干出肌肉记忆了。

药膏松枝味,抹胳膊上立马不疼。

我哆嗦着盯他:“大侠,你救人挺敷衍啊。”

他不理。

“留个名?”

“活下去。”

“别报仇。”

丢下银子、户籍、路引,走人。破门被风吹得哐哐响,他背影消失在雪里。

我摸那袋银子。沉,但不多。刚好够活半年,多一文没有。

“好家伙,”我笑了,“满级保镖,还带预算管控。”

那年我十三。

之后三年,他每两个月来一趟。

有时候塞一罐伤药,有时候丢本武功册子,有时候带张纸条写“东边别去,有埋伏”。

我试过逗他。

第一次写纸条:恩人帅,留个笑脸。

不回。

第二次:江湖最近特离谱,西街掌门跟魔教抢糖炒栗子。

不回。

第三次我下狠的:你是不是暗恋我,才天天匿名送货。

还是不回。

但东西没断过。

我发现他毛病了——抠。

银子永远卡着数。零食全是耐放便宜货,精致点心想都别想。药膏分装小罐,每次刚好够用,连棉布都叠整齐重复利用。

我一度怀疑:这高手是不是穷得只剩武功了。

有回我故意问:“恩人,你月例是不是被师门克扣了?”

他顿了下,难得开口:“不可铺张。”

说完耳根红,转身钻林子。

我笑滚在草垛上。

这人,能处。

三年后我出山。

武功够用,仇家名单记熟,银子花得精光。人生新准则:报仇随缘,搞钱第一,摸鱼第二,看帅哥附赠。

出山头天,七个混混堵我。

巷子口,刀都锈了。领头那个咧嘴:“小孤女,把线索交出来,饶你不死。”

我正想动手,客栈帘子掀了。

白衣少年逆光站那儿,眉眼干净,腰杆笔直。清霄派首座,谢珩。

江湖说他禁欲高冷,规矩比命大。

他一剑没出鞘,三下打趴七个。

收势,转头看我,语气温得挑不出错:“姑娘,可曾受伤?”

我擦脸上灰:“没伤,赚了个帅哥救命。”

他耳尖一下红了。

递来一瓶药。我拧开一闻——

松枝味。

跟我那匿名恩人一模一样。

我笑眯眯接了:“谢公子,这药哪儿买的?”

“门派自配。”

“巧了,我以前有个恩人,也用这个味儿。”

他睫毛微顿,没接话。

当晚我俩顺路。他走路靠左避风,我怕冷,直接往他右边一贴。他僵了下,没推开。

路过卖桂花糕的摊,我停住:“两盒。”

老板:“两文一盒。”

谢珩往前一步:“三文两盒,常来。”

我瞪他:“你堂堂首座跟小贩砍价?!”

他面不改色:“师门月例薄,需省着用。”

买完糕,他掰一半给我,自己啃那半块,咬得极端正。

我咬一口,笑出声。

这人怎么跟我那抠门恩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2

露营那晚,谢珩主动生火。

我蹲石头上看他折腾。

他拔剑劈柴,干脆利落。火石敲了七下,没着。

第八下,火星噗一下炸他脸上。

等我再抬头,他鼻尖一坨黑灰,袖口冒烟,眼睛还亮着,硬撑:“风大,稍候。”

我笑得滚进草堆:“谢首座,你打人一个打七个,生火打不过风。”

他默默用袖子抹脸,抹出两道灰印子。

“非我之过。”

“行行行,风的问题。”

后来我摸清他几样毛病。

一,抠。

买马票他挑最便宜的,住店他选三人间还问我“能否将就”。我故意说“不行,要天字号”,他闭眼深呼吸三下,掏钱,像割肉。

二,生活废。

他不会挑枣,不会剥橘子,不会系披风带子。有回我假装手伤,让他帮我绾发,他手指僵半天,给我扎出个冲天髻,还认真评价:“尚可。”

我对着水缸照了照,笑出眼泪。

三,死板。

他每日卯时起身打坐,路线提前写小本本。有回计划查三条街,我中途拽他:“那家糖糕冒烟了。”

他挣扎两秒,跟上了。

一上午白规划。

四,纯情。

我随口一句“谢珩你耳朵好红”,他整只从脖颈烧到耳廓,剑都差点扔了。

江湖传我攀高枝。

街坊嚼舌根:“那孤女运气好,绑上清霄派小公子了。”

我乐得凑他跟前:“完了,全城说我傍你。”

他垂眼:“我澄清。”

“别!”我拦他,“白捡靠山,我做梦都笑醒。”

他无奈:“你心态世间少有。”

“那可不,重开过的人,活着就图乐。”

他没听懂“重开”,只当我豁达。

夜里我嘴馋,念叨一句城南甜糕。明知亥时关门,纯属抱怨。

半夜我睡着,迷迷糊糊听见帐外轻响。

掀帘一看,石墩上搁一油纸包,糕还温着。

第二天我盯他:“你昨夜出去了?”

他一本正经:“未曾外出。君子光明磊落。”

“哦。”我举起油纸包,“那这糕自己长腿跑来的?”

他低头,盯了糕半天,慢吞吞:“……或许是风带过来的。”

“风还知道我爱吃红豆馅?”

他不说话了,耳根红透,把脸转向火堆。

我憋笑憋到肚子疼。

装。继续装。嘴上光明磊落,夜里跑腿比谁都勤。

可我没往“他就是恩人”上想。

毕竟——恩人多神秘多酷啊,怎会是这个跟小贩砍价、生火熏黑脸的冤种。

我认定是俩人。

一个暗中护我的黑衣大佬,一个白天陪我走的死板君子。

双保镖,血赚。

直到东山那回。

我收到匿名条:东山有死局,别去。

当天谢珩也劝:“东山凶险,莫去。”

我故意歪头:“可我想看风景。”

他皱眉,劝了半炷香,句句死板正经,怕我送命。

我忽然有点晃神。

他劝我的语气,跟黑衣人写纸条的语气,太像了——

都爱把“别作死”说得像规矩。

但我还是没拆穿。

反正,俩保镖嘛。

3

我决定试他一回。

放假消息:暴雨夜,我独自进后山,专走杀手常埋伏的死路。

我赌那个暗中护我的人会来。

雨下得跟倒河一样。

我刚拐进山口,三十多人围上来。黑衣,带刀,没一个善类。

“沈家余孽,今夜送你上路。”

我抱臂:“排队啊,别挤。”

他们不废话,直接动手。

刀光里我本想自己解决,可人太多,雨太大。肩头挨了一记,血刚冒,黑影就从树顶砸下来。

松枝味先到。

黑衣,蒙面,月牙疤。

跟我捞了三年药、送了三年银子的是同一个人。

他一言不发,剑势又狠又稳,把杀我那几刀全挡了。雨里撕杀,他后背替我扛了一刀,闷哼一声,手没停。

我盯着他右手。

衣袖被划开,月牙疤明晃晃。

脑子轰一下。

——破案了。

冰河捞我的,是他。

匿名寄药的,是他。

半夜买甜糕的,是他。

跟我砍价、生火黑脸、耳红纯情的,也是他。

我天天调戏的死板乖宝,就是我那满级冤种恩人。

远处清霄派哨声起。

他浑身一僵,像被抓包的门房,慌得剑都顿了半拍。怕同门看见,怕身份露,怕白天那张“完美君子”皮当场碎。

“先走一步。”他哑声丢下这句,窜进雨里。

没半柱香,白衣谢珩冒雨跑来。

发丝贴脸,气喘,眼里全是慌。冲到我跟前抓我胳膊看伤:

“你哪里伤了?方才此地为何大乱?”

我抽回手,笑眯眯抬眼:“谢公子。”

“……什么。”

“你右手那道月牙疤,真好看。”

他低头看自己手。袖口还破着,疤露在外头。

空气停了。

雨声里,他那张正气凛然的脸,一点点垮成“完了”。

“你看见了。”他低声认。

我笑到肩膀抖:“三年。整整三年。你夜里打工,白天装路人,不累吗?”

他耳红到脖子根,生无可恋:“若早说,你必客气,会疏远我。”

“所以你瞒我,让我天天拿恩人当乐子调戏?”

“……嗯。”他闷声,“这样你自在。”

我叉腰看他,心里笑疯。

高冷禁欲正道天花板,私底下是个怕我客气、偷偷扛了三年烂摊子的抠门纯情冤种。

“谢珩。”

“嗯。”

“你这人,真离谱。”

他低头抿唇,没反驳,伸手把我淋湿的鬓发拨到耳后,指尖凉,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我。

“别告诉外人。”他说。

“看你表现。”

他抬眼,眼里又慌又软:“怎么算表现好?”

我踮脚凑他耳边:“先把这个月甜糕供上。要城南那家,别砍价了,我请。”

他耳尖又红,轻声:“好。”

雨停了半截。

山道泥泞,他替我背着包袱走前面,破袖口还飘着松枝味。

我咬着偷藏的半块糕,心想——

这局,我赢麻了。

4

从山道回去那晚,我俩并排走,谁也没提疤的事。

但气氛不一样了。

以前他端着,走路跟我隔三步,说话温温柔柔带敬语。现在他走我左边,披风往我这边歪,偶尔偷瞄我一眼,被我逮住就装看天。

我啃着糕,故意问:"谢珩,你那黑衣蒙面造型挺帅的,以后还穿吗?"

他脚步顿了下:"……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多酷啊,夜行衣配月牙疤,江湖第一神秘打工人。"

他耳根又红了,闷声:"莫要再提。"

"提了怎么着?你再蒙面半夜给我送药?"

他沉默半晌,小声:"……你若想看,可以。"

我差点被糕噎住。

好家伙,这就开始顺着杆往上爬了?

当晚住客栈,他掏银子开房。掌柜问要几间,他张嘴:"两间——"

我一把按住他手腕:"一间,省钱。"

他整张脸从耳根烧到下巴,嘴唇动了三下才憋出一句:"男女有别——"

"我是你恩人,你是我的冤种保镖,咱俩谁跟谁。"我拍他肩,"一间,你睡地上,我睡床,你负责半夜给我盖被子。"

他张嘴,闭嘴,张嘴,闭嘴。最后掏钱开了单间,拎包袱跟在我后面,像只被拎进新窝的猫。

进屋他把包袱放地上,规规矩矩铺毯子,还拿帕子擦了擦地板。

我趴床上歪头看他:"谢珩,你以前也这样?在我山洞门口铺毯子,蹲外面守一夜?"

他铺毯的手停了:"……你怎么知道。"

"我半夜起来撒尿,看见过你。"

他头低下去,声音闷闷的:"那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蹲那儿跟看门狗似的,怪可怜的,没舍得。"

他抬头看我一眼,眼睛亮了一下,又垂下去:"……你那时叫我,我会应。"

"我知道。"我翻了个身,"但你那会儿装神秘装挺累的,我懒得拆你台。"

他铺完毯子坐上去,背挺得笔直,双手放膝上,活像打坐。

我探头:"谢珩,你从几岁开始护我的?"

"……十三。"

"你多大?"

"十五。"

"十五岁小孩自己还是个半大少年,就敢半夜溜出来捞我?"

他没说话。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等等,你十五岁,清霄派规矩严,你半夜跑出来,怎么跟师门交代?"

他耳尖微动:"……说梦游。"

"……你梦游梦了三年?"

"……嗯。"

我笑到从床上滚下来,砸他毯子边上。

"谢珩!你梦游三年!你师兄师姐没怀疑过?!"

他面无表情:"怀疑过。我说梦游会打坐,他们去我房里看过,我确实在打坐。"

"……你提前回去打坐等着他们查岗?"

"……嗯。"

我笑得肚子抽筋,捶他肩膀:"你这人!又怂又精!又纯又疯!你到底是抠门还是舍得?你到底是高冷还是恋爱脑?!"

他坐着没躲,被我捶得微微晃,耳根红透,闷声说:"……对你舍得。"

我捶他的手停了。

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我继续捶:"少来!你那药膏还分装小罐呢!抠死你!"

他低头笑了一下,特别轻,像松枝味的风。

第二天赶路,画风彻底变了。

以前我调戏他,他红着脸装没听见。现在他直接接招。

我蹭他胳膊:"恩人,我走不动了,背我。"

他蹲下来:"上来。"

我愣了:"……你真背啊?"

"你说背就背,什么时候假过。"

我趴他背上,下巴搁他肩头,闻见松枝混着皂角的味儿。

"谢珩。"

"嗯。"

"你三年前捞我上来那会儿,第一句话为什么是'活下去'?"

他脚步顿了下。

"……你泡在冰水里,眼睛是睁着的。看着我,不哭,不喊,就那么看着。"

"然后呢?"

"然后我觉得,"他声音很轻,"这人不能死。死了太亏。"

我笑出声,咬他耳朵:"那你捞我之前有没有犹豫过?万一我是坏人呢?"

"……犹豫了。"

"然后呢?"

"然后你吐了我一身水,我就知道你不是坏人。"

"???这什么逻辑?!"

"坏人不会吐那么狼狈。"

我笑得在他背上直抖,差点滑下去。他单手托住我腿弯,稳稳的。

"谢珩。"

"嗯。"

"你以后还梦游吗?"

他沉默两秒:"你希望我梦游,我就梦游。"

"我希望你白天也梦游。"

"……什么意思。"

"白天也黏着我,别端着了。"

他耳根红透,脚步没停,声音闷闷的:"……尽量。"

5

查到摄政王府那天下了暴雨。

我蹲在屋檐底下啃饼,谢珩站在旁边看我,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你全家一百多口,被他灭的。"他声音低,像在确认。

我咬饼:"嗯。版图不交,权贵不舔,得罪了。"

他沉默很久。

"阿辞。"

"嗯?"

"我效忠的朝堂,有他。"

我嚼饼的动作停了。

"所以呢?"我歪头看他,"你要抓我?秉公执法?大义灭亲?"

他没说话。雨砸在瓦片上噼啪响。

我笑了,拍拍手上的饼渣站起来:"行,那你抓吧。绑了送官,算你首功。"

我往前走了两步,他一把攥住我手腕。

力道不轻。

我回头:"松手。"

他不松。

"谢珩,你攥疼我了。"

他像被烫到一样松了手,指尖还在抖。

"……朝堂是朝堂,我是我。"

"什么意思?"

"奸佞归奸佞,与正道无关。"

我盯着他:"你们清霄派门规第七条,忠君护国,你背过吧?"

他喉结动了下:"背过。"

"那你现在——"

"规矩护苍生,不护奸邪。变通。"

我乐了:"变通?谢首座,你跟我讲变通?你连吃糕咬几口都要按规矩来的人,跟我讲变通?"

他耳根红了,声音硬撑:"……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

他低头看我,眼睛里又慌又烫:"你。你是特殊情况。"

我心跳又快了。

然后我故意逗他:"谢珩,你这叫双标。"

他没否认。

"你叫徇私。"

他还是没否认。

"你叫恋爱脑冲昏头脑。"

他闭了下眼,闷声:"……随你怎么说。"

我凑近他,踮脚,鼻尖快碰上他下巴:"那你双标到底,帮我翻案?"

他睁开眼,瞳孔里映着我的脸。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跟当年捞我出冰河一样。

皇城对峙那天,场面大得离谱。

千军万马,百官列阵,江湖各派全来了。摄政王端坐高台,笑得志在必得。我站台阶底下,孤零零一个,手里攥着证据卷宗。

谢珩一身掌门正装,白衣肃然,站在对面。

礼官喊:"清霄掌门,可擒叛女?"

他上前一步,声音洪亮震全场:"叛女阿辞,速速束手就擒!"

全场屏息。

我翻了个白眼,扯嗓子喊:"谢珩!你敢抓我!我当众曝光你!"

他表情微僵。

"曝光你三年黑夜蒙面打工!曝光你十五岁梦游给我当保镖!曝光你跟小贩砍价三文两盒桂花糕!曝光你生火把自己熏成黑脸包公!曝光你——"

"够了。"他打断我,耳根红得滴血,全场百官目瞪口呆。

摄政王皱眉:"谢掌门,你与这叛女——"

谢珩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高台。

"摄政王构陷忠良,沈家冤案证据确凿。"他声音稳了,一字一顿,"首恶在此,阿辞无罪。今日,我放她走。"

全场炸了。

摄政王拍案而起:"你敢抗旨?!"

谢珩拔剑,剑尖朝天:"清霄剑在此,谁拦,谁过。"

沉默三秒。

我站在底下笑得直不起腰。

好家伙。正道天花板,当众抗旨,理由是我拿他黑历史威胁。这江湖以后还怎么混。

事后他拉着我溜出皇城,一路跑到城外河边才停下。

我笑得蹲地上捶地:"谢珩你完了!你那完美君子人设全江湖都知道了!清霄派弟子回去得哭!"

他站在旁边喘气,白衣沾了泥,发带歪了,低头看我:"……你满意了?"

"满意?我太满意了!你知道刚才百官什么表情吗?跟见了鬼一样!"

他叹了口气,蹲下来跟我平视:"阿辞。"

"嗯?"

"你以后别再拿那些事威胁我了。"

"为什么?好使啊。"

"……传出去我没法做人。"

我凑过去,鼻尖蹭他下巴:"那我私下威胁,不当众了。"

他耳根又红,眼神躲了一下:"……你答应了?"

"我答应啊,反正你什么都听我的。"

他愣了下,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端着的礼貌微笑,是嘴角压不住的、眼睛弯起来的、松枝味的风一样的笑。

"嗯。"他说,"什么都听你的。"

6

风波落了,仇报了,日子过得跟偷来的一样。

我赖上清霄山。谢珩说"不方便",我说"你当年梦游三年都没不方便,现在装什么",他没话说了。

于是正道第一门派多了个编外人员。

日常如下:

场景一:早起

卯时,谢珩准时打坐。我裹被子装死。

他推门进来:"阿辞,该起了。"

"再睡一刻钟。"

"一刻钟后。"

"再一刻。"

他站床边等了三刻钟,最后叹气:"……我帮你穿鞋?"

"不用,你帮我买糕回来我就起。"

他去了。回来我吃了糕又睡回去。他站在床边捏眉心。

场景二:练功

他教我清霄剑法。我学了三招,第四招开始走神。

"阿辞,这招要沉腕。"

"嗯嗯。"

"不是这样,你手腕又翘了。"

"谢珩,你当年教我是不是也这么耐心?"

他顿了下:"……当年你不用教,自己偷学。"

"那我现在也不用教,我自己偷懒。"

他拿剑鞘轻敲我头:"不许偷懒。"

"那你亲一下我就练。"

他耳根红了,低头在我额头碰了一下,快得像蜻蜓点水。

我愣了下,然后笑得剑都扔了:"再来一下!"

他转身就走。

场景三:养生战争

谢珩有本小册子,写满养生规矩。几点睡,喝什么茶,吃什么忌什么。

我半夜偷吃糖糕,被他抓现行。

他端着灯站在门口,面无表情:"戌时后禁食。"

"我饿。"

"饿也不可伤脾胃。"

"那你喂我喝粥我就睡。"

他真去煮了粥。端回来我喝了两口说饱了,剩下的他喝完。

第二天半夜我又饿了。

他没抓我,他自己端了粥进来,放我床头:"吃吧。"

"你不是说伤脾胃吗?"

"……我熬的,少放糖,不伤。"

我咬着勺子看他:"谢珩,你这叫什么?"

"……变通。"

"你这叫被拿捏。"

他低头喝粥,耳根红透,没反驳。

场景四:砍价日常

下山采买,他还是砍价。

老板:"这玉簪三两。"

谢珩:"二两五。"

老板:"不行,本钱都不够。"

谢珩:"二两八,包丝带。"

我站旁边笑得直抖。

买完他给我插簪子上,手笨,戳了我头皮两下。

"疼——"

"……忍一下。"

插好了,他对着铜镜看了半天,认真点头:"尚可。"

我对着水缸照了照——歪的。

"谢珩,你管这叫尚可?"

他低头:"……尚可歪着。"

第七章 江湖八卦,全在传我们

江湖传疯了。

版本一:清霄掌门被魔教妖女迷惑,当众抗旨,已入魔道。

版本二:那孤女是掌门隐婚三年妻子,娃娃亲,恩怨情仇。

版本三:两人合伙做局搞垮摄政王,利益联姻。

谢珩的师弟下山一趟,回来脸都绿了。

"师兄,外头说你被那女子——那个——"

"说被我什么?"

"说你、说你被拿捏得死死的,说你——"

谢珩淡定翻卷宗:"嗯,事实。"

师弟:"???"

我趴桌上吃葡萄,冲师弟挥手:"别紧张,他早就是我的了。"

师弟:"……师兄你不管管她?"

谢珩头都没抬:"管不了。"

"你试试?"

"试了三年。"

"然后呢?"

"然后我输了。"

师弟含泪下山了。

有回武林大会,各派掌门齐聚。谢珩坐主位,我坐他旁边——本来没我位置,他直接把我拽上去的。

旁边掌门窃窃私语:"谢掌门,这位是?"

谢珩:"我家。"

一个字,全场安静。

"我家"两个字,比什么名分都狠。

散会后我问他:"你说'我家',他们肯定以为我是你道侣。"

"不是吗?"

"我还没答应呢。"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我,眼神认真:"那你要怎样才答应?"

我歪头想了想:"你再梦游三年?"

他叹了口气,拉住我手:"不梦游了。以后光明正大。"

他手指温热,握得紧。

我反手扣住他:"行吧,勉强答应。"

他笑了,眼睛弯起来,松枝味的风。

8

后来江湖安定了。

摄政王倒了,沈家平反了,仇报完了。

我偶尔还是会想起穿越第一天,冰河里泡着等死的自己。

如果那时候有人告诉我,捞我的那个蒙面少年会跟小贩砍价、生火熏黑脸、被我调戏脸红三年、当众抗旨护我——

我肯定觉得这人脑子有病。

现在我觉得,他脑子确实有病。

恋爱脑的病。

月下,我靠在他肩上,他替我剥橘子。

"谢珩。"

"嗯。"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救我。后悔瞒三年。后悔当众抗旨。后悔被我拿捏一辈子。"

他剥好橘子,塞我嘴里,手指在我唇边蹭了一下。

"不悔。"

"为什么?"

他低头,额头抵着我发顶,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冰河捞你那一下,是我这辈子最对的事。"

我咬着橘子,酸酸甜甜。

"那我呢?"

"你什么?"

"我穿过来这趟,值了。"

他笑了一下,手臂收紧,把我往怀里带了带。

"嗯。值了。"

远处山门灯火点点,清霄弟子还在练夜剑。风里有松枝味,有桂花糕的甜,有他袖口皂角的清。

我打了个哈欠。

"困了。"

"回去睡。"

"背我。"

他蹲下来。

我趴上去,下巴搁他肩头。

"谢珩。"

"嗯。"

"明天想吃城南那家甜糕。"

"好。"

"要红豆馅的。"

"好。"

"别砍价了。"

他沉默两秒。

"……尽量。"

我笑出声,咬他耳朵。

"抠门冤种。"

他耳根红了,脚步没停。

"……你的。"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