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导初三儿子写作业到深夜崩溃时，老公周航在旁边打着游戏冷嘲热讽。
“教个一元二次方程也能发脾气，你就是缺乏情绪管理，当妈的连这点耐心都没有？”
“天天坐在空调房里辅导作业能有多累？我要是你，儿子早考全校第一了！”
结果第二天醒来，我们身体互换了。
周航顶着我的身体，信心满满地坐到暴躁叛逆的儿子书桌前。
不到三天，他被气到血压飙升、当场撕碎试卷哭着求换回来。
我靠在电竞椅上戴上耳机，反手开了局排位：
“陪儿子写作业多幸福啊，当妈的要多包容，你可千万得忍住别发火。”
1
周航眨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细白，指甲修得整齐，手腕上还戴着我那块玫瑰金手表。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冲到镜子前。
镜子里是我的脸。
“卧槽！”
他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惊恐。
我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轻松。
这具男人的身体，力气真大。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变成你了？”周航的声音尖锐，用我的嗓子喊出来特别刺耳。
我慢悠悠地起床，走到镜子前照了照。
周航那张脸，还挺帅。
“可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吧。”我拍拍他肩膀。
“行了，儿子快起床了，你去叫他吃早饭。”
“我？”
“你现在是妈妈啊。”
周航愣在原地，半天没动。
我已经走到衣柜前，挑了件他最喜欢的黑色T恤套上。
真舒服，不用穿那些勒得慌的内衣了。
“爸，早饭呢？”儿子周墨推开门，睡眼惺忪。
他看着我，又看看周航。
“你俩今天怎么穿反了？”
我笑笑：“今天我休息，你妈给你做早饭。”
周墨转头看周航：“妈，我想吃煎蛋。”
周航嘴唇动了动，僵硬地点点头。
我看着他走进厨房，脚步都是飘的。
周墨凑过来：“爸，我妈是不是生病了？走路怎么这么奇怪？”
“可能昨晚没睡好。”我摸摸儿子的头。
“去洗脸刷牙。”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紧接着是周航的惨叫。
“烫烫烫！”
我走过去，看见他捂着手指，油锅里的鸡蛋已经糊了。
“煎个蛋都不会？”我靠在门框上。
“昨天你不是说当妈的这么简单，你早就能做得更好？”
周航瞪我一眼，咬着牙重新拿起鸡蛋。
这次他小心翼翼地打进锅里。
蛋黄碎了。
他又打了一个。
油溅到手背上。
“啊！”
我摇摇头，转身去客厅坐下，打开电视看起了早间新闻。
真爽。
十五分钟后，周航端着一盘煎得乱七八糟的鸡蛋出来。
周墨看了一眼，皱起眉：“妈，这什么啊？”
“煎蛋。”周航声音发颤。
“我不吃，太难看了，食欲都没了。”周墨推开盘子。
周航脸色通红：“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妈……妈辛辛苦苦给你做的！”
“平时你做的多好看啊，今天怎么成这样了？”周墨不满地说。
我插话：“你妈今天心情不好，将就着吃吧。”
周墨嘟囔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立刻吐出来。
“咸死了！”
周航整个人都垮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崩溃。
我笑着站起来：“行了，我去给儿子做早饭，你去整理书包。”
“整理书包？”
“对啊，检查作业带齐没有，水壶装满水，红领巾别忘了。”我拍拍他的肩。
“这些你应该比我熟吧？毕竟你说当妈多轻松。”
周航咬着牙走向儿子房间。
我重新进厨房，三分钟煎好两个漂亮的荷包蛋。
周墨眼睛都亮了：“还是爸爸厉害！”
我摸摸他的头：“快吃，待会要迟到了。”
周航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乱糟糟的书包。
“课本呢？”我问。
“找不到。”
“数学作业呢？”
“不知道放哪了。”
周墨急了：“妈，今天你怎么回事啊？”
我走过去，三两下把书包整理好：“以后自己整理，别什么都让你妈做。”
周墨背起书包跑了。
家里只剩我和周航。
他瘫坐在沙发上，看着一地狼藉的厨房，眼眶都红了。
“这才刚开始呢。”我走到他面前，弯腰看着他。
“今天儿子放学，你得辅导他写作业。”
周航抬起头，脸色煞白。
“你昨天不是跟我说了吗？”我笑得特别灿烂。
“教个一元二次方程能有多难？你要是我，儿子早考全校第一了。”
2
周航缩在沙发角落，抱着膝盖不说话。
我看了眼时间，八点半。
“我去公司了。”我拿起车钥匙。
“你就这么走了？”周航声音发抖。
“我一个人在家干什么？”
“洗碗，拖地，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洗了，中午做饭，下午三点半去接儿子。”我掰着手指头数。
“对了，记得把阳台上的花浇一下，冰箱里的菜不新鲜了，去超市买点回来。”
周航瞪大眼睛：“这么多事？”
“可不是嘛，坐在空调房里多累啊。”我拍拍他的头。
“加油，我相信你。”
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周航的喊声：“你站住！咱们得想办法换回去！”
“想什么办法？我也不知道怎么换的。”我头也不回。
“既然换了，就好好体验一下彼此的生活吧。”
开车去公司的路上，我心情格外舒畅。
不用想着儿子的作业有没有写完。
不用担心晚饭做什么。
不用听周航那些风凉话。
太爽了。
到了公司，同事们跟我打招呼。
“周哥，昨晚游戏打得怎么样？”
“还行。”我随口应着。
周航的工作是程序员，我看了眼他的电脑，密密麻麻的代码。
还好我大学学过编程，虽然荒废很久了，但基础还在。
我打开他的工作文档，开始敲代码。
居然很顺利。
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帮了大忙。
中午吃饭时，几个同事约我打游戏。
“今天中午来一局？”
“行啊。”
我跟着他们去了休息室，打开电脑登录游戏。
熟悉的界面，熟悉的操作。
我选了周航最拿手的英雄，开始战斗。
一局下来，拿了MVP。
“周哥今天状态不错啊！”
“手感好。”我笑着说。
这时候手机响了。
是周航打来的。
我走到走廊上接通。
“喂。”
“超市在哪？”周航的声音听起来很崩溃。
“导航啊。”
“我不会用你手机的导航！”
“打开地图软件，输入超市名字，点击导航。”我耐心地说。
“很简单的。”
“什么软件？在哪？”
我深吸一口气：“桌面上，绿色那个图标。”
“哦哦，找到了。”
“还有别的事吗？”
“买什么菜？”周航问得很小声。
“冰箱里还有什么就买什么配菜，晚上做个番茄炒蛋，再炒个青菜，煮个汤。”
“怎么做？”
“你不是说你要是我，儿子早考第一了吗？”我笑出声。
“做个饭还难得倒你？”
“我、我……”
“网上搜菜谱，照着做就行。”我挂了电话。
下午继续工作。
周航的同事很友好，工作内容也不算太难。
我对着电脑敲了一下午代码，居然还挺有成就感。
三点钟，手机又响了。
还是周航。
“怎么了？”
“我找不到儿子的学校。”他声音都快哭出来了。
“什么叫找不到？”
“我开车导航过来了，但是这里有好几个门，我不知道在哪个门口等。”
我忍住笑：“东门，靠近操场那边。”
“哦。”
“记得带水，儿子放学会渴。”
“我忘带了。”
“那就在门口小卖部买一瓶。”
挂了电话，我看着电脑屏幕，心里痛快极了。
让他也尝尝当妈的滋味。
下班时间到，我收拾东西准备走。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视频通话。
我接通，看见周航一脸疲惫地坐在车里。
“儿子呢？”我问。
“在后座写作业。”周航压低声音。
“他说今天作业特别多，要写到很晚。”
“正常。”
“我该怎么办？”周航眼神里全是绝望。
“回家做饭，吃完饭辅导他写作业。”我说得轻描淡写。
“就像平时一样。”
“可是我不会啊！”
“那你昨天还说我教个一元二次方程都能发脾气？”我笑着反问。
周航说不出话。
他挂了视频。
我开车回家，路过烧烤店时停下来，买了一堆烤串。
反正今天不用做饭。
3
到家时，周航正站在厨房里发呆。
灶台上摆着切得乱七八糟的番茄和鸡蛋。
“还没开始做？”我咬着烤串走过去。
周航转过头，看见我手里的烤串，眼睛都红了。
“你居然在外面吃？”
“对啊，下班路上买的。”我又咬了一口。
“真香。”
周航咬着牙，拿起锅铲。
他笨手笨脚地开火，倒油，打鸡蛋。
鸡蛋液溅了一灶台。
番茄切得大小不一，有的还带着蒂。
我站在旁边看戏，一边吃烤串一边点评。
“火太大了，鸡蛋要糊了。”
“番茄要先炒出汁，你这样炒不出来。”
“盐放多了。”
周航手忙脚乱，额头上全是汗。
最后端出来的番茄炒蛋，卖相惨不忍睹。
周墨从房间出来，看了一眼就皱眉。
“妈，你今天怎么了？做饭这么难吃。”
周航深吸一口气：“吃不吃？不吃就饿着。”
周墨吓了一跳：“妈你脾气怎么这么大？”
我笑着打圆场：“你妈今天累了，体谅一下。”
周墨小声嘟囔着坐下，勉强吃了几口。
“我吃饱了，去写作业了。”他放下筷子就跑。
周航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满桌子的菜，一口都不想吃。
“怎么不吃？”我问。
“吃不下。”
“那可不行，待会还得辅导作业呢，不吃饱哪有力气？”我拍拍他的肩。
“加油。”
周航勉强扒了几口饭，站起来收拾碗筷。
洗碗时又打碎了一个盘子。
“啊！”他尖叫一声。
我在客厅沙发上躺着打游戏，听见声音也不抬头。
“小心点，别划到手。”
周航收拾好厨房，已经是晚上七点半。
他走到周墨房间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儿子，妈来辅导你写作业。”
周墨头也不抬：“我在写数学。”
周航走过去，看了眼题目。
一元二次方程。
他脸色刷地白了。
“这、这道题……”他结结巴巴。
周墨转过头：“妈，你怎么了？这题你昨天不是还会做吗？”
“我今天有点忘了。”周航硬着头皮说。
“那我不会怎么办？”周墨急了。
周航看着题目，冷汗都下来了。
他完全不记得一元二次方程怎么解。
“你先做别的，我去查查资料。”他逃也似的退出房间。
我正打到关键时刻，他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
“怎么教一元二次方程？”
“松手，我在打团。”我甩开他。
“你快告诉我！”周航声音都颤了。
我操作着手机，头也不抬：“公式法，配方法，因式分解法，这都不会？”
“我不记得了！”
“那就网上查。”
“来不及了，儿子在等着！”周航急得要哭出来。
我放下手机，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忍住笑。
“行吧，我教你。”
我拿起纸笔，给他讲了一遍解题思路。
周航听得云里雾里，勉强记住几个步骤。
他回到周墨房间，开始辅导。
“这道题，先把方程化成标准形式……”
“然后呢？”周墨问。
“然后……”周航卡壳了。
“妈你到底会不会啊？”周墨不耐烦了。
“我会！”周航提高音量。
“你别催！”
“你凶什么凶？”周墨也吼起来。
“我没凶你！”
“你就是凶我了！”
两个人越吵越凶。
我在客厅听着，笑得肚子疼。
这才第一天。
4
晚上十点，周墨的房间还传来争吵声。
“你到底懂不懂啊？”
“我懂！是你不认真听！”
“你讲得乱七八糟，我怎么听？”
“你还顶嘴？”
“你根本不会还要装！”
“啪”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砸在桌上。
紧接着是周航的怒吼：“不写了！爱写不写！”
他冲出房间，脸涨得通红，眼眶里全是泪水。
周墨也跟着冲出来：“我就不写！反正你也教不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周航声音都哑了。
“是你太笨了！”周墨吼完就回房间砰地关上门。
周航愣在原地，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转头看我，委屈得像个孩子。
“你看见了吗？他就是这么对我的！”
我摘下耳机，放下手机。
“看见了。”
“我真的尽力了，可是他根本不听我讲！”周航哭着说。
“我好好跟他说，他不听，我凶他一句，他就跟我吵！”
“所以现在知道我每天有多累了？”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周航擦擦眼泪：“我真没想到会这么难。”
“这才第一天。”我提醒他。
“还有明天，后天，大后天。”
周航身体晃了晃。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他抓住我的手。
“咱们换回去吧，求你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换。”我抽回手。
“既来之则安之，好好体验吧。”
“我体验够了！”周航崩溃地喊。
“我现在就想换回去！”
“那你倒是想办法啊。”我摊手。
周航愣住了。
是啊，他能有什么办法？
我拍拍他的肩：“去哄哄儿子，别让他带着情绪睡觉。”
“我不去，我现在看见他就烦。”周航赌气地说。
“那你明天还得面对他。”我转身往卧室走。
“晚安。”
身后传来周航的抽泣声。
我躺在床上，听着他在客厅哭。
一直哭到半夜。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时，周航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眼睛肿得像核桃。
我没叫醒他，自己去做早饭。
周墨起床后，看见周航的样子，愣了一下。
“妈昨晚哭了？”
“嗯。”
“因为我？”周墨声音变小了。
“你说呢？”我把早饭端上桌。
“快吃，要迟到了。”
周墨坐下，看着沙发上的周航，动作慢了很多。
“爸，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觉得呢？”我反问。
周墨咬着嘴唇：“可是她昨天讲得真的很乱，我听不懂。”
“那你可以好好跟她说，而不是吵架。”
周墨低下头：“我知道了。”
送走儿子后，我回到家。
周航还在睡。
我走过去，轻轻推了推他。
“醒醒。”
周航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我，眼泪又涌出来。
“我做梦咱们换回去了。”
“梦而已。”
“为什么会这样？”周航哭着问。
“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惩罚我？”
“可能是想让你知道，当妈的有多不容易。”我说。
周航沉默了。
良久，他哑着嗓子说：“我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
“知道就好。”我站起来。
“今天还得继续，打起精神来。”
周航看着我，眼神里全是绝望。
“我能不能不辅导作业了？我真的做不到。”
“那儿子的功课怎么办？”
“你来教。”周航说。
“我现在是爸爸，要上班赚钱养家。”我提醒他。
“你是妈妈，辅导作业是你的责任。”
周航崩溃地捂住脸。
“我真的做不到……”
他的肩膀剧烈颤抖着。
我看着他，没说话。
让他再体验几天，彻底明白当妈的辛苦。
到那时，他就再也不敢说风凉话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门外站着周航的妈妈，我婆婆。
她拎着一袋水果，笑眯眯地看着我。
“儿子，妈来看你们了。”
完了。
这下更热闹了。
5
婆婆走进屋，看见坐在沙发上哭的周航，愣住了。
“小雨，你这是怎么了？”
周航抬起头，看见婆婆，眼泪掉得更凶了。
“妈……”
婆婆赶紧放下水果，走过去坐下。
“怎么哭成这样？周航欺负你了？”她转头瞪我。
我摆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那她为什么哭？”婆婆不信。
周航抓住婆婆的手，哽咽着说：“妈，我太难了……”
“怎么难了？跟妈说。”婆婆拍着他的背。
周航把这两天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讲了。
当然，他没说我们互换身体的事，只说自己压力太大，辅导孩子作业心力交瘁。
婆婆听完，叹了口气。
“小雨啊，当妈的就是这样，要多担待。”
周航愣住：“就这样？”
“不然呢？”婆婆理所当然地说。
“你看我当年带周航的时候，多不容易，我也没哭啊。”
“可是我真的很累……”周航委屈极了。
“哪个当妈的不累？”婆婆拍拍他的手。
“忍忍就过去了。”
周航看着婆婆，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扭头看我。
我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婆婆站起来：“行了，别哭了，我去给你们做饭。”
她走进厨房，开始忙活。
周航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是空的。
“原来我妈也是这么对你的……”他喃喃自语。
“现在知道了？”我坐到他旁边。
“当妈的崩溃，没人会心疼，只会被要求坚强。”
周航闭上眼睛，眼泪又流下来。
中午，婆婆做了一桌子菜。
她招呼我们吃饭，一边夹菜一边唠叨。
“小雨啊，你要多学学，我这些菜你都要会做。”
周航勉强点头。
“还有啊，孩子的教育不能松懈，你看人家王姐的儿子，每次考试都是前三名。”
周航筷子顿了顿。
“你要多用心，别总是发脾气，孩子就是要哄的。”
周航捏着筷子的手越来越紧。
“还有周航，你也要多帮帮小雨，别总是打游戏。”婆婆转头看我。
“好的妈。”我笑着应道。
“男人就是要多顾家，你看你爸，从来不让我操心。”
周航终于忍不住了。
“妈，您能不能别说了？”
婆婆愣住：“我说错了什么吗？”
“您说的都是我应该做的，那他呢？”周航指着我。
“他就可以什么都不管吗？”
“他要上班赚钱啊。”婆婆说得理所当然。
“我也很累！”周航拍桌子站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婆婆皱起眉。
“我是为你好。”
“您从来不问我累不累，只会要求我做得更好！”周航眼泪又掉下来。
婆婆被他吓到了，看着我。
“周航，你媳妇这是怎么了？”
我叹口气：“她最近压力大，您别往心里去。”
婆婆摇摇头：“女人就是情绪化，动不动就哭。”
周航听到这话，转身冲进了卧室。
砰地关上门。
婆婆看着紧闭的门，不解地说：“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我继续吃饭。
“妈，您说得都对。”
婆婆叹了口气：“小雨性子太软了，得多磨练磨练。”
我没接话。
婆婆收拾完碗筷，又在家里待了一会儿，才离开。
她走后，我敲了敲卧室的门。
“走了。”
周航打开门，眼睛又红又肿。
“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从来不跟我抱怨了。”他声音沙哑。
“因为说了也没用，对吗？”
“对。”我点头。
“所有人都会劝你忍耐，劝你坚强，劝你多付出。”周航苦笑。
“从来没人问你累不累。”
“现在明白了？”
周航点头，又摇头。
“我明白了，可我真的做不到。”他看着我。
“我撑不下去了。”
我拍拍他的肩：“才第二天。”
“我一天都不想再过了！”周航抓住我的手。
“求你，咱们一定要想办法换回去。”
“我也想啊，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换。”
周航沉默了。
良久，他说：“要不咱们去医院看看？”
“看什么？精神科吗？”我好笑地问。
周航语塞。
确实，这种事说出去谁会信？
“那怎么办？”他绝望地问。
“继续过呗，还能怎么办？”我转身往客厅走。
身后传来周航的声音。
“我现在终于知道，我以前说的那些话，有多伤人了。”
我脚步停了。
没回头。
其实这句话，我听过。
去年冬天我发烧到三十九度，周航在客厅打游戏，我躺在床上听见他跟队友说“没事，她扛得住”。第二天我跟他吵，他说“你就是情绪化，哪个当妈的不累”。
我当时没哭。
因为哭也没人看。
现在他哭了，我看见了。
但我没回头。
6
下午三点，周航又要去接儿子了。
他磨磨蹭蹭地换衣服，脸上写满了抗拒。
“能不能你去接？”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乞求。
“我要开会。”我看着电脑屏幕，头也不抬。
“可是我真的不想面对他……”
“那也得去。”我敲着键盘。
“你是他妈。”
周航咬着牙，拿起车钥匙出门了。
我继续工作，心里却有些好奇。
今天周航会怎么辅导作业呢？
晚上六点，我准时下班回家。
刚进门，就听见周墨的房间里传来争吵声。
“你到底会不会啊？”
“我不会！”周航直接吼出来。
“我就是不会！”
周墨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走到房间门口，看见周航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整个人都在发抖。
“妈……”周墨小心翼翼地叫他。
“别叫我！”周航崩溃地喊。
“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他猛地站起来，冲出房间。
看见我，他眼睛都红了。
“你来教！我不教了！”
说完就躲进卧室，锁上了门。
周墨站在房间里，不知所措。
“爸，妈这是怎么了？”
我走过去，看了眼他的作业。
又是数学题。
“她心情不好，我来教你。”
周墨松了口气，坐下来。
我给他讲题，他听得很认真。
半小时后，作业写完了。
“爸，你教得比妈好多了。”周墨说。
“是吗？”
“对啊，妈讲得乱七八糟的，我根本听不懂。”周墨皱着眉。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最近好奇怪。”
我摸摸他的头：“她太累了。”
“那我是不是应该乖一点？”周墨抬头看我。
“你要是能自己写作业，不用人辅导，她就不会这么累了。”
周墨低下头：“我会努力的。”
“去吧，洗澡睡觉。”
周墨点点头，起身离开。
我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出来吃饭。”
没人回应。
我又敲了敲。
“不吃饿死了。”
门开了。
周航站在门口，眼睛哭得像桃子。
“我真的不行了。”他哽咽着说。
“我做不到你每天做的事。”
“那也得做。”
“为什么？”周航看着我。
“为什么一定要我做？”
“因为你是妈妈。”我说。
“就像以前，你总说我是妈妈，所以辅导作业是我的责任。”
周航愣住。
“现在你知道，这个责任有多重了吗？”我问。
他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我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他抓住我的手。
“求你，别让我再辅导作业了，我真的做不到。”
“那儿子的功课怎么办？”
“你来。”周航说。
“就像今天这样，你来教。”
“我白天要上班。”
“那就晚上回来再教。”
“那我还要打游戏放松呢。”我故意说。
周航脸色煞白。
“你不能……”
“怎么不能？”我反问。
“以前你不也是这么说的吗？你白天上班这么累，晚上当然要放松，教孩子是我的事。”
周航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哑着嗓子说：“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用吗？”我松开他的手。
“儿子的作业还是得有人教。”
“那怎么办？”周航绝望地问。
“要么你教，要么我教。”我说。
“二选一。”
周航咬着嘴唇，眼泪不停地掉。
“我真的教不了……”
“那就我来。”我转身往外走。
“但是你得把家务都做了，晚饭做好，碗洗干净，地拖干净，衣服洗好晾好。”
周航愣愣地看着我。
“这些……我也做不好。”
“那你就慢慢学。”我头也不回。
“就像你以前让我慢慢学怎么辅导作业一样。”
身后传来周航的抽泣声。
我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空的。
周航今天根本没做饭。
我叹口气，拿起手机点外卖。
7
第三天早上，周航没起床。
我叫了几次，他都缩在被子里不动。
“起来了，该送儿子上学了。”
“我不想起……”周航声音闷闷的。
我掀开被子，看见他脸色苍白，嘴唇发干。
“生病了？”
“不知道，就是浑身没力气。”周航虚弱地说。
我摸了摸他额头。
有点烫。
“发烧了。”
“那我今天能不能不管儿子？”周航眼巴巴地看着我。
“不行，儿子还得上学呢。”我起身。
“你躺着吧，我来送他。”
周航松了口气，又闭上眼睛。
我去叫周墨起床，给他做早饭，送他上学。
一切都很顺利。
回到家，周航还在睡。
我给他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二。
找出退烧药喂他吃了，又给他倒了水。
“好好休息。”
周航抓住我的手。
“谢谢……”他声音很轻。
“我以前你生病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差不多。”
“可我从来没照顾过你。”周航眼圈红了。
“你生病了还要做饭，还要管儿子，我只会躲在房间打游戏。”
我没说话。
事实确实如此。
“对不起。”周航又说了一遍。
“我真的对不起。”
“知道就好。”我抽回手。
“睡吧。”
周航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我去公司上班。
周航的工作已经越来越上手，今天还被领导夸了。
“周航最近状态不错啊，代码质量很高。”
“谢谢。”我笑着应道。
中午休息时，手机响了。
是周航打来的。
“喂。”
“我想吃点东西，可是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他声音虚弱。
“那你点外卖。”
“我不想吃外卖……”周航带着哭腔。
“我想吃你做的饭。”
我愣了一下。
这话，以前周航从来没说过。
“我中午没时间回去。”
“那怎么办？”周航委屈极了。
“忍着，晚上回去再吃。”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些复杂。
周航这几天，算是把当妈的苦都尝了个遍。
也好，让他彻底记住，以后就不敢再说风凉话了。
下午三点，周航又打来电话。
“我去不了接儿子了，你能早点下班吗？”
“不行，今天有个重要的会。”
“那怎么办？”周航急了。
“你让儿子自己回家。”
“他才初三，自己回家不安全吧？”
“他都十五岁了，又不是五岁。”我说。
“你以前不也总说我太溺爱孩子，什么都要管？”
周航语塞。
“那……那好吧。”
挂了电话，我继续工作。
会议开到六点才结束。
回到家，看见周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你妈呢？”
“在房间睡觉。”周墨说。
“她生病了。”
“你作业写了吗？”
“还没。”
“去写。”
“爸，我能不能先看会儿电视？”周墨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不行。”
周墨嘟囔着回房间了。
我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周航蜷缩在床上，脸色惨白。
听见动静，他睁开眼。
“你回来了……”
“感觉怎么样？”
“还是难受。”周航说。
“你能不能给我做点粥？”
我点点头，去厨房煮粥。
半小时后，端了一碗白粥进去。
周航接过碗，喝了一口。
“好烫……”
“放一会儿就不烫了。”
周航小口小口地喝着，眼泪又掉进碗里。
“你以前生病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一个人煮粥一个人喝？”
“对。”
“我那时候在干什么？”
“打游戏。”
周航哭得更凶了。
“我真不是人……”
我没安慰他。
他确实不是人。
当然，现在他已经知道错了。
周航喝完粥，躺回床上。
“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换回去？”
“不知道。”
“我真的受够了。”周航闭上眼睛。
“我再也不想当妈了。”
“可惜现在换不回去。”
周航沉默了。
良久，他小声说：“如果真的换不回去，我会疯的。”
8
第四天，周航烧退了。
但整个人还是无精打采的。
我没逼他做事，自己把该做的都做了。
周航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忙前忙后，眼神很复杂。
“你以前，就是这样的吗？”
“对。”我把拖把放回卫生间。
“每天都是。”
“我怎么从来没注意到……”
“因为你觉得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走到他面前。
“就像我觉得你上班赚钱是应该的一样。”
周航低下头。
“可是你上班，还要做家务，还要辅导孩子，我只用上班。”
“现在知道不公平了？”
周航点点头。
“我以后一定改。”他抬起头看我。
“真的，我保证。”
“那得等换回去再说。”
“一定能换回去的，对吗？”周航眼里全是期待。
我没回答。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晚上，辅导周墨写作业时，他突然问我。
“爸，妈是不是不想当妈妈了？”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她这几天好像很不开心，做什么都不开心。”周墨说。
“是不是因为我太笨了，她不想管我了？”
“不是。”我摸摸他的头。
“她只是太累了。”
“那我能做什么吗？”周墨认真地问。
“好好学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让她操心。”
周墨点点头：“我会的。”
看着儿子认真的表情，我心里暖了一下。
孩子其实很懂事，只是有时候需要提醒。
周墨写完作业，主动去洗了澡，还把换下来的衣服放进洗衣机。
“爸，我自己洗衣服了。”他有些骄傲地说。
“很棒。”我夸他。
周墨笑了，回房间睡觉去了。
我走到卧室，看见周航坐在床上发呆。
“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真的换不回去，我该怎么办。”周航看着我。
“我做不了你的工作，也管不好这个家，儿子也教不了。”
“所以你现在知道我有多不容易了？”
“知道了。”周航点头。
“我以前真的太混蛋了。”
“知道就好。”
“如果能换回去，我一定改。”周航认真地说。
“我会帮你做家务，会辅导儿子，不会再说风凉话。”
“但愿吧。”
“你不信我？”
“说得好听，做起来难。”我说。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周航急了：“我是认真的！”
“那就等换回去再看。”
周航咬着嘴唇，没再说话。
第五天，周航状态好了一些。
他主动去做早饭，虽然还是做得不太好，但已经比之前强多了。
周墨吃得很给面子，还夸了一句：“妈今天做得不错。”
周航眼圈红了，没说话。
送走儿子后，周航说要去超市买菜。
“我想学做饭。”
“怎么突然想学了？”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学，你会更累。”周航认真地说。
我点点头：“那你去吧。”
周航出门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整洁的客厅，心里有些复杂。
这几天，周航确实变了很多。
从一开始的抗拒崩溃，到现在主动承担。
他是真的体会到当妈的辛苦了。
但这种转变，能持续多久呢？
如果真的换回去，他会不会又恢复原样？
我不知道。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晚上，周航做了三菜一汤。
虽然味道一般，但看得出他很用心。
周墨吃得很开心：“妈，你做饭越来越好了！”
周航笑了，眼里有泪光。
“喜欢就多吃点。”
吃完饭，周墨主动帮忙收拾碗筷。
“妈你去休息，我来洗。”
周航愣住：“你会洗吗？”
“会，爸教过我。”周墨说。
周航看着儿子的背影，又看看我。
“你什么时候教的？”
“前两天。”
“为什么要教他？”
“因为他也是家里的一员，不能什么都不做。”我说。
周航沉默了。
良久，他说：“你做得对。”
9
第六天，周航主动提出要辅导周墨写作业。
“我想试试。”他说。
“行。”
晚上，周航坐在周墨的书桌前。
看着数学题，他深吸一口气。
“妈，这道题我不会。”周墨说。
周航没有像之前那样慌张。
“那我们一起看看。”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周墨安静地等着。
十分钟后，周航抬起头。
“我好像懂了，你看这里……”
他讲得很慢，很仔细。
周墨听得很认真。
“哦！我懂了！”周墨眼睛亮了。
周航松了口气，笑了。
“那你自己做做看。”
周墨点头，开始解题。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触动。
周航真的在努力。
虽然还不够好，但至少他在改变。
作业辅导结束，周墨主动抱了抱周航。
“妈，你今天好温柔。”
周航愣住，然后眼眶红了。
“是吗？”
“嗯，我喜欢这样的妈妈。”周墨说完，蹦蹦跳跳地去洗澡了。
周航转头看我，眼泪掉下来。
“我以前对他，是不是太凶了？”
“是。”
“怪不得他总跟我吵架。”周航擦擦眼泪。
“我以后不会了。”
“希望你记住今天的感觉。”
周航点头：“我会的。”
第七天，一切都很平静。
周航已经能独立完成大部分家务，做饭也越来越顺手。
辅导作业时，他和周墨也不再吵架，反而像朋友一样讨论问题。
晚上，周航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
“我好像习惯了。”他喃喃自语。
“习惯什么？”
“习惯当妈妈。”周航看着我。
“虽然很累，但看着儿子进步，家里整洁，还挺有成就感的。”
“所以你不想换回去了？”
“想！”周航立刻说。
“我当然想换回去！”
他想了想，又说：“但如果真的换不回去，我想我也能接受了。”
我没说话。
周航靠过来，抱住我的胳膊。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这么多年的付出。”周航哽咽了。
“我以前从来没说过谢谢，现在补上。”
我心里一软。
“知道就好。”
“如果能换回去，我一定好好对你。”周航认真地说。
“做家务，辅导孩子，陪你聊天，我都做。”
“那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就在这时，一阵眩晕袭来。
我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看见的是自己的手。
细白，手腕上戴着玫瑰金手表。
我愣住了。
转头看周航，他也正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
男人的手，粗糙有力。
我们对视一眼。
“换回来了？”周航小心翼翼地问。
“好像是。”
周航猛地扑过来抱住我。
“终于换回来了！太好了！”
他哭得稀里哗啦。
我拍拍他的背，没说话。
换回来的第二天早上，闹钟响了。
我习惯性地要起床，却发现周航按掉闹钟，自己坐起来了。
“你继续睡，我去给儿子做早饭。”
我愣住：“你？”
“对，我。”周航笑了笑。
“这几天的经历我不会忘的。”
他下床，走进厨房。
我躺在床上，听着厨房传来的锅碗瓢盆声。
半信半疑。
半小时后，周航端着早饭进来。
“吃点再起床。”
我坐起来，看着托盘里的粥和煎蛋，心里暖了一下。
“谢谢。”
“应该的。”周航摸摸我的头。
“以后每天都是我来做。”
吃完早饭，周航去叫周墨起床。
我听见他温柔的声音：“儿子，该起床了，今天爸做了你最爱吃的煎蛋。”
周墨迷迷糊糊地起来，看见厨房里的周航，愣住了。
“爸，你怎么在做早饭？”
“以后都是我做。”周航说。
“你妈太累了，该我多分担点。”
周墨看看我，又看看周航，一脸疑惑。
“你们是不是交换灵魂了？”
我和周航对视一眼，都笑了。
“你猜对了。”周航说。
“不过现在换回来了。”
周墨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真的。”周航认真地说。
“所以爸爸现在知道妈妈有多辛苦了，以后会好好对你们。”
周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我也要继续帮忙做家务。”
“好儿子。”周航摸摸他的头。
晚上辅导作业时，周航主动坐到周墨身边。
“来，爸爸陪你一起写。”
周墨受宠若惊：“爸，你不打游戏了？”
“游戏哪有儿子重要。”周航笑着说。
周墨眼睛红了，扑进周航怀里。
“爸爸，我爱你。”
周航抱着儿子，眼眶也红了。
“爸爸也爱你。”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我一直想要的家庭氛围。
周航真的改变了。
10
一个月后，周航依然保持着换回来后的状态。
每天早起做早饭，下班回来做家务，晚上辅导儿子写作业。
我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的习惯。
甚至有些享受。
这天我下班回家，看见周航正在厨房做饭。
周墨在客厅写作业。
“妈，你回来了。”周墨抬头跟我打招呼。
“作业写得怎么样？”
“快写完了，今天的题不难。”周墨笑着说。
我走进厨房，看见周航围着围裙，熟练地炒菜。
“今天做什么？”
“你最爱吃的糖醋小排。”周航回头笑笑。
“还有清蒸鱼。”
“这么丰盛？”
“今天是咱们结婚纪念日。”周航说。
我愣住。
结婚纪念日？
我都快忘了。
“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周航关了火，转身抱住我。
“以前是我不重视，以后不会了。”
我靠在他怀里，心里暖暖的。
“你真的变了很多。”
“都是那七天的功劳。”周航感叹。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永远不会知道你有多不容易。”
“所以你不后悔那七天？”
“不后悔。”周航摇头。
“虽然很痛苦，但也让我成长了。”
吃完饭，周航拿出一个盒子。
“送你的。”
我打开，是一条项链。
简单优雅，正是我喜欢的款式。
“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周航帮我戴上。
“我知道你一直想要一条项链，但总舍不得买。”
“这个不便宜吧？”
“没事，我少打几个月游戏就有了。”周航笑着说。
我摸着项链，眼眶有些热。
周墨在旁边鼓掌：“爸爸好浪漫！”
周航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跟爸爸学着点，以后对女朋友也要这样。”
“知道了！”周墨笑嘻嘻地说。
这一晚，我们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周墨靠在我肩膀上，周航搂着我的腰。
电视里放着温馨的家庭片。
我看着屏幕，心里满满的幸福。
电影结束，周墨打着哈欠去睡觉了。
周航低头看我：“在想什么？”
“在想那七天真是老天爷给我们的礼物。”
“可不是嘛。”周航笑了。
“虽然我当时恨不得立刻换回来，但现在想想，那七天改变了我的人生。”
“怎么说？”
“让我明白了什么是责任，什么是爱。”周航认真地说。
“以前我以为爱就是赚钱养家，但现在我知道，爱是陪伴，是理解，是分担。”
我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周航拉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
“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我。”
“谢什么，你是我老公。”
“我以前那么混蛋，你居然还愿意给我机会。”周航说。
“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我相信你。”
周航把我搂进怀里。
“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好好对你。”
我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温馨。
周墨从房间探出头：“爸妈，你们在干嘛？”
“没干嘛，聊天呢。”周航说。
“那能不能陪我玩会儿游戏？”周墨眨着眼睛。
周航看看我。
我笑着说：“去吧，难得儿子主动找你。”
“那你呢？”
“我看书。”
周航亲了我一下，跟着周墨去了他房间。
我拿起桌上的书，却没有翻开。
只是静静地坐着，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欢笑声。
厨房里还留着周航做饭的余温，客厅的灯暖黄暖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