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她走了
沈砚舟推开别墅大门的时候,还在想今晚让林妈炖个汤。苏念最近气色不太好,虽然她从来不说,但他看得出来。她总是这样,安安静静的,不争不抢,连不舒服都要藏起来。
“林妈,苏念呢?”
林妈从厨房探出头,表情有些怪:“先生,太太她……不在。”
“出去了?”沈砚舟换鞋的动作没停,“几点回来?”
“不是……”林妈搓了搓围裙,“太太的东西都不在了。衣柜空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也没了,就留了张纸条在床头柜上。”
沈砚舟的动作顿住了。
他三步并两步上楼,推开主卧门。衣柜门敞着,左边那一半全是苏念的衣服现在只剩几个空衣架孤零零地挂着。梳妆台上干干净净,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床头柜上压着一张对折的纸,他拿起来,上面只有一行字,娟秀的笔迹:
沈砚舟,我们结束了。
没有解释,没有控诉,甚至没有一句“为什么”。就这么七个字,像她这个人一样,安静得让人心慌。
沈砚舟攥着那张纸站了半分钟,脑子里嗡嗡的。结束了?什么叫结束了?昨天她还在给他熨衬衫,早上还给他煮了咖啡,虽然他没喝他赶着去公司见宋雨柔。
对,宋雨柔。他拿起手机拨出去,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
“砚舟?这么晚了。”
“苏念走了。”他打断她,“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走了?什么意思?”
“她收拾东西走了,留了张纸条说结束。”沈砚舟扯了扯领口,“我给她打电话。”
他挂断宋雨柔,拨苏念的号码。机械的女声一遍遍响: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微信发过去,红色感叹号。他被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沈砚舟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他也不知道去哪儿找,但总得去找。她父母早就不在了,朋友也不多,能去哪儿?他边下楼边翻通讯录,准备打给她那个闺蜜。
“砚舟!”
宋雨柔来得比他想得快。她站在玄关,大衣都没脱,头发有些乱,显然是急着赶来的。“你别急,听我说。”
“说什么?”沈砚舟绕过她,“我得去找她。”
宋雨柔一把拽住他胳膊:“你冷静点。苏念那么爱你,怎么可能真的走?她这就是欲擒故纵。你想想,她平时连你晚回家都要等你,她会舍得离开你?她就是做做样子,想让你着急,想让你去找她,然后她就赢了。”
沈砚舟脚步停了一下。
“你仔细想想,”宋雨柔声音放柔了,手搭上他手臂,“她要是真铁了心走,会只留一张纸条?连个解释都没有?她就是想让你愧疚。你现在火急火燎去找她,正中她下怀。你信不信,你越找她越来劲,到时候她提什么条件你都答应,以后你就被她拿捏死了。”
沈砚舟皱着眉,没说话。
“听我的,”宋雨柔把他往回拉,“你就在家待着。不出三天,她自己就回来了。她那么爱你,我比谁都清楚。你忘了上次她闹脾气,最后还不是乖乖回来给你做饭?”
上次。沈砚舟想起来,上个月苏念因为他连续一周没回家吃饭生过气,回了趟老家。第三天就回来了,什么都没说,照常做饭洗衣。他当时还觉得她懂事,不闹。
“你回去吧。”宋雨柔推了推他,“我陪你等。三天,就三天。她要不回来,你再去找也不迟。”
沈砚舟站在楼梯口,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卧室。宋雨柔说得有道理。苏念那么爱他,怎么可能真的走?她只是……闹脾气。
“行。”他松了车钥匙,“三天。”
第二章三天又三天
第一天,沈砚舟照常去公司。他尽量不去看手机,但每隔半小时就忍不住划开屏幕。没有苏念的消息。微信还是红色感叹号,电话还是关机。
第二天,他有点烦躁了。晚上回家,林妈做了饭,他吃了两口就放下。“她没联系你?”他问林妈。林妈摇头。他又打了一遍电话,还是关机。
宋雨柔这两天来得勤,晚上都待到很晚。“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她就是端着。你别理她,她熬不住的。”她给他倒茶,“你越稳得住,她越慌。等她回来,你也不能太顺着她,得让她知道你不是好拿捏的。”
沈砚舟没接茶,点了根烟。他很少抽烟,苏念不喜欢烟味。点完才想起来,愣了一秒,又摁灭了。
第三天,苏念没回来。
第四天,沈砚舟坐不住了。他联系了苏念的闺蜜,对方说没见到人。又问了几个可能知道的朋友,都说没联系。他正准备报警,公司电话来了出事了!
“沈总,和盛那边的合同出问题了。他们法务说我们条款有漏洞,要终止合作,还要追违约金。金额不小,得三千万。”
沈砚舟脑袋“嗡”的一声。盛和的合同是苏念跟进过的。他当时没太管,苏念做事的细致他是知道的,就放心交给她了。现在她人走了,合同出事了。
他翻出合同,果然,有一条补充条款写得不清楚,被盛和抓了把柄。那条是苏念经手的,但现在她人不在了,对接的人都没了。
“去找苏念。”他打电话给助理,“不管用什么办法,找到她。”
助理半小时后回话:“沈总,苏小姐所有社交账号都注销了,手机号也注销了。她之前租的公寓退了,东西全搬走了。我问了一圈,没人知道她在哪。”
沈砚舟捏着手机,指尖发白。
晚上宋雨柔来的时候,他正在书房对着合同发火。她凑过来看了一眼:“盛和的事?我听说了一点。”她顿了顿,“砚舟,你说……这会不会是苏念故意的?”
沈砚舟抬头看她。
“你想啊,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偏偏把这份合同留了个坑。现在合同出事了,只有她能解决。她是不是算准了你会去找她?这就是在逼你低头。”宋雨柔皱着眉,一脸担忧,“我不是说她坏话,但这也太巧了。她前脚走,后脚合同就出事,哪有这么巧的事?”
沈砚舟沉默了很久。他不愿意这么想苏念,但宋雨柔的话像根刺,扎在心里。
“要不……再等等?”宋雨柔轻声说,“盛和那边我去帮你问问,看能不能通融。你别急着去找她,万一真是她设的局,你去了就输了。”
沈砚舟又等了三天。
盛和那边咬死不放,三千万违约金一分不能少。公司现金流本来就紧,这笔钱拿出去伤筋动骨。而且盛和是老合作方,丢了这条线,后续影响更大。他又让人去找苏念,还是找不到。
宋雨柔帮忙跑了几天,没跑下来。她开始躲着他,电话不接,微信回得敷衍。沈砚舟渐渐回过味来宋雨柔在躲事。
第七天,他推开宋雨柔办公室的门:“我不管是不是她设的局。我现在必须去找她。合同的事只有她清楚。”
宋雨柔站起来:“砚舟,你冷静!”
“我冷静了七天。”沈砚舟看着她,“你一直拦着我,说她会回来。她没回来。你说合同是她的局,你帮我解决,你解决了吗?”
宋雨柔脸色变了变:“我……我在想办法。”
“不用了。”沈砚舟转身就走。
他开车在城里转了整整两天。苏念以前常去的书店、咖啡馆、公园,他一个个找过去,都没有。她像一滴水蒸发了。最后他去了她之前租的小公寓,敲门,新租客开的门:“之前的租客?早搬走了,半个月前就搬了。”
半个月前。也就是说,她走之前半个月就安排好了一切。她不是赌气,她是真的计划好了要走。
沈砚舟靠在走廊墙壁上,突然觉得喘不上气。他想起这半年,苏念的话越来越少。他晚归,她不问。他出差,她不送。他提宋雨柔,她只是“嗯”一声。他以为她懂事,以为她放心,以为她永远会在那儿。
他错了。
手机响了,是宋雨柔。他接了,那边声音甜腻:“砚舟,你在哪呢?晚上一起吃饭?我订了你喜欢的。”
“宋雨柔。”他打断她,“苏念走之前半个月就把公寓退了。她早就准备走了。你不是说她会回来吗?你不是说她舍不得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
“你拦了我七天。”沈砚舟声音很低,“这七天,我本来可以去找她的。”
“砚舟,我这也是为你!”
他挂了电话。
第三章重逢
苏念离开沈砚舟之后,搬去了临市。
她早就找好了房子,一室一厅,不大,但阳光很好。签完租房合同那天,她坐在空荡荡的客厅地板上,给几个猎头发了消息。她在沈砚舟的公司做了三年,从行政做到项目主管,虽然沈砚舟从来不觉得她做了什么,但她经手的项目没出过差错。盛和那条线,她维护了两年,对方负责人跟她关系不错当然,那份合同确实是她留的“礼物”。她走之前把补充条款写模糊了,她太了解沈砚舟的粗心。果然,出事了。
她不觉得愧疚。三年,她给沈砚舟当牛做马,替他收拾烂摊子,帮他挡酒挡人,最后换来什么?换来他当着全公司的面说“苏念就是个做后勤的,没什么本事”,换来他陪宋雨柔过生日忘了她发烧在家,换来他抽屉里那枚没送出去的戒指那是宋雨柔的尺寸。
她早该走了。
猎头推荐的第一家公司是行业头部,面试官翻她的项目经历,当场给了offer,薪资翻倍。苏念没急着答应,又面了三家。一周之内,她手里攥了五份offer。她挑了那家给钱最多、平台最好的,入职直接带团队。
三个月,她把一个烂尾项目做成了标杆案例。六个月,升了总监。一年,公司给她开了独立事业部。业内开始有人打听“苏念是谁”,她的照片出现在行业峰会的嘉宾名单上。
而沈砚舟,这一年过得不太好。
盛和的三千万违约金赔了,现金流差点断了。宋雨柔在他最难的时候“借”了他两百万,条件是进公司当副总。她进去之后才发现她除了嘴甜什么都不会,项目搞砸了好几个,员工怨声载道。沈砚舟把她辞了,她翻脸要他还钱,闹得很难看。最后钱还了,人也撕破脸了。
他找过苏念。通过所有他能想到的渠道。但她换了手机号,注销了社交账号,连她闺蜜都说“不知道”。有一次他听人说在某个行业活动上见过她,赶过去,活动已经散了。
一年零三个月后的春天,行业年度峰会。
沈砚舟是硬挤进去的。他公司这两年缩水了一半,峰会的邀请函差点没拿到。他端着酒杯在人群里转,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寒暄。然后他看到了她。
苏念站在大厅中央,穿一身烟灰色西装裙,头发剪短了,利落地别在耳后。她正跟盛和的新任总裁说话,对方笑得殷勤,她微微点头,表情从容。旁边围了三个人等着跟她换名片。
沈砚舟差点没认出她。他记忆里的苏念总是穿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脸上挂着讨好的笑。眼前这个女人,下巴微抬,眼神稳当,整个人像打磨过的刀,又亮又利。
他挤过去:“苏念。”
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平,没有惊讶,没有怨恨,就像看一个不太熟的旧同事。
“沈总。”她点了个头,转回去继续跟盛和总裁说话。
沈砚舟站在那儿,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他等了一分多钟,苏念聊完了,盛和总裁走了,旁边的人也散了一些。他上前一步:“苏念,我……我找了你很久。”
“有事?”她把名片盒收进包里,抬眼看他。
“我……”他准备了很久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最后他抓住她手腕,“你跟我走,我有话说。”
苏念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头看他的脸。然后她抬起另一只手。
“啪。”
清脆响亮。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两秒。沈砚舟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火辣辣地烧。
“沈砚舟,”苏念把手抽回来,声音不大,但周围人都听得见,“你欠我的,这一巴掌不够。但我懒得跟你算,因为你不配。”她理了理袖口,“让开。”
沈砚舟没让。他捂着脸,眼睛红了:“苏念,我知道错了。你走之后我才知道,我离不开你。你给我个机会。”
“啪。”
又是一巴掌。这次用了更大力气,沈砚舟嘴角见了血。旁边有人倒吸凉气,但没人上前苏念现在的身份,没人会为了一个过气的小老板得罪她。
“你离不开我?”苏念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淡,“沈砚舟,你离不开的是我伺候你。你离不开我替你收拾烂摊子,离不开我忍你跟宋雨柔。你离不开的是我犯贱。”她把包挎好,“现在我不犯贱了。你受不了了。”
她绕过他就走。沈砚舟要追,被两个保安拦住了峰会主办方的人,苏念现在是他们的重要嘉宾。
“苏念!”他在后面喊,“我跪下来求你行不行!”
苏念头都没回。
第四章强迫
沈砚舟没死心。
他开始蹲她公司楼下。苏念的助理报过两次警,警察来了他就走,走了又来。他还往她公司寄东西,花、礼物、手写信,苏念原封不动退回去。他又打听到她住的小区,进不去,就在门口等。
苏念没理他。她忙得很,项目一个接一个,行业论坛请她去做分享,大学请她回去讲课,她每天日程排满。沈砚舟那点纠缠,她根本不当回事。
直到那天晚上。
苏念加班到十点多,从公司出来,地下车库灯坏了两盏,有点暗。她走到车旁边,刚拉开车门,旁边蹿出来一个人,一把把她推进后座。
“别喊。”沈砚舟的声音。他压在她身上,手抖得厉害,“苏念,我就跟你说几句话,你听完我就走。”
苏念没喊。她太了解沈砚舟了,这人看着凶,其实胆小。他不敢真把她怎么样。她冷静地摸到手机,按了紧急报警键——三下电源键,自动拨110并发送定位。
“你说。”她声音很平。
“我……我跟宋雨柔断了,公司我也不管了,你说去哪儿咱就去哪儿。”他语无伦次,“我以前没看清自己的心,我以为我不在乎你,但你走了之后我天天做梦梦见你。苏念,我求你了,就一次机会。”
“沈砚舟。”苏念看着他,“你身上有酒味。”
他顿了一下:“我喝了一点……”
“你喝了酒,跑来堵我车,把我按在后座上。”苏念点点头,“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我就是想跟你说。”
“这叫非法拘禁。”苏念说,“加上之前的跟踪骚扰,够你进去待一阵了。”
沈砚舟愣了:“你……你要报警?”
“我已经报了。”
话音刚落,车库入口传来警笛声。两辆警车堵住出口,四个警察跑过来。沈砚舟慌了,他抓住苏念胳膊:“念念我错了,你别让他们抓我,我走,我马上走。”
“沈砚舟。”苏念把他的手一根一根掰开,“你第一次拦我的时候,我就该报警。我给了你机会。”
警察把沈砚舟从车里拽出来的时候,他还在喊:“苏念!我爱你!我真的爱你!”苏念从车里出来,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衬衫,对警察说:“警察同志,我要求验伤。他刚才把我按在后座上,我手腕有抓痕。”
沈砚舟被塞进警车,脸贴在玻璃上,嘴型还在说“我错了”。
苏念站在车库门口,一辆黑色越野车靠边停下。车窗降下来,是周野——盛和的新任总裁,之前峰会上跟她说话的那个。
“需要律师吗?”他问。
苏念看他一眼:“你怎么在这儿?”
“你助理给我打的电话。”周野下车,拉开副驾门,“上车。我送你回去。律师已经在路上了。”
苏念没客气。她上了车,给助理发了条消息:“明天帮我找个律师,跟踪骚扰加非法拘禁,我要他留案底。”
助理秒回:“好的苏总。律师明天上午到。”
沈砚舟在派出所蹲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助理来保他。苏念的律师到场,提交了验伤报告和车库里部分监控录监控坏了两盏,但有一个角度正好拍到沈砚舟把苏念推进车里。证据链完整。
沈砚舟的助理求情,说沈总一时糊涂,愿意赔偿。律师转达苏念的话:“赔偿可以,但案子不撤。他该进去待几天就待几天。”
最后沈砚舟因为非法拘禁被行政拘留十五天。
宋雨柔听说这事的时候,笑得差点岔气。她给沈砚舟发了条消息:“活该。苏念当年对你多好,你拿她当保姆。现在人家飞上枝头了,你跪舔都轮不上你。”发完拉黑了他。
第五章女配作死
沈砚舟从拘留所出来那天,宋雨柔约他见面。他本来不想去,但宋雨柔说“有苏念的黑料,你要不要听”。
他去了。
宋雨柔坐在咖啡厅里,推给他一个文件袋:“我一年前就开始准备了。苏念在的时候,背着你转移过公司资产。这是流水记录,我找人做的,看着跟真的一样。”
沈砚舟翻了两页:“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让她回来吗?”宋雨柔搅着咖啡,“把她名声搞臭,她混不下去了,自然就来找你了。到时候你大度点说原谅她,她还不感恩戴德?”
沈砚舟把文件袋推回去:“宋雨柔,你疯了吧。”
“我疯?”宋雨柔冷笑,“沈砚舟,你搞清楚,苏念现在什么身份?她随便动动手指你就得进去蹲半个月。你拿什么跟她斗?只有把她拉下来,你才有机会。”
沈砚舟站起来:“我不会这么干。”
“你不敢,我敢。”宋雨柔把文件袋收进包里,“你等着看就行。”
三天后,行业论坛上出现了一个帖子,标题耸人听闻:《某女高管上位内幕:靠偷老东家商业机密起家》。帖子内容暗示苏念在沈砚舟公司期间转移资产、窃取合同,附了“银行流水”“内部邮件截图”等所谓证据。虽然没点名,但行业里的人一眼就看出说的是谁。
帖子传得很快。苏念公司股价跌了两个点,几个谈得差不多的合作方打电话来问情况。苏念的助理急得团团转,苏念本人倒很淡定。
“苏总,要不要发声明?”
“不用。”苏念打开电脑,“把法务叫来,还有,联系网警。造谣源头查一下。”
法务到的时候,苏念已经列了个单子:“第一,查发帖IP。第二,帖子里的银行流水,我扫了一眼,账号是假的,我根本没有那个账户。第三,邮件截图,发件人邮箱后缀是伪造的。第四……”她敲了敲桌子,“我一年前离职的时候,公司账目我留了备份。我走的那个月,沈砚舟公司正好有一笔异常支出,收款方是宋雨柔个人账户。这笔钱后来变成了她‘借’给沈砚舟的两百万。”
助理愣了半天:“苏总,你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苏念笑了一下:“我走的时候就知道宋雨柔不会消停。她这个人,不搞事会死。我留证据就是防她咬人。”她合上电脑,“联系媒体,明天开发布会。”
第二天发布会,苏念穿白衬衫,素面朝天,往台上一站。大屏幕投影出假银行流水的鉴定报告、伪造邮箱的技术分析、发帖IP地址追查结果IP落在宋雨柔家里。
“我不打算点名,”苏念对台下几十家媒体说,“但证据我提交给警方了。诽谤罪、损害商业信誉罪,该怎么判怎么判。”
她又放了一张图:“顺便澄清一下,有人说我偷前公司钱。这是前公司账目异常流水,在我离职前一周,有一笔两百万转出,收款人姓宋。这笔钱后来被宋女士以‘借款’名义给前公司老板救急,一年前老板还了钱,这笔账就平了。我为什么走?因为这种破事我看腻了。”
全场哗然。
宋雨柔在办公室看直播,脸都白了。她没想到苏念有这么多后手。她抓起手机想跑,刚到楼下就被警察堵住了苏念昨天报警,证据确凿,警方立案了。
“你们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干!”宋雨柔挣扎着被塞进警车。直播镜头正好切过去,全网都看见她被带走。
沈砚舟是看新闻才知道的。他坐在空了一半的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宋雨柔被塞进警车,又看着苏念在发布会上从容回答记者提问。她整个人发着光,跟当年那个在他家厨房里围着围裙的女人判若两人。
他想起宋雨柔说的“把她拉下来你就还有机会”。现在他明白了,他跟苏念之间,早就没有“机会”这个东西了。他连她脚后跟都够不着。
第六章法庭
宋雨柔进去之后咬沈砚舟。她说转账那两百万是沈砚舟让她转的,目的是掏空公司资产。沈砚舟被叫去问话,解释了半天才说清楚那笔钱确实是宋雨柔主动“借”给他的,但来源他确实不清楚。警方查了宋雨柔的账,发现她之前还从沈砚舟公司挪过别的钱,数目加起来不小。
沈砚舟气得在派出所拍桌子:“宋雨柔你坑我!”
宋雨柔在里面也不消停,通过律师传话:“你活该。你当年为了我甩苏念,现在苏念整我你连个屁都不敢放。沈砚舟你就是个废物。”
两个人互相咬,把对方的老底都掀了。宋雨柔揭露沈砚舟在苏念在职期间多次让她背锅,把项目失误推给苏念,还在公司公开贬低苏念“没本事”。沈砚舟则举证宋雨柔长期造谣中伤苏念,包括她当年怎么挑拨离间、怎么伪造聊天记录让沈砚舟误以为苏念在外面有人。
苏念没出席庭审。她全权委托律师。
法院最后判了:宋雨柔犯诽谤罪、挪用资金罪,数罪并罚,判了三年。沈砚舟因为管理失察、提供虚假陈述,被判了六个月,缓刑一年。他那家公司彻底散了,员工走光,客户跑光,最后清算的时候账上没钱,还欠了一屁股债。
宣判那天,沈砚舟在法院门口堵住苏念的律师:“苏念在哪?我想见她一面。”
律师推了推眼镜:“苏女士说了,她不想见你。另外,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
“她说,‘你当年抽屉里那枚戒指,是宋雨柔的尺寸。你连我戴几号戒指都不知道。’”
沈砚舟愣在原地。他想起来了,那枚戒指。宋雨柔过生日那年他买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没送出去,随手扔在抽屉里。苏念看到过,什么都没问。他以为她不在意。
她不是不在意。她是攒够了失望,走了。
第七章大结局
宋雨柔进监狱之后,苏念的事业又往上蹿了一截。
她带着团队做了两个爆款项目,公司给她升了副总裁。行业媒体做年度盘点,把她评为“年度影响力人物”。颁奖典礼上,主持人问她:“苏总,听说您前东家最近破产了,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苏念对着镜头笑:“祝他找到新工作。”
台下笑成一片。
沈砚舟看到这段采访是在出租屋里。他公司破产后,房子车子都抵了债,现在租了个单间。他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行业里都知道他那些事,没人敢用他。他靠打零工过日子,晚上刷手机,刷到苏念的采访视频,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
视频最后有个镜头扫过台下,苏念旁边坐着一个男人。周野,盛和总裁,年轻有为,长相周正。镜头里周野侧头跟苏念说了句什么,苏念笑了。那个笑很放松,跟以前在他家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完全不一样。
沈砚舟关掉视频,盯着天花板看了一夜。
第二天,房东来收租,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找人撬开锁,发现沈砚舟躺在床上,手腕割了,血流了一地。旁边手机屏幕还亮着,定格在苏念的采访画面上。
送医院抢救回来了。他没死成,但精神垮了,出院后被家人接回老家,再没出现在这个城市。
宋雨柔在监狱里听到沈砚舟自杀未遂的消息,疯了。她天天在监室里喊“苏念你不得好死”,喊到嗓子哑,后来被转去了精神卫生中心。
这些事苏念都是听别人说的。她没去看沈砚舟,也没打听宋雨柔怎么样。她忙着呢——周野跟她表白了,在公司楼下摆了九十九捧玫瑰,被她踹了一脚:“你俗不俗?”
周野揉着屁股嘿嘿笑:“俗。但你踹我的样子真好看。”
苏念没答应也没拒绝。周野这人不讨厌,当初她被沈砚舟堵车库是他报的警,发布会是他帮忙联系的媒体,宋雨柔发帖造谣的时候他动用盛和的法务团队帮她查证据。他做得很多,说得很少,跟沈砚舟完全相反。
半年后,苏念同意了周野的求婚。婚礼不大,请了业内朋友和几个老同学。苏念穿白裙子,手里捧一束铃兰,周野西装革履站旁边傻笑,司仪问“新郎有什么想说的”,周野清了清嗓子:
“我老婆以前遇人不淑,被狗咬了。我替那条狗道个歉。”
全场哄笑。苏念拿捧花砸他:“你会不会说话。”
周野接住捧花,顺势单膝跪下来:“苏念,你以后想加班就加班,不想做饭就不做,碗我洗,地我拖,你只管往前冲。摔了我垫着。”
苏念看着他,没说话。
周野紧张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苏念把捧花抽回来,弯腰在他耳边说:“你要是敢跟别的女人喝咖啡,我连你一起送进去。”
周野愣了两秒,咧开嘴笑了:“不敢不敢。你连沈砚舟那种货色都能送进去,我哪敢。”
台下掌声口哨声响成一片。苏念直起身,看见窗外阳光正好,天很蓝。她想起一年前从沈砚舟别墅走出来的那天,也是这个天气,她拖着两个行李箱站在路边打车,心里慌得要命,不知道未来在哪儿。
现在她知道了。
未来在她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