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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玄幻仙侠 > 被徒弟杀死后,我重生成助他们功成名就的神兽。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6 03:35:03

我是宗门大比年年第一的天之骄女。

却被我一手带大的徒弟们坑害致死。

人人都道他们有逆天气运,能孵化出神兽。

可没人知道,神兽需要用我的精血供养,我因精血亏空而功力大跌,可他们却凭借神兽强大的实力声名远扬。

最终,当我精血耗尽时,他们竟然挖出我的金丹用来滋补神兽。

没想到我重生归来,竟回到他们刚孵出神兽的那一天。

1.

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连带着被铁钩穿过的琵琶骨上的锁链也叮当作响。

「师傅」。

陈双儿嗓音绵软娇弱,语气带着说不出的愉悦,「双儿来看你了」。

「...」,听到她的声音,我愈发怕了,每次陈双儿情绪有所波动时,等着我的就是一顿毒打。

按她的话说,如果她感到开心,就会想要更开心,如果她难过,就会想点办法找些乐子。

而这一切,都建立在折磨我的基础之上。

「...浩轩呢?」

我本能的寻找可以救我的人。

「呵呵」,陈双儿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十足的恶意,「他啊,他在玄玉台,正等着我给他送精血呢」。

「我想见他」。

一个人身上的精血能有多少呢?

他们在我身上取了十年。

我早已油尽灯枯,这一次,我恐怕熬不过了。

我想见他最后一面,虽然陈双儿恶毒,但浩轩会在每次取完精血后给我疗伤,每次从昏迷中清醒,我都能感受到身体中有他的灵力在流转。

「别想了,他不会见你」,陈双儿语气中多了几分烦躁,「你当真以为...」

她忽的顿住,然后话锋一转,「师傅,不如,你求求我吧」。

我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变了主意,但还是顺从开口,「双儿,我将你捡回来,供你吃穿,教你功法...」

「这就是师傅求人的语气?」,陈双儿打断我,声音中带着癫狂,「求,就应该跪下,就应该摇尾乞怜,你轻飘飘的一句话,也算求?」

我微微抬眼,她的脸扭曲又怨毒,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她小时候是那么的乖巧伶俐。

「为什么...」,我摇着头,依旧不能接受。

「为什么?」,陈双儿扬起手,咬着牙怒喝,「那要问你!」

「你为何要将我捡回来?!」

2.

长鞭裂空而来,狠狠抽在我身上,那鞭上的倒刺刺入我的皮肉,随即又倒钩着我的血肉翻出。

「啊——」

我忍不住痛叫出声。

「为什么要让我感受到爱?!」

陈双儿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强烈的恨意,「原本,我只需要熬下去,熬到最后,杀光他们所有人」。

「可你们呢?叫我感受到爱,可是偏偏却只肯给我一点点」。

「看我为那点施舍的爱,讨好求饶!」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竟带上了哭腔。

「凭什么你什么也不做,就有那么多人爱你?!你明明已经高高在上,却偏要装作无辜,假装看不懂我的痛苦,还装模作样的问我为什么?」

陈双儿冷笑一声,擦去颊边的眼泪。

「师傅活了这么多年,竟然连求饶都不会」。

她再次动手,鞭子舞得更加狠厉。

巨大的痛苦翻涌而来,导致我连她的声音也听不真切,只觉得如鬼似魅,飘飘忽忽,「既然没有人教你,那就只好由我来」。

3.

我趴在石板地上,已经叫不出声。

无论陈双儿再如何鞭打我,我都不再有反应。

「啧,这就不行了?」

她的声音像是隔着厚厚的墙。

周边的一切都很朦胧。

我大概能想象到这时的情景。

这个石洞里布满阵法,我淌出的血一滴都不会浪费,它们聚成血珠,一颗一颗飞向法阵中心。

「真美啊」。

「就像一场花瓣雨」。

陈双儿感叹,「没想到从你这样肮脏的身体里,竟然也能流出如此艳丽的血」。

我反复咀嚼着陈双儿的忌恨。

那么多人都爱我?

那为何没有一个人来救我?

我好像真的要死了。

眼前竟也开始浮现走马灯。

3.

「棠儿」。

是师傅的声音。

「棠儿,你师兄是要做掌门的人,这颗丹药就先给他用吧」。

「棠儿,这灵剑你师姐用得很好,你现在还小,师姐拿着你的剑,正好为宗门立功」。

「棠儿,大比时你怎的不知道让着些你师兄?!害他他止步于此,被人耻笑!快去安抚他,将你得到的赏赐送给你师兄,求他原谅」。

「棠儿,你拿第一,为师很欣慰,不过你要记得,你现在的成就都是宗门培养的功劳,得到什么好东西也要关照着些师兄弟们」。

「棠儿,神兽难得。既然它喜好你的精血,你就要用心侍奉」。

「棠儿,你要忍一忍,你现在的一切都是宗门给的,不过是一点精血,就当还给宗门」。

「棠儿,你怎的如此没良心,我还是太惯着你了!从此以后,宗门事务你无需插手,安心饲养神兽罢」。

「你竟敢逃?!来人,将她锁起来」。

「师妹——」

「谢谢师姐~」

「多谢师姐的赏赐!」

「那就谢谢师妹了」。

「师姐,宗门有你,真好!」

「师姐,你怎么能这样做呢?神兽需要你」。

「师姐,枉我之前还崇拜你,现在竟要抛下我们」。

「师妹她就是怕死,吾辈修士,当以她为耻」。

4.

「你做了什么?!」

一声怒吼将我拽得清醒了几分。

凉意钻进我的骨缝,好冷,好疼。

似乎是浩轩在说话,他终于来了。

他来救我了。

「你竟然凶我?」

陈双儿带着委屈的尾音,「明明是你说,无论我怎样待她都可以」。

「不是凶你」,眼前朦胧人影交叠,「算了,反正她这身体也榨不出几滴精血了」。

记忆中的画面在此刻重叠。

「师傅!你在想什么?」

那声音清脆又带着些许依赖,一个软乎乎的小人撞进我的怀中。

「今天是师傅的生辰,双儿给师傅准备了礼物」。

「你怎么会知道?但是师傅已经不过生辰很久了」,我伸手揉了揉圆乎乎的小脑袋。

「那可不行,师傅救了我们,我们要对师傅好一辈子!

对吧?浩轩?」

不同于小女孩的外放性格,那个小男孩只是慢吞吞的走在后面。

「浩轩?过来」。

我向他招手,他犹豫片刻,也撒开步子钻进我怀里。

「师傅,我不想你用精血喂它」,陈浩轩眼睛微红,执拗的拉着我的手。

「用双儿的,用双儿的」,陈双儿伸出手臂递到我面前。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他们只是在哄骗我心甘情愿的付出。

「她今天还问起你」,陈双儿语气带着醋意,「之前只要念起你,她至少还能坚持半个时辰,你不是说,只要给她念想,她便能再撑许久,现在可怎么办?」

「你倒是还问起我了?」,陈浩轩语带亲昵,「还不都是你下手没轻没重,不过这样也好,总被这个老女人惦记着,太过恶心」。

「你还给她治吗?」

听到这,我最后一丝执念也崩塌了。

「她已经没用了,我把她的金丹刨出来,给计久补补」。

计久,是他们养的那只鸟。

所谓的神兽,竟然要靠着蚕食人的精血才能活。

真荒唐。

我这一辈子,竟然到死都期盼着那些「虚情假意」。

我能感受到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划开了我的小腹。

「计久,来,吃」。

5.

「翙——」

面前滚过热浪。

我终于看见了由我精血喂养长大的神兽。

明明小时候像一只黑乎乎的鸭子,竟也能被养得如此高大,它身上的每一片羽毛都泛着道韵的光泽。

「啾啾」。

它凑近我。

似乎再问我,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石洞的法阵因它着陆时的力量而崩坏。

满天血雨中。

我捏出最后一个决。

「去吧,杀光他们」。

「翙——」

它飞向高空,吐出烈焰。

整个宗门都是一片混乱。

惨叫声不绝于耳。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只觉得好笑。

他们凭什么觉得,我用精血喂养出来的鸟。

会听他们的?

他们要我死,我便拉他们陪葬。

6.

有光落在我的眼皮上,刺眼得很。

唉,死了也不安生。

我很不情愿的睁开眼皮。

迎接我目光的是两张熟悉的大脸。

「嘎——」

我受到了惊吓。

毕竟我被陈双儿毒打了十年,以至于猝然看到她时,我只想逃。

「嘎——嘎嘎——」

我手脚并用,竟然飞了起来,就在意识到自己在飞的瞬间,我又一头从空中栽下。

「嘎————」

我在水面扑腾,怕自己淹死。

「嘎——嘎——嘎、嘎嘎」。

究竟是哪来的死鸭子在叫?!

我精疲力尽,只觉得吵闹。

「它怎么了?」

我听到陈双儿在问。

「可能是怕人」,陈浩轩语气倒是镇定一些。

「可是我们离它很远诶」。

「它好像怕水」,陈浩轩看了一会,「但是它浮在水上,又不会下沉...」

「听起来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陈双儿嘟囔着,「它真是神兽吗?」

公鸭嗓戛然而止。

我终于意识到,吵闹的,是我。

不再挣扎后,我稳稳浮在水面,随水波荡漾。

脑中天人交战。

「不是吧,我怎么活了?」

「我怎么是神兽?」

「神兽为什么是公鸭嗓?」

7.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调整姿势,一飞而起,冲向陈双儿和陈浩轩。

复仇刻不容缓,我要啄瞎他们的眼睛!

只是还未等我冲近,只觉全身被一股气流裹挟,旋转着落在柔软的掌心。

「这就是你们带回的神兽?」

那声音根本不用多想,那是刻在我骨血里的,我自己的声音。

我看着多年前的自己,突然就想大哭一场。

原来我曾经是这样的意气风发。

那时,我是宗门最耀眼的天才,年少成名,被所有弟子仰望。

我的眼里还有光,有希望。

我谁也不靠,只靠自己的双手与日日夜夜的苦修。

只是后来,我被囚的时间太长了,也太苦了。

让我渐渐忘记了,我不是生来就该烂在那个石洞里,原来我也曾是个受万众瞩目的天才。

「咦?师傅你抓痛它啦」,陈双儿急得跺脚。

陈棠看着自己摊开的手,已及躺在她掌心哭得直抽抽的我。

她嘴角弯出几分无奈,「哈哈,我有那么吓人吗?」

「当然不会,它刚刚也很怕我们」,陈浩轩说话倒是比陈双儿更圆滑,「师傅刚接我们来到这里时,我们也是不习惯的,慢慢就知道师傅的好了」。

知晓结局后再看曾经,我才发现这对狗男女是真能装啊。

不过更令我震惊的是,这个世界竟然同时存在两个我。

我直起身子快速思索着。

既然重来一次,我肯定不会让「自己」陷入像上辈子那样的绝境。

至于那些伤害过我的人,我当然也不会放过。

8.

「让我摸摸吧,师傅」,陈双儿撒着娇靠近,向我伸出手。

我抬起鸟嘴就要啄她的手,只是我的嘴还太软,没有任何杀伤力,轻而易举便被她捉入手中。

我摇晃着身体挣扎。

「这小兽似乎与师傅更亲近」。

陈双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我被这话刺得一个激灵,仿佛下一刻她就要拿起鞭子抽打我。

我瞬间就停止了挣扎,陈双儿情绪不可控,我怕她直接给我捏死。

现在还不到硬碰硬的时候。

「它是不是饿了?」

陈浩轩装作灵光一闪,「它还没吃过东西呢」。

他的言外之意便是让陈棠喂点精血给我。

因为神兽蛋的孵化也用的是陈棠的精血。

当时整个宗门召开大会,决议让灵力与天赋最高者,也就是我——陈棠提供精血。

陈棠见两个徒儿眼巴巴的盯着,利落的撩起衣袖割开手臂逼出精血。

**的。

我真想破口大骂,但又害怕他们趁我张嘴直接塞我嘴里,只好反复转头躲避那团精血。

「它不肯吃」,陈双儿想强行掰开我的鸟嘴。

「双儿,别强迫它」,陈棠阻止道。

「那师傅的精血就浪费掉了」,陈浩轩盯着精血,眼底铺满贪婪。

「那便存着」,陈棠掏出瓷瓶,将精血装入瓶中。

陈浩轩顺手接过瓷瓶,「师傅将瓷瓶放在我这里吧,这样我随时可以喂它」。

我急了。

这小兔崽子若收了瓷瓶,神兽吃没吃还不是由他说了算。

不行,我得阻止他。

9.

这小子看着精血眼睛都直了。

我心中起疑,当年他们要去的精血,真的全给了神兽吗?

我挣扎着飞起,看准时机一脚蹬在瓷瓶上。

陈浩轩未曾防备,瓷瓶被我蹬得一下脱了手。

好在陈棠眼疾手快接住了。

「这是怎么了?」

「莫非现在打算要吃了?」

陈棠倒出精血,使其漂向我,而我则使出全身力气,一翅膀打散了那团血雾。

「嘎嘎嘎嘎嘎嘎——」

我用鸟语对着三人一通乱骂。

他们面面相觑。

「神兽抗拒进食可是个大问题」,陈棠略微思索后说道,「此事我必须禀告掌门师兄」。

说着便拎起我前往大殿。

长老们讨论片刻,直接让我进了灵药库。

我大开眼界,我上辈子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我摇头晃脑的满库飞,只挑着最贵的灵药吃,心里爽快极了。

直到把这群老不死的脸都吃绿了才罢休。

我用翅尖摸摸肚子,打着饱嗝飞回陈双儿给我搭建的窝。

接下来,我要死死盯着这对狗男女,以防他们给陈棠使绊子。

10.

「这死鸟,竟然真不用吃精血也能长」。

陈双儿紧皱眉头,「你现在怎么办?拿不到那死女人的精血,你要怎么修炼?」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连续装弱智一个月后,这对狗男女终于对我放松了警惕。

而我的体型,也由于吃得太补膨大了好几倍。

我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依旧趴在窝上躺尸。

「啧,感觉这只死鸟来了之后,我们事事都不顺」,陈浩轩也是愁容满面。

我这个月不仅是在装蠢,更是在不遗余力的破坏他们讨好陈棠的机会。

他们想给陈棠送糕点,休想!

他们递一块我吃一块,吃不下就将糕点打翻在地。

他们想送点法器小玩意给陈棠,我就啄坏上面的法阵。

我现在的嘴可硬着,一戳一个血洞。

作为神兽,他们就算打着教训我的旗号,也不敢下死手。

嘿嘿,但是我敢。

看着他们吃瘪,我这心里别提多舒畅了。

而且我这对翅膀也是飞得极快,甚至比他们御剑都快了不少。

目前我每天固定流程便是:

先去陈棠那里套近乎,时不时的发现一下她藏起来的小东西,让她觉得和我特别投缘。

其次飞到灵药库饱餐一顿。

再然后跟着狗男女装一下主慈宠孝,随机落地卖卖萌,拉拉好感,表示自己是一只好鸟。

最后飞回鸟窝睡大觉。

我也基本摸清了那对狗男女谋划的时间。

他们每次睡前都会畅聊一通。

从骂人开始,骂师傅,骂长老,骂宗主,骂师兄弟,然后逐渐转移到以后要怎么杀了他们,最后在如何快速提升自己实力上落地。

我算是明白了。

他们两人,是纯恨所有人。

11.

我的体型日渐变大。

宗门长老看着我连连点头。

「是时候让你们出去历练一番了」。

我打了个哈欠,想着,确实该让陈棠发现点什么了。

历练前一晚,我装疯卖傻的和陈双儿大打出手。

趁着陈浩轩不在,我一口气掀翻了他们所有的藏书。

陈棠赶到时,我假装柔弱被陈双儿反骑在身下,狠狠装了把绿茶。

我疯狂扇动翅膀,假装挣扎,用风将陈浩轩所练邪术的书页卷的得满天都是。

而陈双儿由于之前一直被我压着打,直接气红了眼,全然不顾的咒骂着,「你算什么神兽?!你就是个废物!只会干些蠢事!」

她薅着我的毛,而我只是一味的惨叫。

任谁看,她都是在殴打宗门神兽。

「双儿!」

「住手!」

陈棠根本无法阻止事态的发展,因为她发现我一旦叫起来,声音简直能横穿整个宗门。

赶来看热闹的弟子一波接着一波,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连长老都只能艰难的在人缝中穿行。

陈双儿被陈棠拽住时,整个人都懵了。

「双儿,你这次闯了大祸」,陈棠看着一片狼藉的屋舍,痛心道。

「师傅!师傅,我怎么办」,陈双儿张嘴便要哭。

而我也立刻跟上,叫得惨痛且吵闹。

陈棠粗略查看陈双儿发现没有大碍后,立刻来到我身边。

她双手捏住我的鸟嘴,「别叫了,我给你看看」。

12.

长老们大发雷霆。

陈双儿跪在大殿上大气都不敢出。

她平常犯点小错都有师傅和师兄兜着,如今闹到大殿上,陈浩轩又不在。

而陈棠是个软柿子,根本辩不过长老们。

怎么想,她都觉得自己要完。

我在一旁抽抽搭搭的哭着。

心里却在放鞭炮。

可让我逮着他们落单了。

既然陈双儿那么想要人爱她,崇拜她,那我就偏要撕碎她的假面。

我要让她这些年的伪装与算计,全都功亏一篑。

从此以后,宗门中人再提起她,就只会唾骂她是个粘上邪术的野蛮泼妇。

「这是什么?!」

宗主将一沓纸页摔在陈双儿身前,「你们竟敢修炼邪术!陈棠,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儿?!」

宗主一向看不惯陈棠,这次对他而言正是个打压她的好机会。

陈棠整张面容紧绷至极,「双儿,你老实告诉我,你们究竟从哪找来的这些邪术?你已经修炼了吗?陈浩轩呢?他怎么不在宗门?」

提起陈浩轩,陈双儿忽的一抖,她已然暴露在人前,自然不能再让人发现陈浩轩才是修炼了那邪术之人。

「是我捡到的」,她哽咽着,咬牙背上这口黑锅,她眼含泪花,让自己显得楚楚可怜,「是我藏起来的,师傅,你知道的,我天生体弱,修炼进度怎么也跟不上师兄,所以...」

「荒唐!」,宗主猛拍身前的桃木案,「你是正派弟子,怎可私藏邪教功法!陈双儿,你可知罪?!」

「弟子知错,求宗主开恩,不要赶走弟子,弟子没有练过邪术,只是生了这个念头」,陈双儿被惊得直接跪趴在地,头磕得砰砰响。

如她上辈子所说的的那样,她真的很擅长求饶。

「那也是错!」,宗主怒喝,但看她迫不及待便求饶的模样,突然心情就好了几分,他侧过身体对着站在一边的陈棠阴阳道,「陈师妹,你这个徒弟,倒是跟你很不一样」。

陈棠不由得捏紧拳头,想她当年一直硬挺着没弯的脊梁,今天倒是有人替她弯了。

陈双儿闻言动作一滞。

「师傅,师傅救我」,但她很快便调整好状态,拽住陈棠的衣角。

这正是我想看到的,从前宗主之所以对这对狗男女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他也忌恨我,而那时陈浩轩的实力与号召力更是完完全全足够取代我,所以他可以舍弃我。

但现在,陈浩轩未能发育起来,而陈双儿恐怕已经恨上宗主。

所以再让他们联手是不可能了,说不定,我还能看上一出狗咬狗。

13.

陈棠眉头紧锁,她捡起地上散落的书页翻看着。

这种邪术,能将他人修为化为己有,只要吞噬对方精血,便能将其中蕴含的修为化为己用。

精血。

没有人会比她更能注意到这个关键。

前些时间,她的小徒弟可是要了不少她的精血助神兽破壳,而且最怪异的是,神兽本身却不吃精血。

陈棠嘴唇发白,不敢深想,她说出的话却还是在帮陈双儿求情,「师兄,她终究是没有踏出那一步,能否饶过双儿这一次?她是我唯二的小徒弟,我这一脉人本就稀少...」

「陈棠,我知你疼爱这小徒弟,但是宗门有宗门的规矩,若谁犯了错都来找我求一求,那宗门还有何威严在?」

「陈棠明白师兄的意思,我也并非是非不分之人,只是希望宗主能够从轻处罚」。

「那便先将她锁起来吧,你把人交于我」,掌门幽幽开口,「你应该也能看出这邪术并不寻常,我可以不杀她,也可以留她性命,若她能引来背后主使,或能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我便算她功过相抵」。

陈棠极宠爱自己的两个小徒弟的事,早已传遍整个宗门,宗主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能狠狠剜她的心,这「锁起来」惩罚注定不会简单。

我得加码。

我「嘎嘎嘎」的拍着翅膀,双脚直跺地面,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样。

宗主顺势接道,「陈双儿还殴打了宗门神兽,这点又该如何算呢?」

陈棠看着我,迟疑道,「不如就让神兽自行决定吧」。

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已迫不及待。

14.

「你说...什么?!」

陈浩轩目眦欲裂,他死死揪着一名弟子的领子。

「陈师兄,我也是听其他人说的」,那弟子吓得哆哆嗦嗦。

陈浩轩深吸一口气,松开领子并帮他抚平,「抱歉,失态了」。

等他赶到石洞时,我正向里面丢着石头。

我用自身的火焰裹着石头,狠狠砸在陈双儿身上,除了被打中的痛感,那灼烧皮肉的刺痛更是能持续半个多时辰。

「啊——」

听着陈双儿的惨叫,我乐得嘎嘎笑。

「你这只蠢鸟!」,陈浩轩向我踢来,我灵活转身飞上了树。

他还想追我,却被陈双儿的呼喊拽住脚步。

「师兄!师兄——」

陈双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回荡在空旷的石洞中,显得更加幽怨。

「双儿,别怕,师兄来了」,陈浩轩语气中带着焦急,「你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师兄,我完了」。

陈双儿哪受过这种苦,她已经被折磨得气若游丝,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牵动着她琵琶骨上的钩子,摩擦得伤口更加疼痛。

「师兄,我好痛」。

「呜呜呜,怎么办啊师兄,所有人都看见了」。

「没事的,双儿」,陈浩轩一脸狠厉,「我会杀了他们所有人,我会给你找一个新家」。

我呸!

真不要脸。

我在树上翻着白眼,他俩还真不拿我当外人,现在真是什么都敢当着我的面说。

「师兄,我好冷,你能不能下来陪陪我」。

「双儿,你再忍一忍」,陈浩轩明显不愿意,口头安抚着陈双儿,「我已经安排好了,你等我回来」。

陈双儿这次却没再回复,好似直接晕厥过去了。

「喂,蠢鸟,滚下来!」

我瞥了他一眼,扇着翅膀飞向山门。

直接无视了身后传来的的怒骂。

山门口,陈浩轩臭着一张脸姗姗来迟。

「咕嘎——」

我讥笑一声,见他默默捏紧拳头。

「浩轩,你要和它好好相处」,陈棠还在喋喋不休的交待着,哪怕他脸色并不好看。

我看得心头火气,这狗东西到底在装什么啊?

我直接一翅膀扇过去,随后溜之大吉。

我在前面飞,他在后面追,这出门的效率不是快多了?

15.

没想到出宗门后的一连十几日,我们俩都相安无事。

其实是因为除妖除魔太多,一人一鸟都有些吃不消。

不过我们的名号也算是打出去了,不,主要是他的名号。

所以他最近待我都和颜悦色了许多。

只要我不犯贱的将那些魔和妖引到他的背后。

只是我们越是声名远扬,活就越多。

「嘎——嘎——」

干不完,真的干不完。

「闭嘴,蠢鸟」,陈浩轩皱着眉头,「叫这么大声,你想引来什么?」

我闭嘴了。

我想好好休息。

「难得你如此听话,你若是肯事事都听我的,我便不杀你」。

我懒得理他,索性转身用屁股对着他。

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我看他才是真的没心肝,最近好似将陈双儿抛在脑后了,竟一次也没念过。

这种什么都不在乎的人,该怎么惩罚他呢?

我得好好计划。

16.

我们永远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到。

被陈浩轩阴了一把的我,此刻只能坐在邪阵中看他在外嚣张。

他居高临下的斜睨着我,就像在看案板上的鱼肉。

「你是不是以为你伪装得天衣无缝?」

「...」,我眨着豆豆眼,强行装懵懂。

「别演了,你早就能听懂人言了吧?」,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我最近日日与你闲聊,等的就是你放松警惕的时候」。

「...」

虽然我很想骂他,但他又听不懂鸟语,所以我干脆省下这点力气,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不听话的宠物,留着毫无价值,我要废掉你的灵智,取你内丹助我修行」,他眯着眼,似乎已美梦成真,「到时候,我和双儿便囚了陈棠那老女人,日日让她为我提供精血!!!」

「血!!!——血!!——血!——」

他的豪言壮志回荡在整个山谷。

此起彼伏,交相辉映。

他脸上瞬间漫过错愕。

随后便是极度的愤怒与恐惧。

「你做了什么?!」

「什么!!!」

「么!!」

可我只是一只鸟。

我无法向他解释,我不过是在我们走过的每个地方都设下了传音法阵。

而就在他说最后一句话时,我启动了所有法阵。

「陈浩轩」,陈棠的冷硬的声音从我脚边传出,「放了宗门神兽!」

「你休想!!!」

陈浩轩俨然一副破罐子破摔的癫狂神色。

「师兄——师兄救我」,陈双儿的声音突然传出。

「你别忘了,陈双儿还在我们的手上!」

陈棠立刻便用陈双儿威胁陈浩轩。

「那又如何?」

陈浩轩毫不在意的启动困住我的法阵,「双儿,你且先去,师兄一定会为你报仇」。

「你说...什么?」

陈双儿不敢置信,这竟是她那位对她极尽宠爱,与她心意相通的师兄所说的话。

我在阵中极力反抗,却仍旧不得脱身,而阵眼被他设在阵法外,我根本无从破解。

生死存亡的时刻,我不得不关闭所有传音法阵,专心抵抗。

17.

忽然一道白芒由远及近,直插阵眼。

霎时间,邪力反噬引发的气浪席卷周遭一切,漫天烟尘瞬间腾起,遮蔽了整片视野。

而待到烟尘缓缓散尽后,我终于看到了来者。

是陈棠。

我自己救了自己。

「咳咳」,陈棠挥扇着手,「他倒是溜得快」。

我瞪着绿豆眼,整个鸟头都在表达疑惑。

你怎么在这???

「我一直跟着你们」,陈棠被我的模样逗乐,「原本我只是想证实自己的怀疑是错的」。

「明明挺聪明一鸟」,她摸了摸我的头。

「嘎——」

我感动极了,用头蹭她的脸。

我以前竟是如此果断,如此有魄力的吗?

我好像失算了,我总是带着经历过一切的眼光去看待从前的自己。

我先入为主的认定,自己一定是极度在意那份师徒情,才会心甘情愿的给他们精血。

现在想想,似乎不是这样。

那些只不过是陈双儿的认定,她一遍遍说,我竟然也相信了。

给他们精血时,我并不懂强大的自身,才是立于世间最大的底气。

我傲气的认定只要自己本心未改,就算损失一些实力也无妨。

却不曾想,当自身实力消散,随之湮灭的便是尊严与锐气。

曾经能凭自己亲手讨回的公道,最后只能求强者给予。

若早知如此,我定然不会犯蠢。

人这辈子最重要的,还是自己啊。

18.

上一世,我被锁在石洞中后,就再也没机会出宗门去体会人间烟火。

重生回来这么久,好不容易出一次宗门,我还想着去吃些美食。

于是我索性遛着陈棠从人间穿行。

我们每天大吃大喝,打打闹闹,时不时善心大发替人除点小妖小魔换点银子,小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一次醉酒后,陈棠突然抱住我。

「小鸟,我们真投缘」。

「若我们都能不被束缚的活在这世间就好了」。

说者无心,听者也无意。

我们都没想到,变故来的这样快。

陈浩轩被宗门派人围剿后,竟越来越强,他靠着自身的邪功吸干了上百名弟子。

他如今是彻底放开,滑头得狠,避着宗门长老,专抓普通弟子。

宗门不得已召开大会向其他宗求援。

至于为何没有通知陈棠。

主要是我一嘴将她的通讯器啄了个对穿。

宗门给她的传信我也都拦截了下来。

谁也别想打扰我享受生活。

以至于,当我们再次回到宗门时,宗门的门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只剩一根桅杆,陈双儿被吊在半空,被天上的烈日一烤,嘴唇干裂,形容枯槁,看着进气不比出气多。

19.

「陈棠!!!」

陈浩轩咬牙切齿的声音突然炸响在上空。

「还有你这该死的畜生!!!」

「师妹!快躲进来!」

宗主的声音也随即而至。

陈棠抓着我闪进宗门。

「师妹,你去哪了?!」,宗主一副兴师问罪的口吻,「宗门危急,接连传出去十七道传信,你为何半分回音没有?」

陈棠看了我一眼,答道,「弟子从未收到任何传信」。

「恐怕是陈浩轩有意拦截」,宗主叹了口气,声音中的恼怒消退些许。

陈棠眉头紧锁,「既然宗门早已告急,为何旁宗无一人驰援?」

宗主咬牙切齿,「是无人想援。他对外放了话,此行不为屠宗、不为夺宝,更无意与天下仙门为敌。他说,只为救他那被囚的师妹」。

「其余宗门精得很」,宗主冷笑一声,满是嘲讽,「他们等着我们两败俱伤,坐收渔利」。

陈棠眼底掠过一丝不解,「以陈浩轩那邪术的成长速度,他下一个要杀的未必不是他们,若等他成长起来,岂有抵抗之法?」

「所以我们将陈双儿吊在门前,他若真为他师妹,必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便是打破自己只为师妹的谎言」,宗主叹了口气,「师妹,你可有对策?」

「我去找其他宗门的长老,从前有几位还与我有些交情」,陈棠思索片刻,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宗门覆没,「无需宗门出动,他们加上我们整个宗门,未必不能与之一战」。

「不行啊师妹」。

陈棠抬眸,只见宗主面色中暗藏狡诈,「陈浩轩设了法阵,整个宗门只能进不能出」。

20.

陈棠也没料到,在宗门存亡之际,他竟还有心思跟她玩心眼子。

「师妹,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你休想置身事外」。

陈棠捏紧拳头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虽知晓师兄恶她,却不曾想过,从小一同长大的师兄,却一丝一毫也不肯信她。

她为宗门牺牲良多,最后面对的竟然是他的算计。

「事成之后,我要离开宗门」,陈棠抬手指向我,「它也要跟我走」。

「你休想!!!」

「你跪在师傅面前保证过,说你此生唯一的使命便是庇护宗门!」

陈棠看着宗主那因愤怒而略微扭曲的脸,平静开口,「那我们便一同赴死吧」。

「你!!!」

「宗主,你不会真信她所说的吧?」

阵法外,陈浩轩悠然的翘着腿,仿佛在看一场好戏,「不过她最后一句没有说错,你们都要死。我等了这么久,可算把人都等齐了」。

随着他的响指声,天地骤然一静。

整片天穹迅速褪尽天光,像是被一只巨大的黑手缓缓捂住。

暗沉的墨色从地平线蔓延而上。

暗红的血光自地底汩汩渗出,沿着整个宗门的边界缓缓流淌。

「好好看着吧」,陈浩轩在阵外狂笑,「我本不想太早动用,是你们逼我的!!!」

地面的符文逐一亮起,猩红、妖异。

我瞬间明悟,陈浩轩从始至终都不是普通孩子,从我捡回他的第一天,他便在这宗门里布下了第一个符文。

他的目的始终都是吸干整个宗门。

只是这些符文目前看来并不够多,只能勉力支撑阵法。

「陈双儿可还在阵中!」,宗主吼道。

「师兄——」,陈双儿瞪着惊恐的眼睛,「我不想死」。

「听话,双儿,我这可是在为你复仇,他们折磨你,我就替你杀了他们!!!我让他们都给你陪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从他开始」。

陈浩轩将大部分阵法的符文都对准宗主,「他把你关起来,锁着你,让你痛苦,真是该死!!!」

「嗡——」

宗主奋力抵抗,他左右晃着头慌张寻找着,能够帮他一把的人,只是阵法中,所有人都在忙着自保。

「师妹!师妹救我啊!——啊啊啊——」

他就这分神一瞬,一符文瞬间洞穿他的胸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接下来就是你!!!该死的畜生!」

21.

陈棠跳到我身后,我们合力抵御,不漏一点缝隙。

「你竟然又来救这个畜生!」

「你们不要各自为战!像我们一样,人越多,防守便更严密!」,陈棠临危不乱,大声指挥着其余弟子。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法阵中的活口越来越少,眼见着那些抱团的弟子也慢慢支撑不住,陈棠忽的看向我。

我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我们一齐向着陈双儿移动。

「你们...干什么...」

陈双儿此刻只剩一只手臂还在吊着,阵法内虽没有符文对准她,但还是被误伤断臂。

我们站在她附近,符文的攻击顿时密密麻麻袭来。

「滚开!滚开!」

她挣扎着,却无法挣脱绳索。

「师兄!师兄求你了!我只想活着,你让我活着就好,我什么也不要了」,陈双儿哭求着。

可陈浩轩声音冷冷传来,「我怎么会有你这样蠢的同盟,若不是你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邪术又怎会被发现?!一切都是因为你!」

「陈双儿,你真可悲,如果不是陈棠,你早死在了那个烂泥塘里。没有人会爱你这种臭鱼烂虾,只有陈棠愿意拉你一把,可你却忌恨她,我随口挑拨几句,你便觉得恨毒了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会有你这样蠢的东西?」

「就连那只蠢鸟都尚且知道感恩」。

「不...」

「不是的...不是的...」

符咒击断绳索,陈双儿匍匐在陈棠脚边,神智已然混乱。

她挣扎着爬向别处。

陈浩轩却连一个眼神也不屑给她。

22.

我和陈棠已是强弩之末,死的人越多,攻击我们的符文就越多。

终于,我们牢不可破的防范也有了疏漏。

我们各自都挨了好几下。

我抬起翅膀想帮她挡,可她却一把将我揽进怀中。

我们又要死了吗?

难道重来一世,我仍旧要死在他手中?

不过这一次,终于有人愿意护我。

我自己永远是自己的铠甲。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陈浩轩依旧在叫嚣,「都为我所」。

突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随即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我挤出陈棠的怀抱,发现——

阵破了。

此刻,狂笑的人换成了陈双儿,她一边笑一边吐血,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模样癫狂至极。

而陈浩轩就倒在他身边,全身上下能动的只有一双眼珠和嘴唇,他的身体正缓慢融化着。

眼中是滔天的怒意。

「我...明明...就要...」

「嘘」,陈双儿伸出仅有的手捂住他的嘴。

「师兄,是你先剜我的心,那就别怪双儿反击了」,陈双儿此刻像是回光返照,说话分外顺畅,「你以为你要成功了吧?哈哈哈哈,倒在成功的前一刻,痛吗?」

「你再痛,都不及双儿感受到的万一」,陈双儿倒在他的身躯上,「我就是认定你了,就算旁人待我再好,就算你再伤害我,我们都要烂在一起,生生世世...烂在一起...」

我强撑着身体闯进药材库,将剩余的灵药通通打包。

随后便馋着陈棠打算找个隐蔽地方疗伤。

「师姐——」

那些幸存的弟子还在眼巴巴望着陈棠。

「我已退宗」,陈棠直接一句话堵回去。

我伤的不如陈棠重,于是便托起她,飞向远方。

身体虽痛,但却满心轻松。

我们自由了。

从此以后,山高水长。

任我们去看去游去体会烟火人间。

23.

我们双双养好伤后,又继续过起我们舒坦的小日子。

「所以那个法阵到底是怎么破的?」,陈棠喝得醉歪歪的,「我怎么想不通呢?」

我摇摇鸟头,我又不能说话。

「看样子像是陈双儿破的」,陈棠往床上一躺,「可是,他不可能把阵眼告诉陈双儿,否则他不会这样肆无忌惮口无遮拦」。

「究竟怎么知道的呢?」

这个我倒是知道,那个地方,是陈浩轩第一次见陈双儿的地方,那块石头下的符文是他们一同埋的。

他们将自己从前的衣物全都埋在那里,发誓从此以后脱离过去,只做人上人。

我为什么知道呢?

因为我当时跟着他们呢,我没放松警惕。

但当时我听到他们的「豪言壮志」只觉得幼稚,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特意去挖。

或许从那时陈双儿便知道陈浩轩在骗她了。

但是她甘之如饴。

陈棠嘟囔一会便沉沉睡去。

我也窝在她身边闭上眼睛。

夜间,我做了一个混乱的梦。

梦里一直有人在问我。

「主人,你还有遗憾吗?」

我被问得烦了,随口答到,「没有了」。

随着我这一句出口。

梦境更加歪斜。

我猛的睁开眼睛。

我都想起来了。

所谓的重生,竟是计久为达成我的心愿,强行开启的时光逆转术。

上一世我死后,计久将我拽进它的身体。

「原来你才是我的主人」。

「他身上之所以沾染你的味道,竟然是因为吸了你所有的精血」。

「是我来得太晚了」。

「我已经按照你的嘱咐,烧光了他们所有人」。

「主人,我愿助你重来一次,只是我能力有限,当你执念散尽时,便是一切回归正轨时」。

我勉力扭头看了沉睡的「自己」最后一眼。

「我要消散了吗?」

「这并不是消散,主人,我们一直都在这个世界上,现在在房间里沉睡的正是我们自己,消散的只是过去」。

清晨。

陈棠伸了个懒腰,她拍了拍身旁的神兽。

「不如,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神兽懒懒睁眼,扇动翅膀,似乎也伸了个懒腰。

「啾啾」。

「咦?」,陈棠惊奇发现,神兽的叫声变了,甚至连羽毛都发生了巨变,整只鸟都不再是灰扑扑的,阳光一射,竟然流光溢彩。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五彩斑斓的黑?」

陈棠莫名有些失落。

「莫非之前的丑样子看习惯了?还是觉得之前顺眼」。

「啾啾」,神兽不满的啄了啄她的手。

「好啦好啦」,陈棠帮它顺了顺毛,「那就叫你小满吧,希望我俩往后的人生皆是美满」。

微风拂过。

带着她的祝愿飞了很远很远。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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