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上。
我替公司收回八百多万死账,手一滑,碰碎了桌上的杯子。
杯子批发价十二块。
第二天,财务云姐从我的报销单里扣了三十,还在工作群里公事公办说:多出的十八块,是资产折旧加保洁人工费。
同事拽了拽我的袖子,压低声道:“叶哥,算了,三十块而已,犯不上惹老板不快。”
我笑了笑,把扣款记录截图存好,随后当面问老板八百万的清收佣金什么时候结。
老板抿了口茶,淡淡开口:“小叶,凡事讲规矩,大额款项走总账季度审批。”
季度审批。
好一个规矩。
我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撤回了提交给资方的债务结清确认函。
下一秒。
老板手机响了,资金风控冻结的消息,一声接一声响起。
他噌地站起身追过来,伸手就要按灭我的屏幕,怒声道:“你疯了?”
我没有理会,接着把三十块现金拍在云姐面前,同时调出合同附录推到老板眼前,淡漠说:“杯子,我按三十块顶格赔。”
“提醒一下,我不是你们公司的法务员工,是资方派来对接不良资产处置合伙人。”
“但八百万里白纸黑字的两成执行费,今天少一分,钱就一分也别想进账。”
1
办公室里。
老板张显荣盯着手机的到账流水。
八百万连本带息,债务人公户划进公司账户。
他猛的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站起来指着我鼻子怒喝:“叶天绝,你脑子被门挤了吧?”
“八百万的单子,你开口就要一百六十万提成,你怎么不去抢?”
我把专项催收协议推过去,手指敲了敲白纸黑字。
“张总,你的亲笔签名,公司的合同专用章,都在这儿。”
“当初接这笔烂账,全公司没人敢吭声。是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收回来,提成两成,现结。”
人事主管云姐抱着胳膊凑过来,嘴角挂着几分讥笑:“小叶,公司给你开底薪,交五险一金,平台资源都是公司的。”
“再说了,这份协议没过法务审核,无效,公司法务可不认。”
我扫了一眼云姐,淡漠道:“没过法务审核?让我立军令状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上个月小李碰碎一个十二块的杯子,你从人家实习工资里扣了一百二,手速比财务打款还快。”
“怎么一到给员工结钱,法务部就集体失明了?”
云姐的脸瞬间红了,猛的大声道:“少翻旧账!打碎公司资产照价赔偿,天经地义!”
“这笔钱按正常绩效算,顶多八千奖金,爱要不要!”
张显荣拿起座机,按下内线免提:“保安室吗?上来两个人,把二楼闹事的轰出去。”
门外探出几个员工的脑袋。
实习生小李趁乱挤进来,死死扯着我衣角,一脸担忧道:“叶哥,算了吧,张总在开发区认识人,连经侦都有熟人。”
“你犯不上为了钱惹祸上身。”
我轻轻掰开他的手,斩钉截铁道:“出来卖命,拿应得的钱,天经地义。”
“今天少一分,谁的脸面也别想留。”
办公室门被推开。
两个蓝制服的保安冲了进来,领头的大刘是张显荣的远房侄子,手里拎着橡胶警棍。
大刘抬手就要抓我衣领,嚣张喝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滚出去!”
我站着不动。
等大刘指尖离我领口还剩三寸时,我微微侧身,右手从下往上快速切进他肘窝,接着往下一按。
大刘顿时失去重心,身体往前栽。
我又接着一个膝撞,用力定在他腹部。
大刘当场干呕一声,跪在地上,半天都没缓过气。
另一个保安紧握警棍砸向我肩膀。
我快速上前一步,右手迅速扣住他的手腕,随后用力向外一拧。
咔。
保安弓成一只虾,警棍当啷落地。
我又抓住保安的后颈往旁边一甩,撞翻了角落的发财树,碎瓷和泥土撒了一地。
前后三秒。
俩保安已经瘫在地上哀嚎。
云姐吓得倒退两步,脸上写满了惊恐。
张显荣也被吓得不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怒喝道:“叶天绝!你反了!光天化日行凶伤人!”
我仿佛没听见,随后弯腰捡起警棍,在手心上敲了敲,平静道:“是你们先动的手。保安拿警棍打员工,我这叫正当防卫。”
“现在,能好好聊聊那一百六十万了吗?”
2
就在这时候。
张显荣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三个字:王胖子。
张显荣神色一慌,伸手就想挂断电话。
我直接一警棍砸在桌上,桌子炸出一个深坑。
他的手一抖,吓得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麻将声。
“张显荣!你特么的办事到底靠不靠谱?”
“你们公司那姓叶的疯狗,从哪弄到老子城南三套房的底账?”
“八百万刚被划走,老子省城的账户今早全被法院给冻了!”
“收据呢?解封申请呢?赶紧送来,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听完之后。
张显荣的脸色瞬间苍白,支支吾吾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我看了一眼张显荣,随后对着手机冷笑道:“王总消消气,收据在我手里,解封协议也在我这。”
“不过可惜,张总刚才说这笔催收不合规,正打算让我把钱原路退回法院监管账户呢。”
电话那头的麻将声瞬间停了。
王总咬牙怒骂道:“叶天绝!是你这个杂种在搞鬼!你给老子等着,今天别想走出这栋楼!”
电话直接挂断。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张显荣,冷冷笑道:“张总,可以啊,你不仅黑我的提成,连王总那边的善后都没安排好啊。”
张显荣擦了擦汗水,强撑道:“八百万进了公司公户,没我签字,财务一分划不出去。”
“年轻人别太贪,我给你二十万现金,今天的事一笔勾销。”
我不以为然,随后掏出一个黑色U盘,放在他面前,冷笑道:“这里面是你和王胖子这三年通过虚假诉讼、虚构供应链合同转移两千四百万国有资产的全部底单。”
“原件在一位有公证资格的律师手里。我一小时内不发确认短信,实名举报信直接抄送市纪委和经侦支队。”
“你猜,这笔钱够你们蹲几年?”
张显荣盯着U盘,心中巨震,手抖得停不下来。
云姐彻底慌了,凑到他耳边恶狠狠道:“张总,不能放他走!这东西要是捅出去,咱们全完了!”
张显荣深吸一口气,眼神阴了下来,咬牙怒道:“叶天绝,你这是敲诈勒索!鱼死网破!”
我看了看表,轻笑道:“还剩五十二分钟。”
“一百六十万,公对私网银转账,备注合法提成劳务费。”
“慢一分钟,我让律师点发送键。”
张显荣狠狠咬牙,随后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不一会儿。
我的手机响了。
招行到账一百六十万。
我把U盘揣回兜里。
张显荣猛的拍案而起,怒问道:“你收了钱,东西为什么不给我?”
我看都不看他一眼,咧嘴笑道:“张总,这只是我应得的报酬,至于底单嘛,只要张总遵纪守法,它就永远烂在保险柜里。”
“要是还有别的心思,咱们随时法庭见。”
说完,我直接转身出门。
走廊里的员工齐刷刷立即贴到墙边,让出一条道来。
只有小李追出来,一路送到电梯口,低声道:“叶哥,走地下车库吧!王胖子带了三辆商务车堵在正门,车里全是拿钢管砍刀!”
我拍了拍小李的肩膀,丝毫不慌道:“我行得正坐得端,走什么车库?”
“你也收拾收拾准备另谋出路吧,这家公司撑不过这个月。”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
此时。
大厦门外,三辆灰色商务车一字排开,十几个花纹壮汉坐在台阶上抽烟。
王总叼着雪茄站在黑色奔驰旁,看到我出来,就把雪茄碾灭在花坛里,骂声道:“小崽子,你可真有种,还真敢从大门出来!”
壮汉们纷纷掐灭烟头,从车座底下抽出钢管和砍刀,快速围了上来。
领头的光头二话不说,拎着一根球棒就朝我太阳穴砸过来。
在光头距离我还有半米时,我抓住时机快速向前一步,双手抓住光头砸下的手臂,当场就给他一个过肩摔。
光头跪重重砸在花岗岩上。
当场昏迷。
剩下的打手都吓出了冷汗。
王总的瞬间黑了,靠在车边怒喝道:“愣着干什么!一起上,砍死算我的!”
很快。
三根钢管从正面和两侧同时砸过来。
我盯着正前方的壮汉,旋即一步踏出,肩膀狠狠撞在他的胸膛上。
一百八十斤的壮汉直飞出去三米,又昏迷一个。
我捡起壮汉掉下的钢管,转身就一个横扫。
钢管狠狠砸在持刀人手上,长刀直接飞了出去。
持刀人倒地惨叫,手骨碎裂。
接下来。
我一棍一个,精准打击。
不到一分钟。
地上全是惨叫声,只剩四个惊恐的围在王总身前,身体抖个不停。
王总脸庞毫无血色,惊恐的往后退,撞上了奔驰车门。
我不慌不忙走过去,咧嘴笑道:“王总,八百万是公对公的划走。”
“你今天带人堵我,怎么?嫌案子不够重?还想再来一条故意伤害?”
王总咽了咽口水,颤抖的怒喝道:“叶天绝,你别太狂。”
“你动了老子的账,就是动了黑虎帮雷老大的钱!你今天要是能活着走出这条街,老子跟你姓!”
就在这时候。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两辆黑色奥迪停下,接着下来四个西装男。
带头的人称刀哥,手里盘着两颗发亮的核桃,眼神冷得可怕。
王总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急忙大喊道:“刀哥!快救我!这杂种废了我的人!”
刀哥扫了一眼七八个惨叫的打手,最后落在我身上,狞笑问道:“小子,混哪条道的?连雷爷的买卖也敢插手?”
我看了一眼刀哥,平静回答道:“我不混道,我是依法执业的资产处置人。”
“你说的雷爷,守法纳税就是合规公民,帮老赖非法转移资产,在法律上就是个从犯。”
刀哥嘴角一扯,冷笑道:“嘴真硬,刀哥我很久没见过像这么不知死活的了。”
话音落下。
两颗核桃猛的砸向我面门。
与此同时。
他人已经猛冲上来,双拳狠狠砸向我的胸膛和肋下。
看那架势就知道是个练家子,比街头混混强上许多。
核桃从我的脸庞擦飞过去,将后面的玻璃墙砸裂出一道蜘蛛网。
我不甘示弱出拳。
砰砰砰。
拳头狠狠撞击,我虽说轻易化解攻击,但双拳已是刺痛的发麻。
刀哥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久攻不下,他突然一脚扫向我的膝关节。
这脚要是踹实了,小腿当场折断。
电光石火之间,我看准了时机。
左脚向前跨出一大步,右手肘击精准撞击刀哥膝盖。
咔嚓!
刀哥膝盖响起骨裂声,随后发出一声惨叫。
我右手接着一击冲天拳,重重砸在刀哥下巴。
他向后飞出数米,在地上抽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身后三个西装男全都傻眼了。
冷汗从脸颊上一滴一滴往下落。
我一边甩了甩发麻的手,一边走向王总。
王总双膝一软,瘫坐在地上,惊恐认错道:“别打我!叶爷!亲爹!我错了!”
“我还有两套没抵押的门面房,全给你,别废我的腿!”
我蹲下拍了拍他的脸,轻笑道:“王总客气了,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只拿合法报酬,多一分都嫌脏我的手。”
“但你打坏了绿化带和玻璃,还有我这件衬衫,这些你得赔。”
“我赔!马上转!物业是我小舅子开的,我转十万!”
这时候。
警笛声传来。
四辆警车呈扇形快速包围,几十名民警下车拔枪。
一位民警大喝道:“都不许动!蹲下!”
带队的老刑警陈队,眉头紧锁道:“叶天绝?又是你?还有黑虎帮的刘刀?商业区聚众斗殴,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张显荣和云姐从大厦快速跑出来。
张显荣指着我,恶人先告状道:“陈队长救命啊!这小子刚才敲诈了我一百六十万,还把人打成重伤!快把他抓起来!”
我举着双手,冲陈警官笑道:“陈队,别听他血口喷人。”
“我有监控备份,王总带十几个持械打手在公共场所围殴我,我是正当防卫,顺手制服了有案底的通缉人员刘刀。”
“还有,在张显荣办公室的电脑里,两千四百万国有资产问题的原始账本,我已经发到市经侦支队的举报邮箱了。”
“我申请做笔录,配合陈队办案。”
“完了......”张显荣和云姐当场绝望。
陈警官深深看了我一眼,收了枪下令道:“全部带走!”
询问室里。
我一边喝水,一边听着隔壁传来张显荣崩溃的嚎哭,以及云姐甩锅的声音。
三个小时后,我在释放通知书上签了字。
走出派出所大门,已是傍晚。
小李蹲在门口的马路牙子上抽烟,看见我出来,立马掐了烟头冲上来,红着眼问:“叶哥!你没事了?陈队怎么说?”
“张显荣和王胖子刑拘,十年起步。”
“云姐参与做假账,五年起步。”
“公司明天查封。”
小李长长舒了口气,无比解气道:“这两个吸血鬼总算遭报应了!今晚必须请你喝酒,老城区的大波大排档,不醉不归!”
3
大波大排档。
小李喝得满脸通红,带着几分醉意道:“叶哥,我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真服了。”
“不过……虎头帮雷老大根基太深,手底下十几个土方车队和砂石场,你把刘刀打残了,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我咬了一口烤肉,不慌不忙道:“雷虎是个聪明人,出来混是求财,不是玩命。”
“八百万又不是雷虎的私房钱,他要是识时务,就该躲远点。”
话音落下。
路边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面包车斜停在我们面前,车门拉开。
五个葬爱家族混混拎着砍刀跳下来。
领头的黄毛一脚踹翻旁边的空桌,其他客人纷纷吓跑了。
老板摸出手机想报警。
黄毛一眼瞪过去,怒喝道:“敢报警,我今天就砸了你这破摊子!”
黄毛阴冷的目光扫向我,嚣张道:“你就是叶天绝?今天下午废了刀哥膝盖的就是你?”
小李缩在塑料椅上直哆嗦。
我抽出一张餐巾纸,不慌不忙擦了擦嘴,平淡道:“是我。”
“怎么,雷老大手底下没人了?派几个毛都没长齐的来送死?”
黄毛勃然大怒,砍刀指着我怒喝道:“雷爷发话了,卸你两条腿,两百万平事!不然今晚你的骨灰喂鱼!”
我摇了摇头,端起啤酒直接吹了半瓶,淡笑道:“出来混,嘴巴干净点。”
“跟长辈说话要有礼貌,你妈没教过你?”
“找死!”
黄毛怒吼一声,砍刀直接朝我肩膀砍来。
我手里剩下的半瓶啤酒快速砸过去。
砰。
黄毛被炸了一脸,砍刀轨迹偏移,直接劈在桌上。
我立马端起滚烫的干锅羊肉汤泼在他脸上。
全是辣椒红油。
凄厉的惨叫响彻大排档。
黄毛捂着脸满地打滚。
剩下四个一拥而上。
我起身一脚踹了出去,最前面的当场飞出数米外,砍刀也飞了出去。
紧接着两记重拳,又干趴两个。
最后一个掉头就跑。
我一脚踢飞地上的砍刀,砍刀飞射出去,穿透小腿,鲜血狂涌。
他栽在地上痛苦惨叫。
前后不到二十秒。
小李一脸震惊,嘴大的嘴巴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就在这时候。
一两黑色路虎停下。
两位魁梧保镖下车,后面跟着一位穿黑色唐装的老者,拄着一根手杖。
老者正是虎头帮的龙头,雷虎。
雷虎看都没看黄毛一眼,直接走了过去。
保镖快速搬了张椅子,摆在离我三米的位置。
雷虎坐下,目光扫了过来,淡淡道:“年轻人,身手不错。”
“下午废了刘刀,晚上又废了我堂口五个小辈。”
“城北这一片,已经十年没人敢这么抽我的脸了。”
我看了一眼雷虎,拉过凳子重新坐下,不卑不亢道:“雷老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刘刀替王胖子出头,我正当防卫,派出所有备案。”
“这几个小混混当街持械行凶,我这是协助警方维持治安。”
“你要是觉得脸疼,回去多擦点跌打酒,跑我这桌摆什么威风?”
雷虎身后的保镖,拳头捏得咔咔响。
雷虎抬起手杖拦下,冷笑道:“口才不错,不过年轻人,时代变了,能打不代表能活。”
“两百万赔偿,加一封公开道歉信。”
“看在你这身功夫的份上,我收你进雷家门下,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如若不然......”
说到这里。
雷虎手杖在水泥地上重重一顿,森冷道:“今晚过后,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丝毫不受威胁,微微笑道:“雷老板,这些话留着吓唬三岁小孩吧。”
“不过谈条件之前,我建议先看看你右后方。”
雷虎眉头一皱。
街道四周,不知何时停了四辆特种车辆。
喇叭声随后响起:“所有人双手抱头!不许动!”
强光手电齐刷刷照射过来。
防暴火速特警下车,枪口对准雷虎一伙。
陈队长大步走来,手里捏着拘留证,严肃道:“雷虎,你涉嫌特大聚众斗殴、非法持有枪支、组织黑恶势力收取保护费。”
“市局依法抓捕,请吧。”
雷虎死死盯着拘留证,又猛回头瞪我,咬牙怒道:“是你……你早就挖好了坑等我跳!”
我举了举啤酒瓶,淡笑道:“雷老板,我说过,我做事合法合规。”
“做不良资产处置,核心不是打架,而是摸底。”
“你手下这些年替张显荣和王胖子平账的黑材料,我下午就交给陈队了。”
“今晚这场烧烤,就是专程给你搭的戏台子。”
“慢走,不送。”
雷虎浑身发抖,老脸无比憔悴,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
看着警笛远去。
小李这才哆嗦的连喝三口啤酒,满脸震惊道:“叶哥,你到底还瞒了多少事?”
“你这是把省城黑白两道都算到骨头缝里的神仙啊!”
我吃了一口肉窜,轻笑道:“瞎说什么呢?我就是个退伍回来的普通人。”
“好人不该被恶人欺负,更不该被老赖踩着吸血。”
“赶紧吃吧,吃完明天去租写字楼,咱们的合规资产处置公司也该挂牌了。”
4
雷虎倒台的消息,传遍了省城商圈。
张显荣的空壳公司塌了,王胖子的资产也全数查封法拍。
一个月内,金融街双子塔二十六层,“天绝合规资产管理咨询”挂牌营业。
陈年死账一笔接一笔找上门。
原因无他,全省城都知道:叶天绝要账,一不违法,二不要命,接了单子,你藏进老鼠洞也回被合法剥干净。
小李也从实习生熬成了穿西装的副总。
这天上午,我正翻着季度报表,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大门被推开。
一个女人走进来,一身香奈儿套装,爱马仕包,墨镜架在头顶。
刻薄写在脸上,傲慢挂在嘴边。
身后还跟着四个黑衣保镖。
小李跟着进来,一脸为难道:“叶总,这位女士没预约,非要闯进来……”
“没关系,小李,去泡壶好茶。”
我微微点头,随后看向女人,轻声道:“这位女士,擅闯私人办公区,不太符合您的身份吧?”
女人把包摔在茶几上,拉开椅子坐下,蹙眉道:“叶天绝,少装糊涂,我是苏玉,赵家控股执行董事,王胖子明媒正娶的原配。”
我挑了挑眉,咧嘴笑道:“王夫人,你老公在看守所等开庭,探视应该去市中院,不是来我的公司。”
苏玉看着我,冷笑道:“那个蠢货死在里面活该,我根本不在乎。”
“但他公司破产清算,连累我名下三处商业地产被冻结,里面有两千万是我娘家的家族信托!”
“还有你敲走的一百六十万,也是夫妻共同财产!”
说到这里。
苏玉重重敲着茶几,清冷道:“今天两件事。”
“第一,非法所得一千两百万,退回我的账户。”
“第二,两千万精神损失费和冻结利息。”
“少一分,我动用赵家在省城的全部资源,封了你这小破皮包公司!”
小李猛的倒吸一口凉气,气急败坏道:“苏女士,你讲不讲道理?佣金税务手续齐全,冻结是依法办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苏玉端起热茶直接泼向小李,冷喝道:“大人说话,轮得到一条看门狗插嘴?掌嘴!”
一名保镖猛的一步跨出,一巴掌狠狠抽向小李。
然而。
就在那只手离小李脸颊一寸的瞬间。
一只手快速扣住他的手腕。
保镖脸色骤变,拼尽全力也纹丝不动。
我手腕一翻,轻轻松松把保镖掀在茶几上。
钢化玻璃瞬间碎成渣。
我居高临下看着苏玉,冷声道:“苏女士,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人,你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苏玉气炸了,猛的站起来怒喝道:“给我废了他!往死里打!”
三名保镖同时出手。
一人掏出高压电击棍捅向我的腹部。
一人高扫腿扫向我的脸。
一人一拳直击我的喉咙。
招招致命。
我迅速后退半步,避开高扫腿,左手快速扣住出拳保镖的衣领,接着往怀里一扯。
下一秒。
电击棍捅在他后背,保镖浑身一抖,当场就瘫了。
电击棍刚要收回去。
我右腿猛的横扫而出。
砰!
电击棍保镖直飞数米外,当场被干趴。
高扫腿的保镖立即拔出折刀,凶狠刺向我的心脏。
我眼疾手快,右手瞬间扣住他持刀的手背,接着发力一抓。
保镖的折刀脱落,我一脚将他踹飞出五米,狠狠撞上实木大门,当场昏死过去。
不到二十秒,四名强力保镖全躺下了。
苏玉吓得退了两步,满脸惊恐道:“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你敢打赵家的人?”
我一步步走过去,面无惧色道:“怎么?赵家的人就能进门打人砸东西?”
“就能把非法转移信托资产的损失赖在别人头上?”
看着我走过来,苏玉惊慌大喊道:“你别过来!我哥是龙傲天!省城地下车队和安保公司的总队长!他马上就到了!”
“你敢动我一根头发,你和你手底下的人全都要家破人亡!”
我来到苏玉面前,冷笑道:“苏女士,从你进门到现在,砸了我三万块的茶几,踩坏六千块的地毯,你的人还拿电棍和管制刀具伤人。”
“该赔偿的赔偿,然后带着你的人滚。”
就在这时候。
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整栋楼的防烟报警器响了起来。
几十个西装男手持甩棍涌进来,把会客区围得水泄不通。
一位高大的中年男子走进来,手里转着防风打火机。
看到男子进来,苏玉连忙跑上前抓住他的袖子,指着我怒道:“龙哥!就是他!把我的保镖全打断了骨头!”
“卸他四肢,再把舌头割下来喂狗!”
“放心。”龙傲天点了点头,冰冷的目光看向我,冷傲道:“年轻人,敢把我妹妹逼到这个份上,你是第一个。”
“也是最后一个。”
我直视龙傲天的眼睛,丝毫不惧笑道:“打了小的,来了大的。”
“你们赵家和龙家,是不是全家都有欠钱不还、上门抢劫的优良传统?”
龙傲天咔的合上打火机,冷笑道:“嘴挺臭。”
“给我废了他,留口气就行。”
一声令下。
门外的三十多号人手持甩棍冲了进来。
我第一时间把小李拉进防盗门里边,叮嘱道:“关好门,别出来。”
门一关。
我凶狠的目光扫向三十多号人,咧嘴冷笑道:“想进医院是吧?正好我很久没打过这么多人了。”
话音落下。
我拳头紧攥,随后猛的爆冲上去,宛如猛虎下山。
砰砰砰。
我拳脚并用,速度极快,每一次出手都打飞一人。
不到一分钟时间。
三十多号人全部在地上打滚惨叫。
看到这一幕。
龙傲天彻底傻眼了。
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打火机也掉在了地上。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种场面。
一个人,不到一分钟,轻松干趴他三十个职业打手。
我踩过满地的哀嚎,走到电梯口的龙傲天跟前。
苏玉贴着电梯门,双腿抖个不停,裤子湿了一片,颤抖道:“你……你到底是什么魔鬼……”
我看着傻眼的龙傲天,冷笑道:“龙总是吧?”
“省城的规矩,是你定还是法律定?”
龙傲天喉结滚了滚,骇然道:“兄弟……误会,都是误会。”
“赵家在省城盘根错节,首富赵老爷子黑白两道通吃,你就算再能打……”
啪。
不等他说完,我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把他一米八几的大块头抽得踉跄倒退。
龙傲天半边脸当场肿起,嘴角带着一抹血丝。
我面无表情道:“你妹妹的赔偿,五万。”
“打伤我员工,十万。”
“砸我公司名誉,五百万,算是补这栋楼的损失。”
“五分钟内看不到到账短信,今天你们俩就爬着下楼的。”
说到这里。
苏玉吓得尖叫起来,颤抖着翻手机。
三分钟后,公账进账五百万。
附言:自愿赔偿金。
我满意的点点头,冷笑道:“回去转告赵老爷子,管好手底下的狗。”
“再敢踏进天绝资产半步,下次我去赵家庄园收账。”
“滚。”
龙傲天立即扶起瘫软的苏玉进入货梯,头都没敢回。
这时候。
小李推开防盗门,看着眼前的一幕,身体也不停的颤抖。
但他眼睛里全是狂热。
“叶哥,咱们把赵家的人打了,这事要是传出去……”
我耸了耸肩,丝毫不慌道:“传出去又怎样?”
“正义不是求来的,是拳头和规矩打出来的。”
“小李,去帮我倒杯水。”
我顿了顿,又道:“用那个十二块的杯子。”
5
接下来的半个月,省城的商界和地下世界安静得有些反常。
龙傲天带人围剿天绝资产未遂,反倒是全员被放倒的消息,在顶级圈子里疯传。
所有人都等着首富赵家雷霆震怒。
结果赵家一点动静没有,反而注销了苏玉名下几家信托公司,还收回了龙傲天的安保承包权。
赵老爷子选择了沉默。
不过。
沉默没持续多久。
这天清晨,小李神色凝重的递来一份加急的债务委托公证书。
委托方是省国资委控股的大型机械集团。
欠款人三个字:赵天赐。
首富赵老爷子的独生子,全省城闻名的顶级纨绔。
涉案三千五百万,逾期四年,资产全靠家族信托隔离,法院执行几次都扑空了。
附页有一行红笔小字:“赵公子放话,省内谁敢动这笔账,全家暴毙。”
我翻着债权转让书,嘴角慢慢扬起来,淡笑道:“三千五百万,两成提成,七百万。”
“这笔账,有点意思。”
小李咽了口唾沫,惊慌道:“叶哥,机械集团不敢动赵家,而是借刀杀人,把咱们架在火上烤。”
“赵公子常年窝在城南‘天上人间’,身边二十多个退伍打手,背后还有赵家的私人护卫队……”
我抓起车钥匙,咧嘴冷笑道:“借刀杀人?那就看他们借的是什么刀了。”
“小李,带上公证书和执法记录仪,我们去夜总会收账。”
城南皇家夜总会。
四名黑西装门卫将我们拦下,一人嚣张道:“私人会所,白天不营业,滚远点。”
我掏出公证书拍在他胸口上,冷冷道:“叫赵天赐下来,欠机械集团的三千五百万,今天清账。”
门卫扫了一眼公证书,旋即笑出了声,拿起对讲机嗤笑道:“喂,兄弟们,出来看戏了,又来了个不怕死的要账鬼!”
说完。
他伸手指着我的鼻梁,无比嚣张道:“小杂碎,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话还没说完。
我直接扣住他的食指向后压去,咔的一声脆响。
门卫立即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我接着一脚踹了上去,门卫倒飞出去,砸穿两扇玻璃门。
剩下三人立即抽出电棍冲上来。
我一拳干碎一人鼻梁,一巴掌扇飞一人。
接着抢夺电棍捅在最后一人脖子上,当场被电晕过去。
前后不到五秒。
我带着满脸呆滞的小李进去。
中央卡座上,一个白衬衫年轻男人,正翘着二郎腿,身边围着七八个年轻漂亮的女子。
他正是赵天赐。
身后十几个保镖站成一排。
赵天赐放下酒杯,眼神轻佻地打量我,狂傲道:“小子,你就是叶天绝?胆子不小,敢砸我的门。”
我拉过高脚凳坐下,接着把公证书甩在茶几上,微微笑道:“赵公子,三千五百万,加四年法定利息违约金,四千二百万整。”
“你名下十二套信托房产的执行裁定书已经生效。”
“给钱,我给撤诉申请,不给,这家夜总会加你车库那几辆车,全部拉去法拍。”
赵天赐愣了半秒,仰天大笑起来,身边的漂亮女子也跟着笑。
点了一根烟,赵天赐冷笑道:“在省城,只有我赵家法拍别人的份!”
“小子,你今天能站着走出去,我赵天赐名字倒过来写!”
“给我打断他全身骨头,扔进水泥搅拌机!”
话音落下。
十几个保镖立即冲了上来。
这些人和之前的完全不同,一看就是军警退役,实力都不弱。
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目光锁定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壮汉,我快速冲上去,跳起来空中两连踢。
砰砰。
两个壮汉直接凌空倒飞出去,撞翻两张洋酒架,名贵的酒碎了一地。
我落地的瞬间,一拳轰向第三个壮汉。
咔嚓!
骨裂声响起,壮汉跟着飞出数米外,当场重伤昏死过去。
剩下十几个一拥而上。
一时间。
大厅变成了打斗场。
砰砰砰。
我全力出手,招招凶狠,但却也不致命。
不到两分钟。
十几个护卫全躺地上,哀嚎不断。
赵天赐当场就吓傻了,目瞪口呆看着我。
几个嫩模吓得缩在沙发角落,大气不敢出。
我踩着碎玻璃和酒液走了过去。
赵天赐拼命的往沙发后面缩,强忍着恐惧威胁道:“叶天绝!你别乱来!我爸是赵万里!你敢碰我,赵家定让你粉身碎骨!”
我一把抓住他的衬衫领口,将他从沙发上提起来。
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赵天赐半边脸肿起,嘴角溢出鲜血,整个人再次懵了。
冰冷的目光盯着他,我森冷道:“赵公子,三千五百万,给不给?”
“我的耐心只有十秒,十秒过后,我把你从三楼阳台扔下去。”
6
“我给!我给!别杀我!”
赵天赐哆嗦着掏出手机,颤抖的点着屏幕。
两分钟后。
四千二百万本息划入天绝资产公账。
我松开手,随后将结清收据拍在他脸上,冷笑道:“两清了。”
“回去告诉你爸,欠债还钱是做人的底线。”
“赵家如果还想当首富,就把尾巴夹紧点。”
说完。
我转身离开。
走出夜总会大门的瞬间。
十二辆劳斯莱斯幻影,把夜总会围了起来。
数十位身穿作战服的保镖下车。
一位银发老者,从中间的加长版幻影下来,拄着龙头拐杖,不怒自威。
老者正是省城商界帝王赵万里。
看到这种阵仗。
小李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台阶上,颤抖道:“叶哥,赵万里亲临了……”
赵万里拄杖上前,浑身散发着强大气场。
目光扫过满地护卫和瘫软的赵天赐,赵万里沉声怒道:“打了我的义子,吓疯了我的儿媳,砸了我儿子的场子。”
“三十年了,还没人敢这般抽我赵万里的脸。”
“叶天绝,你真以为凭你的拳头,能凌驾于省城的规则之上?”
目光看着赵万里,我不卑不亢笑道:“赵老爷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你儿子借国有企业的钱,拖了整整四年,本息四千二百万。”
“你的义子和儿媳用暴力和黑恶手段阻挠办案,我依法正当防卫。”
说到这里。
我向前走了一步,继续道:“面子是靠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如果首富的规矩就是赖账和仗势欺人,那我今天不介意给省城重新立一立规矩。”
此刻。
空气中全是火药味。
一位中年保镖猛的怒喝道:“放肆!敢对赵老不敬,你找死!”
话音落下。
他火速冲了上来,右手屈爪,凶狠的抓向我的脸。
速度之快,超越之前的所有人。
此人乃是真正的练家子。
我嘴角微微上扬,右脚向后移动半步,紧攥的右拳缓缓向后拉,同时凝聚强大的力量。
轰!
拳头与爪狠狠撞在一起。
咔嚓!
一声骨骼爆裂的脆响。
中年保镖右臂的衣袖瞬间粉碎,身形飞出去七八米,狠狠的砸在一辆幻影的挡风玻璃上。
防弹玻璃炸出了蛛网纹。
全场一片死寂。
一拳。
仅仅一拳就废了赵家十年的顶级客卿。
看到这一幕。
赵万里浑身抖了一下。
苍老的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
这一刻。
他终于意识到,叶天绝绝不是普通的讨债人。
真要动手的话,数十个精锐也未必能留得住这个人。
我看向赵万里,咧嘴问道:“赵老爷子,规矩还立吗?”
赵万里的老脸无比苍白,摆了摆手道:“收队。”
赵万里深深看我一眼,又接着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啊。”
“三千五百万,到此为止。”
“天赐技不如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从今往后,天绝资产接的单子,赵家所有产业退避三舍。”
说完。
赵万里缓缓转身,在保镖搀扶下坐进加长版幻影。
小李靠在门柱上,红着眼哽咽道:“叶哥……咱们真把首富压低头了……”
我点了支烟,摇了摇头道:“不是咱们赢了,是规矩赢了。”
“权势可以遮天,金钱可以通神,但只要有人敢豁出命守那条底线,恶人就永远别想一手遮天。”
“走吧,回公司分钱。”
“今天这单,给你提十万。”
三天后。
赵家退让的消息轰动了整个省城高层。
各大银行和国企的委托书,在天绝资产堆成了小山。
此刻。
金融街双子塔二十六层。
我坐在转椅上,手里捧着一只白色陶瓷会议杯。
小李拿着一张茶具发票进来,高兴笑道:“叶哥,按你说的,换了全套景德镇定制会议杯,一个八百八。”
我放下手里的杯子,看了一眼桌角那个十二块的普通杯,轻笑道:“收起来吧,就用这个。”
小李先是一愣,连忙道:“叶哥,账户上还有几千万,而且天天来的都是百亿大佬,用十二块的杯子接待,是不是太寒酸了?”
我抿了一口茶,淡淡笑道:“小李,你记住,这家公司能走到今天,不是因为流水,也不是因为谁的拳头硬。”
“是因为当初有人为了一个十二块的杯子,从一群吸血鬼嘴里,把做人的尊严和公道讨了回来。”
“这个杯子摆在这儿,是提醒我们自己,也提醒那些走进来的人。”
“这个世上,一分一毫的公道都不能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