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当天,闺蜜发来一张照片。她躺在我陪嫁房的床上,穿我丈夫的衬衫。我把孕检单塞进包里,笑着走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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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敬茶
水晶灯晃得人眼晕。我端着茶盏站在主桌旁边。婆婆赵桂芬指甲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林晚,茶凉了。”
我弯腰,把茶盏递过去。她没接,眼皮没抬。
满桌亲戚都看着。我嫁进沈家三年,这种场面见多了。
“妈,茶凉了伤胃。您先喝一口。”我声音不大,刚好让邻桌也听见。
赵桂芬抬眼,接过茶,抿了半口,啪地搁下。
“行了,说正事。”她转向沈知远,“知辉下个月结婚,女方要房。你那套陪嫁的,过户给知辉。”
我手顿了一下。
那套房是我爸给我的嫁妆。市中心,一百四十平,写的我一个人的名字。
沈知远坐在我旁边,西装笔挺,手指在手机上划了一下,没抬头:“妈,这事回头说。”
“回什么头?”赵桂芬嗓门拔高,“你弟弟婚期定了。林晚嫁进来三年,肚子没动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妈。”我把茶盏放下,“房子是我爸给我的。过户可以,让知辉先把三年前借我的二十万还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
赵桂芬脸沉下来:“一家人说什么借不借。”
“借条在我抽屉里,知辉签的字。”我笑了笑,“妈,您要讲一家人,先把账算清。”
沈知远抬头,皱眉看我:“晚晚,今天什么日子,别闹。”
我没接话。
一只手搭上沈知远胳膊。苏蔓端着酒杯过来,穿一条香槟色吊带裙,笑得眼睛弯弯:“阿姨,嫂子,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她是我闺蜜。从大学到现在,十年。
也是沈知远的“干妹妹”。
“蔓蔓来得正好。”赵桂芬脸色缓了,“你劝劝你嫂子,一家人别为套房子伤和气。”
苏蔓挨着沈知远坐下,手没从他胳膊上拿开:“嫂子,阿姨也是为知辉着急。你看这样行不行,房子先借知辉住,等他们小两口攒够首付再还。”
“借?”我看着她,“你结婚,我借你老公的房,你干不干?”
苏蔓笑容僵了半秒。
沈知远把她的手拨开,压低声音:“林晚,你今天吃枪药了?”
我没说话,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
赵桂芬把筷子一摔:“反了天了。沈家娶你进门,三年没生个一男半女,现在连套房都不肯让。”
“妈。”我放下茶杯,“我怀没怀,您问过医生吗?”
她噎住。
我站起身。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我掏出来看,是苏蔓的微信,一条图片消息。
我没点开,按灭屏幕。
“我去补个妆。”我笑了一下,转身往洗手间走。
背后赵桂芬骂了一句什么。苏蔓的声音轻轻飘过来:“阿姨别气,嫂子可能心情不好。”
我走进洗手间,反手锁上门。
点开那条消息。
照片里,苏蔓躺在我陪嫁房的床上。背景是我挑的那盏落地灯。她穿着沈知远的衬衫,举着手机自拍。配文一行字。
“嫂子,这床真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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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洗手间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十秒。
落地灯是我跑遍三个家居城挑的。床头柜上摆着我爸送我的结婚礼物,一对青瓷台灯。照片里,其中一只被挪到了地上。
我打开相册往前翻。
三天前,沈知远说加班,凌晨两点回来。衬衫领口有股栀子花味。我当时没问。
上周,苏蔓发朋友圈,定位城南一家私房菜。配文“有人请客”。沈知远那天也说应酬。
我把手机收进包里,摸到一张折起来的纸。
孕检单。今天早上拿到的,六周。
我本来想婚宴结束告诉他。
门外传来高跟鞋声,停在洗手间门口。
“嫂子?你在里面吗?”苏蔓的声音。
我没应。
“嫂子,阿姨让我来看看你。别生气啦。”她敲了两下门,“其实房子的事,你要是不愿意,我帮你去说。知远哥最听我的。”
我拉开门。
苏蔓站在门口,手里补着口红。见我出来,笑了一下:“嫂子,你脸色不太好。”
“你发的照片,什么意思?”我直接问。
她口红停在嘴唇上,眼睛眨了眨:“什么照片?我发错了吧。”
“床照。”我把手机屏幕怼到她面前,“什么意思?”
苏蔓笑容收了一半,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嫂子,你别激动。我就是开个玩笑。”
“开玩笑?”
“哎呀,你别多想。”她把口红收进包里,“知远哥说了,等你哪天想通了,把房子的事办了,他就。”
她顿住,故意没说下去。
“就什么?”
“就跟你好好谈啊。”她笑得眼睛弯起来,“嫂子,你嫁进来三年,肚子没动静,公司也没你的份。你猜知远哥为什么还留着这婚?”
我攥着孕检单,指节发白。
苏蔓凑近半步,声音更轻:“嫂子,实话跟你说吧。知远哥说,等你把房子过户了,他就跟你离。我劝他再等等,万一你怀了呢。”
她瞥了一眼我的手。
“怀了也没用,对吧?”
我看着她。
十秒。
然后我笑了。
“苏蔓,你知道我这三年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
她愣住。
“太懒。”我把孕检单折好塞回包里,“懒得查,懒得问,懒得跟人撕破脸。”
我绕过她往外走。
“嫂子。”她在身后喊。
我回头,笑了一下:“婚宴还没结束呢。待会儿见。”
回到宴会厅,沈知远正跟人敬酒。看见我,眼神扫了一下,继续喝。
赵桂芬在主桌跟亲戚嘀咕。看见我进来,哼了一声。
我走到主桌旁边,拿起话筒,敲了两下。
全场安静。
“各位亲友,今天是我和知远的婚宴。”我笑了笑,“刚才婆婆说,让我把陪嫁房过户给知辉。我琢磨了一下。”
我看向赵桂芬。
“行。”
她眼睛一亮。
“但是有个条件。”我转向沈知远,“知远,你先过来,把这杯茶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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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逼宫
沈知远走过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凑近我低声问:“你搞什么?”
“敬茶。”我把茶盏递给他,“给妈敬茶,然后把话说清楚。”
“什么话?”
“房子的事。”
他皱眉,接过茶,走到赵桂芬面前:“妈,喝茶。”
赵桂芬笑得合不拢嘴,接过茶喝了一口,拍了拍他的手:“还是我儿子懂事。”
苏蔓在旁边鼓掌:“知远哥最孝顺了。”
我拿回话筒:“妈,茶喝了。那我说说条件。”
全场又看过来。
“房子可以过户给知辉。但我有个要求。”我看向沈知远,“知远,你当着大家的面说一句。你和苏蔓,什么关系?”
沈知远脸色一变。
苏蔓笑容僵在脸上。
赵桂芬拍桌子:“林晚你什么意思?蔓蔓是知远的干妹妹。”
“干妹妹。”我点点头,“干妹妹能穿哥哥的衬衫,躺嫂子的床?”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举起来。照片放大,苏蔓的脸清清楚楚。
全场哗然。
“林晚!”沈知远冲过来要抢手机。
我退后一步,手机举高:“别急,我还有。”
我点开录音。
苏蔓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知远哥说了,等你把房子过户了,他就跟你离。”
赵桂芬脸白了。
苏蔓尖叫:“你录音?”
“对。”我关掉录音,“洗手间,你亲口说的。”
沈知远站在台上,脸一阵青一阵白。半天憋出一句:“林晚,你疯了。”
“我疯了?”我把手机收起来,“沈知远,你睡我闺蜜,住我陪嫁房,三年吃我的用我的。现在你妈还要我把房子给你弟。”
我从包里抽出孕检单。
“我今天本来想告诉你,我怀孕了。”
沈知远眼睛一亮,往前一步:“晚晚。”
“但你猜苏蔓跟我说什么?”我把孕检单举到胸前,“她说,怀了也没用。”
我当众把孕检单撕了。
碎片撒在地上。
赵桂芬站起来:“你干什么!那是。”
“是什么?”我看着她,“妈,您不是说我三年没怀吗?现在我告诉您,怀了。我不要了。”
苏蔓往后退了一步。
沈知远扑过来抓我手:“晚晚你冷静。”
我甩开他,转身走向宴会厅门口。
背后赵桂芬在喊:“拦住她!她发疯。”
沈知远追上来,抓住我胳膊:“林晚,你听我解释。我跟苏蔓就是。”
“就是什么?”我回头看他,“你说。”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苏蔓在后面喊:“知远哥,她就是吓唬你。”
我笑了一下,从包里拿出另一样东西。
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沈知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远航科技那笔三千万的救命投资是谁给的吗?”
他愣住。
“你爸求了三个月没求来的钱。”我把文件袋拍在他胸口,“是我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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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底牌
沈知远低头看文件袋,手在抖。
“不可能。”他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远航的创始投资人,是林建国?”
“我爸。”我看着他,“你创业第一笔钱,我爸投的。你公司现在用的核心技术,专利持有人写的是我的名字。”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酒杯碰桌的声音。
赵桂芬冲过来抢文件:“你胡说!远航是我们沈家的。”
“妈。”我看着她,“您去查查工商登记。远航科技最大的股东,叫林晚。”
赵桂芬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苏蔓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三年前你娶我,我爸说年轻人创业不容易,钱先给,股份挂我名下。等你们夫妻稳定了再转。”我看着沈知远,“但你猜我爸为什么一直没转?”
他抬头看我,眼睛红了:“晚晚。”
“因为你娶我那天,我爸就说了一句话。”我顿了顿,“他说,这男的眼神不正,先看看。”
沈知远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这三年你公司做起来了,我以为我爸看错了。”我把文件袋从他手里抽回来,“今天我知道了。他没看错。”
赵桂芬换了脸,挤出笑:“晚晚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刚才妈说话急。”
“妈。”我打断她,“您刚才说,我三年没生个一男半女,连套房都不肯让。我记着呢。”
她脸僵住。
沈知远上前一步,声音发颤:“晚晚,我跟苏蔓真没什么。就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能把我床上的照片发给苏蔓?”我看着他,“沈知远,你手机密码是我生日。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脸白了。
苏蔓开口:“嫂子,我错了。我就是跟知远哥开个玩笑。”
“你闭嘴。”我看着她,“你刚才在洗手间说怀了也没用,现在跟我说开玩笑?”
她往后缩了缩。
我转向全场:“各位亲友,今天这婚宴,改成离婚宴吧。”
赵桂芬尖叫:“你敢!”
“我不但敢。”我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喂,张律师吗?远航科技股权确认的函,现在发。对,三千万那笔。”
挂了电话,我看着沈知远。
“远航科技,明天开始清算。你爸那点家底,够不够还我爸的投资?”
沈知远扑通一声跪下了。
“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赵桂芬也跟着跪:“晚晚,妈求你了。那公司是你爸的心血。”
“我爸的心血?”我低头看她,“我爸投的钱,您儿子拿去养女人。您说这是心血?”
苏蔓趁乱往门口溜。
“苏蔓。”我叫住她。
她僵住。
“照片我存了。录音我也存了。”我看着她,“你猜我会不会发给你爸妈?”
她脸惨白,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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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清算
张律师来得很快。
宴会厅里的人走了大半,剩几个看热闹的亲戚缩在角落。沈知远还跪在地上,赵桂芬坐在椅子上抹泪。
张律师把文件摊在桌上:“林小姐,股权确认函已经发出。远航科技三千万投资款,按协议,提前撤资需三十日内结清。”
“三十天?”我看了沈知远一眼,“够吗?”
他抬起头,声音嘶哑:“晚晚,公司账上没那么多现金。”
“那是你的事。”我转头看张律师,“还有,我名下那套陪嫁房,今天挂出去卖。市场价八百万,急售七百万。”
赵桂芬跳起来:“那是知辉的婚房。”
“您搞错了。”我看着她,“那是我的房。我想卖就卖。”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沈知远爬起来,抓住我胳膊:“晚晚,你冷静一下。我们好好谈。”
“谈什么?”我甩开他,“谈你把苏蔓带回家几次?谈你公司那点钱怎么花的?”
他噎住。
张律师在旁边轻咳一声:“林小姐,还有一件事。远航科技的核心专利,持有人是您。如果撤资,专利授权也需要重新谈。”
沈知远脸白了。
“专利是公司的命脉。”他声音都在抖。
“我知道。”我看着他,“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三十天内还清三千万,专利授权我照常给。第二,还不上,公司清算,专利我收回。”
“晚晚。”
“别叫我晚晚。”我看着他,“你叫苏蔓的时候,叫的是蔓蔓。”
沈知远腿一软,又跪下了。
赵桂芬扑过来抱我腿:“林晚啊,妈求你了。千错万错都是妈的错。你看在三年夫妻情分上。”
“三年夫妻情分?”我低头看她,“您刚才当众骂我不下蛋的时候,想过情分吗?”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抽回腿,往门口走。
沈知远在后面喊:“林晚!你肚子里还有孩子。”
我停住脚步。
回头看他。
“孩子?”我笑了一下,“沈知远,孕检单是你亲眼看着我撕的。”
他愣住。
“六周,还没成型。我林晚的孩子,不需要一个睡我妈闺蜜的爸。”
我转身走了。
背后是赵桂芬的哭声和沈知远的喊声。我走出酒店大门,夜风灌进来,脑子清醒了一点。
手机响了,是苏蔓。
我接起来。
“林晚,你够狠。”她声音发尖,“但你等着。知远哥不会跟你离的。他离了就什么都没了。”
“苏蔓。”我打断她,“你猜我手里除了照片和录音,还有什么?”
她顿住。
“你去年让我帮你投资的那二十万,记得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
“那笔钱,你说是你表哥的生意周转。我查过了,没表哥,没生意。钱进了沈知远的私人账户。”
苏蔓声音变了:“你。”
“诈骗,二十万,够立案了。”我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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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反转
三天后,远航科技楼下。
沈知远堵在我车门口,西装皱巴巴的,胡子没刮。
“晚晚,你听我说。”
“说。”
“苏蔓跑了。”他咽了口唾沫,“她卷了公司账上八十万,跑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我报警了。警察说她在机场被拦下来的。”他搓了把脸,“晚晚,我鬼迷心窍。你打我骂我都行。公司不能倒。”
“你公司倒不倒,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愣住。
“沈知远,三年前我爸投钱,看的是我。你公司能做起来,靠的是我名下的专利。”我看着他,“你睡苏蔓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他嘴唇哆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离婚协议签了?”
他低下头:“没签。”
“为什么不签?”
“我。”他抬起头,眼睛红了,“晚晚,我不想离。”
我笑了一下。
“你不想离,是因为离了公司就没了。还是因为离了我,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他张了张嘴。
“沈知远,你从来就没喜欢过我。你娶我,因为我爸有钱。你留着我,专利在我名下。苏蔓呢?她比我听话。”
他脸白了。
“你说你喜欢苏蔓吗?”我问他,“她卷了八十万跑路的时候,想过你吗?”
他沉默。
“你俩挺配的。”我拉开车门,“一个图钱,一个图色。现在钱没了,色也没了。你跟我说不想离?”
沈知远扑过来按住车门:“晚晚,我求你了。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我看着他,“我给过你三年。”
他手松了。
我坐进车里,摇下车窗:“张律师明天会送离婚协议到你公司。签了,三千万分三年还,专利授权照旧。不签,法院见。”
车子开出去。
后视镜里,沈知远站在路边,蹲下去,抱着头。
我没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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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离场
一个月后,离婚证到手。
远航科技没倒。沈知远凑了钱,把第一笔款打过来了。听说他卖了车,抵押了房,赵桂芬把金镯子都当了。
苏蔓的案子立了。二十万诈骗,加上卷走公司八十万,够她待几年。
我搬回了自己的房子。那套一百四十平的陪嫁房,没卖。我重新刷了墙,把那盏落地灯扔了,换了新的。
我爸来看我,进门转了一圈,说:“早该这样。”
我没说话,给他倒了杯茶。
“公司那边,专利授权续了。”我爸坐下,“你真打算放他一马?”
“放他?”我笑了一下,“爸,三千万分三年还,他得拿命挣。专利授权我每年收他百分之十的营收。他越努力,我越赚钱。”
我爸看了我一眼,笑了:“比你妈狠。”
“随她。”
手机响了一下。
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林晚。”是赵桂芬的声音,哑得厉害,“知辉的婚事黄了。女方嫌我们家欠一屁股债。你满意了?”
“妈。”我顿了一下,“这称呼不太合适。您还是叫我林小姐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林晚,做人留一线。”
“您当初让我把房子给知辉的时候,留线了吗?”
她不说话了。
“赵阿姨,我给您算笔账。”我坐在新换的沙发上,“您儿子三年花了我多少钱,您心里有数。我没让您还,已经够意思了。”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前。
楼下有人在遛狗。天很蓝。
我摸了一下肚子。
六周,我撕了那张单子。说不心疼是假的。
但我不想让我的孩子有个睡我妈闺蜜的爸。也不想让他有个当众骂我不下蛋的奶奶。更不想他有个卷钱跑路的干姑姑。
手机又响了,是张律师。
“林小姐,远航那边第二笔款提前打了。”
“知道了。”
“还有个事。苏蔓的案子下个月开庭。她家里人托人找你,想私了。”
“私了?”我想了想,“行啊。让她把从我这儿拿走的每一分钱,连本带利吐出来。再在朋友圈公开道歉,挂一个月。”
“她家里人说。”
“不同意就法院见。”我挂了电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坐下来,打开电脑。
新公司注册好了,做医疗器械,跟我本行对口。我爸投的第一笔钱昨天到账,备注写着:“闺女,重新开始。”
我笑了一下,开始写商业计划书。
过去三年,我活成了别人眼里的沈太太。
往后,我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