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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6 05:13:26

全球高温爆发,地表70℃,人类集体崩溃。

而我,一个光荣的躺平族,两年前就把老家地下室改成了末日避难所。

有发电机、有WiFi、有三年份自热火锅和快乐水。

每天穿着棉袄打游戏,朋友圈发一句“今天好冷”,差点被幸存者群殴。

直到邻居大妈扛着锄头来挖我的通风管——

“小李啊,你家空调外机冒冷气,大妈就借住两天,保证不告诉别人!”

我:???

第一章 被优化之后,我决定挖个洞

我叫李闲,今年28岁,职业是“无业游民”,俗称躺平族。

两年前被公司“优化”的那天,HR假惺惺地把我叫进会议室,桌上摆着一份《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和一盒抽纸——抽纸是给我擦眼泪用的,但我没哭。HR小姐姐推了推眼镜,用那种念悼词的语气说:“李闲啊,公司也很困难,你拿着这N+1,好好规划一下人生。”

我盯着协议书上的数字算了三遍:八万四千三百二十一块五毛。这是我在这家破公司干了三年换来的全部身家。我拿着钱走出写字楼,站在马路边抽了根烟,看着对面商场大屏幕上滚动的广告——“奋斗改变命运”“三十岁前必须完成的十件事”“你的同龄人正在抛弃你”。

我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我TM这辈子再也不想上班了。

于是我做了个震惊全村的决定:回老家,把我爷爷留下来的土坯房地下室,改造成末日避难所。

村里人听说这事儿,差点把我家门槛踏平了。邻居王大爷拄着拐棍堵在院门口,唾沫星子喷我一脸:“小兔崽子,有这钱不娶媳妇,挖地洞?你是属老鼠的吗?你爷爷在天之灵看见你这么糟蹋钱,棺材板都压不住!”

我嘿嘿一笑,递给他一根烟:“王大爷,等哪天太阳把地球烤熟了,您可别来敲我的门。”

王大爷把烟别在耳朵上,骂骂咧咧走了:“烤熟了?我先把你这兔崽子烤熟了!”

当时所有人都当我说胡话。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这不是发疯,是未雨绸缪。作为一个常年混迹于贴吧、知乎、B站末日生存区的老网民,我从2021年就开始关注气候异常数据了。每年夏天温度都在破纪录,冰川融化的速度比网红塌房还快。我在一个叫“末日准备者”的论坛里潜水三年,看了上千个帖子,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极端高温迟早会来,区别只是什么时候来、来多猛。

所以我把爷爷的地下室挖深了一倍。原本只有四十平米、层高两米二,我雇了台小型挖掘机(跟隔壁村修路的工头喝了三顿酒才借到),硬生生往下掏了六十公分,又往东扩了四米。墙壁贴了五公分厚的聚氨酯保温板,顶上铺了一层陶粒混凝土隔热层,地面铺了防潮地垫。空调是二手市场淘的1.5匹变频,八百块钱,卖家说“制冷效果杠杠的,就是外机有点响”,我扛回来自己修了修,换了个风扇电容,安静得像只猫。配了台柴油发电机,油桶囤了三十桶,够用大半年。

水循环系统是我照着B站教程自己焊的——过滤、蒸馏、紫外线杀菌三道工序,最后出来能直接喝。我在院子里打了口小井,水抽上来先存进不锈钢水箱,再走一遍净化流程。通风管道伸到老槐树底下,伪装成一个废弃的沼气池出口,上面还压了半扇破石磨,路过的人只会以为是农村常见的杂物堆。

物资方面,我按“三年不出门”的标准囤货:两百箱自热火锅(番茄牛腩、麻辣牛肉、菌菇鸡汤各占三分之一)、五十箱螺蛳粉(好欢螺,别问为什么,问就是打折)、三十箱快乐水(可口可乐,不接受百事党反驳)、二十斤冻干咖啡。角落里堆着三台游戏机——PS4、Switch、还有一台能跑《赛博朋克2077》的二手PC,一个投影仪,一整套《鬼灭之刃》漫画(从第1卷到第23卷,一本不少),以及健身环大冒险——虽然我一次都没练过,但拥有它就等于我练过了。

最关键的是,我在淘宝花九块九买了一张“末日避难所产权证”,还让刻章办证的小哥给我盖了个红戳。小哥问我刻什么字,我说:“国际末日生存协会。”他愣了一下,收了我五毛钱工本费,没再多问。后来就是这张破奖状,帮我挡了三波政府征用。

那年夏天,我把地下室收拾得干干净净,在墙上贴了张A4纸,用马克笔写着:“李闲的躺平基地,非请勿入。入者请自备拖鞋。”

王大爷路过看了一眼,评价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我懒得理他,关上门,开空调,打开PS4,继续打我的《艾尔登法环》。当时地表温度才三十五度,全村人都觉得我脑子有病。我一边打女武神玛莲妮亚一边想:等你们哭着来敲门的时候,看我怎么收费。

第二章 七十度,朋友圈差点被网暴

高温爆发的第一天,我正在打《艾尔登法环》二周目。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气象局红色预警,我瞥了一眼,差点把手里的薯片撒键盘上:“全国大范围持续高温,局部地区地表温度达68℃,请市民减少外出,做好防暑降温。”

我切到监控屏幕——院子里那根温度计是我特意买的工业级红外测温仪,探头绑在水泥地中间。屏幕上的数字跳了几下,停在71.3℃。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五秒钟,然后默默关掉预警,从冰箱里掏出一罐冰可乐,“啪”地拉开拉环,喝了一大口。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炸开的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隔壁李婶家养的土狗“大黄”正在疯狂刨坑,试图把自己埋进土里。刨了半米深,土都是烫的,狗爪子烫得直叫唤。我隔着窗户看了一会儿,有点于心不忍,从通风管接了一根小细管出去,滴了几滴凉水在它旁边。大黄把脑袋拱到湿土里,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我回到电脑前,打开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

“今天地下室有点冷,得把棉袄翻出来了。@全体幸存者,需要暖宝宝的私聊。”

配图:我穿着加绒卫衣,脚踩毛绒拖鞋,面前摆着一锅咕嘟冒泡的番茄牛腩自热火锅,背景是投影仪上正在播放的《鬼灭之刃》。

三分钟后,我收到了四十多条辱骂。

“李闲你做人吗?”“定位发来,我现在就带着全村的狗去你家。”“兄弟,卖通风口吗?我拿我老婆跟你换。”“我在地表蒸桑拿,你在底下吃火锅?老天爷怎么不收了你?”

我统一回复:“本店概不赊账,概不外卖,概不接收难民。祝各位在地表烧烤愉快。顺便说一句,现在外面七十一度,出门记得带孜然。”

然后我把手机调成静音,专心打游戏去了。

当天晚上,村里微信群炸了锅。有人把我朋友圈截图发到群里,配文:“李闲这小子肯定有猫腻!他家空调二十四小时开着,外机吹出来的风是凉的!”底下跟了一百多条消息,全是骂我“吃独食”“不讲义气”“小时候白给你抄作业了”。

王大爷在群里发语音,声音颤抖:“小李啊,大爷腿脚不好,你就让大爷进去坐坐,大爷保证不告诉别人。”

我回了一句:“王大爷,您上次偷我家柿子的时候也说‘保证不告诉别人’,结果全村人都知道了。”

王大爷不吭声了。

第三章 网红主播撬门,我用大悲咒反杀

高温第三天,地表已经没人敢出门了。白天七十度,晚上还有四十五度,鸡蛋放阳台五分钟变溏心蛋。幸存者要么挤在商场地下车库抢冰块,要么躲进地铁站啃过期泡面。超市货架早就空了,瓶装水被炒到五十块一瓶,方便面包装袋都被舔得反光。

而我,正穿着棉袄吃冰镇西瓜。

问题出在我那个通风管。当初为了伪装,我把它刷成了跟老槐树树皮一样的颜色,但机器运转时会往外吹冷风——在七十度的地表上,这股冷风就跟沙漠里的冰淇淋店一样显眼。隔壁村有人路过,拍了个视频发抖音,配文:“高温第三天,发现一处神秘冷气源,疑似地下军事基地。”点赞过了两万。

然后一个叫“荒野求生老八”的网红主播找上门了。

老八是那种典型的户外作死型主播,高温前专门拍“野外吃虫子”“废弃医院探险”之类的视频,粉丝八十万,大部分是看热闹的。他带着三个人、两把撬棍、一把电钻、一台大疆无人机,开着辆改装过的五菱宏光,直接停在我院门口,架起三台手机开始直播。

“老铁们看好了!”老八对着镜头挤眉弄眼,下巴上挂着汗珠,“这户人家空调外机二十四小时运转,屋里肯定有人!今天老八就给大家表演一个‘高温之下,破门抢空调’,点赞过十万我直接炸门!”

弹幕疯狂刷屏:“冲冲冲!”“老八是懂流量的!”“建议往通风管里灌辣椒水!”“主播要是被反杀了我刷十个火箭!”

我在监控里看着这个傻X拿撬棍捅我的防爆门,捅了二十分钟,门纹丝不动。我装的是银行金库同款B级锁芯,淘宝售价一千八,评价区全是“小偷撬了三天哭着走的”。老八累得直喘气,电钻钻了三个孔,钻头断了俩,门板上只留下几个浅浅的白点。

老八急眼了,拿起扩音喇叭开始喊话:“里面的兄弟!我知道你在看直播!只要你开门让我进去吹五分钟空调,我给你刷十个嘉年华!”

我打开对讲机,用变声器调成机械男音,模仿T-800的腔调:“检测到非法入侵。防御系统已启动,倒计时三十秒。请立即撤离,否则后果自负。”

老八愣了一下,对着镜头哈哈大笑:“还防御系统?你以为你是钢铁侠啊?你咋不说你是奥特曼呢?”

三十秒后,我干了三件事。

第一,我在他头顶的树杈上挂了个蓝牙音箱,音量调到最大,循环播放《大悲咒》。梵音袅袅,在七十度的高温里回荡,配合着热浪蒸腾的画面,效果堪比地狱超度。

第二,我启动了院子里的自动喷淋系统——用的当然是七十度的循环温水。喷头是我从废旧洗车机拆下来的,水压调到最大,直接给老八团队来了个高温桑拿。摄影师当场中暑倒地,两万块的镜头被晒化了胶,手机支架烫得拿不住。

第三,我打开院门上的小窗口,扔出去一张A4纸,上面打印着:“本避难所已通过ISO9001末日生存质量认证。未经许可闯入者,按《地下空间保护法》处理。PS:门口有藿香正气水,自取,别死我家门口。”

老八一边哭一边拖着团队跑路,鞋子跑掉了一只,踩在滚烫的水泥地上烫得嗷嗷叫。直播间在线人数冲到五十万,全在刷“节目效果爆炸”“这波反向带货”“主播你鞋呢”。

第二天,全市幸存者群里流传一条消息:“城西老槐树底下有个神经病,拿《大悲咒》当武器,养了条会看门的机械狗(其实是自动喷淋系统误传),千万别去惹。”

我深藏功与名,继续打游戏。直到第五天,我听见防爆门外面有人喊:“小李!小李在家不?我是你王大爷!我带了自家腌的酸菜,给你下火锅!”

我打开监控一看——王大爷确实扛了一坛酸菜,但他身后还跟着七个大爷大妈,人手一把铁锹,正吭哧吭哧挖我的通风管道。带头的是村东头的刘大妈,手里举着把锄头,干劲十足,嘴里还念叨着:“小李这孩子打小就心善,咱挖开他肯定不好意思赶人。”

我对着对讲机喊:“王大爷!您那酸菜坛子里装的是水泥吧?我监控都拍着呢!”

王大爷头也不抬:“别废话!你爹小时候偷我家的瓜我都没计较,你让大爷进去住两天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启动了备用方案——在通风管里塞了一包过期的鲱鱼罐头。三分钟后,八个大爷大妈捂着鼻子四散奔逃,刘大妈边跑边骂:“李闲你个缺德玩意儿!比你爷爷还损!”

第四章 政府来征用,我掏出了九块九的产权证

高温第七天,社区主任赵大妈带着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人找上门了。

赵大妈是居委会老油条,高温前专门负责催缴物业费,战斗力爆表。她那张嘴能把活人说死、把死人说活,高温前为了催一户欠了三年物业费的钉子户,在人家门口蹲了六个小时,最后钉子户实在受不了,主动交了钱还送了她一箱牛奶。

这回她身后那俩“执法人员”,一个胸牌写着“应急管理”,另一个袖标缝着“临时工”——我估计是街道办临时拉来的保安,因为那个“临时工”小伙看着顶多二十出头,制服大得像睡衣,裤腿卷了三圈。

“李闲啊,”赵大妈隔着防爆门喊,声音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油腻,“现在政府有规定,所有具备降温功能的地下设施必须统一征用,用于安置老弱病残。你把门打开,我们登记一下,给你发个荣誉证书。”

我从猫眼往外瞄——赵大妈手里确实拿了张纸,红头文件,盖着街道办的章,标题是《关于高温期间临时征用地下降温设施的通知》。但仔细一看,编号是手写的,日期印的是2023年,明显是从旧文件堆里翻出来的。

“赵主任,”我隔着门说,“我这属于私人防空洞,产权证齐全。”我从门缝底下塞出去一张塑封奖状——上面烫金大字写着“末日避难所永久产权证”,落款是“国际末日生存协会(淘宝)”,公章盖得比真的还真,还贴了张防伪镭射标。

赵大妈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用老花眼努力辨认:“这……这是联合国发的?”

“国际组织,比联合国高一级。”我一本正经,“全称叫‘国际末日生存与地下空间管理协会’,总部在瑞士,跟红十字会平级。您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核实。号码是400-800-XXXX,二十四小时有人接。”

赵大妈真打了。对面是我提前找好的淘宝客服小哥,操着一口福建普通话,背景音里还有键盘敲击声:“您好,这里是国际末日生存协会客服中心。李闲先生的产权证编号是SB-250,有效期九十九年,受《日内瓦公约》附加条款保护。您这边建议不要强拆,否则我们有权发射卫星激光。”

赵大妈挂了电话,表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小李啊,你这孩子从小就不太正常……但你那个编号SB-250是不是骂人呢?”

我面不改色:“SB是‘生存保障’的缩写,250是国际标准编号,您别多想。”

赵大妈半信半疑,但她身后那个“临时工”小伙突然腿一软,靠着墙开始翻白眼——中暑了,嘴唇发白,额头烫得能煎蛋。赵大妈自己也满头大汗,假睫毛热化了半截,挂在眼皮上晃荡,看着怪可怜的。

我叹了口气,打开防爆门,扔出去两瓶冰镇盐汽水和一盒藿香正气水,又搬了台小风扇出来。“赵主任,征用免谈。但您二位可以在门廊底下坐一会儿,凉快凉快再走。别中暑了,回头街道办还得找我赔医药费。”

门廊是我用隔热板搭的缓冲区,里面放了台小风扇,吹的是地下室排出来的凉风。赵大妈和小伙坐在那儿喝了二十分钟盐汽水,小伙缓过来了,连声道谢。赵大妈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小李,你这地下室……能租不?大妈出双倍电费。大妈家里那个中央空调,外机热炸了,维修师傅说高温补贴一天两千,修不起。”

我:“您先排队,前面还有七个大爷在挖地道呢。”

赵大妈走后第二天,街道办又来了两拨人,一拨是消防的,说我通风管“存在火灾隐患”,要检查;一拨是城管的,说我院墙“涉嫌违建”,要拆除。我直接把产权证复印件贴在院墙上,又给上次那个淘宝客服小哥充了一百块话费,让他把台词背熟,谁来打电话都统一回复:“该设施受国际组织保护,强行拆除将触发卫星激光反击程序。”

后来两拨人不了了之。再后来我听说,那个淘宝客服小哥靠这套话术,一个月接了四十多单“末日产权证”业务,直接升了店长。

第五章 富二代带保镖包场,我坐地起价

高温第十天,幸存者圈子里已经传疯了:城西老槐树底下有个“地下冰窖”,主人是个神经病,会放《大悲咒》赶人,但确实有空调,而且货架上全是自热火锅。

于是各路牛鬼蛇神都来了。

先是一个叫苏小晚的姑娘,背着登山包站在门口,手里举着自热米饭和一瓶老干妈,刘海被汗粘在额头上,嘴唇干得起皮,但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大哥,我会做饭、会修发电机、会讲冷笑话,大学选修过急救护理,跆拳道黑带,只求一张空调床,每天给你刷碗拖地,附加给你讲睡前故事。”

我看她瘦得跟竹竿似的,胳膊上晒脱了皮,心一软放进来了。结果这姑娘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拍照,把我囤货清单发到了幸存者大群里:“亲们!这家地下室有五十箱螺蛳粉!还有二十斤咖啡豆!还有三台游戏机!老板是个单身帅哥!”

我:“???”我让你进来是当室友,不是当内鬼!

苏小晚理直气壮:“大哥,这叫资源置换。我帮你拉客源,你免我房费,双赢。”

我气得肝疼,但她说得有道理。当天晚上就来了五个咨询的,我只好临时定了个规矩:想住店,先交“投名状”——要么带物资,要么带技能。带物资的按市场价折算房费,带技能的通过试用期免房费。苏小晚因为“泄露商业机密”被罚洗一个月碗。

第二天,一个穿纪梵希T恤的富二代带着四个墨镜保镖来了。富二代姓钱,自称“钱少”,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高温前他爸刚给他提了辆保时捷。高温爆发后,他爸带着小妈飞海南别墅避难去了,把他一个人扔在市区公寓里,空调坏了三天,差点热出人命。

钱少敲着防爆门喊:“里面的兄弟,我出十万块,包场一周!空调开最大,再给我配个火锅套餐!要毛肚和黄喉,鸭肠也要!”

我隔着门喊:“不好意思,本店已满房。”

钱少大手一挥:“二十万!另外我自带食材——和牛、帝王蟹、茅台!还有一台PS5,最新款的!”

苏小晚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疯狂给我使眼色,嘴型比划着“茅台”两个字。我白了她一眼,打开门缝递出去一张手写价目表:

老槐树地下避难所收费标准(高温特供版)

普通床位(含空调+WiFi+两餐):每天两瓶快乐水,或等值物资;

豪华单间(含游戏机+独立充电口):每天一盒自热火锅,或帮厨一天;

VIP包场(含保镖站位+茅台畅饮):每天五万,且必须负责给我游戏账号上分,段位不低于黄金;

特殊服务:讲睡前故事加收一根火腿肠,帮写作业加收一包辣条。

钱少二话不说转了五万,带着保镖挤进了地下室的储藏间。当晚他试图用茅台灌醉我偷发电机钥匙,结果被苏小晚用平底锅敲了后脑勺——这姑娘确实练过跆拳道,黑带二段,一锅下去钱少脑门上起了个鹌鹑蛋大的包。钱少捂着脑袋嗷嗷叫,四个保镖没一个敢动——苏小晚一手平底锅一手菜刀,站在门口像个女土匪。

后来钱少老实了,每天踩自行车发电还债。四个保镖轮流踩,一天发八小时电,钱少在旁边端茶倒水。苏小晚给他起了个外号叫“人力发电机队长”。

第六章 前老板来抢地盘,我用游戏套路反杀

真正的大麻烦是高温第十五天来的。

我前老板张总,就是当初把我“优化”掉的秃头中年男。他不知从哪个幸存者群里看到我的地址,带着十几个工人和一台小型挖掘机,直接开到了我老家门口。挖掘机是烧柴油的,高温下柴油都挥发了一半,司机一边开一边拿湿毛巾捂鼻子。

张总站在挖掘机铲斗上,拿着扩音器喊话,秃头被太阳晒得锃亮,反光能晃瞎眼:“李闲!你那个地下室以前是公司资产——你离职的时候没办交接!现在我代表董事会收回!你赶紧滚出来,不然我直接挖平!”

我气得差点把键盘砸了。这孙子高温前就想吞了我爷爷的宅基地搞民宿开发,找村委会开了三次会,被王大爷拿拐棍撵出去了三回。现在趁乱来明抢,理由是“公司曾在此地组织过团建”——天地良心,他就带我们部门来我老家吃过一顿农家乐,花了三百块钱,还让我垫的发票。

但我李闲是什么人?躺平界的战术大师。我在《文明6》里用狄奥多拉都能把神级AI玩成傻子,对付一个房地产开发商还不是手拿把掐?

第一步,我在院子里撒了五十斤黄豆,再让苏小晚把所有水龙头打开——地下室的水循环系统直接把处理过的生活废水排到地面上。七十度高温下,泡发的黄豆迅速发酵,整个院子变成了一座巨型生化武器。挖掘机司机刚挖了两铲子,就被熏得翻白眼跳车,趴在路边吐了十分钟。

第二步,我在通风管里塞了三个蓝牙音箱,循环播放《忐忑》加指甲刮黑板音效。张总带来的工人干了半小时,集体捂着耳朵要求涨三倍工钱,有个小伙子直接把铁锹一扔:“我不干了!这家人养蛊的!”

第三步,我伪造了一份“国家高温应急管理总局文件”,用彩色打印机打印出来,盖了个萝卜章,贴在院墙上:

关于严禁高温期间破坏地下避难设施的紧急通知

凡私自动用工程机械破坏地下避难所者,以破坏抗灾设施罪论处,最高判处死刑,并没收全部财产。

举报热线:400-800-XXXX(国际末日生存协会协办)

张总半信半疑,打电话给他在街道办的表弟核实——他表弟正好是那天中暑的“临时工”,被赵大妈拉来充数的那个。表弟接了电话,有气无力地说:“哥,别惹那小子,他连联合国都认识。昨天消防和城管去了两拨,全被一张产权证怼回来了。而且他那个门是银行金库的,挖掘机挖不动。”

张总灰溜溜撤了。挖掘机倒车的时候还陷进了黄豆泥里,十几个工人推了半小时才推出来,一个个浑身臭得像泔水桶。临走前张总对着我家大门比了个中指:“李闲你给我等着!等高温过去了我再收拾你!”

我打开对讲机:“张总慢走。对了,您公司高温前欠我的年终奖,一共是两万三千四百块,麻烦微信转一下,我买螺蛳粉。转账备注写‘年终奖’,别写‘遣散费’,我嫌晦气。”

张总没转。但第二天他微信给我发了个五块钱红包,备注“买包辣条别饿死”。我收了。

第七章 地下民宿正式开业,我被迫当上“市长”

赶走张总之后,苏小晚提议:“既然你收了富二代的钱,为什么不干脆做成民宿?反正你东西多到吃不完,不如以物易物。我帮你管账。”

我一想有道理。于是“老槐树地下避难所”正式挂牌营业,收费标准细化如下:

· 自带铺盖睡走廊:每天上缴两根火腿肠,或一包榨菜;

· 标准床位(含空调+WiFi+两餐):每天一盒自热火锅,或帮厨两小时;

· 豪华单间(含游戏机+独立充电口):每天两瓶快乐水,或帮洗所有碗;

· VIP包场:每天五万块,且必须帮我打上《英雄联盟》黄金段位,上不去按市场价扣钱;

· 特殊服务:讲睡前故事加收一根火腿肠,帮写暑假作业(钱少自带的作业)加收一包辣条,替王大爷写遗嘱(他非要写)免费。

一个月内,地下室住进来十六个人:两个退休大妈(负责做饭,一个擅长炖肉,一个擅长烙饼)、一个水电工(负责修发电机,姓周,五十多岁,手艺极好,就是爱吹牛)、一个前外卖骑手(负责通风管巡逻,姓陈,二十五岁,跑得快,嘴也快)、富二代钱少和他的四个保镖(负责踩自行车发电,钱少本人负责挨骂)、苏小晚自封“后勤主管”,管账管人管采购,每天追着钱少要上分。

王大爷后来也搬进来了,理由是他家房顶被晒裂了,漏水。他带了三十斤腊肉和两坛酸菜当房费,每天的工作是坐在门口晒太阳(其实是在门口乘凉),给新来的幸存者讲我小时候的糗事。什么“李闲五岁还尿床”“李闲偷隔壁村西瓜被狗撵了二里地”“李闲高考前一天还在打游戏”,讲得绘声绘色,听众哈哈大笑。

我:“王大爷,您再讲我就把您腊肉扣了。”

王大爷:“你扣!扣了我上你朋友圈底下评论说你虐待老人!”

我认输。

而我,依然是那个躺平的咸鱼。每天睡到自然醒,吃现成的,打游戏打到手抽筋,偶尔去门口巡逻一圈,用《大悲咒》轰走新的敲门者。苏小晚给我排了个班表,我一周只上四小时班——周一下午两点到六点,负责“门口巡逻及突发状况处置”。就这四小时我还经常翘班,让钱少的保镖替我去。

直到有一天,赵大妈又来了,这回带了张红头文件,是真的红头——市里发的,盖着市政府大印。

“李闲,市里成立了‘地下避难所联合管理委员会’,任命你当委员。管片儿内所有地下设施都得归你协调——包括你家隔壁那个地铁站改造的临时安置点,三百多号人,外加两个商场地下车库改的避难点,小一千号人。这是任命书,这是工作证,这是你的片区地图。”

我:“???”我一个躺平族,怎么就成了地下市长?

苏小晚在旁边幸灾乐祸:“恭喜李市长,以后你每天得开三场协调会,挨家挨户发消毒片,还要处理邻里纠纷——王大妈和刘大妈因为空调出风口朝向已经打起来了,一个说要对着自己吹,一个说对着自己吹。俩人现在冷战,互相不说话,但都来找你告状。”

我看着手里的红头文件,悲愤地打开了一盒自热火锅,加了双份肥牛。

第八章 地下市长的一天,比上班累十倍

当上“委员”之后,我的躺平生活彻底宣告结束。

每天早上八点,苏小晚准时掀我被子:“起床!今天有三个会!安置点的化粪池堵了,商场车库的发电机坏了,钱少把王大爷的假牙藏起来了,王大爷正拿着拐棍满院子追他!”

我裹着棉被装死:“让我再睡五分钟……”

苏小晚把冰可乐贴我脸上:“起不起?不起今天没火锅。”

我弹射起床。

上午九点,协调会。参会人员:我、赵大妈、地铁安置点负责人老刘、商场车库避难点负责人小孙、王大爷(旁听,但每次都抢话)、刘大妈(旁听,专门跟王大爷抬杠)。会议内容:化粪池怎么修、发电机配件谁去买、王大爷和刘大妈的空调出风口怎么调解。

王大爷:“出风口必须对着我!我八十二了!我老寒腿!”

刘大妈:“你老寒腿你还怕热?我高血压!我更怕热!”

我:“这样,我给你俩一人装一个分流罩,各吹各的,行不行?”

俩人同时:“不行!他/她占地方!”

我拍桌子:“那就都别吹!把出风口封了!”

俩人同时:“你敢!”

赵大妈在旁边嗑瓜子看戏,小声跟我说:“小李啊,当领导就得学会和稀泥。”

上午十一点,去安置点发消毒片。三百多号人排队领,有人嫌发得少,有人嫌发得慢,有个大爷非说我少给他一片,当场数了三遍——一片不少,他就是想多要。我多给了他两片,他高高兴兴走了。

下午两点,修发电机。商场车库那台柴油发电机是钱少他爸公司捐赠的,高温前值八万,高温后翻了三倍。坏了的原因是散热风扇被老鼠咬断了线。水电工老周修了俩小时,修好了,但非说是他“用气功把电线焊上的”。我懒得拆穿他,给他记了一功。

下午四点,处理纠纷。钱少把王大爷的假牙藏到了通风管里,王大爷追了他三圈院子,最后用拐棍把钱少绊了个狗啃泥。钱少爬起来,从嘴里吐出一颗牙——他自己的,被磕掉半颗。俩人互相告状,我判钱少赔王大爷两盒自热火锅,王大爷赔钱少半颗牙的补牙费——抵消,谁也不欠谁。

晚上八点,终于躺回床上。苏小晚递过来一杯冰可乐,我喝了一口,感慨:“我以前上班都没这么累。上班还能摸鱼,当这个破委员,连摸鱼的时间都没有。”

苏小晚:“那你辞了呗。”

我想了想:“不行。辞了就没冰可乐了——市里发的委员补贴是一周两箱快乐水。”

第九章 前女友找上门,还带着现男友

其实地下避难所的生活也不是一帆风顺。最大的危机出现在第三个月——我前女友林薇找上门了。

林薇是我大学同学,谈了三年,大三那年她嫌我“不上进、没野心、就知道打游戏”,跟一个创业公司CEO跑了。那个CEO当时开了辆二手宝马,在学校门口接她,她上车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你这种废物不配跟我在一起”。

高温爆发后,那个CEO卷着公司账上的钱跑路了,据说飞去了新西兰,把林薇一个人扔在没空调的写字楼里,微信拉黑,电话关机。林薇在写字楼里靠自动贩卖机里剩下的三瓶矿泉水和半包过期饼干撑了五天,实在撑不住了,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我的位置,带着现任男友——一个练健美操的网红——站在我门口。

她瘦了一大圈,脸色蜡黄,嘴唇干裂,但眼神还是那个眼神——带着三分委屈三分高傲四分“你欠我的”。

“李闲,”她眼泪汪汪,“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

我扒着门缝往外瞅,她身后那个健美男正偷偷用脚踹我的通风管。那男的身高一米八五,肩膀宽得像门板,穿着一件紧身背心,胸肌上纹着俩字:“自律”。他踹了一脚没踹动,又踹了一脚,通风管纹丝不动——我外面包了一层三公分厚的钢板。

我冷笑一声:“情分?当年你把我游戏机砸了的时候怎么不说情分?那台PS4是我攒了半年钱买的,你拿起来往地上一摔,说‘玩物丧志’。我当时心疼得三天没睡好觉。”

林薇咬咬牙:“我帮你带了一箱车厘子,冰镇的。我特意放在保温箱里,一路跑过来的。”

苏小晚从后面挤过来,叉着腰,手里还拿着平底锅:“大姐,本店不收车厘子。要住店,先排队——前面还有三十七个大爷在挖地道呢。想住也行,房费一天一盒自热火锅,先交十天押金,车厘子折价五毛一颗。”

林薇脸色铁青,那个健美男直接上手推门。我按下对讲机按钮:“保安!有人暴力闯店!”

钱少的四个保镖立刻从储藏间冲出来,排成一排,戴着墨镜,胸口贴着“老槐树安保”四个大字(临时用马克笔写的,墨迹还没干)。健美男一看这阵势,当场怂了,拉着林薇就走,边走边回头喊:“你们等着!我健身房的会员有一百多号人!我喊人来!”

苏小晚把平底锅往门框上一拍:“来!来一个我拍一个!本姑娘跆拳道黑带!”

林薇走之前回头瞪了我一眼,眼神比当年砸我游戏机时还狠:“李闲,你一辈子就是个躲在地底下的废物!你连地表都不敢上!”

我关上门,默默打开游戏机,选了《只狼》里的剑圣苇名一心当对手,一刀一刀把他砍了三十遍。苏小晚递过来一杯冰可乐:“别气了,吃火锅。我特意给你加了双份肥牛。”

我吸了吸鼻子:“我要加三份。”

第十章 高温退散,但我决定继续躺

高温持续了整整一百天。

气象局后来管这叫“百日热浪”。据事后统计,全国因高温死亡人数超过两万,经济损失无法估量。但也催生了一堆奇葩产业:地下降温仓租赁、高温跑腿代购、防中暑冰马甲、家用小型制冰机——淘宝销量冠军。

等气温终于回落到四十度以下的时候,幸存者们纷纷从地下钻出来,开始重建地表。街上到处是晒化的柏油路坑,行道树死了大半,电线杆东倒西歪。但活着的人还是高兴的,有人抱着空调外机哭,有人跪在地上亲水泥地。

政府给我发了个“抗灾先进个人”奖状,红本本,烫金字,还奖励了五千块钱。我转手就买了一个新游戏手柄和五十箱螺蛳粉。

赵大妈问我:“小李啊,现在地表能住人了,你打算搬出来不?”

我啃着西瓜,认真思考了三秒钟:“不搬。我这地下室装修花了八万块,不住回本儿我亏得慌。再说了,万一明年又热了呢?”

苏小晚在旁边翻白眼:“那你倒是把民宿经营许可证办了啊!昨天又来三个网红要打卡‘地下躺平第一人’,房费都给你放桌上了。有个探店博主出三千块要拍一条视频,标题叫《我在七十度高温下躺平的那些天》。”

我瞥了一眼桌上的钞票:“行吧,继续干。不过我有三个原则:第一,不接待前女友;第二,不接待前老板;第三,每个住客必须帮我把游戏打到钻石段位。”

王大爷现在逢人就吹:“看见没?那地下室,我侄子开的!我当初就说这孩子有出息!我投了三十斤腊肉,现在分红一个月两盒自热火锅!”

刘大妈在隔壁撇嘴:“你当初骂得最凶,说人家是老鼠。”

王大爷拿拐棍戳地:“你懂什么!那叫激将法!”

如今,我依然是全球高温界的传奇人物——地表七十度的时候,我在地下穿棉袄;等大家都搬回地面了,我还在负一层躺平。偶尔有记者来采访,问我有什么生存秘诀。我对着镜头,认真地说:

“秘诀就是——提前两年挖洞,别等到热了才想起来。还有,淘宝九块九的产权证真好使,建议大家都买一张。”

记者又问:“李闲先生,您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我想了想,指了指墙上的投影仪、游戏机、冰箱里的快乐水和身边正帮我刷碗的苏小晚,微微一笑:

“愿望?我希望明年再热一次。这次我准备把地下室扩到两百平,开个连锁店。店名都想好了——‘老槐树地下避暑山庄’,VIP包场送茅台,普通床位送辣条。你们在地表卷生卷死的时候,我已经把下辈子的空调费都省出来了。”

苏小晚从厨房探出头:“李闲!碗洗完了!你答应给我涨工资的!”

我:“涨!从每天两瓶快乐水涨到三瓶!”

苏小晚:“我要车厘子!”

我:“……行吧,车厘子就车厘子。但你别学林薇,买回来自己吃,一颗都不给我留。”

苏小晚嘿嘿一笑,从背后变出一箱冰镇车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网购的,快递是钱少的保镖骑自行车去镇上取的。

我打开一颗塞嘴里,甜得眯起眼睛。

嗯,躺平真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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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注: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那你也赶紧挖个地下室吧,记得买我的《末日避难所产权证》,九块九包邮,刻章另加五毛。数量有限,欲购从速。淘宝搜索“李闲同款”,客服小哥二十四小时在线,福建口音,保证能唬住社区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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