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我本来想给摄政王下药,没想到被反将一军
从此世上再无天真烂漫的五皇子。
只有关在天牢的囚犯。
我恨他,因为亲手杀了最疼爱我的太子哥哥。
我要亲手为太子哥哥报仇。
他被父皇亲封为摄政王,还不满足。
他却想要那个真正的九五至尊的位置,他不惜残害我的皇兄们。
就连平日待我们最好的太子哥哥他也痛下杀手。
中秋夜宴,我准备动手给他吃食里下药。
我亲眼看着他吃下了我下了东西的吃食。
以为自己计谋得逞之际。
我突然毫无征兆的眼前一黑,向餐桌倒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的手脚都已经被铁链锁住。
整个人跪在地上,四周漆黑,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小窗,透进来了一些月光。
我试图挣开这个铁链,也只是徒劳。
手腕被自己磨破了也毫不在意。
我只是不服,凭什么是我。
他潇宴坏事做尽,屠杀胞弟。
到最后还是没有斗过他。
我拼命的挣扎,也只是让这锁链匡匡作响。
“五皇子,事到如今了,还是看不清自己如今的处境吗?”
来人是潇宴,我那个最该死的摄政王。
他现在正在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而我却只能被锁链锁住,抬头仰望他。
“你赢了,潇宴,要杀就给个痛快。”
潇宴似是被我逗笑了一样。
冷笑着说:
“杀你?未免也太便宜了你一些。
我要折辱你,让你生不如死”
我听着潇宴口中说出的话,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天大的笑话。
“潇宴,我可是堂堂正正的皇子,你竟然想要折辱我。
父皇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我说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潇宴却毫不在意:
“你说那个至今都还躺在床上,没有清醒过来的老东西?
你还想着让他给你撑腰?
对外你人已经暴毙了。没人会记得你了?
别白日做梦了,潇子恒。
等他死后,我就是新的帝王。”
潇宴放下这话就直接抬脚走了。
我看着拂袖而去的人,心中的怒火开始燃烧。
又开始想挣脱这个锁链。锁链被我扯的更紧。
对抬脚走的人吼道:
“潇宴,你最好杀了我。不然有朝一日……”
他丝毫不理睬潇子恒的话。
只临走的时候对着看门的人说了什么。
:“好生看着,别让他把自己的手挣断了。”
“是。”
一连好几天潇宴都没有来过这里。
我以为他已经忘了我,打算在这里关我一辈子。
直到今天下午,我听到了丧钟的声音。
是父皇,父皇走了。
接下来又是好几天,送的吃食也越来越清淡。
估计等潇宴正式登基之后就可以处死我吧。
我也不想活了。
“给他泼水,让他清醒一下。”
潇宴对旁边的人吩咐道。
一冷水直接倒在了我身上,我混浊的眼睛顿时清明起来。
他现在已经是黄袍加身。
“可以杀了我了,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
我自嘲的看着地面。
而潇宴却并未接我的话。
:“上回给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上回的事情,什么事?
我抬头疑惑的看着他。
“看来五皇子的记性确实不大好,要不就是你不同意喽?”
潇子恒突然想起来了,他想要折辱我。
我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你想都不要想,你真恶心,堂堂现在的九五至尊,居然有龙阳之好。
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潇子恒想挥拳打向面前的人,而手却被锁链束缚的牢牢的。
潇宴丝毫没有被潇子恒刚才所说的话激怒。
而是自顾自的说道:
“好啊,既然五皇子不肯,那我也只能强人所难了。
待会儿五皇子可得忍着点。
免得让外面看门的听见你与我的声音。
以为我欺负你。”
潇宴一边用他冷冰冰的声音说着这些话。一边开始宽衣解带。
潇子恒看着他的架势不像是吓唬他的样子。
潇子恒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手腕之前磨破结痂的伤口又被撕开。
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流。
但是潇子恒丝毫不在乎,看着潇宴越发逼近的脚步,潇子恒挣扎的越激烈。
“别挣扎了,这个锁链是专门用来锁囚犯的,你现在不如省点力气。”
潇宴已经脱的只剩下里衣,他手里正拿着一条布袋子缓步走过来。
她把手中的布袋子拿来蒙住我的眼睛。
潇子恒顿时眼前仅剩的一点光也被剥夺。
眼睛看不见后,听觉就被放大了好几倍。
潇子恒听到潇宴好像打开了一个个木盒子。
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心脏仿佛马上要跳出来。
“潇宴,你,你…”
潇子恒现在紧张的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还没等潇子恒把口中的话说完,嘴巴就被堵住。
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五皇子,别紧张,我不会弄死你的。”
潇子恒感觉到自己的衣服正在被潇宴一层层脱掉。
他把一个冷冰冰的东西拿来靠近潇子恒身体的时候。
潇子恒被这个东西冰的一哆嗦。
本能的往后缩。
潇宴却一把拉着锁链,把潇子恒又扯了回来。
潇子晋重心不稳,往前跌去。
跌到了潇宴的身上。
潇宴却似乎被潇子晋这个冒失的举动而取悦了
“没想到,五皇子会这么胆小。
那我就懒得吓唬你了。”
潇宴的手附在了潇子恒的腰间。
潇子恒顿时觉得自己好像被撕扯成了两半。
身上剧痛的来袭,潇子恒心理也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他是一个正常男子。会生理性的厌恶他的靠近。
疼痛一遍遍提醒着他现在的处境。
潇子恒心里的防线再也坚持不住,胃里开始翻江倒海。
他现在非常恶心的想吐,等潇宴拿掉堵住他嘴巴的东西时。
潇子恒再也忍不住,开始哇哇的呕吐。
像是要把五脏六腑这些全部吐干净。
潇宴看着面前的人这个样子,也顿时失去了兴致。
把人直接丢到一边,唤来自己的贴身护卫。
“清风,把他给朕拖下去洗干净。”
“遵命,陛下。”
等清风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场景就是。
一个被蒙着眼睛,锁链也束缚住了四肢的人,正跪在地上干呕。
身上遍布着红痕。
看起来好不可怜。
而手腕处的磨损处还有新鲜的血往外冒。
清风正打算靠近,去拿下潇子恒身上的锁链的时候。
潇子恒听到又有人靠近的时候,又开始剧烈挣扎起来,链条在手腕处磨损的更深。
清风看着他这个样子,自己也不好下手。
此时站在一旁更衣的潇宴看着清风还没完全搞定他,耐心也全无。
:“直接打晕带走。”
“遵命,陛下。”
清风接到了潇宴的指示连忙照做。
“得罪了,五殿下。”
等潇子恒被打晕了,清风连忙去取下他身上的枷锁。
正打算抱着此人去完成陛下交代的差事时。
潇子恒发话了。
“等等,你走开。”
说着,潇宴自己走上前来抱着潇子恒出了这个关了他许多天的囚牢。
往皇帝寝宫的汤池走去。
把人放在汤池里给他洗澡的时候,发现手腕处的磨碎已经让手腕有些红肿发炎了。
潇宴急忙唤来太医,给他包扎伤口。
等太医临走的时候又叫住他:
“许太医,你拿一罐金疮药给朕。”
“好的,陛下,这个是太医院上好的金疮药。
陛下如果没事的话,那臣就先退下了。”
潇宴接过许太医手中的药,挥了挥手。
“嗯,退下吧。”
他拿着药仔细研究了一下,把床上昏过去的人翻过身去,给他上药。
刚才给他清洗的时候就注意到,那里被磨破的尤其严重。
药膏冰冰凉凉的,刚涂上去的时候。
床上的人还迷糊的瑟缩了一下。
潇宴不耐烦的把人拽过来,威胁到:
“醒了,就不要装睡了。”
潇子恒听潇宴这么说,也懒得跟他演戏了。
睁眼之后眼底是藏不住的怒意。
被子里握紧的拳头再也忍不住,直直的往潇宴脸上招呼。
潇宴本来武功就比潇子恒高许多,再加上潇子恒还受此折辱。
力气自然比不过潇宴。
潇宴两三招就制住了潇子恒。
潇子恒被潇宴反手控制在床榻上。
“就你这个三脚猫的功夫,还想偷袭我。”
潇子恒被潇宴按在床上动弹不得,又急又气。
:“潇宴,你卑鄙!”
“是,我卑鄙,我看你现在精神这么好,那就继续刚在才囚牢里的事。
这次你可要坚持的久一点。”
说着潇宴又附了上来。
这次潇子恒叫骂他的力气都没有。双手被束住。
等潇宴完事之后,潇子恒早已晕了过去。
半夜。潇子恒开始发高热。
他梦见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那时候哥哥们都还在。
自己依旧是最受宠的皇弟,太子哥哥还是那么纵容他。
只记得有一次,自己想溜出皇宫去京城里玩。
潇子恒的母亲,淑贵妃,说什么也不肯,让他以课业为重。
那时候的潇子恒哪儿听得出去,一直是人小鬼大的性格。
他前去求了太子哥哥好久才松口,帮他溜出去。
本来保证只出去玩两个时辰,而自己贪玩误了时辰。
等回去的时候,太子哥哥已经被自己的母妃罚跪了好久。
从始至终都没有责怪他为什么那么晚回来。
梦里的潇子恒依旧是被太子哥哥偏疼的皇弟。
而现在的潇子恒却躺在床上,发着高热,嘴里呢喃着太子哥哥。
守在一旁的潇宴听着潇子恒人烧成这样还不忘记喊他那个太子哥哥心里就来气。
“你倒是对他真的念念不忘啊。”
本来还小心翼翼给他喂药的潇宴,听见他唤太子哥哥。
顿时耐心全无,直接捏开潇子恒的嘴巴把药灌下去。
烧迷糊的潇子恒哪儿会是潇宴的对手,无意识的挣扎都被轻松化解。
只能任由苦涩的汤药灌进口中。
被汤药呛的咳了好几声。
折腾了一夜,潇子恒的烧总算退了下去。
潇宴一早就起来去上朝了。
等潇子恒醒来的时候,屋外等候的清风也命人传膳。
“我记得你,你以前跟的是我二皇中吗。
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躺在床上的潇子恒盯着眼前的这个人,嗓子哑的可怕。
清风正在摆膳的手顿了一下。
“五皇子说笑了,臣一直追随的都是陛下。”
潇子恒知道,原来他的势力早就渗入皇权。
等夜晚的时候,潇宴又来了。
潇子恒没好气的说道。
“你来做什么!故意来恶心我吗?”
潇宴对他说的话倒是没有一点反应,反而略带挑衅的说:
“我来做什么?五皇子难道还不清楚。
我之前当摄政王的时候都尚未娶妻,到如今也没有册封任何贵人妃嫔。
只能依靠五皇子了。”
潇子恒听着他说的话,手中的书被攥的发皱。
直至忍无可忍,潇子恒直接把手中的书朝潇宴扔过去。
又欲跟他动手的时候,潇宴却抢先一步。
把潇子恒制住之后,直接把床幔的布条扯下来捆住他的双手。
“你看来,还是学不乖。
只能让我来好好教教你了。”
说着就从身上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床头的那个木箱子。
潇宴从里面掏出一条皮鞭。
挥了一下,那个破风声响起。
“五皇子,最好嘴巴一直这么硬。”
第一鞭挥下来的时候,打在了潇子恒的侧腰上。
潇子恒被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接着是第二,三…辫
等潇宴抽累了,潇子恒早就已经身上遍布青紫。
这个皮鞭的巧妙之处就在于,他不会给人把皮肉抽破,但是疼痛却不输普通皮鞭。
潇子恒已经被抽的头脑有些发懵了,仍然一声不吭。
而一旁的潇宴看着潇子恒毫无反应的样子就越发生气。
“怎么,这是不行了。”
潇子恒这几日倒是摸透了他在折磨自己这方面的品性。
知道潇宴就喜欢自己被屈辱的样子。
潇子恒又怎么会让他得逞。言语还挑衅潇宴:
“你就这点本事了?也不过如此。”
潇子恒冷冷的看着潇宴。
潇宴被潇子恒的话激怒的更甚。
“好啊,那让你看看别的本事。
本来还想说你刚痊愈,就不折腾你了。
这是你自找的。”
说潇宴就把皮鞭扔在一边,从箱子里拿出了一盒快有手臂长的盒子。
打开里面放着那天第一次潇宴来找他用在他身上的东西。
虽然当时眼睛被蒙住,但是感觉还在。
潇子恒见他拿着这个东西向他靠近的时候,本能的想躲。
“五皇子,刚才说皇兄只有那点本事。
那朕倒是必须要让你看下别的本事。
这个东西五皇子应该很清楚吧。
你最好等下嘴还能像现在这么硬”
说着潇宴一把把往后退的潇子恒扯了过来。
“潇宴,你不得好死。”
潇子恒吼道。
潇宴才懒得理会潇子恒。
“是,我不得好死,你最好撑住,别死我前面。”
东西靠近的时候,潇子恒疼得冷汗直流。
等到最后嗓子也叫破了,身后的人也丝毫没有停下来。
潇子恒的眼里的光越来越暗淡,最后只有气无力的说道:
“潇宴,你杀了我吧。”
从上一次事情之后,潇子恒肉眼可见的开始枯萎。
先开始时间不说话,每次潇宴来的时候,跟他说话他也毫无反应。
跟一个不会说话的木偶一样。
几次潇宴报复性的折腾他。
他也忍着不出声,痛到极致的时候就开始咬自己的嘴唇。
直到嘴唇被他咬破。
饭也吃的越来越少,有时一日只吃半餐的量。
潇宴拿着吃食去灌他,他也能转头去抠嗓子把东西全吐了。
人越来越消瘦。
潇宴拿他没办法,但看着他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更来气。
“这么想死啊,还绝食。
告诉你个消息,住寿康宫的那位,也不行了。
既然你这样的话,那就别让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不介意……”
(寿康宫的那位,就是现如今的淑贵妃,潇子恒的生母。
先帝的皇后早年去世。之后再无册封皇后,但中宫一切事情都交给了位分最高的淑贵妃。
等先帝驾崩,淑贵妃也被封为了太后。)
潇子恒听着面前人的话,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抓着潇宴的衣袖:
“什,什么!这不可能。
怎么可能,我母妃向来康健。
是你,是你害她。”
潇宴看着面前揪着他衣袖的人:
“是我害他又怎样?
她知道了一些她不该知道的秘密。
留着只会是祸患。
你知道吗?你母妃一直不肯信你死了。
她到处打点关系,命人打听。
没想到还真让她查到了。
查到了又怎样?
她还想妄图挑战君王的权威,居然想救你出来。不惜策划谋反。
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给他颁发了一个罪名而已。
没有马上给她赐死。
已经很大发慈悲了。
我把她和你一样都囚禁在宫殿里,日日让宫里送去一些相生相克的吃食。
把她的身子拖垮。”
原来之前父皇走了之后,他一直没有来囚牢,是因为母妃知道我没有死吗?
母妃在救我。
怪不得潇宴会那么久不来囚牢,等铲除母妃之后又会日日来这里。
是来宣告我们一家人都失败的很彻底。只是我傻不知道罢了。
潇子恒听潇宴这么说。错愕的看着他
“潇宴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怎么狠的下心,如果当年没有我母妃,你根本活不到这么大。
你怎么这么歹毒。”
潇宴看着面前事到如今还颐指气使的人。
“是啊,是如果当年没有你母妃,我也是一个有亲生母亲疼的孩子。
是你的母妃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嫔妃逼死了我母亲。
现在还想让我感恩戴德的感谢你们?
做梦。
你就应该和你母妃一样,日日饱受度日如年的折磨。”
(当年潇宴的母亲并非是被淑贵妃和一众嫔妃逼死。
他的母亲和如今的潇宴一样,野心勃勃。
那时候他的母亲是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女人。
通过一些手段拿下了微服私访的皇帝。
带着潇宴入了宫。但是并未被册封。
我们也只唤潇宴,宴公子。
而他的母妃不惜听信敌国奸细的谗言,出卖皇宫的布防图,以来换取敌方承诺的皇后之位。
等到事情败露的时候,潇宴的母妃被赐死。
本来身为毫无皇室血统的潇宴也会被赐死。
是潇子恒的母妃等一众人跪在皇帝面前,恳求说稚子无辜。
皇帝才网开一面没有降罪。
后来潇宴开始在国事政治上开始崭露头角。
甚至威望远超当时的皇子。
以至于父皇病重的时候他被封为了摄政王。)
“你明明知道。当年你母亲并非无辜之人。
何,何来被我母妃他们逼死一说?”
潇宴一被提起当年他母亲的事情,就是他的逆鳞。
“是,没有被你母妃逼死。
只是当年你母妃明明有能力在父皇面前求情,她却没有这么做。
我一个人在宫外跪了那么久,她连出来见我一面都不肯。
我母亲被赐死后,又来假惺惺的安慰我。
高高在上的给我赏一些金银珠宝。
让我向前看。
真是虚伪。”
“你才虚伪,你和你母亲一样,都是白眼狼,你们……”
还没等潇子恒把话说完,潇宴直接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这个巴掌潇宴半分力也没收。
潇子恒被扇的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被扇的那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他知道跟潇宴这种人争论是没有好处的,只不过他侮辱的人是他母妃。
潇子恒现在心里想的全是自己母妃,他现在想要去见见她。
问问她还过得好吗?他真的好想想她。
他以为,只要他死了。不参与夺嫡。他的母妃就可以安度晚年了。
果然还是想的太天真了。
她母妃知道自己没死而是被潇宴折辱,她会怎么想。
她肯定会比潇子恒更痛心百倍,日子过得更是煎熬。
之前潇宴把他锁在囚牢的时候没哭,强迫他的时候没哭,拿鞭子打他,折辱他的时候也没哭。
只是现在潇子恒听说自己的母妃居然因为想救自己,而被自己连累的时候。
他果然就应该早点去死的。
潇子恒哭了,泪水大颗大颗的滴在地板上。
潇子恒知道哭没用,但是他真的好难受。
他需要找一个窗口来宣泄,他什么都没有了,只能哭。
不,事到如今我还有母妃,只有母妃了。
似是想到什么,潇子恒毫无形象跌跌撞撞的站起来跪在潇宴的面前。
给他磕头,一边磕头一边恳求他。
“求求你,让我去看一眼我的母妃。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母妃了。
我求求你让我去看一眼她,看过之后我就走。”
一边说一边磕头的力度加大,直至额头磕的鲜血淋漓。
潇宴看着面前的人。毫无尊严毫不可怜。
“可以啊,你以后心甘情愿的留在皇宫留在我身边,哪儿也不去。
我就大发慈悲的让你去见你母妃最后一面。”
潇子恒绝对不会答应这个请求:
“我求皇上,恳请我出去看母妃。”
话后潇子恒扑通一下跪下,并不停的磕着头。
直至额头开始冒血,潇宴也没有松口半分。
潇宴顺势揪住潇子恒的头发,他让被迫抬起头来。
“磕头没用,口头求我也没用。
你只能答应我的条件。。”
“你—
我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你还要这样逼我。”
潇子恒听到潇宴是这个要求。
知道没有转圜的余地,他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
可是如果自己是真的心甘情愿一辈子留在皇宫。
自己就如同那笼中雀有什么区别?
事到如今潇宴见潇子恒仍然不肯松口。丢下话抬脚就走。
“你不愿意就算了,反正那位估计也就这几天了。
你要是想你连自己母妃的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你大可以不用理会这些条件。”
潇子恒见潇宴确实铁了心没有商量的余地,上前紧紧抓住潇宴的袖口。
“我,我,我答应。可以让我缓缓吗?”
由于潇子恒心里极度紧张,导致说话也开始结巴。
潇宴往门外走的脚步顿住:
“可以啊,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潇子恒在经过一系列心理斗争以后,开始更衣。
“那,那个,你可以不盯着我吗?”
潇宴嘲讽的看着他:
“你还有哪个地方我没看过。
你现在在矫情什么。”
潇子恒懒得跟他争,快速更衣完毕。
潇宴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过来。”
潇子恒磨磨蹭蹭的走过去。
潇宴也假装看不懂潇子恒想拖延时间,只是提醒道。
“一柱香的时间要到了,你还想不想见你母妃了。
机会就这一次。”
潇子恒这才下定决心走过去。
潇宴一把人拉进自己怀里。
“听话,就不会有事。”
潇子恒虽然是自己答应的这件事,但心里的坎始终迈不过去。
他害怕让母妃知道。
自己的儿子是个软弱无能的人,至始至终都还在恳求这个始作俑者。
等到越后面的时候,他纠结的越深。
那种恶心的感觉又爬了上来。
他只能克服心里的恶心去强撑着去应付潇宴
等潇子恒应付完潇宴之后,已经是子时了。
他自己也累了。等到入睡的时候。
嘴里还不忘呢喃道: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潇宴还算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次日一早就准许潇子恒去见他母妃。
但是安排了随行的侍卫跟着。
养心殿离寿康宫并不远。
等潇子恒迈入寿康宫的时候,入眼却是一片残花败柳。
院子毫无生机,连伺候的下人一路进来就没见到过几个。
等他迈进母后休息的寝宫的时候。
只见床上躺着一个连坐起来都费劲的中年妇人。
潇子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他的母后。
他母后当年是那样的貌美,和这个床上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但这个人又确实是他的母后。
潇子恒想说的话全部都堵在了喉咙处,不知道怎么开口。
嗫嚅了许久之后,开口却是一声带着哭腔的母后。
床上的人似有所感,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用沙哑的声音唤出:
“恒儿。”
这声恒儿带着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思念。
潇子恒连忙把脸上的的泪水擦去。故作坚强的应答到:
“诶,儿臣在。”
等到潇子恒应答之后,床上的人艰难的从被子里伸出手。
潇子恒连忙上去握住母妃的手。
等淑贵妃握住潇子恒干瘦的手后。心疼道:
“恒儿,你瘦了。
让潇宴同意你来见我,定然吃了许多苦吧。”
潇子恒吸吸鼻子。
“没有,儿臣不苦,儿臣只是想母后了。”
“好,不苦。
恒儿,母妃恨自己没有本事。
当年我就应该置身事外,不管潇宴死活。
归根结底是母妃种下的因。怪母妃。”
“儿臣不怪母妃,是他狼子野心。
你就是儿臣眼里最好的娘亲。”
两人又说了一些体己话之后,外面的随从就开始催了。
“五皇子,时辰快到了。”
淑贵妃知道已如今自己的身体。这是最后一次见潇子恒了。
拉着他的手,依依不舍的嘱咐到:
“恒儿,好好活着,等有一天了。
你一定要走出这个吃人的皇宫,替母妃出去看看这个世界的大好河山。”
“儿臣答应你,母妃等着和我一起出去。
我们一起去看。”
“好,母妃一定等着。”
淑贵妃强撑着身体起来,帮潇子恒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恒儿,都这么大了还哭鼻子。”
潇子恒听母妃这么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好,儿臣不哭了。”
等潇子恒探望母妃回来之后。
夜晚潇宴又来了潇子恒的住处。
“你如今见到你自己的母妃了。
也不要忘了自己答应我的要求。”
潇子恒又变成了和之前一样的状态,跟个木偶一样。
只不过潇宴通过用潇子恒的母妃来拿捏他。
潇子恒倒也是在被威胁下听话不少。
也成天不想着如何逃走了。
后面接连几日,潇子恒面对潇宴的刁难都一声不吭。
表现的当真是心甘情愿一样。
子时二人入睡的时候。
宫人急匆匆来报:
“陛下,寿康宫的那位,去了。”
潇子恒听见母妃去世消息的时候,神情微微怔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原样。
潇宴倒没啥太大反应。
“那还是按照太后驾崩的礼仪,下葬吧。”
早上宫人送来早膳的时候,潇子恒还在睡觉。
他依旧按照往常惯例让宫人放下膳食出去。
等宫人走后,他拿起喝粥的碗喝了一口之后,假装手滑把碗打碎了。
等宫人听见动静进来的时候,潇子恒已经在弓着身子收拾打碎的瓷片了。
新来的小宫女,没见过潇子恒,连忙出声道。
“公子,这种粗活。奴婢来收拾就好了。”
宫女从潇子恒的手中接过打碎的瓷片就退下了。
等确保宫女已经走远了之后,他才从袖中缓缓掏出那个被自己藏起来的碎瓷片。
这也够了。
潇子恒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四四方方的院子犹如捆住自己的囚笼。
自言自语道:
“母妃,孩儿不孝。
孩儿挣脱不开这个囚笼。
也没有苟延残喘活下去的勇气。
孩儿只能……”
今天潇宴上朝的时候就总觉得自己心跳的特别快。
心里有些不安。
一下朝就急急忙忙的跑去潇子恒的住处。
他从来没有这么急迫的想要快点见到潇子恒。
等到了之后,见院外宫人那些还是如往常一样。
宫人见潇宴来了,连忙行礼
“参见,陛下。”
潇宴懒得理会宫人,推开房门。
刚推开门映入眼前的是躺在床上的潇子恒以及被鲜血染红的床单。
潇子恒的手腕还在流血。
潇宴呼吸都慢了半拍,还是旁边的福公公连忙出声
“传太医,快传太医。”
潇宴看着床上的人,一时手足无措。
等许太医来了,包扎好之后。
嘱咐道:
“微臣已经给五皇子包扎好了。
发现的及时,出血还是可控范围。
只是他应当是用瓷片这类钝器所伤。
伤口深浅不一,力度很大,左手伤了手筋。
恐难以恢复如初。”
许太医退下之后,潇宴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之前屋里瓷器,和所有尖锐物品都收了下去。就怕他轻生。
没想到会在用膳上让他钻了空子。
即刻下令,之后潇子恒用膳时也得有人在一旁盯着。
等潇子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没死。
看着手上被包扎好的伤口。
像着了魔一样的去扯纱布。
把刚结痂的伤口又抠的鲜血淋漓。
潇宴看着他的这股疯劲。一时都愣住了。
他的五皇子素来是最怕疼的,以前受点小伤都要哭鼻子好久。
如今这个,居然会用这么残忍的手段一心求死。
往后的每一天,潇子恒都在用各种手段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膳食也有两日未进了。
以前潇子恒也用过同样的方式来逼迫他妥协。
用强灌的方式根本行不通。
他还会吐出来。
长此以往,眼前的人越来越虚弱。
潇宴知道,他已经快抓不住潇子恒了。
又一次的寻死未果之后。
潇宴疲惫的看着他,竟忽恳求的语气对他说:
“潇子恒,我放你走,你自由了。
你别再伤害自己了。”
躺在床上的人眼睛里重新有了一丝光亮。
“等你养好了伤,我就放你走。”
等潇子恒养好了伤,潇宴再也没有理由让他留下了。
潇子恒出城的那日,潇宴站在城头看了许久。
想要记住他的样子。
又是许多年过去了。
这次潇宴微服私访来到了江南。
正值春日,山清水秀。
百姓安居乐业,只不过在路过一间茶摊的时候,他总会忍不住多停留一些时辰。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