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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6 07:33:54

隔壁那位好男人离婚了。

消息刚传来,我连拖鞋都穿反了。

三年了,我眼馋他三年了。

01

他叫郭元伟,住我隔壁。

人长得好,腰细腿长。

下班准点回家,做饭比饭店还香。

更要命的是,他脾气好。

上个月我胃疼,他送来一锅小米粥。

粥里放了切碎的南瓜。

我吃完连锅都舍不得洗。

偏偏张瑜不喜欢。

她是他的妻子。

至少上午还是。

晚上七点,我听见隔壁摔东西。

“你怎么连这点事都想不明白?”

张瑜的声音穿过门板。

“许泽要被别人抢走了!”

许泽是她的男秘书。

两人一起出差,一起过生日。

张瑜还把纪念日餐厅的位置给了他。

郭元伟等了一夜。

第二天,她嫌他菜热了三遍。

我恨不得替他把那盘菜吃光。

“你要离婚,就是为了他?”

郭元伟声音哑得厉害。

张瑜冷笑一声。

“人家有人追,我不能再装傻了。”

“你只会在家做饭,懂什么感情?”

我在门里听得火冒三丈。

做饭怎么了?

我天天加班,晚餐不是冷饭就是饼干。

有人等我吃热饭,我得供起来。

可我没有资格替他吵。

隔壁忽然安静。

过了片刻,箱轮滚过地砖。

门开了。

郭元伟穿着浅灰衬衣。

手里只有两个行李箱。

张瑜靠在门框上。

“房子归我,你的东西拿干净。”

郭元伟停下。

“这套房是我们共同买的。”

“按协议处理,别临时改口。”

张瑜一噎。

她显然没料到他会算清财产。

我暗暗替他叫好。

男人伤心归伤心,脑子还在。

张瑜又说:“赶紧走,许泽一会儿来。”

郭元伟垂眼拉起箱子。

我其实早就知道张瑜会有这一天。

她曾把郭元伟准备的周年礼物退掉。

原因是许泽说那个牌子土气。

礼物退回家,郭元伟也没吵。

第二天照常给她做早餐。

她端着牛奶,嫌燕麦太稠。

郭元伟重新给她煮。

我在电梯里碰到他。

见他袖子上沾了一点牛奶。

他还笑着解释。

“手没拿好,洒了。”

那阵子我就想不明白。

为什么那么好的人要受这种气。

后来有一次,张瑜忘带钥匙。

郭元伟刚出差回来。

正发着低烧。

她站在走廊里数落他。

“你是不是故意不接电话?”

“许泽等着我去吃饭呢。”

郭元伟把门打开,还给她拿外套。

他想喝口水。

张瑜却把他叫去熨衬衫。

我隔着门都替他委屈。

可这三年,他从没向我诉过苦。

我也从未拿他的婚姻开玩笑。

偶尔碰见,只客气打招呼。

有一回我买多了水果。

想分给他一袋。

张瑜从屋里出来,把门堵住。

“我们家不缺这点东西。”

我笑着收回水果。

晚上那袋苹果被我吃光。

酸得我皱了半天眉。

如今张瑜终于肯放人。

我却没有想象中的畅快。

看见郭元伟发红的眼睛。

我只希望他别再觉得自己不够好。

我可以喜欢得很明显。

但不能趁他脆弱逼他答应。

我站在门后吸了口气。

看他把行李提到脚边。

心里早排练好的情话全没了。

剩下一句最普通的招呼。

我终于忍不住,打开门。

“郭先生,缺室友吗?”

他愣住。

我举起刚从冰箱拿的鸡蛋。

“有厨房,有空房,房租先免。”

“另送离婚律师咨询一次。”

张瑜扫了我一眼。

“冯霜霜,你想男人想疯了?”

我笑得十分客气。

“张总,我想的是单身男人。”

“手续没办完,我还没下手呢。”

郭元伟居然笑了。

那笑意很浅,却让我心口发烫。

他看向张瑜。

“明天去办手续,财产照约定分。”

随后,他问我:“房间真空着?”

“空了三年,天天通风。”

我差点把实话说完。

我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但嘴上还是得给他留余地。

“如果住不习惯,随时能走。”

郭元伟点头说好。

我想替他拿箱子。

他轻轻避开,说自己能提。

我便先去打开客房的门。

新洗的床单还有阳光的味道。

我把柜子里自己的杂物清空。

再把空衣架挂成一排。

他看着这一切,忽然问。

“你是不是提前准备了?”

我假装听不懂。

“我平常就爱收拾。”

说完自己都心虚。

我家客厅还有三盒没拆的快递。

他却没拆穿,只说谢谢。

他点头:“那就借住一阵。”

张瑜脸色变了。

“郭元伟,你敢住她家?”

我把门敞大。

“张总,您不是急着给秘书名分吗?”

“怎么还管前夫住哪儿?”

郭元伟提箱进门。

我刚想欢呼,便看见他手背发白。

他明明伤得不轻。

我把热水放到桌边。

“先歇歇,我不问。”

他却忽然开口。

“冯霜霜,你为什么一直对我这么好?”

我心头一跳。

这问题,比我预想来得早。

02

我脑子里闪过八百种回答。

最不要脸的那句是:想娶你。

幸好嘴巴比脑子谨慎。

“你煮的粥好吃。”

郭元伟看我一眼。

“就因为粥?”

我咳了两声。

“还有你帮我收过快递。”

我把合住约定又拿出来。

认真核对费用和期限。

他看完后主动签下名字。

这回我才觉得,他真留下了。

他抬起眉。

“快递员每次都放门口。”

“那是我记错了。”

他终于笑出声音。

我暗中松口气。

能笑就好。

我最怕他把自己关进难过里。

客房的床单是新换的。

枕头旁放了小夜灯。

他环顾一圈。

“你经常招待客人?”

“没有,第一次。”

“那怎么连拖鞋都合脚?”

糟了。

我买那阵子照着他鞋码挑的。

我故作镇定。

“这是我家最大的尺码。”

他低头看那双拖鞋。

嘴角往上翘了一点。

第二天,他去办理离婚手续。

我没陪。

他需要的是自己的决定。

临出门,他把一张纸放我面前。

是短期合住约定。

客房使用期限一个月。

家务分担,费用均摊。

他还写了句:不得打扰房东休息。

我指着最后一句。

“这个可以删。”

他疑惑。

“为什么?”

“我需要有人打扰。”

“例如提醒我按点吃饭。”

他低头拿笔删了。

笔尖擦过纸面的声音很轻。

我却差点笑到耳朵后面。

晚上他回来,带了菜。

还有一张财产清单。

他把与张瑜共有的房屋份额列清。

张瑜按约定支付补偿。

离婚登记按程序完成。

他没有为早日脱身放弃自己的东西。

我比谁都开心。

饭桌上,我郑重宣布。

“从今天起,房子归你管厨房。”

“谁说的?”

“房东冯霜霜。”

他放下筷子。

“我不想拿做饭换住处。”

我的笑容僵了。

他望着我,声音很轻。

“张瑜总说我只有这点用。”

我鼻头一酸。

原来他在意的不是房租。

是自己在别人眼里算什么。

“那咱们改个规矩。”

我把碗推到他面前。

“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就点餐。”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话一出口,桌边安静了。

我这张嘴,终于把心事卖了。

郭元伟没追问。

我赶紧解释。

“你不用现在给我答案。”

“我只想让你知道。”

郭元伟看着那盘煎蛋。

沉默很久才开口。

“我现在不太会相信感情。”

我胸口闷了一下。

他坦白得很诚恳。

我也不能因为失落就逼他。

“那先把饭吃好。”

“感情这事,咱们慢慢来。”

他抬头看我。

“你不会觉得我麻烦?”

我笑着指向客房。

“房东提供售后服务。”

“唯一要求是住客别委屈自己。”

他点了点头。

他只是把煎蛋夹给我。

“先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小口咬蛋,心乱成团。

白天我还办了件蠢事。

为了显得自己会照顾人。

我决定亲自做顿午饭。

锅里的西红柿糊了半边。

鸡蛋又被我炒得像橡皮。

郭元伟闻到味道走来。

我立刻挡在灶台前。

“厨房暂不对外开放。”

他看了看冒烟的锅。

“房东,这是在炼什么?”

“炼胆量。”

他没忍住,笑出声。

最后那盘菜还是进了垃圾桶。

我原以为他会接手做饭。

他却拿出菜单,让我自己选。

“下次我教你,想学吗?”

我愣了半秒。

“真的不会嫌我笨?”

“学东西哪有一次就会的?”

他坐在餐桌另一边。

拿纸写了几种简单菜名。

我提笔画了三个圈。

鸡蛋羹,清炒生菜,番茄汤。

他把难度从低到高排好。

“从这个开始。”

我望着纸上的字。

比收到贵重礼物还高兴。

下午我提前结束工作。

经过商场,买了一双防滑拖鞋。

原本想送给他。

拿在手里又犹豫。

他刚说不想拿做饭换住处。

我送太多东西,像在付报酬。

于是我问他。

“家里缺什么,你自己挑?”

他看了一眼我的鞋。

“你厨房地面滑,先给自己买。”

我瞪着他。

“你就不能替自己想想?”

他沉默一会儿。

“那买两双,同款不同色。”

我二话不说下单。

晚饭过后,我们一起贴防滑垫。

他蹲着量尺寸。

我在旁边乱出主意。

两个人忙了快一个小时。

最后他拍掉手上的灰。

“现在不会滑了。”

我看着两双并排的鞋。

忽然觉得这间房子活过来了。

那天我第一次没有盼着他做饭。

只盼着他能睡个好觉。

半夜,门铃响了。

张瑜站在门外。

她手里拿着一件男士外套。

“他的东西落下了。”

我伸手去接。

她却把衣服收回去。

“我要亲手交给他。”

郭元伟从客房出来。

张瑜目光越过我,落在餐桌上。

那里放着两副洗净的碗筷。

她忽然开口。

“郭元伟,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跟别人合住吗?”

03

郭元伟接过衣服。

“以前是以前。”

张瑜嘴唇一紧。

“我们才分开一天。”

“所以呢?”

他没有提高声音。

张瑜反倒急了。

“你跟她住在一起,别人怎么想?”

我端着杯子坐到沙发上。

“别人是谁?”

她瞪我。

“冯霜霜,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我点头。

“我只是房东,您接着说。”

她被噎得脸都红了。

郭元伟看着外套。

“东西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张瑜像被人打了一巴掌。

“你就这么急着跟我划清?”

郭元伟问:“离婚不是你提的?”

她张了张嘴,没答。

门关上后,他站了很久。

我没去抱他。

只在茶几上摆了两颗橘子。

“吃点甜的?”

他剥开一个,分我一半。

第二天,我在公司忙到胃疼。

一整天都没顾上吃午饭。

夜里回家,厨房灯还亮着。

郭元伟穿着围裙。

锅里煨着萝卜汤。

他见我扶着墙,立即关火。

“又犯胃病?”

我想逞强说没事。

他已经把椅子拉出来。

“坐下,先喝点温水。”

我乖乖照做。

他没埋怨我不爱惜自己。

只端来清粥,放到手边。

我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

这人明明刚结束一段婚姻。

还惦记照顾别人的胃。

“元伟。”

“嗯?”

“你以后别勉强自己对我好。”

他舀粥的手一停。

“我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我点点头,认真吃饭。

几天后,我买了两个书架。

客服送到门口,箱子压得我挪不动。

郭元伟过来帮忙。

我连忙挡住。

“你腰刚好,别搬。”

他奇怪地看我。

“你怎么知道我腰伤过?”

我差点咬到舌头。

去年冬天,他搬东西扭了腰。

张瑜出差,他自己去医院。

我在电梯碰见,帮他提过药袋。

他竟然记不得。

“那天是你?”

我把箱子靠墙放好。

“你当场还说了谢谢。”

他沉默片刻。

突然笑了。

“我记得那个戴口罩的邻居。”

“你当场把药袋提反了。”

我脸一下烧起来。

真丢人,暗恋都不够专业。

他卷起袖子,拿出工具。

两个人把书架装好。

我负责递板子。

他负责拧螺丝。

中途我把背板安反三次。

郭元伟笑得肩膀直抖。

“冯总,你平常也这样工作?”

我举起螺丝刀。

“郭先生,你再笑我要扣工钱。”

“我没领工钱。”

“那我扣你的晚饭。”

他终于举手认输。

装好后,他把最上层留空。

“你不是说想放奖杯?”

我惊讶地望着他。

只随口提过一次,他竟记住了。

白天公司还来了一通电话。

部门有空缺,问他要不要竞聘。

他握着电话,迟疑许久。

我问:“你想试吗?”

他低声说:“想。”

我立即把书房腾出来。

“今晚先给你看资料。”

他却摆摆手。

“你也要工作,我们可以轮流。”

我答应,拿纸排了使用时间。

他笑着说我像在安排会议。

我说:“为了郭先生,值得。”

他拿着纸看了又看。

似乎终于相信,自己的愿望也重要。

书架装好后,郭元伟又找来盒子。

把零散的书按大小排好。

我发现他特别爱把东西归位。

纸箱要折平。

工具要放进固定的格子。

连抹布也分两种用途。

我故意问:“郭先生,你有强迫症?”

他停下动作。

“张瑜也这么说过。”

我看他神色不对,立刻收了笑。

“那我换个说法。”

“你做事细致,我很喜欢。”

他慢慢放下盒子。

“她嫌我管得多。”

“可每次找不到东西,又叫我找。”

我拿起桌上的一枚螺丝。

“这东西我找半小时都找不着。”

“有你在,省了我不少工夫。”

他瞥见我把螺丝放错盒。

终于忍不住指了指。

“要放左边。”

我故意放右边。

他看着我,难得皱眉。

我哈哈笑着改回来。

两人又一起整理了书房。

他发现最下层摆着旧奖状。

我不太好意思。

“以前业绩好的奖励。”

“留着干什么?”

他把奖状摆到最显眼的地方。

“这是你认真工作的证明。”

我心里轻轻一动。

那天他第一次问我工作累不累。

我说累,累到想把电脑吃了。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电脑别吃,难消化。”

我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后来他提出也想添个书架。

放自己的资料和几本旧书。

我高兴得连连点头。

至少他开始把这儿当住处。

不再像暂时寄存行李的地方。

我让他自己选位置。

他指着窗边那片空墙。

“我想把桌子挪这里。”

“晒得到太阳,读东西舒服。”

我立刻动手帮忙。

他却拉住桌角。

“你负责搬椅子就好。”

“上次你的腰还疼。”

我有点惊讶。

那是前一天我随口抱怨的事。

他不但记得,还放在心上。

这一整天,我们没谈张瑜。

可我知道,有什么正悄悄改变。

手机突然响起。

是张瑜。

郭元伟接起,脸色渐渐冷下来。

“房子的补偿,你现在说不想给?”

04

电话那边传来张瑜的声音。

“许泽说,那套房本来就是我出的钱。”

我差点把水杯捏裂。

郭元伟没争吵。

“购房款来源,合同里写得清楚。”

“你签过补偿约定。”

张瑜不耐烦。

“我现在要给许泽筹婚房的钱。”

郭元伟低低笑了。

“那是你的安排。”

“不能拿我的份额去成全。”

我坐在旁边,给他竖大拇指。

他瞥我一眼,眼底有笑。

第二天,他和张瑜去核对房屋材料。

我依旧没去。

快到午饭,郭元伟发来一句。

“协议执行没有问题。”

我高兴得给自己多点一份甜品。

到了傍晚,张瑜却登门。

她把一份房屋清单放我面前。

“你是不是教他算这些的?”

我眨眨眼。

“他有自己的脑子。”

她咬着牙。

“以前他不会跟我分得这么清。”

我实在没忍住。

“以前他把你当妻子。”

“现在你是他的前妻。”

张瑜脸上血色褪了。

她还想说话。

郭元伟从厨房出来。

他手里拿着刚洗好的水果。

“张瑜,补偿按约定办。”

“我不接受重新分配。”

张瑜盯着他。

“我只是想让许泽过得好一点。”

“你可以用自己的部分。”

郭元伟把水果放桌上。

“别再来找霜霜。”

那一声霜霜,叫得我心花怒放。

张瑜听见,脸色更难看。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我刚要开口,郭元伟先答。

“正在了解彼此。”

我愣住。

张瑜也愣住。

她冷笑。

“你才离婚几天,就学会报复我了?”

他把补偿凭据放进文件夹。

又把清单按日期归好。

我看他有条理地处理事情。

看着他把自己的利益一项项拿回来,我由衷高兴。

郭元伟眉心一皱。

“我不需要拿任何人报复你。”

他把门打开。

“事情说完了,请离开。”

张瑜走后,我盯着他看。

“刚才那句,算数?”

他看向我。

“你不是说喜欢我?”

我嘴巴张了又合。

事业谈判都没让我这么紧张。

他继续说:“我想认真了解你。”

“可我才结束一段婚姻。”

“如果你介意,我们可以慢慢来。”

我立刻坐直。

“我不急。”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稍微有一点急。”

郭元伟笑得眼尾弯起来。

后续补偿办妥,郭元伟请我吃饭。

他选了我最喜欢的家常菜。

没去昂贵餐厅,也没订花束。

饭桌上,他先递来一小盒点心。

“这个是谢礼。”

我拿开盖子,里面有四块桃酥。

香得我当场捏了一块。

“谢我什么?”

“借我房间,还给我留空间。”

我嚼着桃酥,含糊地说。

“你也给我添了很多开心。”

他看了看我。

“你原来挺会说话。”

“公司同事都觉得我严肃。”

他不信。

我给他讲起开会的糗事。

有次我为赶报告,穿错两只袜子。

同事提醒我,我还说那是潮流。

郭元伟笑得停不下来。

这顿饭吃到最后,他主动提议。

“下周末去看电影吧。”

服务员拿来热茶。

我倒了一杯给他。

他低头道谢,忽然问我。

“你是不是总这么逗人?”

“没有,只逗合眼缘的。”

他耳根红了一点。

我见好就收,改聊正事。

他说自己准备重新规划生活。

先把工作上的机会争取到。

有空再去学一道新菜。

我问他想不想旅行。

他说很多年没好好休假。

我立即记下这个愿望。

以后总有机会一起实现。

我险些把桃酥呛进喉咙。

“你是在约我?”

他耳根发红。

“你不愿意就算了。”

我立刻拍下筷子。

“愿意,特别愿意。”

周末看的是一部轻喜剧。

郭元伟笑点很低。

每次笑都先抿住嘴。

发现我看他,他会假装正经。

散场后,他给我买了热豆浆。

我们并肩走了好一段路。

他忽然问我以前谈过恋爱没有。

我说谈过两段。

一段嫌我太忙。

一段嫌我太强势。

我问他会不会介意。

他想得很认真。

“忙可以商量,强势得看什么事。”

“如果你把我的意见也算进去,就好。”

我顿住,接着笑了。

“这个条件我接受。”

我发现他开始说自己的需求。

不再一味顺从别人的安排。

比收到任何一句甜言蜜语都好。

从那天起,他不再只住客房。

饭后会陪我去楼下散步。

我谈起工作里糟心的事。

他会认真听,再给我递水。

他也会讲自己的打算。

他在一家公司的财务部门上班。

这些年拒绝过外地调岗。

因为张瑜不喜欢两地分居。

现在他想参加内部竞聘。

“如果通过,我可能忙一些。”

他说得小心。

我拍了拍桌子。

“你去,我负责给你庆祝。”

他抬眼,神情微动。

“你不介意我没空天天做饭?”

我差点笑喷。

“郭元伟,我追的是老公。”

“又不是订了一个食堂。”

05

郭元伟开始准备竞聘。

我第一次见他熬夜。

他桌上摆满资料。

白衬衣袖口挽到手肘。

我抱着热牛奶站门边。

“郭先生,夜间投喂服务。”

他接过去。

“要收费吗?”

“要,夸我两句。”

他认真看着我。

“霜霜,今天特别漂亮。”

我当场失去行动能力。

他偏偏补一句。

我心血来潮给他挑了衬衣。

颜色比他平常穿的亮一点。

他照着镜子看了半天。

“真适合我?”

我连忙点头。

“你穿什么都好看。”

他被夸得不好意思。

却还是穿着去上班了。

傍晚回来,他笑着告诉我。

同事夸了他的衣服。

我听得比自己获奖还高兴。

“平常也漂亮。”

我捂住脸跑回房间。

第二天,我们去选新餐桌。

旧桌边角坏了,容易刮衣服。

郭元伟挑了张圆桌。

“这样两个人坐,不会隔太远。”

我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刚付完钱,张瑜来了。

许泽跟在她身后。

两人正在挑家里的家具。

张瑜看见郭元伟拿着订单。

突然停住。

“你以前最讨厌换家具。”

郭元伟看了她一眼。

“以前每次都是我选,你否决。”

“最后留下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张瑜的脸僵住。

许泽挽住她的手臂。

“瑜姐,这张桌子还不错。”

他指的恰好是我们刚买的。

我忍不住笑。

“抱歉,最后一张已经售出。”

许泽挑眉。

“可以让给我们吗?”

我往订单上一指。

“不能,我家里有人喜欢。”

张瑜盯着郭元伟。

“你就这样任她胡来?”

郭元伟淡淡说:“她喜欢,我也喜欢。”

我心口像被放了烟花。

张瑜脸色难看。

许泽却拉着她不放。

“算了,买别的就行。”

可他嘴上说算了。

脸上却写着不高兴。

张瑜连忙哄他。

那副低声下气的样子,我看得一愣。

原来她不是不会迁就人。

她只是没想过迁就郭元伟。

商场那件事还没完。

许泽后来追到停车场。

他看着郭元伟,笑得有些轻浮。

“郭哥,张总以前可总夸你。”

郭元伟没接话。

许泽又说:“可惜光会做饭不行。”

我刚要开口,郭元伟先停住。

“你喜欢张瑜,是你的选择。”

“但别拿我的生活给自己找优越感。”

许泽一下噎住。

“我只是开个玩笑。”

“我听见了,不觉得好笑。”

郭元伟拿着订单往外走。

我赶紧跟上。

走出商场,我碰了碰他手臂。

“刚才那句特别帅。”

他有些不自在。

“我以前也想这么说。”

“可张瑜每次都说我小气。”

我笑着晃了晃订单。

“以后谁再乱说,你自己决定怎么答。”

“我负责给你递水润嗓子。”

他被逗乐了。

回家后,他主动研究餐桌尺寸。

还测了通道能不能放下。

我靠着墙看他忙活。

心里忽然冒出一种满足。

这个男人不是不会发脾气。

他只是不喜欢为了争吵而争吵。

当天晚上,许泽又来了一通电话。

说张瑜为了桌子的事心情差。

要求郭元伟别再刺激她。

郭元伟直接挂了。

我惊讶地眨眼。

“你不解释?”

他把手机放下。

“我已经不是她丈夫。”

“没必要再汇报日常。”

我差点鼓掌。

为了庆祝,我又煮了锅汤。

这次番茄没糊。

就是盐放重了一点。

郭元伟尝了一口。

面色十分复杂。

“冯总,这汤适合配三碗米饭。”

我抄起勺子就追他。

两人在餐桌边笑了好半天。

那个星期,他第一次主动约我出门。

也第一次在别人面前牵住我的手。

回家后,我忽然有点失落。

郭元伟发现了。

“怎么不说话?”

我摸着新桌面的纹路。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主动?”

“我有时怕你只是不好拒绝。”

他把我的手轻轻放进掌心。

“霜霜,我不是谁都答应。”

“以前那段婚姻,让我学会拒绝。”

我心里一下亮了。

我其实准备过一大段表白。

还偷偷对着镜子练过。

可他真正牵住我的手。

那些准备统统失效。

我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指。

又抬眼看他。

“你也要说清自己的想法。”

“别因为我喜欢你就迁就。”

郭元伟认真地点头。

“我会告诉你我想要什么。”

我笑了,心里也轻了。

原来被人认真选择。

比自己单方面冲刺幸福多了。

“那我能问个过分的问题吗?”

“你问。”

“我能牵你去楼下买冰淇淋吗?”

郭元伟看了眼窗外的冷风。

“你胃刚好,换热红薯行吗?”

我笑着点头。

买完红薯,他把最甜的一半给我。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家里催婚,催得我头大。”

他停下脚步。

“你想怎么解决?”

我深吸一口气。

“郭先生,要不要拼个证?”

他久久没说话。

我正要解释,听见他问。

“冯霜霜,你是认真的吗?”

06

我想说认真的。

可话到嘴边,又怕吓到他。

“你可以考虑,不急着答。”

郭元伟把红薯袋折好。

“我不能为了替你应付催婚结婚。”

我心里一沉。

他接着说:“那对你不公平。”

我抬眼看他。

“如果我说,不是应付呢?”

他沉默了。

我把这三年的心事告诉他。

从第一次闻到隔壁的葱油面。

到他替老人提重物。

再到那晚,他给我送粥。

我说得磕磕绊绊。

还把自己的糗事全招了。

“那双拖鞋,确实按你鞋码买的。”

他忍着笑。

“我早猜到了。”

“还有,我家客房一直没租。”

“这我也猜到了。”

我恼羞成怒。

“那你怎么不早问?”

“因为你那阵子不该被我牵连。”

他语气慢下来。

“我有婚姻,不能给你希望。”

我愣住。

他把我手里的空纸袋收起。

“现在不一样。”

“我想把每一步都走清楚。”

我鼻尖酸得厉害。

他问:“如果结婚,不是拼证。”

“是想和你长久过下去,可以吗?”

他轻轻松了口气。

又问我是否愿意告诉朋友。

我当然愿意。

但先不铺张庆祝。

两人都要适应新的生活。

婚礼可以留到工作安排妥当以后。

这决定是我们一起做的。

我用力点头。

那晚我们把事情谈到很晚。

房子如何住,费用如何分。

以后调岗,工作怎样安排。

他提出保留各自的财产。

共同生活开销一起承担。

我一项项答应。

这不是算计,是彼此尊重。

决定结婚后,我做了个表格。

一列写生活费用。

一列写各自的工作安排。

最后一列被我写成婚后愿望。

郭元伟拿起笔,仔细读完。

第一项,周末睡到自然醒。

第二项,一年旅行两次。

第三项,允许彼此有独处空间。

第四项,我想吃他的葱油面。

他看到最后一条笑了。

“第四项和第三项冲突怎么办?”

我立刻改成自愿供应。

他拿笔又添了两条。

我的胃不舒服,要及时吃药。

他工作压力大,可以直接说累。

我看着纸上两行字。

发现我们想要的特别简单。

不过是有人把你当回事。

我又想到张瑜的事。

主动问他是否还担心复婚纠缠。

他把笔扣好。

“张瑜找我,我会自己说明白。”

“这是我的责任,你不用替我应付。”

我轻轻点头。

忽然发现自己也有坏毛病。

太想保护喜欢的人。

差点把他当成不能拒绝别人的孩子。

于是我把笔递给他。

“婚礼怎么安排,你也提意见。”

他摇头,说先不急着办。

刚换工作,还要适应新岗位。

我们可以先领证,再商量仪式。

我欣然同意。

临睡前,他拿来一个小本子。

里面记着几道我喜欢的菜。

旁边还有他试菜的日期。

我翻到最后,意外看见一句话。

“霜霜不吃太辣,容易胃疼。”

我猛地合上本子。

“你这是作弊。”

他眼里有笑。

“记不住就记下来,有什么问题?”

我把本子还给他。

“没问题,郭先生满分。”

次日我们去拍结婚照。

摄影师让我们挨得近一点。

我紧张得手都僵了。

郭元伟轻轻牵过来。

“你平常胆子不是很大吗?”

我咬牙小声答。

“再大也怕你不喜欢。”

他望着我。

“我很喜欢。”

拿证那天,我穿了红裙子。

郭元伟穿白衬衣。

他把领口整理了三次。

我忍不住逗他。

“郭先生,紧张啊?”

“比第一次做财务汇报还紧张。”

拍照前我特意做了指甲。

指甲颜色选了很浅的红。

郭元伟注意到,低声夸好看。

我忽然发现他的袖口有些皱。

便伸手替他理平。

他站得笔直,配合得很认真。

我忍不住笑他。

“像准备参加面试。”

“这次比面试重要。”

他说完,掌心出了薄汗。

我拿纸替他擦了一下。

“放心,这次我一定录取你。”

他也笑了。

照片定格,我笑得十分灿烂。

他握住我的手。

“霜霜,我会认真对待你。”

我把掌心贴在他掌心。

“这事我也很擅长。”

证件拿到手,我看了十遍。

照片上的他在笑。

我也笑得像中了大奖。

回家后,他给我煮了长寿面。

我满脸疑惑。

“今天又不是生日。”

他端着碗说:“纪念新生活。”

我捧着面,差点哭出来。

晚上我去洗澡。

客厅响起急促的来电声。

郭元伟接起。

张瑜的声音大得我都听见。

“郭元伟,你居然真的结婚了?”

他回答得很平静。

“是,今天领的证。”

“你凭什么这么快?”

他没有接她的怒气。

只问:“房屋补偿已经办妥,还有事?”

电话那边哭了。

“我跟许泽不合适。”

“元伟,我后悔了。”

他看了眼浴室方向。

“我现在有妻子了。”

“别再打扰我们的生活。”

07

张瑜没听进去。

第二天,她捧着一盒礼物来了。

我打开门,她脸色一白。

因为我穿着郭元伟的围裙。

郭元伟正在煎鸡蛋。

厨房里飘着黄油香气。

张瑜把盒子递过来。

“这是他以前喜欢的手表。”

我没接。

“他在做早饭,你有事直说。”

张瑜咬着唇。

“我想跟他谈谈。”

郭元伟从厨房出来。

看见她,笑意淡了。

“我说过别来。”

她把礼物往前递。

“你以前一直想买这块表。”

“我终于找到了。”

郭元伟看都没看。

“那是三年前我提过的。”

“我现在不需要。”

张瑜眼泪落下来。

“以前是我不好,我改。”

我站到旁边,没有插嘴。

毕竟答不答应,得由他决定。

郭元伟给她倒了杯水。

“你有话就说完。”

张瑜坐下,手指抖得厉害。

她说许泽嫌她工作忙。

又嫌她给的生活费不够多。

结婚的事谈了又谈。

许泽最后挑了另一个富裕女人。

她这才想起郭元伟。

那个从不要求她改行程的人。

那个记得她所有忌口的人。

“我一直以为你不会走。”

她捂着脸。

“我回家,你就在那里。”

郭元伟看她许久。

“张瑜,我等过你很多次。”

“纪念日,生日,生病住院。”

“我说难受,你说我矫情。”

他的声音有些发哑。

“你提离婚,我也难受。”

“可我已经做完该做的决定。”

张瑜急忙抬头。

“我可以把房子让给你!”

他摇头。

“财产分完了,别拿它谈感情。”

张瑜的脸彻底白了。

她忽然冲我说话。

“冯霜霜,你是不是早盯上他?”

我没有否认。

“我确实很早就喜欢他。”

“但你们没离婚前,我没越界。”

“能让他离开的人,是你自己。”

她看向茶几上的小盆栽。

那是我们刚买的虎皮兰。

旁边还放着两张电影票根。

张瑜想说什么,最终没说。

只是垂下眼,擦掉泪水。

张瑜嘴唇颤抖。

一时说不出话。

郭元伟拿起那盒手表。

轻轻放回她手里。

“你把礼物拿走。”

“以后别到我家来。”

他走进厨房。

把煎好的鸡蛋放到我面前。

“霜霜,趁热吃。”

张瑜盯着那只盘子。

像终于想起什么。

她曾把这样的早饭倒进垃圾桶。

只因为许泽约她喝咖啡。

她低下头,哭得肩膀直抖。

可郭元伟没有再理会。

门口安静以后,我没急着庆祝。

郭元伟把两副筷子摆好。

却久久没有坐下。

我拉开椅子,轻声叫他。

“先吃早餐,鸡蛋要凉了。”

他坐下来,忽然笑了。

“以前她也说过后悔。”

我停住夹菜的动作。

“第一回是忘了我生日。”

“第二次是把我发烧当成偷懒。”

“每次说完,过几天又照旧。”

他低头抿了口牛奶。

“我曾经真的相信她会改。”

我把盘子推到他手边。

没有说张瑜坏话。

也没有急着证明自己更好。

他愿意把这些告诉我。

就已经是很大的信任。

过了会儿,他自己开口。

“霜霜,你会不会怕?”

“怕什么?”

“怕我对婚姻已经没信心。”

我想了想,认真回答。

“我怕,但我更愿意问清楚。”

“你觉得不舒服,直接跟我讲。”

他看了我一会儿。

“如果我也有做错的地方呢?”

我拿起筷子。

“那就一块儿改,不能只夸你。”

郭元伟笑了。

那天他主动把餐具洗干净。

然后约我出去挑一盆绿植。

我们选了好养的虎皮兰。

放在客厅朝阳的窗台。

他写了浇水日期。

我故意往纸上添一行。

“冯霜霜负责欣赏。”

他看了,拿笔补充。

“郭元伟负责提醒她少浇水。”

我笑得不行。

傍晚他收到同事的消息。

内部竞聘进入最后评估。

他终于露出久违的兴奋。

我问他想怎么庆祝。

他说等结果出了再庆祝。

我却已经偷偷订了小蛋糕。

不是为了预祝成功。

只是想告诉他,愿意努力就值得开心。

过去三年里,他把许多机会让给别人。

现在终于开始为自己争取。

我比他还期待新的日子。

她拿着礼物离开。

我原以为郭元伟会难受一整天。

可到了晚上,他主动拿出菜谱。

问我要不要尝试新口味。

我盯着他看了半晌。

他明白我的担心。

“我想清楚了,不必惦记她。”

我这才放心,挽起袖子帮忙。

谁知我切菜切得大小不一。

他看了半天,忍着笑接过去。

“霜霜,今天你负责调味吧。”

我非常自信地加了一勺盐。

他尝过以后,默默添了一碗水。

我俩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那天下午,我收到一条消息。

张瑜说她会搬离这栋楼。

还说了一句抱歉。

我把消息给郭元伟看。

他只说:“该结束了。”

当晚,他却悄悄买了机票。

目的地是我念叨许久的海边。

08

出发前,我差点闹笑话。

整理行李,我装了六条裙子。

却忘记带换洗袜子。

郭元伟检查自己的行李。

发现我的箱子关不上。

他拿出两条裙子。

“去五天,真的要六条?”

我一本正经地点头。

“每天一条,备用一条。”

他想了想,把一双备用袜子递我。

“那我也给你留个备用。”

我心口发甜,嘴上还逞强。

“你是不是早知道我会忘?”

“你上次出差就忘了。”

他连这事都记得。

上飞机前,我在候机区打盹。

醒来发现肩头多了件外套。

郭元伟低头看资料。

手边放着我爱喝的温牛奶。

我忽然想到过去那几年的自己。

每天忙到夜深,屋里冷冷清清。

我总觉得结婚会拖累事业。

可如今才知道,好关系不需要谁缩小自己。

我忙我的,他忙他的。

空下来一起吃饭说笑。

这种寻常的小事,已经很珍贵。

到了海边,他坚持先去吃午饭。

我想直奔沙滩,差点跟他闹起来。

后来想到自己胃不好,乖乖坐下。

郭元伟把菜单递过来。

“这家有你喜欢的鱼汤。”

我故意叹气。

“郭先生,你太了解我了。”

他笑着夹给我一块鱼肉。

“你也很了解我。”

我挑眉:“比如?”

“比如知道我想去看看海。”

我愣住。

他平常很少提自己的愿望。

原来这趟旅行不只是我在享受。

他也终于能为自己安排假期。

我们去海边过了五天。

郭元伟第一次请了长假。

我在沙滩上追浪花。

他站在岸边举着毛巾。

我故意踩进浅水里。

“郭先生,救命!”

他走过来,满脸无奈。

“水才到你脚踝。”

“我怕冷。”

他把毛巾披到我肩上。

“那就先去喝热的。”

我趁机亲了他一下。

他愣了两秒。

耳尖红得厉害。

我笑到直不起腰。

“原来郭先生也会害羞。”

他认真回答。

“还不太习惯有人这样喜欢我。”

我心里柔软得不像话。

回城后,他的竞聘结果出来了。

顺利通过。

新岗位的事务多,薪资也高了。

我买了蛋糕给他庆祝。

蛋糕上写着六个字。

“恭喜郭先生升职。”

他站在桌边,反复看那行字。

然后把一块最大的蛋糕切给我。

“以后我可能会晚点回家。”

“没问题,我会点餐。”

他笑着捏了捏我的手。

“但我还是想给你做饭。”

“那就周末做。”

“你负责选菜,我负责洗碗。”

我们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我的工作也遇到一次难关。

项目临近交付,几项安排撞在一起。

我连续两晚睡得不好。

他没说要替我解决。

只是把厨房收拾干净。

又把我忘记的文件放进包里。

我忙完那阵,专门请他吃饭。

他看着菜单直笑。

“冯总今天请客?”

“对,感谢郭先生照顾家属。”

他也一本正经。

“家属还缺什么服务?”

我想了想。

“缺你陪我过很多年。”

郭元伟握住我的手。

“这项可以长期提供。”

我笑得眼眶发热。

婚礼筹备前,一个共同朋友来做客。

她提起张瑜,语气颇为唏嘘。

许泽已经和别人订了婚。

原本答应张瑜的事,一件也没兑现。

张瑜独自搬到了城北。

共同朋友说,她把旧相册翻了一遍。

一张张照片上,都是郭元伟做的饭。

她哭了整晚,终于承认选错了人。

后来她又请朋友带来一句话。

“我知道没资格要求原谅。”

“我真的后悔伤害过他。”

我请朋友别再转达。

郭元伟早就说过不需要。

朋友叹口气,也没有再提。

张瑜的结局就停在那里。

她失去了想挽留的人。

也失去了原本笃定的婚姻。

她的歉意来得太迟。

已经改变不了任何决定。

那晚我回到家。

门内飘着一股熟悉的香气。

郭元伟提前下班了。

桌上有一盘葱油面。

还有两杯温热的豆浆。

我放下包,从背后抱住他。

“郭先生,你怎么总这么好?”

他擦干手,认真想了一下。

“因为我也想把日子过好。”

我凑到他耳边。

“那我们办个婚礼吧。”

他从抽屉拿出一个小盒子。

里面是一枚他挑了许久的戒指。

“我本来想明天问你。”

“冯霜霜,嫁给我,好不好?”

我笑着伸出手。

“证都领了,现在补求婚?”

“那你答应吗?”

“答应,答应一辈子。”

后来我们补办了婚礼。

没有铺张,来的都是亲近朋友。

他在誓词里说,他喜欢我坦率。

也喜欢我愿意听他说真话。

我说,自己有幸遇见一个好男人。

更有幸让他也喜欢上了我。

婚礼结束,我们回家煮了面。

这次葱油是我熬的。

他尝了一口,沉默三秒。

我吓得赶紧问:“难吃?”

郭元伟笑着摇头。

“有点咸,但我很喜欢。”

我抢过筷子尝了一口。

果然咸得舌头发麻。

他还想吃第二口。

我端走盘子,重新下锅。

“郭先生,别硬夸。”

“你娶的是妻子,不是厨艺冠军。”

他从身后抱住我。

“知道,我娶的是冯霜霜。”

我终于明白,最甜的不是那碗面。

而是我们都能做自己。

也都愿意把对方放进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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